第23章
弄得我也不敢瞎整,像岁数大神叨了似的!” 见我听得认真,钱大姨皱着眉叹出口气,“这不听说老陈家找了先生,要请贵林大哥回家,我下午才凑前儿去看,其实私心就想问问我家晶晶的事儿,不然谁去凑这热闹,可看你这闺女年岁太小,没比我家晶晶大多点,我怕你道行不够,回头再让周围邻居寻思我孙女咋滴了,传出去不好听,我就没问,现在你这本事我们都看到了,这箱子肯定有事儿!” “妈,你倒是早说啊!” 钱大哥无奈,“你要早就觉得晶晶病的不对劲,我爸不信我们总会听你的啊,咱早点找人看看,省的晶晶遭这些天罪啊!现在闹得……小先生,难不成箱子里有鬼?!” 话题给他跳跃的,我冷不丁都没反应过来。 志全闻言倒是迅速朝门口闪了几步,带着红英姐都慌张的退了退,钱大姨和钱大嫂更是一脸的如临大敌,气氛登时紧张,钱大嫂颤声问我,“小姑娘,鬼怎么能把人吃的糖葫芦放在箱子里呢,鬼是怎么开盖的?” “这个……” 我忽然发觉先生也很像侦探了! 要根据线索断案,诸事都得讲究个合情合理,符合逻辑。 奈何咱是盗版啊,不,盗版都谈不上,至少盗版是成品,我还在没上生产线呢。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这种事可大可小,办妥了,风雪了无痕,指挥不当,容易评残。 如果是专业的先生,第一步应该是先逼出这个脏东西,逮到‘凶手’,自然真相大白。 咱还是不会啊。 我都恨不得把脑袋扒开,回头把东厢房那屋子书全装里面,真到用时方恨少啊! “钱大嫂,我只能说,事出必有妖。” 谨慎起见,我决定给沈叔打个电话咨询咨询,感觉到气氛压抑,我按着号码安抚他们,:“没事,如果是这口箱子有问题,给它烧了就行……” 这话不知触到了谁的痛点,我话音未落,客厅里的灯就咔咔开始狂闪! 拨出去的号码像是受到了信号干扰,嘟嘟的发着忙音。 “妈呀!!” 钱大姨和钱大嫂当即发出尖叫,“这咋回事!!” “别怕!!” 钱大哥拿出了气魄,“可能是保险丝坏了,我去看看!!” 忽明忽暗间,我在钱大哥的身后猛地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儿,他浑身漆黑油亮,没穿啥衣服,只穿了件金铜色的短裤,眼珠子冒着红光,对着我的眼,忽的一呲牙,“滚!!” 我本能的脚步一退…… 妈妈呀。 他出来了! 小男孩儿呲牙咧嘴的瞪我,倏地冲进了旁边的晶晶卧室,‘砰!’一声卧室房门瞬关! 凉风乍起! 屋内登时漆黑一片。 “啊!!” 钱大姨和钱大嫂婆媳俩吓得紧紧抱到一起,“妈,屋门怎么自己关啦!!” “有鬼啊!!” 志全应景的大喊,“快跑!这不是保险丝断了!是鬼进屋来啦!!” 喊完他扭头就跑,见红英姐吓傻在原地,志全还很有哥哥样儿的扯过她手就朝门外撂,“英子!快快快!这不是我爹,见到就完啦!会被带走的啊!!!” 红英姐被他拽的踉跄,兄妹俩跑的太急,在入户门口还绊了下,几乎是摔到院里去的! 说实话,我差点也想跑,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好像发令枪响,让我有了志东二哥蹲在院里烧纸的感觉,本能的想抬脚就撂。 但理智和发热的右臂拽住了我的双腿,看着吓傻在原地的钱家人,我调整了下呼吸,“钱大姨,大哥大嫂,你们先出去,我进卧室里面看看。” 咱来这是干啥的啊! 跑了多丢人! “你……” 钱大姨战战兢兢,“能行吗?洪亮,报,报安吧。” 滋啦~滋啦~ 灯光闪烁了两下猛然恢复大亮。 我纳闷的抬眼,欸,鬼祟已经现身,灯怎么会亮? “梁栩栩?” 成琛的低音一起,我回身看到他出现在入户门口,“发生什么事了。” 了然! 是成琛在辟邪!! 我盯着他迈进来的长腿,掌心一抬,“别动!!” 成琛一顿,:“怎么。” “到院里等我!!” 我脑中不断的涌着东西,没时间说太多,“等我就好!你不要进来!” 成琛似有不解,确定般询问,:“你可以?” “行!” 我应了一个字。 硬要掰扯,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但从看到小男孩儿的这一刹那起,直觉就告诉我要逮着他! 这是最简单的干脆的方法。 换言之,行不行我都得比划比划! 成琛没在纠结,高大的身形退到院外,志全还在高喊,“钱哥钱嫂!钱大姨!你们快出来!这种事就交给专业人士!我的妈呀可吓人啦!整不好就能给你们全家带走!我没骗你们啊!!!” “栩栩啊,你要小心啊!!” 红英姐还配合的喊,“这可不是我大爷啊!不好聊啊!你千万别有事啊!!” 钱大姨被吓得腿软,“小先生……” “别害怕,你们先出去吧。” 我想到成琛在院外,真安稳许多,至少这小男孩儿不会乱跑出去。 有辟邪之人压阵,这屋子就等于给小男孩儿困住了。 我负责逮他就行。 “那,麻烦你了……” 钱大姨差不多是被钱大哥抱着肩膀提出去的,或许钱家人本来没那么害怕,不就是灯灭了,门关了,但凡一个经历过生活风浪的成年人都不至于一惊一乍,谁都会找个科学点的解释给自己壮胆,可架不住有个能拱火的志全啊,他催命似的喊着有鬼,带走啥的,谁听到都会发毛,不过倒也间接的帮到我了,起码钱家人一慌,没谁会催着我问缘由,在没逮到小男孩儿之前,我真不知怎么去解释! 客厅人空了,灯闪了闪又灭了,周遭漆黑一片。 我原地站了会儿,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也能看清四周景象,看着眼前的房门,我快速从书包里拿出两张折叠好的符纸装进裤兜,脱掉大衣,轻装上阵,安全第一。 准备妥当后,我默默的活动了下脖颈,呼出一口气,手心附上门把,慢慢的拧开。 吱嘎~ 房门打开,阴风拂面,我单手掏抢般立马摸向裤兜,眼神在黑暗中不停地搜寻刚刚蹿进来的小男孩儿,“出来!小子!我看到你了!” 没人回应。 亦然没有小男孩儿的身影。 我慢慢的走进,卧室的家具很简单,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大衣柜。 陈设算一目了然。 借着窗外的月光,我着重的看了眼书桌下面,甚至还乍着胆儿开了大衣柜,“你……” ‘砰’! 卧室门又在我身后关闭! 我一个激灵关好大衣柜,转身看向紧闭的卧室门,:“再不出来我不客气了!!” “嘿嘿。” 空气中忽然传出男孩儿嘲讽的笑音,“你没本事的,嘿嘿。” “少跟我阴阳怪气!” 我警惕的扫视着空气,掌心攥着符纸都有些湿润,“有本事你出来,咱们俩面对面说话!” “你找我啊。” 