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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呀! “啥时候能轮到你?” 纯良脸抽抽的,“姑,要是这么排下去,你二十四岁之前……还有戏唱没。” 我噗嗤一声反倒笑了。 还得是我大侄儿! 心里装着我呢! “纯良,别想那些,我不是四灵,慧根又差,只不过借点前世的光辉,能让一些精灵给我几分薄面,对修术来说,并无先天优势,慢慢来吧,放平心态。” “我都躺平了,心态还咋平呀!” 纯良咧着嘴叉子,“姑,你马上就要二十一啦!回到镇远山这两年,你就干了一件靠山村的那个大活儿,天天给人找坟得熬到啥时候呀!” “小沈先生!你看这块地行不行!!” “这就来!” 我应了声,对着纯良笑笑,“这是好事,你还想咱们周边县镇时不时就闹个僵尸呀,村民们还有活路没?生活得多水深火热?!” 和谐社会呀! 纯良鼻子一吸,欲哭无泪,“可以和谐,但咱们也不能要饭呀。” “好啦!” 我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抬脚朝着事主走去。 是呀。 眼瞅着就要二十一了。 光阴藏在指缝里,即使狠狠地握着,也会快速的流逝。 又是新年,王姨和许姨已经住的习惯。 纯良老早就搬到了师父正房去单睡,用他的话讲,成熟男人,怎么能继续跟许姨一个屋? 许姨不爱搭理他,明白纯良是想躲清闲,他每晚睡觉前都要玩好久手机,许姨有一回睡得懵蹬的起来,就看到纯良靠着枕头,脸部上方有一块四方的蓝光,搭配他熬夜后半死不拉活的表情,许姨当时还以为见鬼了,一巴掌差点没给他扇到炕底下。 所以王姨一搬进来,纯良就迅速闪了,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第493章 我赢了 年夜饭热热闹闹的吃完,他们仨保持着我们家的优良传统,回屋看春晚。 我依旧沉浸在短信大军里。 每一年玩手机时间最长的可能就是这一晚。 为这事儿纯良还揶揄我是老古董,因为我没啥社交账号,平常除了查些网页,其余时间都是关闭流量状态,再加上没啥同龄的朋友,镇远山认识的长辈仍旧习惯有事儿就通电话,所以我的生活很是复古单调。 闲下来就看书种花,没有鼓捣手机‘批阅奏折’的习惯。 “栩栩,新年好呀!!” 最先来电话的是秀丽姐,聊起来还会听到那边宝宝的哭声。 初夏时她的孩子顺利生产,是个女儿,小名叫妞妞。 大名让两口子犯了难,姓氏有点挑名。 他俩起了好些名字,最后找我敲定了一个,熊心乔。 妞妞是2013癸巳年出生,水命之蛇。 蛇喜欢吃肉,心是心脏肉,有上等肉之意。 再加蛇喜欢洞穴山林之所,上树后可升格为龙,所以心后加个乔字。 寓意妞妞将来不愁吃喝,前程似锦。 秀丽姐两口子很满意,妞妞的到来也冲散了一些熊家的阴郁。 三大爷案子已经结了,虽和女尸家属达成了和解,也被判了十年,驾校都关门了。 三大娘一下老了十多岁,妞妞满月宴时我见到她,早已不是当初穿金带银的贵妇样儿,瘦了一大圈,满头白发,老态横生,那天她也没留下吃席,放下礼金就仓促的离开,唯恐谁去提三大爷的事儿。 秀丽姐看着她的背影还会叹气,得益于孩子的到来,一家人才能转移注意力。 拜完年秀丽姐还吐槽正义哥尿布换的笨,指使着正义哥做这做那,等正义哥离开了,她又压低声跟我讲,“栩栩,姐真的没嫁错人,你姐夫心思虽然没那么细,对我是真的好。” 我抿着唇角,“当然好了,你忘了,女尸咬你的时候,正义哥可是拼了命的去将女尸引开,自己胳膊都被咬掉了几块肉呢。” 那可是极度惊悚性命攸关的时刻。 正义哥的举动看似符合常理,要是换个胆子小的男人呢? 自己跑了是不是也算情理之中? 患难见真情。 正义哥是我绝对佩服的人。 “所以姐真的很感激你,姐很幸福。” 