小男孩儿笑着,“我在窗帘后面,你来啊……” 窗帘? 我看过去,窗帘并没有拉起来,两侧的布料浪花般垂顺的聚拢在一起,似乎感受到我的眼神,一侧的窗帘底端不停地鼓包吹拂,像是有东西躲在窗帘后,身体不停地拱动。 “你吓唬我是吧。” 我自语的走上前,猛地拽起窗帘,“你知不知道我见过的鬼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哗啦’~!声响,我右手还做着要将符纸吃入嘴的动作,窗帘后面却空空如也。 没人? 吱嘎—— 房门又开。 我惊弓之鸟般回头,双眼不禁睁大,黑暗中,一口黑木箱子一点点擦着地面进来,慢慢的朝我挪动靠近,箱底擦着瓷砖地嘶嘶作响,我心脏随着它的靠近不断地抽紧,身体靠着窗台,眼见箱子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腿一伸,直接用脚蹬住了它,“别搞把戏!!!” 箱子应声而停。 奇怪的是箱盖已经扣好。 铜锁也规矩的卡严了。 卧室里安静非常。 小男孩儿没在发出声音。 他像是故意要制造这种诡谲的氛围,而我只能被迫的按照他的节奏去走,吞了吞口水,隐约的,箱子内部发出‘嗵嗵嗵’闷击的声响,似乎提醒我要掀开盖子,他可能蹲在里面。 我没动,额头不自觉渗出一层冷汗,牙齿轻颤着,:“我知道你在箱子里,我一开盖你就会蹦出来,这类玩具我二哥很久之前就买来吓过我,我不会上当的,现在我知道了,你是附着在这口箱子上的邪物,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你自己出来,坦,坦白从宽,抗,抗拒我就弄你……甭想吓唬……哎呀!!!” 四四方方的箱子忽然高高的弹了起来,在半空中幻化出了人形,直接变成了一小男孩儿! 我惊恐地差点飚出脏话,干啥呀!狐变人,人变猫,这回连木箱子也变成人啦! 本以为是两头夹,这是跟我玩儿三头堵啊! 没待躲闪,小男孩儿就一口咬上了我握着符纸的右手背! “你松嘴!!” 我吃痛的想甩开他,疼法活像是被抽屉夹了,一使劲儿掌心里的符纸也甩飞了! 一见符纸不见了,他像是计谋得逞,笑着松开嘴,转而手里就多出那串糖葫芦,见我奔到桌角那里要捡符纸,他挥舞着糖葫芦的竹签就朝我扎过来,“臭丫头!就你也想对付我!快给老子滚!” “哎!!” 他扎的我很疼,我用手去捡符纸,他就用签子扎我手背,我缩回手,他就扎我的肩膀和胳膊! 我疼的连连闪躲,他却越扎越凶,上蹿下跳,让我无处防守,“你浑身阴气,一个将死之人也敢对付大爷我,谁给你的胆子!臭丫头!我今天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留在我柜爷的肚子里做替死鬼!!!” 我被扎的又疼又急,愤怒感无以复加,瞬间便不管不顾,对着他的脸就打出一拳,“谁说我会死!!” 呲—— 签子的尖头直接划伤我的手背,小男孩儿被我这一拳打的掀翻在地,他滚了两圈,怒瞪我的表情透出疑惑,“你个臭丫头能打我?” 我也丢丢发懵。 咱打过周天丽,知道这拳头对鬼的‘威力’不大,基本没用,更别提还被沈叔纹刺封印了! 当下再一看右手,血点层层而出,血痕醒目,右手背部的花叶纹刺伴着红光忽隐忽现,我拽起袖口,小臂花枝亦然,脑中顷刻间浮现涵义:‘血为引信,怒气升腾,神力骤显,可驱邪祟。’ 答案一出,右臂滋滋生疼,如花生根。 我嘶了声直接起身,对着小男孩儿的眼,再次活动起脚腕关节,小样儿,怕我燃符摇人是不,准备好了吗,小姐姐我要开挂了! “大爷我不陪你玩了!” 小男孩儿扔下一句,整个人一窝缩,又变成一口箱子,速度飞快的就朝门外滑动。 想跑?! 我追了两步后单手朝旁边的书桌一撑,周身气息喷涌,灵活矫健,一个空翻跃到箱子身前,回身迅速出脚一踹,“回去!!” “呃!!” 小男孩儿闷哼出声,箱子蹭蹭移动被我踹回到卧室窗帘下面。 我冷眼看着箱子又变成个揉肚子的小男孩儿,单手关严卧室房门。 “你个臭丫头敢打我……” 小男孩儿咧着嘴,眼睛越发的红,双腿一弯,对着我就冲过来,“我撞死你……啊!!!” 砰! 飞出来的小男孩儿被我一脚踢回到窗台下面,我控制了一下发力点,不想让他撞到窗户玻璃。 毕竟咱在许姨那有阴影,穷家富路,东西都是钱买来的,大冬天的,窗户碎了是会冷的,另外,我不想让院里的人担心,此时此刻,我唯恐谁来打扰。 “你……” 小男孩儿像是个抛掷物一样的冲过来又被弹回去,身体撞到墙面,又来了个二次伤害,我清楚的听到他骨头发出咯嘣的闷响,很像木头炸裂的声音,趴在地上,他活动了两下又冲过来,“你个臭丫头,老子跟你拼啦!” 求之不得。 我面无表情,迎面正攻,出手打鼻梁,索手奔胸膛,卸身迎面肘,挑炮双上手!! “啊啊!!” 小东西惨叫连连,我冷着脸,将它控制在墙面一角,完全将它视为沙袋,他每还击一下,我就更用力的奉还回去,顺手搂,外上打,双掴手,一套翻子拳下来,我整个人转身出手,崩打转换锤!!! “噗!!” 他吐出一口黑黑的沫子,味道同木屑无异,佝偻起身体,“老子非杀了你……” 我微喘着粗气,要按从前来讲我打一套下来绝对没这么大的威力,首先我动作不是很规范,一些招式都被我往制敌上整,说白了就是要按死对方,赛场上严令禁止,私下打人是要笆篱子坐穿,几万医药费起步的,但我打‘鬼’,大不了回头多给他烧纸!!! 再者我身体素质没那么好,真正实战的话我通常三分钟内定胜负,时间长了体力会跟不上。 但当下! 现在! 我右臂热如岩浆,浑身似有使不完的力气,提着他的肩膀拽起,这货皮肤的触感很滑,很凉,还很硬,就跟摸箱子一样,没犹豫,左手固定住他,我右手就对着他面门继续开锤,一拳下去,“我让你跟我老子!!” “呃!!” 他随着我的力道脸部一侧,喉咙里发出痛音,“你他玛的……” “我让你跟我他玛的!!” 右臂热辣发痛,我狠狠的出拳,热气涨的我太阳穴都跳动,只有打出去,才能缓解这种不适! “噗!!” 小男孩儿脸部又朝反方向一侧,顺带持续吐着黑沫子,“你……” “你什么你!!” 我哐哐的出拳,打完左脸我打右脸,他的头随着我的力道左右摇晃配合,毫无反击之力了! “叫你说我不行!叫你说我将死!叫你瞧不起我!叫你还想要我做替身!叫你……” 沾满血迹的拳头一顿,我微微挑眉,他脸部的五官居然被我生生凿平,完完全全变成个黑木板子了! 啥情况? 我松开手,蔫头耷脑的平板小男孩儿直接躺在地上,窝缩着,又成了口木箱子。 区别只是,这口箱子现在周身裂纹,铜锁耷拉着,血迹斑斑。 分分钟要报废的既视感。 血是我的血。 裂纹…… 我退了一步,见这箱子还疼的直哼哼,不禁开口,“你是……箱子成精?” 所以他自称柜爷?! 不是外来小鬼附着! 第61章 我有未婚妻了 “哼哼……哼哼……” 箱子吭吭唧唧,模样真挺诡异,“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最好。” 我点点头,鼓着腮帮子吐出口气,退后了几步,双脚弹跳着做着准备动作,“好几年没做回旋踢了,鸳鸯腿,戳脚门中招式,武松醉打蒋门神时用过的,你做下准备,本女侠送你进灶坑……” “别别别!!” 箱子赶忙发声,铜锁朝我不挺的咔哒,像是作揖,“女侠!我错了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有天生神力,煞气护身,我不是对手,绕我一命,你问什么我都说!” 这不就好了。 要乖嘛。 我放下脚,非得挑战我的柔韧性,站到它身前,“你一个箱子,无魂无魄,怎么成精的?” “百年之前,木匠在制作我的时候不慎割破了手指,留下了血……” 箱子蔫蔫的回道,“我借一口精血得灵,加之常年无人问津,在仓房之中,收纳了日月之气,才修得此人身,可我离不开那仓房,直到那个钱老太太给我带回来,我吸了些她孙女儿的精气元神,才能跑到外面看看,对这糖葫芦的滋味儿着实好奇,就抢了回来,谁知没有香火供应,我吃不到……小姑娘,你念在我修行不易,放我一马吧。” 我心里唏嘘,原来老物件真的能成精! 小时候我听过笤帚精,扁担精,都是奶奶给我讲的睡前故事,没成想今儿还真见了个箱子精,不对,他自称柜爷,看它的大小在古时应该算箱柜,所以专业来讲,是箱柜精! “小姑娘,你大慈大悲,一看就是至善之人,就饶了我吧!” 说的倒是可怜巴巴,可它吸纳精气元神,等于害人性命,我怎么饶了它? 没经验的弊端再次显露,书上的说法是万物修行不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灭。 我挠了挠下巴,正琢磨是不是要给它送到道观庙宇一类的地界,它突然变成了小男孩儿朝前滚了几圈踉跄的朝门外跑去! 哎~ 我心一放,抬脚就追,谢谢他给我做了选择! 柜子精被我揍得不轻,跑的是跌跌撞撞,眼看它到了入户门口,我刚要一个跟头翻过去拦路,就见房门大开,成琛一脸疑惑的探身进来,“梁栩栩?” 霎时间金光大亮,小男孩儿一声惨叫,凄厉入耳,当即窝缩成箱子,我被光晃得抬手遮眼,热烫的右臂如同浸入了冰水,呲呲乍响,温度一降的同时身体里的气流也一并消失。 “你手怎么了?” 成琛几步过来,抓过我的手就问道,“怎么伤了。” 客厅的灯光闪了两下也亮起,我懵蹬的看向自己的手,除了血点和血痕,纹刺已全然不见了,颤颤的看向成琛那张冰封脸,“你冒光了。” 金光! 妈妈呀。 他辟邪的威力太强大了吧!! 成琛眉头一紧,“说什么胡话,你手怎么了。” “没事。” 我紧了紧嗓子拽回手,心里滋味儿难言,都是一样的人,人家一出场金光灿烂,我一出场‘你怎么还没死呢!’ 差距啊。 倒是给我提了醒,以后要驱邪,就带他,啥符纸能有成琛效率高?遇邪崇就让成琛往前一站,发光发亮,我还不费劲儿! “梁栩栩,你傻乐什么,是不是精神出问题了,我问你话呢!” “啊。” 我回过神,看着他那横眉冷对杀千刀的样儿,算了算了,他忒不好摆弄! 咱不能伺候祖宗。 “成琛,你没看到吗?” 我指了指被锤的快散架的箱子,“刚才一个小男孩儿朝你跑过来了。” 要不是成琛进来我还得跟柜子精继续博弈两回合呢。 毫无限制的开磕极其过瘾! “我就看到你跑过来了。” 成琛顺着我的手指看向箱子,“这箱子怎么到门口了,都裂了,你打的?” 看来他看不到灵体,得亏这箱子有个实体原身,不然就得被成琛冲的魂飞湮灭了。 啧啧啧,人家这小命格,行走的法器啊。 我手臂热度虽然退了,心情却形容不出的好,简单的解释了下,成琛眸底表达出了匪夷,但他没多问,正当我准备叫钱家人回来做后续处理时,一抬眼差点失笑! 钱家三人,外加红英姐和志全,五个人齐刷刷的把脑袋探在门口,身体还不敢进来,都撅在那,叠罗汉似的,从上到下,排成个阿拉伯数字1,对着我是紧张兮兮,“栩栩,没事啦?” “没事了!” 我招招手,:“英姐你们快进来吧。” “哎呀栩栩你这手!!” 红英姐一进来就握住我的手,“出血啦,伤没伤到骨头啊!” “没事没事。” 我扯着嘴角笑笑,“皮外伤而已,不碍事。” “这箱子怎么……” 钱大哥对着箱子诧异,“面目全非了?” “我打的……额,因为我需要制服它。” 我尽量描述的委婉些,“这口箱子早先沾过血,它在你们老家接纳了日月之气,幻化出了人形,成了精,形象就是个黑黑的六七岁男孩儿,赶巧钱姨将它带回家,它便作了妖,磨了您家女儿晶晶,还抢了铁蛋和四毛的糖葫芦……” “成精?” 钱大哥的表情可以说是成琛的夸张版,一脸络腮胡还瞪着眼,“箱子还能成精?” “能的。” 我点头,“如同你们听说过的扁担精,扫帚精,这些东西本来无魂无魄,但如果长期不使用,又要它纳了气,饮了血,再加上一些机遇,它就有可能成精。” 现学现卖吧! 我把所知道的,和这口箱子自己讲的捏咕捏咕整合到一起,“您家的这口箱子,算是结合了天时地利人和,但它这种即便修成了人身,思维也有些狭隘,像是植物有根,动物有心,得道的都会自觉不易,修好善果,而这口箱子会磨人生病,吸食元气,证明它无心导善,无大造化,遇到我,并非我降服了它,而是天道要收它。” “我的天。” 红英姐搂紧我胳膊,“我儿子也是因为它生病的?” “没错。” 我应道,“是它变成小男孩儿抢的糖葫芦,钱姨也说这口箱子常年压在农村的仓房,在一个漏雨刮风,蛇虫鼠蚁的环境里,箱子不但没斑驳,外表还很油亮,这本身就代表有问题,你们看到的血迹,可能就是最早木匠不小心留下的,但是木匠当时应该用黑色油彩掩盖了,时间长了,血迹渗入了箱子里面,埋下了隐患,从而造成,百年后的这个事件。” 如此一想,我也怀疑木匠是否故意,因为书上有说,古时的木匠都具备一定的神通,要入行的都得拜鲁班,入门才能做木匠,如果主家没有照应好木匠,得罪了他们,那木匠很容易在盖房子时动手脚,造成祸患。 不过百年前的事儿,我没心思去推理,也有可能只是那个木匠不小心,又不想重做箱子,他也想不到这箱子能被长期空着不用,承接了日月之气,这事儿真没法较真儿,你往好处想,就是无意,你往邪恶那面想,就是动机不纯了。 