秀丽姐道,“栩栩,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咱这边结婚都早,你就算不急着结婚也该谈个男朋友了,上次你来我店里,张姐她表弟正好来买手机,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那小伙子一直惦记你……” “姐呀!” 我都要跪了! “你知道我不想谈恋爱嘛,我现在忙的紧,不适合谈恋爱。” “栩栩呀,你这行当是很让人尊敬,不过有时候我想想还是上火。” 秀丽姐莫名惆怅,“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天天往坟茔地里面钻,在山里一待好几天,我心里真是……” “你又来了。” 我笑的无奈,“秀丽姐,你真是当妈了,太能操心,要知道,正是我做了这行当,才能帮到很多人,哎,妞妞是不是闹了?姐,你快去看看吧。” “行吧,你不爱听我就不说,对了,今年你们山下的那一大片玫瑰还会开吧?” 秀丽姐道,“我打算等妞妞过周岁生日时去那里拍照片,真的太美了。” “能开,许姨说镇里时不时就派人过来打理呢。” 我应着,“姐,你也可以把妞妞抱到我家院子里,我这花儿也多。” “行,不过你家山下的那玫瑰花海真的太好看,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种的呢。” 秀丽姐笑着,“后来我一想,你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种出好几亩的花田,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镇里的园林部门规划出来种植的,还真是新鲜,想必镇里的园林部门也知道栩栩你喜欢花,才会特意在你家山脚下开辟出那么大一片面积种植玫瑰花。” “姐,我也是借光,可能我家这片地方广,土壤好,就先开发了。” 山脚下的玫瑰花海我也是意外才发现的,我虽然经常在山间里洒花种,一般都以草花为主。 天生天养,没有太多时间去打理,有一天下山,突然就看到了很多工人在山脚下翻地,等我出门看了一趟事情回来,花就已经开了,大片的香槟玫瑰,橙褐色楚楚动人。 围绕着山林入口的两边,飘香四溢,优雅馥郁,美的令人晃眼。 我自然惊讶,绝对大手笔呀。 纯良还说一定是谁为我种的,结果他栽了。 如秀丽姐所言,花田是镇里园林部门的功劳。 香槟玫瑰一绽放,我家这山脚就成了景点,三五不时就有人来拍照。 我一走一过,山风迎面,花香满鼻,亦然身心愉悦。 嗡嗡~ 短信还在不断的进来。 我抽回思绪继续回复,点开珍姐发来的一封,同去年一样,前半段是祝福语。 后面写着:栩栩小姐,我很想你。 我握着手机紧了紧,明明是珍姐发来的信息,我脑中却浮现出成琛的模样。 没有联系了。 自从我要完账户,给周子恒汇去了那笔‘不好看’得钱,我和成琛的生活就彻底断开了。 我努力的想把他忘掉,不去查他的任何新闻,也禁止纯良和我聊成琛的近况。 难以启齿的却是,我总会梦到他。 梦到和他相处那段时间的场景,我祸祸那间卧室,摆放了一堆小玩意,楼梯处跑上跑下。 折腾成琛陪着我自拍,陪着我做这做那,醒来看他睡在床边,和我空着好大一块距离。 梦醒来,我看着帐篷顶部,还会纳闷儿几秒,这是哪里? 恍惚回神,哦,我是在山里,帮事主寻阴宅,走得远了,就在山里支帐篷住了。 无端就会发笑,起来洗脸刷牙,收拾行囊继续。 多棒呀。 我赢了。 和成琛的种种,真的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缓过神,我回了一条和去年差不多的信息发给珍姐,‘祝您安康,无需再挂念栩栩。’ 周子恒的短信年年一致,新年快乐。 我回了条新年快乐,再点开就是张君赫的信息。 他直接问我,‘种籽收到了吗?’ 