我只要接收慧根传达出的答案就好,不得不说,有了慧根和灵悟果真相辅相成,如果再有的丰富的实战经验和书本知识,那慧根就如同就被浇灌的小苗,终有一天长成参天大树,灵悟一起,慧根无惧,出手必将所向披靡,无可比拟。 “这个东西还能成精了!” 红英姐气不过,对着箱子便踹了脚,“给你能耐的,我踢死你!!” “哎!英子!” 志全很谨慎的拉过她,“你虎啊,踹啥,它还在这呢,一但记仇了咋办!” “还能记仇?” 钱大姨身体发颤,纯被志全吓得,“那小先生……这事儿要怎么办啊。” “烧了。” 我言简意赅道,“给它烧了,就是破了它的道行,一了百了。” 所谓异类修道不易,就不易在这块儿,人有三魂七魄,成仙后可直接飞升,动物和植物属于阴,修炼的一路都会遭遇强阳雷劫,挺过雷劫还要讨封,稍有不慎,就得被贬回原身,一但原身被毁,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了。 对于箱柜精,我也是想到了这点,想给它个机会,可它不珍惜,那就不能怪我了。 “烧了?” 钱大哥表情复杂,像是舍不得,“这是古董啊,我还想留着呢,小先生,不是我不信你,而是你说的这些话,我真觉得纳闷儿,你说这箱子要是成精的小男孩儿,那我在家的时候咋就没事儿呢,我媳妇儿也没事儿,就我妈做梦上不来气,那她岁数大了,平常也有点老年病,我觉得……没那么玄乎吧,不用非得烧,是不?” 唉。 又来! 我耐着性子看他,“钱大哥,是这样,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大宝县生猪屠宰场的一线负责人,工长。” 我哦了一声,“大嫂呢。” “她也在屠宰场工作。” 钱大哥应道,“不过她就是个普工,负责给生猪放血,检疫分类。” “啊。” 我点了点头。 两口子的工作都挺生性的哈! 着重打量了下钱大哥这’猛张飞’的外貌,跟他一对比,成琛都眉清目秀的有少年气了。 我转头又看了看钱大嫂,这两口子真挺有夫妻相,骨架都不小,敦实厚重。 许是被我看的发慌,钱嫂问道,:“小姑娘,我俩这工作有啥说道啊。” “工作没问题。” 我看向她,“屠宰场的血煞之气很重,你们身处其中,自然也会沾染这份煞气,从而起到辟邪的效果,所以你和钱大哥暂时不会被这箱柜精磨,说不好听的,欺负人,也是先捡老实人欺负,柜子精要先可软柿子捏,第一个盯上的是你女儿,等到它精吸食完你女儿的元神精气,下一个是钱大姨,我不了解钱大叔是什么命格,如果钱大叔没有从事略微煞重一点的工种,他应该和钱大姨一样,最近身体也不太舒服……” “对!我老头子最近也闹病啊!” 钱大姨一拍手,“我说我睡觉胸口沉,他说他也是,但是他不信这些,像我儿子说的,觉得我俩这上岁数了,有点老年病很正常……看来这都是箱子搞得鬼啊!” 对喽。 我呼出口气,“钱大姨,问题就出在这口箱子,我敢说,这箱子在家放一天,您小孙女儿的病就要拖一天,等她撑不住了,下一步就是您和大叔,然后是钱大哥和钱大嫂……” 根据厉鬼修炼法则,柜子精肯定也是元神收的越多越强大的,强大到一定地步就不会怕钱大哥两口子身上的煞气了,会造成的后果简直不敢想象,说夸张点,容易被灭门都。 “这……” 钱大哥犹豫了,“我妹子洪梅说了,上年月的东西值钱,她还说要找明白人给箱子估估价呢。” “亮子!这都坏了还值啥钱嘛!!” 钱嫂一横眉眼,我心莫名发紧,可别让我赔啊,我不是故意的,得亏大嫂没往这块聊,“本来就是口用不上的旧箱子,留着它干啥呀,赶紧烧了吧,现在我一看它就膈应啊!” “对,儿子,烧了吧!” 钱大姨苦着脸,“这事儿怪我,我要不把它搬回来,也出不了这些事儿,儿子啊,别留着了,一但留出事儿了,洪梅再受到牵连,咱们家得不偿失啊。” “可……” 钱大哥满眼不舍得看着箱子,“小姑娘,你能保证烧完箱子我女儿的病就能好?” 这个…… 我可不敢说保证! 你去医院嘎个阑尾医生也不能保证手术成功率百分百啊! “钱大哥,我只能说,百分之八十吧。” “亮子!你让人家保证啥!” 钱大嫂急了,一看也是个暴脾气,“刚才又灭灯又关门的你没看着啊,这小姑娘刚把志全他爸找回来露面,志全都看真真的,人家这本事实打实,不信她信谁的,洪梅要不提古董你都要扔了这口箱子了,一寻思能卖钱你来劲了,钻钱眼里啦!” 说话间,钱大嫂面色一正,“甭废话了,咱们举手表决吧,现在同意烧箱子的请举手!!” 我一愣,还能这么干呢? 视线一扫,钱姨真跟着她举手了! 看来这是他们钱家传统,令我诧异的是志全和红英,兄妹俩互相瞅了瞅,也默默地竖起小臂,钱大嫂眼神一过来,我低着眉眼也跟着举手了,这箱子必须烧啊,瞄着旁边气场强劲的成琛,他见我举手,面无表情的抬手示意了下,“附议。” 啥意思? 同意? 钱大嫂下颌一抬,“看到没亮子,现在全场就你一个人不同意,你也得学学这位成先生,附议!少数要服从多数,我代表咱妈做主,现在就把箱子抬到院子里烧了!” 钱大哥半低着头不动,钱大嫂瞅着他一脸来气,伸胳膊就要抬,谁知她一碰到箱子,触电般缩回手,“哎呀!有木刺扎人!” 其余人一看,箱子即便被我踹裂了表面也是光滑的,不由得纳闷儿,纷纷出手帮忙,结果无一例外,无论怎么仔细小心,全被扎了! “妈呀,它怎么像会咬人似的!” 红英姐有些慌张,“栩栩,这是咋回事儿?” 箱子精最后的挣扎呗。 它也不看看,坐镇的有谁! 我转头看向旁边这尊烈烈冰雕,“成大哥,能不能麻烦你把箱子搬到院里。” 咱有人儿啊! 钱姨满是不好意思,“这多不好啊,不能麻烦小成司机,想想其它办法。” “成大哥?” 我眼巴巴的看着成琛,下颌朝着箱子示意,“辛苦你了。” 成琛捎了我一眼,发出记微不可闻的笑音,弯身抬起箱子,抬脚就朝院里走去。 屋里人诧异,:“哎,他怎么没事儿啊。” “哦,我这位成大哥是金刚钻命,硬,正好克这口箱子。” 简单解释了两句,我跟在成琛后面去了院里。 火光乍起。 我微微眯眼,朝成琛身旁挪了几步,有安全感。 看着被焚烧的嘎巴作响的箱子,耳畔隐隐约约听到了惨叫声,我不知别人是否听到,借着泛红的光亮,众人神态各异,成琛眸底皆是事不关己,钱大哥一脸心疼,其余人则紧抿着唇似乎憋了一口气,烧到最后,木头灰骸中流出了红色的液体,众人大惊,“血!有血!!” 钱大哥跟着睁大眼,“那是……” 几秒而已。 血就被残余的火舌舔干,只在泥地上留下了脏兮兮的道子。 火苗刚灭,红英姐的手机就急促的响起,:“喂,大哥啊,我还在钱姨家呢,原因栩栩帮着找到了,就是那口箱子在作怪,你都不知道,烧的时候还流血了,可邪乎……啊?什么!铁蛋没事儿啦!!” 红英姐脸色一喜,“烧退了?还跟你说要吃糖葫芦?行行行,你跟他说我明天给买!对,你先带他回来,我在家等你们!!” 放下手机,红英姐就要跟我们分享喜悦,谁知她话还没说完,钱姨家里的座机电话也商量好似的跟着响起,钱姨奔进客厅接听,没多会儿就做着揖跑出来,“哎呦,真要谢谢这小姑娘啦!我家老头子来电话,晶晶也有精神头啦!跟他讲要回家!说不害怕啦!!” 听罢此言,钱大哥眼里也跃出喜色,“妈,晶晶真没事啦?” “你爸说的还有假!” 钱姨激动地,看到烧成灰的箱子还心有余悸,“就是这个东西搞的鬼!对了,儿子,你快去问问四毛那孩子,看看他是不是也好了!!” “我去看吧!” 志全来了精神,顶着张乌眼青的脸朝院门外跑,俩家离得近,他进四毛家院里问了一嘴就跑回来,冲进钱姨家院门就挥挥手,“四毛也没事儿了,四毛他爸说退烧啦!!” 我无声的牵起唇角,刚要做个椰丝的动作,眼尾见成琛看我,又生生的压下去,咱不能有损沈叔的气质,淡定,面上稳的一批,我心里疯狂呐喊,我手拿菜刀砍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看看看,谁说我资质低的,咱这一出手,效率多高!! 天晴了雨停了。 我又觉得我行了。 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木头灰炭打扫后埋掉就可以,原身毁了,那东西也就没了。 钱大哥对烧箱子这茬儿本来挺揪心,貌似横财没了,如今一听孩子精神了,效果立竿见影了,他也变得后怕,对我不停地道着感激,还让我别跟他一般见识,末了感叹一句,天上真不能掉馅饼,整不好就是陷阱啊! 这话我太熟,也没多言语,旁边的钱大姨开始疑神疑鬼,毕竟箱子成精,一般人都没经历过,她一朝被蛇咬,立马怕井绳,总觉得她家别的家具都透着一股要成精的味儿,我还得宽慰她,只要是家里常用的,经常沾染人气儿开开关关的,都没事儿! 碰到个动物成精都是小概率事件,物件儿更是小概率中的小概率,比连续一星期中五百万的几率都要低几十倍,得啥点子啊,炸过地球啊,还能总遇上这邪门事,宽心生活,再不济还有我呢。 钱姨连声应着,最后还哭了,不是被我感动了,纯吓得,这种事儿不能深想,越想她就越后怕,尤其是连累到了她孙女,钱姨也心疼,“小先生,你说我要是把箱子早就扔了,是不是就没这事儿了?” 我认为不尽然,她要真扔哪荒郊野外了,这箱子再吸纳些旁的,被谁捡了去,谁知道会有啥后果,前后一琢磨,如今算不幸中的万幸,钱姨一家还是很有福报的,起码化解了劫难,并未造成无法弥补的灾祸,跟我的遭遇比起来,这都不叫事儿了。 “小姑娘,还好今天遇到你了啊。” 钱姨感叹着看向红英姐,“志全妹子啊,你回头把铁蛋的检查单据拿来,我家箱子整的事儿,这个费用得我家出……” “不用不用。” 红英姐反倒不好意思了,“孩子就打了个吊瓶,做了点血液检查,没多少钱,算了吧。” “不行!” 钱姨急了,“这事儿我家必须负责,亮子啊,回头你去找志强,问问多少钱,给买点水果礼品啥的,还有四毛家,咱都得去看看,邻里邻居的,别伤到感情。” “哎,放心吧妈。” 钱哥点头,“志全妹子,你就别推辞了,这事儿的确是我们家引起的,我们负责,另外……” 他抱歉的看向志全,“老三,对不住,哥不应该和你动手,眼眶子都给你打青了,你别生气,过两天哥摆一桌,请你喝酒。” “不用,我也有错。” 志全咧嘴挥手,“我性格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来讨说法,你给我一杵子都算轻的,就是我没想到你们两口子能来混合双打……” “哎,志全老弟,我可没上手啊!” 钱嫂瞪大眼,“我那是拉架!!” “嫂子,你消停的吧。” 志全夹着眉眼,“你那偏架拉的还不如不拉,就是欺负我没老婆,没人帮我挠呢。” “你……” 钱大嫂笑了,“行行行,我回头在厂里遇到合适的女工就给你介绍,以后再有这事儿,保证你不能吃亏!” “算了吧。” 志全死不烂颤的摇头,“你们屠宰场的女人,我惹不起,回头一吵架,在给我放血了,那真没地儿说理了。” 众人跟着发笑,矛盾算解开了,钱姨又对我道了一通感激,连带着还夸了成琛一通,“这小伙子的气质绝不是单纯的司机,小先生,他是你家啥亲戚啊!” “他……” 我看向全程开启静音模式的成琛,“成大哥和沈叔熟识,跟我爸爸也认识。” 钱姨哦了声,看成琛的眼满是喜爱,“这小伙子长得真俊,还没有女朋友吧。” 成琛眉头微耸,没答话。 我挠头,女朋友?这谁知道?没问过啊。 “应该是没有……” 钱姨自问自答,“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二十几,我还有个小女儿,叫洪梅,她今年二十七,应该能比你大两岁,但她是小老板,自己创业的,在城里开了间小饰品店,我当年就给了她一万块钱,洪梅自己去进货,从摆摊到开店,可有能力,我们家开通,不怕啥姐弟恋,最重要的是外表得般配,我家洪梅洋气,就喜欢那男模特的身高,挑对象就看脸,我瞅你这个头模样……” “我有未婚妻了。” 成琛凉飕飕的小眼神过去,“很抱歉阿姨,我没办法跟您女儿相亲。” 第62章 谁? “你有未婚妻了?” 钱姨一愣,“那……” “妈!” 钱大哥在旁边不乐意了,“你乱点啥鸳鸯谱呀,想女婿想疯了你,就算你着急让洪梅谈对象,保媒也得是相熟的人吧,你跟人这成先生统共才说了几句话,就聊这些了,多唐突,都容易给成先生吓到,这个,成先生,你别介意啊,我妈就是看你形象气质好,她着急了,那个,进屋坐会吧,外面挺冷的。” “不用了。” 成琛看向我,“你还有事情要讲吗。” “没了。” 我听到他有未婚妻真愣了下,刚二十岁就有未婚妻了?果真是老板,做啥都比寻常人效率要高,没空多想,我转脸就朝钱家人告辞。 见我要走,钱姨忙给我拉进屋,“小姑娘,大姨明白规矩,你办这事儿一定得压红,否则不吉利,你在客厅等我一会儿,我回里屋给你准备一下。” 我也没推辞,这种事的确伤及先生自身时运,即使我没啥时运,也没必跟钱姨解释这个,她给,我收着,双方都舒心。 “钱姨,那我去趟晶晶的卧室,有东西落到书桌那了。” “行,你去找吧!” 打好招呼,我就去晶晶的卧室找回我的护身符,挺重要的东西,不能丢了,揣好放进兜里,出来时我发现小卧室门框底部的包角裂了,肯定是被我踹箱子进屋时撞到的,瞄着正在主卧准备红包的钱姨,我悄咪咪给坐在沙发上等候的成琛甩去眼神,“嘶嘶,嘶嘶~” 成琛眸底闪着疑惑,起身过来,“怎么?” “那个……” 我压低声,“你们家卖这一个门框得多少钱?” 