我笑笑回复收到了,等开春就种。 第494章 时光 自从张君赫上次离开,他就没再来过镇远山。 偶尔会来一通电话,聊得也很简单,三言两语就挂断了。 不过他时不时会给我邮寄一些花种,竟是些稀有品种,开发了我很多乐趣。 通过雪乔哥我也了解一些张君赫的近况,他爸爸将酒楼自己经营后,居然神奇的做起来了。 取名‘君赫楼’,专攻临海地方菜,食客每日都络绎不绝。 孟叔本想进去工作,因年龄太大被雪乔哥给拦了。 聊起这些雪乔哥还很匪夷,他说那栋楼张家租出去给谁做餐饮都不成,他们家自己一经营,反倒火了。 我觉得应该是张君赫师父的功劳,开业前肯定做足了准备,不过那栋楼能再次热闹起来,我还是很欣慰的,毕竟跟我有过很多年的感情,我不希望那栋楼一直沉寂下去,成为市民口中的不祥之地。 甭管是谁家的生意,它曾经都是栩福轩嘛。 生意多了,张君赫自然也是忙,听说他接手了家里的物流生意,倒也是个商人了。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好不坏,很熟悉,也能聊得来,但张君赫的师父只要还活着一天,袁穷没有解决掉,我和张君赫就不会成为像和雪乔哥或纯良那般的朋友亲人。 立场令我们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 不过我很满意了。 张君赫现在就如同我远方的朋友,还会给我邮寄来一些花种,我很感恩。 短信发的手酸,趁着鞭炮声还没起,我给爸爸去了电话拜年。 聊到后面,我小心的询问,奶奶秋天烧三周年的时候,我能不能回临海看看? 爸爸默了几秒便道,“栩栩,咱家这情况,三周年不准备办了,到时候,我就准备一些纸扎,给你奶奶送过去就完事了,到坟前我就念叨念叨,你现在很忙,就不用特意跑这一趟了。” 我深吸了口气,憋红了眼,“那好,我今年就不回去了,您和妈妈三姑注意身体。” “栩栩,别怪爸爸心狠,你一出来呀,我心就跟着揪揪呀。” 爸爸声音苍老的厉害,“你妈天天念叨着要去镇远山,可她去了也是给你添麻烦,来回还得人接送,你三姑还要帮着张罗事,等一等,等你……唉,算了,好好的吧,你好好的,爸就算放心了。” 我嗯了声,眼泪还是流出来。 这么多年,爸爸等的连期待感都消磨殆尽了。 “家里都挺好,不过……” 爸爸语气一顿,“栩栩,你和小成总……彻底没联系了?” 我擦了擦眼底,不明白爸爸怎么突然提起成琛,“是呀,我以前不懂事,不应该气你非要谈恋爱的,现在都过去了。” “以前我不是寻思你年纪小吗,现在你都二十一了。” 爸爸变了个语气,“我和你妈也想有个人能照顾你,你要是还喜欢小成总,可以……” “爸,人家都有未婚妻了。” 我这心情呀,“顺利的话成琛明年就结婚了,您就不要再想我和他怎么样了,我会在镇远山好好待着,就先这样,回头我再给您去电话……” 仓促的按断通话,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听着院外响起的鞭炮声,心底百味杂陈。 莫名发出一记笑音,爸爸的变化我真是看在眼里,曾几何时,他还给我拉倒后院一通教育。 保持距离,恪守本分,如今却又…… 女大不中留吗? 怕我臭家里了? 挺好,仗着三姑嘴巴严,没有说我太多的情况。 若是让爸妈知道我连活着都有期限,他们大抵连这一点点希望都要破灭了! 砰~!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又是一年。 时光流水般的滑过,我面上平静,心里则愈发的焦急,虽然忙碌,大多都是不温不火的活计。 帮黄皮子搬家,帮出马老仙儿立堂口,迁坟点穴,看流年时运,打卦测算。 我打坐前都会看着师父的牌位发会呆。 日历纸一张一张的撕下,撕的好像也是我的倒数日期。 