成琛眸底疑惑更甚,“不清楚。” “你怎么做老板的。” 我啧了声,小小音儿,“沈叔说你们家做框的生意,价格你不清楚?” 成琛表情一僵,:“不是这个框。” “那是哪个?” “石加广。” 成琛言简意赅,“矿。” 我隐约记起爸爸开车载我进大宝县时买的地图介绍—— 矿产资源丰富……哎呀,整差劈了。 “小姑娘,谢谢你啦!” 钱姨拿着红包过来塞我手里,算间接拯救我了,要不然我得尴尬死! “小先生,大吉大利,里面是八百块,你别嫌少啊!” 八百? 我这小心脏又要加速,“钱姨,钱你拿回去吧,只当我收了。” 钱姨不解,:“为啥啊!” 我指了指门框,“刚才我在制服箱子精的过程中呢,不小心把晶晶卧室门框这块儿弄坏了,我赔钱给你,八百块应该能够。” 事儿闹得,加着小心加着小心,还是……唉! 拳脚无眼呐。 “哦,那没事儿的!!” 钱姨不在意的笑笑,“先生为了驱邪嘛,别说这就坏了个门框,你就是把我家这房子拆了,我都不能有意见!跟人比起来,这些都不值一提,明天我让洪亮修一修就行,哪能让你赔钱,那我们老钱家成啥样的人家了,来,红包收好,你收完我就安心啦!” 我心放肚子里了,“谢谢钱姨。” 这一家人不愧全姓钱,我等于一脚迈进钱堆里了! 敞亮! 不差事儿! 转过头,我抱歉的看向成琛,“不好意思啊。” 成琛兀自一笑,还挺璀璨,“把羽绒服穿好,别着凉,咱们回了。” “嗯。” 我整理妥当,走到院子里钱大哥还在打手机,好像正跟他那妹子说这事儿,红英姐迎过来跟我又道了通感激,连一直跟我没啥话的志全也凑到车窗边,“小妹妹,你是有真本事的,三哥之前态度不好,我在这跟你道歉,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不会的。” 我降着车窗,“三哥,我年纪小,要是哪块话说的不好,还要你多包涵。” “不会不会,你为人处世啥的比我强多了,我还得向你学习啊。” 志全脸红的摆手,红英姐瞅着他笑,:“三哥,你要是真意识到不足了,回头搬砖时可不能叫苦叫累,要知道,我大爷可无时无刻……” “英子呀,黑灯瞎火的你就别提醒我爹啦。” 志全眉头抽抽,“我肯定努力,每天都高喊好运进门来,厄运走出去,让我爹瞑目!” 我抿着笑,和钱姨钱大嫂又寒暄一番摆摆手,刚准备升起车窗,钱大哥就喊了声,“等一等,小先生,我还有事儿要找你咨询下!” 哎呦我这心啊! 立马又提起来。 佯装镇定的看着挤过来的钱大哥,:“还有啥事儿?” 别是他那妹妹又遇到啥邪乎事儿。 真不敢继续揽活了。 没货啦! “小先生,我那妹妹还有点事儿!” 我笑的跟遗像似的,“您妹妹……怎么了?” 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该! 破嘴! “小事儿!” 钱大哥生怕钱姨跟着紧张,“这不刚才我跟洪梅提了你,那家伙我一通夸你啊!得亏遇到你这有能耐先生,才没酿成祸患,正好了,我妹妹说有明白人,想让你给她看看,最近她正谈一笔投资,对方是从国外回来的女老板,名字都是英文的,叫啥山晒吧,她说这人可洋气,要是这笔生意做成了,她就不仅仅是卖饰品的小老板了,能做啥贸易,想让你给算算这笔投资能不能赚钱。” 我小心脏抽搐着,哥,超纲了吧。 “钱大哥,算前程的话呢,得要生辰八字,但我今晚需要休息,明早我休息好了,可以给你妹妹打一卦看看,你可以让洪梅姐姐参考下。” 慧根能用到明天,能趁热乎。 怕的还是不准,给纯良打卦就没准过,一但掉链子了…… “sunshine?” 成琛掠过我,侧脸直接看向窗外的钱大哥,“对方叫这个英文名字?” “对,山晒,我妹妹特意说的!” 钱大哥点头,“她说是阳光的意思,这个女人一看就很外国范儿,说是给洪梅个机会投资,所以我妹妹很心动。” “慎重。” 成琛眼神直白,:“建议你妹妹细查下这个人的背景,大概率会查出问题,谨防上当受骗。” 钱大哥对着成琛的眼,气场没来由的短了半截,点点头,:“那行,我跟她说,谢谢啊。” “不客气。” 成琛颔首,“再见。” 窗外人似乎被他的气息侵扰,不再多客套,动作统一的抬手摇晃,“小先生,有空再来玩啊!!” 我跟着摆摆手,还挺想笑,放眼出去,一排招财猫。 车子拐出去,我瞧不到红英姐他们的身影了,才问成琛,“你觉得那英文名字有问题?” “嗯。” “太幼稚了吗?” 我看着他,“以前我学英语的时候,想叫糖果,但我外教老师不建议,是不是也跟这差不多?” 成琛笑笑,:“那你的英文名字叫什么。” “没有。” 我摇头,“我想的外教老师都不满意,后来烦了就不想了,他就叫我栩栩,一开始他中文不好,咬字很像谢谢,后来就正常了,我们俩算共同进步吧,对了,他特喜欢向我炫耀他的中文名字,你猜他叫什么,史功夫,我第一次听真没憋住,哈哈哈,因为他喜欢功夫,我们俩很合得来,他还认识我以前的武术教练,我俩会去武校切磋套路,就是后来他回米国了,我也没让爸爸继续请外教,不过史老师一直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希望我能跟他继续切磋拳法……” 一下没绷住,我看向他,“成琛,我是不是扯远了。” “没。” 成琛牵唇角,“方才只是直觉告诉我,一个做贸易的女商人,不会叫sunshine,类似于小可爱,怪怪的,没别的意思,希望他们会听我劝告。” 我点了点头,“还是要谢谢你。” “我以为你要怪我。” 成琛眼尾扫向我,“没给你打卦发挥的空间。” “哪能啊。” 我抱着书包垂下眼,“我这趟出门,能力只够处理红英姐大爷家这一件事,碰到箱子精算我运气,如果在打卦,不准就得给沈叔丢人,还好你帮忙,所以要谢谢你。” 有点累。 身体也开始疲惫。 没心思去数钱了。 貌似硬着头皮完成了一个任务,胜利的喜悦完全被侥幸感给冲淡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做先生呢?” 成琛淡着音儿,“你还小,未来有无限可能,我听你父亲说,你学习不错,也有很多特长,可以做任何喜欢的事,没必要非得入这行。” 我靠着椅背,空调暖暖的,精神一放松,眼皮就开始发沉,“沈叔也这么问过我,他觉得我动机不纯,可能,我一开始是那样的,但现在不是,这一趟出来,我知道了做先生的不容易,我要学会更多东西,才能做更多地事儿,成琛,你听到他们怎么是称呼我的吗。” “小先生。” “多好听啊。” 