年底我第三次去医院配眼镜,熟悉的刘医生用一种近乎于同情的目光看我,“栩栩,你要不要去大城市的眼科医院详细查查,我觉得你的眼睛情况很奇怪,外表看毫无问题,眼球也没有突出,再说你年纪还在这,视力怎么会退化的如此快,快一千度了,再退化下去,不出三年,你就会失明的,一定要重视啊。” 我戴好眼镜点点头,没说太多,道谢完就离开了。 许是磨出来了,我听着刘医生的话还觉得他很厉害。 我今年二十一,不出三年…… 正好二十四么! 说的多准! 调整好心情,我又去到住院部,王姨从师父走后身体就开始不好了,心脑血管总是有些问题。 倒不致命,可隔三差五就得来住院。 看到我进门,王姨便皱起眉,“栩栩,说多少遍了,你不要来医院,快走!” “我戴口罩了呀。” 我笑笑坐到她床边,拿过苹果帮她削皮,“刚才我问主治医生了,他说您过两天就能出院了,王姨,以后别跟你们村里的那些吹手大爷们来劲了,一吵架您心脏就不行,他们的内部矛盾您跟着上火干什么?闹到最后,还是您自己身体受罪……喏,给您。” 那几个大爷也逗,现在我活多不怎么接葬礼主持,他们就出去跑活儿,跑完活分个钱都能吵起来,然后给王姨来电话断官司,王姨跟他们一阵掰扯,完事儿自己就气住院了,愁不愁人。 第495章 预感 “我就是操心命。” 王姨接过苹果就开始挥手,“行了,一会儿许妹子打完饭回来看到你在这还得生气,你忘了上次你过来,临床的家属打了个喷嚏就给你传染感冒了?又发烧又咳嗽的,回去吧,别在医院待着了,有话咱回家再聊。” “好啦,我走。” 我撇了撇嘴,“省的你们嫌弃我。” 从年初开始,我的抵抗力就变得很差。 谁要感冒对我打个喷嚏,我一准儿中招,发烧都是家常便饭了。 王姨倒是笑了,摸了摸我的手,“栩栩呀,最近有没有大活儿。” “明个要去趟张家岭,迁个坟,忙完回来会在家里待三天,有八个事主约好了来看明年的时运。” “不成呀。” 王姨叹了口气,眼底无端红了起来,“栩栩呀,走出去吧,池塘里出不来真龙,镇远山还是太小了,你带着纯良出去闯闯,得奔出一条活路来呀。” “我知道。” 我跟着点头,面上尽量轻松,“马上要过年了,过完年再说吧。” “又要过年了。” 王姨笑的苦涩,“栩栩呀,你说我三太奶为啥就不要你接呢。” “我没有仙缘吧。” 提起这茬儿也是无奈。 王姨最大的愿望就是我能接了胡家三太奶,希望我能做出马弟子。 为这事儿她特意燃香起坛,让我跪在三太奶的牌位前等待开示。 我跪了一夜,身前的油灯也没有亮。 天亮时我迷迷糊糊的打起瞌睡,耳边听到了一声女性老者的叹息,她用一种悲悯而又怜惜的语气说,“孩子,你身上的杀孽太重了。” 我猛然惊醒,回头见王姨已经等睡着了。 抬眼看向三太奶的牌位,我心下了然,默默的叩头伏地。 至此后,王姨基本断了让我接仙儿出马的念想。 三太奶说我杀孽重,大抵就是袁穷的事情还没解决,我必定还要经历什么磨难。 如同早年那个大和尚,不是不帮你,裹挟着鲜血的恩怨,神明岂能帮你递刀呢? 可站在王姨的角度,她难免还会惆怅,唯恐三太奶在她身后没有着落。 “王姨,您不用担心,若是三太奶一直没有寻觅到合适的出马弟子,纯良也会一直供奉,不会令三太奶断了香火。” 王姨这才稍稍安心,攥了攥我的手,“孩子,苦了你了。” 我笑了,“苦不苦,想想长征两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去你的。” 王姨也跟着我笑了,“栩栩,得亏你心态好呀。” 对喽! 咱就剩个好心态了! 磨呀! 大雪过后,镇远山又迎来了新年。 鞭炮声声,我看着镜子里依然很年轻的脸,“沈栩栩,恭喜你,二十二岁了。” 来镇远山已经十个年头了。 起势的期限,还剩下两年。 我仍旧回着短信,总觉得今年的短信少了点啥。 滑动着来信人姓名才反应过来,珍姐今年没来短信。 心突然刺了一下,那就说明…… 挺好。 唇角似笑非笑的抽了抽。 成琛今年就要结婚了。 应该结了。 他都三十岁了。 “姑,我有预感,你今年能发生点啥大事儿。” 纯良看完烟花走进屋,“不会再在镇远山窝着了。” “是吗?” 我仓促的回神。 “哎,你眼睛怎么红了?” 纯良坐到我旁边,看了眼我的手机,“谁给你发啥了?” “没有。” 我收好电话,“你还没说你有什么预感?” “侄子我灵光一现,今年一定有大事儿!” 纯良劲劲儿的看我,“可能还是好事儿!” “好事儿?” 我笑着看他的脸,赶忙摘下眼镜,他头顶居然盘踞了一团粉光,“纯良,是有好事儿,恭喜你呀,你今年要有好的桃花了!” “真的假的?” 纯良挑眉,“沈栩栩你少拿我逗闷子!” “真的,气很正。” 我盯着他头上的粉光还再不断的辨,旋即又掐起指节算了算,大拇指点到兑卦时一停,“秋天,秋天时你会遇到好得良缘。” “秋天?” 纯良嘶了口气,“姑!我就说今年不一般!我这良缘肯定不能在镇远山,咱俩得走出去,去港城,我良缘就在港城呢!举世无双的漂亮大姑娘就在那等我呢!” 我忍俊不禁,他可真是和港城磕上了! 因为我不去给他憋够呛! “你看你笑什么,你以为我着急找对象呀,嘁,侄子我都磨出来啦。” 纯良摇头晃脑的叹出口气,“我相亲相的是够够的,都想好了,如果实在是遇不到合适的姑娘,我就去和乔哥凑合凑合,也算做个伴儿了。” “那要这么说,你还是别遇到良缘了。” 我戴上眼镜,抿着笑看他,“正好我还担心雪乔哥,有你陪他我就安心了。” “姑,你这就是偏心眼子了。” 纯良又不干了,“关键侄子我是直流的啊,我说的是最差结果,没遇到真爱我就那么招了,跟哥们在一起呗,但绝对不是你想的……” “行啦!” 我笑了笑,“你想我雪乔哥还不想呢!他拿你当弟弟看的。” “这倒是,乔哥人是真好,可惜顾虑太多,折在世俗里面了。” 纯良大明白上身的样儿,“虽然乔哥面上说放下了,但我感觉,他还是没放下他那前任,新闻我都跟着呢,他那前任像是空中飞人,廖时薇天天上镜,这两口子各忙各的,我怀疑他俩也就是领了个证,偶尔一起出个镜,根本没在一起生活。” “那又怎么样?” 我说着,“只要是已婚人士,就得保持距离,无关世俗,是心里的道德。” “啊——” 纯良拉着音腔,“你这话是说给自己听得吧,成大哥今年要结婚了吧,肾虚虚同学,你说实话,你这几年不离开镇远山,是不是就怕和成大哥见面,然后又干柴烈火……哎哎哎,耳朵!许奶!王奶!我姑又欺负人啦!!” “咋啦!” 两个老太太跑进来,“纯良,你嘴又欠了是不!!” “没有!!” 纯良叫屈,“我是跟她说今年要有好事儿,她还拧我耳朵!!!” “是呀。” 我咬牙切齿,手上发力,“好事来了我得稀罕稀罕他!” 不过纯良这回没翻车,真让他说准了! 开春时。 我真的迎来了一件好事。 离家好几年的大姐梁文丽回临海了。 第496章 安心 接到她电话那天我正好从山里出来,当时一脚刹车,还以为是幻听。 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姐跑路后被骗进了传销组织,各种给她洗脑呀,上课呀,说啥金字塔模式。 大姐听得可认真,洗的差不多了,他们就让大姐给家里要电话汇钱。 偏偏大姐有点蔫吧脾气,地方话讲就是滚刀肉。 你说啥我听,但是不能和我要钱。 她愿意在组织里给人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 任劳任怨。 就是不给家里去电话。 问她就说家里人都没钱,穷的叮当响。 人家一看我们这是传消组织,不是找你来做保姆的呀。 时间长就给她赶出来了,她没钱不好意思回家,就在南方深城的一家歌舞厅做保洁。 几年下来,大姐攒了点钱,正巧在外出时遇到了陈文大哥,也是陈文大哥有心,琢磨大姐可能一直就躲在南方,他开大货总跑南方城市的线,顺便找大姐,俩人遇到后,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大姐已经四十四岁了,人过中年,经历了很多风霜,她本来不想和陈文大哥在一起,倒不是因为年轻时她看不上陈文大哥,嫌弃陈文大哥吐痰粗鲁,而是她觉得自己是二婚,年纪也有点大了,身体还不太好,生育也是未知,陈文大哥是头婚,大姐觉得配不上他。 