我闭上眼,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嘴角不自觉的牵起,“可惜我还没拜师,要是我有了自己的慧根,就会变成真正的先生了,还有更重要的,更重要的……” “什么?” “……打起来很过瘾……特别过瘾……有成就感……” 我迷迷糊糊说着,实在抵抗不住困意,头一歪就睡着了。 仿佛回到了比赛前加训备战时期,累到三秒入睡,眼一闭,就开始做梦,梦里的我又穿着那身彩裙,踩着云端,在森林和湖泊间徜徉,她像我,又不似我,清风拂面,她的姿态惬意,指尖拂过耳畔飞扬的发丝,她满怀喜悦,远远地,好像要奔赴一个地方,赶着去祝贺什么。 轰隆~! 天边忽然响起一声炸雷,余音震震,黑气升腾,万物仿瞬间黯然失色。 梦里的我神情大变,乘着云朵飞快的前往靠近,直到身处黑气之中,眼眸不由得睁大,入目的是一棵已成为焦炭的巨树,枝叶泛黑,飘零而落。 我胸口猛然刺痛,惊慌失措的要散去黑气,挣扎间,我掌心触碰的黑气传出‘啪叽’!声,身体倏地失重,屁股传出钝痛感,我嘶了一声,睁开眼,光耀晃得我又是一眯,焦黑的巨树不见了,抬脸只见成琛无奈的俯身看我,“你没事吧。” “啊?” 我有点懵,揉着屁股站起来,这才发现身处电梯间,数字还上升,“这是哪?” “酒店。” 成琛淡腔,“太晚了,我开车不安全,明天再回镇远山。” 我哦了声,还挺失落,好端端一个梦没做完,跟看电视剧似的,正关键呢,停电了。 怎么就摔了呢! 我看向他,“我怎么会摔?” “问你自己。” 成琛僵起脸,“你睡得很死,我本打算给你抱到房间,谁知你忽然蹬腿,连带着甩我一耳光,自己就奔地上去了,摔出毛病跟我无关。” 我愣了两秒,这才发现他脸颊有五道淡红指印,合着黑气的啪叽声是打到他了! 这事儿闹得。 “对不起啊,我是做梦了。” 小态度必须端正! 还好巴掌印不太明显,一会儿就能消了。 电梯门开了,成琛面不改色的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抬脚迈出去时看了我一眼,“你梦到中彩票了?这么激动。” “不是。” 我颠颠的跟在他旁边,“梦到一棵树,被雷劈了,我挺难受的。” “一棵树有什么好难受的。” 成琛没好气,“还有难受为什么要打人耳光。” “我没想打。” 我比比划划的解释,:“是我在天上飞,飞的正舒坦呢,咔嚓一声大雷,给我吓一跳,梦里的天都跟着雷声黑了,我就跟着紧张,大概想快点落地,跟那棵树说说话,然后我……” “落地了。” 成琛踩着走廊的地毯目不斜视,“恭喜你,心想事成。” 我抿了抿唇角,没法聊天。 算了。 梦是我做的,不是他做的,我这语言组织能力还不行,没法让他有代入感。 酒店挺豪华,外观咱没看着,走廊的装修就很灿目了,在县城应该算数一数二。 拐过一道长走廊,落地钟显示已经午夜十二点半了,胡思乱想的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成琛刷卡带我进去,是个套间,里面很宽敞,有个客厅和主卧,参观了一圈成琛就看向我,“你住这间,我在隔壁707,你一个人住没问题是吧。” “哦,没问题。” 我正准备问这事儿呢,就一间主卧,我俩又不是亲戚,不方便。 成琛自己有地儿,我就安心了。 “那我把房费给你吧,我今晚赚了一千块呢,有钱的。” 我打开书包,我从里面拿出印着卡通图案的钱包,“这条件得几百块吧,我之前和爸爸去外地旅游……” 气温骤降,空调貌似冒起了冷风,我拿钱的动作一顿,木木的抬头,径直对上成琛僵起来的一张脸,他墨黑的眸底深着,狭光轻闪,蕴藏的气息暗涌,对视了几秒,他下颌微抬,薄唇抿着,视线仿若要将我穿透,不爽感层层而出,一言未发。 我喉咙说不上哪紧,控制不住的清了清,试图打破这种突如其来的压抑,唇角抽搐般笑了笑,钱包又扣好放进书包里,“忘了,那个,约定嘛,算你请,以后我请你哈,住五星级!” 赚钱了,我就总忘约定这茬儿。 本能还是不愿意欠人家的,但转念一想也是,我赚了点钱就要跟人家平摊,没钱就装瘪犊子,伤感情不说,账面反而会乱,不如全欠着,统一还,明早我去前台问一下,自己心里有点账就成。 “早点休息吧。” 寒气终于散去,成琛敛着神色,“我还要忙,晚安。” 我无端的松了口气,点头哈腰的送他到门口,能找补一点儿是一点,顺着他话茬儿就问了句,“大晚上你还忙啥。” 他在隔壁707的房门前刷卡,“打电话。” 我笑了,扒着门边探头看他,“给你未婚妻打电话吧。” 和我哥一样,他谈恋爱那阵儿就成宿成宿打电话! 成琛轻笑,略有无奈,“不是。” 我眼睛刚冒出问号,他就继续,“未婚妻是子虚乌有,因为我不喜欢此类话题,当然,未来或许我会有未婚妻,但现在,无论是我,还是那个未婚妻,年龄都还小,谈这些不切合实际,不过我遇到这个未婚妻了,我会盯死她,竭尽所能去追求她,她必然会成为我妻子。” 他说的有点绕,我没太听懂,还没这个人呢,没追上呢,怎么就会成为未婚妻? 逻辑上,不应该是说我遇到喜欢的女孩子,然后在追求她成为女朋友,女朋友的下一步,才能是未婚妻么,他怎么直接颠倒步骤了! 还必然? 哪来的自信。 “梁栩栩,我没谈过恋爱,不太懂这些,看你有点小聪明,能不能告诉我,追女孩子需要做些什么,怎样做,对方才能更喜欢我一些。” 问我? 这不是我研究的范围啊。 我挠挠头,“额,我只有一些过来人给我的经验,你要不要听听。” 成琛眉头微挑,:“说。” 我翻着眼睛仔细想了想红英姐那天的长篇大论,“你到时候吧,一定不能抠,大大方方的,关键一点,房子以后要写对方的名字,就是一定要加女孩儿名,这是保障,然后呢,最好还有车……” 成琛眸底匪夷,“就这?” “差不多吧。” 我一本正经的看他,:“你就要拿出你的诚意来,真心实意,我也不太懂,按你个人来讲,你将来追谁都得挺费劲,一天绷着个脸,老气横秋,你说你但凡阳光活力些,志强大哥能把你认成沈叔么,还不是你气质太严肃了,反正我长大要是遇到你这类型的男人,我是不能干!” 聊个天好像都有生命危险。 谁敢跟他谈恋爱! 成琛脸一黑,气场杀得我差点甩门,僵持了几秒,就见他唇角牵出一抹微笑,冰碴子以每秒钟一百八十迈的速度欻欻洗礼我,“梁栩栩,我谢谢你。” “不客气!” 我扯着假笑,“晚安啦,明儿见!” ‘砰’! 关上门。 我背身一倚,默默的吐出口长气。 吓死我。 抚了抚直突突的胸口,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一天嘴上没个把门儿的,瞎说啥实话! 