陈文大哥直接打消了大姐的顾虑,他说这么多年不娶妻就是惦记着大姐,他年轻时不太着调,就会混,梁文丽是他心里最好的女人,他早先特意和大姐拉开距离,是因为自己没出息,给不了大姐啥幸福,现在他在临海买了套二手房,就缺大姐这样能持家的女人,俩人一起把日子过好。 没啥甜言蜜语,全是最最朴实真诚的话。 大姐自然感动,她在电话里和我说,决定和陈文大哥留在临海,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大姐,那你在传消组织待了多久?” “大概半年吧。” “你是四年前被骗进去的吗?” 四年前我回临海探望奶奶,也是那时候得知大姐失联了。 “差不多吧。” “那你怎么去深城的歌舞厅做的保洁呀?” 依照大姐的性子,应该很排斥那种地方吧。 “栩栩,详细的你就不要问了。” 大姐叹了口气,“都不是很好的回忆,我想忘了。” 见状我也就不再多问,对于大姐的性格,我很了解,她是很能忍的女人。 换句话说,我们家三个兄妹,看似性格天差地别,骨子里都有点’轴’的基因。 大姐是蔫吧有主意,二哥是来了火就得发,我更是不咋滴。 聊到最后,我邀请大姐和陈文大哥来镇远山住几天,九年没见了,真的好想她。 大姐哭了,“栩栩,姐也想你,但是姐在南方没混好,住了几年地下室,潮气太重,我身体又不行,就得了很严重的风湿病,要是去到山里,晚上膝盖会疼的睡不着觉……” 风湿病? 我瞬间就明白大姐为啥不愿意回忆了。 吃了多少苦呀! “栩栩,你能回临海吗?” 大姐小心翼翼的问我,“我和你陈文大哥准备先领证,回头定个日子,在临海请几桌宴席,也没啥仪式,就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你回来看看姐好不好。” “我……” 我很想说’好’,可是去年奶奶烧三周年,爸爸都不太想我回去,现在我这种情况,阴气冲天的,我也怕冲撞到他们,心情很矛盾,一边拼命的想,总觉得前路未卜,就算是死吧,闭眼前也想见见亲人,一边又觉得不妥,家里人的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再因为我受到波折怎么办? “大姐,我现在事主太多了,有点抽不开身,这样,你先和陈文大哥商量下日子,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心里满是抱歉,大姐其实相当与我的半个妈,自小就是她哄我的呀。 放下电话,我缓了好久的情绪,心里也是高兴的,大姐终于回到爸爸妈妈身边了。 再等两年,二哥一出来,爸妈就能安心了。 第497章 聚 …… “栩栩,你还在忙吗?” “我刚从事主家出来,怎么了大姐?” 我开着车,戴着耳机,车窗降下来,九月底正是不冷不热的好时候,黄昏的清风一过,很是舒畅。 “就是我和你说过的呀,我和陈文已经领完证了,准备十月十八日晚上办个宴请,陈文的朋友很多,就是有志那圈子兄弟,姐希望你能回来聚一聚。” 大姐说着,“栩栩,你就露一面吧。” “大姐,不是我不回去,是我太忙……” “栩栩,是不是爸的原因?” 大姐一语中的,“妈都跟我说了,爸以前不让你回临海,说是怕你有危险,可你现在看事情不也是到处走吗,栩栩,你跟姐说实话,你不回来就是在意爸的情绪对不对?” 我轻踩着刹车停靠到路边,感受着徐徐的清风,“大姐,我这情况你知道,我不能影响到你们。” “栩栩,已经过去十年了,不能因为……咱们家人都不团聚了呀。” 大姐语气苦涩,“你等着,爸就在旁边,我让爸和你说。” 爸爸在旁边? 我愣了愣,副驾驶的纯良立马来了精神,颠颠的看向我,无声的做出口型,‘梁爷爷改变心性了?’ “栩栩,回来吧。” 