好不容易积累出一点点交情,到了你能肆无忌惮聊天的时候么? 那不得慢慢渗透吗?! 你当他是纯良啊,说不过能上手锤,成琛那自体都能冒光的人,是你个阴人能谈拢的? 他那一笑吓不吓人,吓不吓人! 杀人后舔血丝儿的既视感! 奶腿的。 比邪祟都邪。 哎你就是该,给你点阳光就灿烂,给你点洪水就泛滥,人家问你是要你给与鼓励滴,你嘚瑟嘚瑟真拿自己当教练了,冰碴子砸一通你就老实了! 缓了一通,我换下衣服先去冲了个澡,许是在车里眯了一觉,精神恢复的很好。 沈叔家虽然在山里,没有淋浴,澡还是洗的很勤的,许姨要求我三天一小洗,七天一大洗。 小洗就是她看心情给我搓,大洗就是她必须要搓,你越不同意她搓的越来劲儿,后来我琢磨出了经验,洗澡前特意喊她,许姨,来给我搓澡啊! 许姨要是骂,你嫌我不够累啊,一边去! 我就安全了,自己在屋里泡一泡,美滋滋的洗完拉倒。 偶尔这招也不好用,泡好了许姨会骂骂咧咧的进门,“起来,我一天该你的!给我多少钱这么伺候你!” 换上书包里许姨给预备好的睡衣,对着镜子吹头发时还忍不住笑。 有时候越想,越觉得许姨像我三姑和妈妈的综合体。 本以为住在山上是要跟三个怪人相处,一开始还很害怕,很头疼,很多话都在安慰爸爸,渐渐地,是真的很喜欢他们三个人,沈叔,纯良,许姨,他们个性迥异,每个人都缺点鲜明,却又在细微处温暖人心,相处越久,越像我没有血缘的亲人。 放下吹风机,我吐出口气,才分离一晚,我就有点想他们了。 “糖葫芦呢?” 没见成琛手里有东西,“难不成他放车里了?” 掀开窗帘看了看,除了远处的霓虹,啥都看不清,低温让外层的玻璃底部结了一层冰花。 这天气,放车里也不会化,明个就能带回去给纯良吃了。 心一放,我四仰八叉的躺倒床上,抻了抻胳膊腿,舒服! 盖好被子摆弄起手机,有一通未接来电,号码是我那屋的座机,午夜十二点打来的,应该是许姨或纯良担心我,正巧我睡着了没听到,现在都快下半夜一点了,他们都休息了,只能天亮了再回电话。 点开短信,有七八通未读,都是爸爸发来的,每一通都仔细读了读,他怕朱晓燕再找我麻烦,让我不要搭理她,又提了二嫂要和二哥离婚的事儿,要我不用管,读到最后一条短信,爸爸问我在忙啥,怎么不回复他,‘老闺女,好好吃饭,听沈大师的话,别担心家里。’ 我无奈,特别讨厌爸爸什么事情都说半截,他越不要我担心,我越担心啊。 回了一条信息给他报平安,他睡醒就能看到,不用惦记我,谁知刚发送过去,爸爸的电话就打来了,“栩栩,你还没睡?” 我愣了下,“没啊,你怎么也没睡啊,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来县里看事情,体验下怎么做先生……” 讲到激动处我坐起身,“爸,你猜我今天赚了多少钱,一千块啊!我今晚解决了两件事!” “哎呦,不危险吧。” 爸爸还挺心惊,“可别像方大师似的……” “不会的!” 我笑了笑,“爸,你要支持我,我今晚真的特别厉害,你快夸夸我。” “真好,有出息啦。” 爸爸发出笑音,“我说你怎么没回我信息,不过我给沈大师去电话了,他说你没事,小成总在你身边照顾,我就没太急,这么晚了,小成总才给你送回沈大师那?” “没有。” 我应着,“太晚了开车不安全,我和成琛在县里住酒店,明天回。” “什么?!” 爸爸嗓音一提,“小成总带你住酒店啦?!!” 这给我耳膜刺的,忙移了移手机,“是啊,太晚了,不住酒店住哪啊。” “这这……沈大师没讲啊!” 爸爸气急,“谁给小成总这权利的!他呢,你让他接电话!” “你要找成琛接电话?” 我隔着听筒都看到了爸爸吹胡子瞪眼睛,掀开被子,“那你等等啊,他在隔壁的房间,我去找他……” “啥?” 爸爸一惊一乍的,“两间房是吧!” “啊。” 我懵懵的,“不然就一个卧室,我俩怎么住啊。” “啊……” 爸爸在那边舒了口长气,“没事没事了,你这孩子也是,话不说清楚,我以为……那多不方便啊,互相打扰休息,在家我就告诉过你,男女有别,要保持距离!男人睡觉都打呼噜,脚臭,辣眼睛!在一个屋你就甭想睡好觉了!明白吗?” “我知道啊。” 我笑了声,让他给我吓一跳,“我睡觉毛病也多,也不好打扰到他,这一趟出来成琛帮我太多了。” “对,别打扰小成总休息。” 爸爸连声应道,“明天记得把房费给人家,不能让人拿钱,咱家现在条件虽不比往常,但绝对不能短谁的,尤其是小成总那样的人家,别让人瞧不起,钱这块儿别差事儿,需要就跟爸提,爸给你打钱!” 有约定我怎么给钱。 可我不敢跟爸爸讲,他肯定要骂我不懂事。 两头夹。 “爸,那二嫂要离婚,还有钱给她吗?” “咋了?” 爸爸警惕起来,“是不是朱晓燕又跟你说啥了?” “没,小燕姐的电话号码让我拉黑了,她打过不来。” “那就好,这事儿你别管。” 爸爸低声回我,“栩栩,大人的事儿不是面上那么简单,你二哥的判决还没下来,律师还在调节,到处都要用钱,朱晓玲在这节骨眼张嘴就要五十万,这是人能办出的事儿么,还有她那妹妹朱晓燕,包括她们老朱家,我都敢拍着胸口说不欠她们的,现在朱晓玲是看咱家……唉,你哥又进去了,玩卸磨杀驴这套,我偏不随她的意,要走她就走,我老梁家不要这种忘恩负义的儿媳妇儿,要钱指定不好使!” “可是……” 我张了张嘴,“我听说二嫂以后不好怀孕了,我觉得是我……” “栩栩!” 爸爸厉声打断我,:“医生只是说她流了两回,以后容易习惯性流产,建议她下次怀孕就躺在床上不动,保胎,没说她以后怀不上了,朱晓燕就是故意往严重上说,好要钱,那她姐第一次流产是因为什么,大家心里没数么,你小孩儿,爸不爱跟你讲这些,不想给你整复杂了。” “现在呢,咱就等,沈大师说你命格这事儿月底前能有结果,要是你命格回来,咱家借钱也重头再来,要是命格没拿回来,就先搬回农村,反正咱家根儿就在村里,种地也能吃上饭,离市里远了,谁乐意说啥就说啥,栩栩,你只要记着,咱一家人全须全尾就啥都不怕,病能治好,灾能过去,你迟早会长大,这一辈子,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情伤害到你!” 我嗯了声,眼圈又开始发红,“爸,我知道,我就是怕小燕姐出去乱说,到时候奶奶会知道我没在国外,是我害的家里这样的。” “她敢说!” 爸爸绷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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