爸爸的声音响起,“爸也四年没看到你了,你妈想你想的都要疯了,正好趁着你姐办宴请,你跟着热闹热闹,陈文的家人还都问我,栩栩这些年去哪了?结婚算是大事,哪怕你二哥现在出不来,咱一家人也尽量凑齐,这是礼数,还有很多话,爸想跟你说,回来露一面,啊。” 眼前忽的模糊,我摘下眼镜,大力的擦了擦泪,捂着嘴,没有发出声音。 “梁爷爷!” 纯良赶忙摘下我的耳机,戴到自己耳朵上应着,“哎,我是纯良,我姑突然来了一通电话,她正在接,您什么意思?让我姑回家啊,行,三奶奶那边也有事儿是吧,房子漏水了?嗯,我知道,我姑这有三奶奶家的钥匙,行,梁奶奶别激动呀,哭啥呀,我姑回来这四年没受苦,貌美如花,白胖白胖的……嗯,行,一会儿我让她给你们回过去。” 挂断通话,纯良递过纸巾给我,“没事儿吧?” 我摇头,纸巾按住眼睛,脖子都深深的凹陷了下去,“我爸他居然让我回家了……他让我回家了……” “你大姐结婚嘛,二婚也是婚,正常你爸不同意,你也应该回去看看,不然我是你大姐夫,我都得挑理,小姨子啥情况啊,忙的结婚都不露面。” 纯良嘴不闲着,“行啦,委屈委屈就差不多了,别哭个没头,眼睛好肿了。” 没待我答话,纯良又神经病一样的发出笑音,“姑,看到没?我就说今年有好事儿,咱们俩终于又能去大城市展开拳脚了,四年了,我们美少女战士终于又要出山啦!” “我不带你。” “为啥?” “你说为啥!” 我气哼哼的放下纸巾,“谁胖了?我体重一直很标准,从未超过一百一!” “是。” 纯良脸一别,牙缝里挤出声音,:“腚和……就得四十多斤。” 我一巴掌直接过去,“别以为我听不着!!” 磕碜人没头了你! 割下来称过呀! “你看看你,又打我!” 纯良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我这不是夸你吗,人家发育到十六七岁就完事儿了,你这串串儿绝对是不走寻常路,肤色雪白,姹紫嫣红,风情万种,可乐瓶身材,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哎哎哎!耳朵,疼!!” “让你胡说八道的!” 姹紫嫣红是夸人好看的话嘛! 我天天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儿呀! 铃铃铃~~ 响起的手机铃声算是给沈纯良救了! 我恶狠狠的松开手,接起是刘晓红的声音,“栩栩,在忙吗?!” “晓红姐,您说。” “能不能来趟我家呀,阳阳,阳阳回来了!” 刘晓红带着哭腔,“他上了浩然的身,非要我带着浩然远走高飞,差点没给浩然折腾死呀!!” 第498章 阳阳 阳阳? 很乖的阳阳? 那孩子不是四年前从墙头下来就离开了吗。 怎么又会回来折磨弟弟? “晓红姐,您别着急,我这就过去。” 没犹豫,我驱车直接就去了小山屯。 到了地方天已经黑了,刘晓红正站在院门外等我,看到我下车就迎上来,“栩栩!!” “怎么样了姐?” 我跟着刘晓红朝屋内走去,“阳阳还在浩然身上吗?” “按你教的法子给阳阳逼出来了。” 刘晓红脸上还有泪痕,“我让婆婆找了一双红筷子,夹着浩然的手指,然后我不停地念叨,让阳阳听话懂事,不要折磨弟弟,正说着,浩然就不再吵闹,像是睡过去了。” 进门,刘晓红的婆婆抱着浩然也在等我,老太太看起来吓得不轻,面无血色。 “小沈先生啊,这阳阳都走多少年了,他咋还能上来呀!” “我先看看浩然……” 我没多说话,接过浩然就抱到怀里,这孩子今年四岁了,平时虎头虎脑,聪明机灵,给刘晓红一家脸上涨了不少光,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得益于这个孩子,刘晓红的丈夫也开始上进了,不再玩牌,长期在大宝县城跑装修,赚钱养家。 当下抱着浩然,他全身软绵绵的,脸色泛红,额头还有点热,眼睛闭着,毫无精神。 卧室内灯开的很亮,我扫了一圈,忽略丢丢不适,对着刘晓红就开口道,“姐,有针吗?缝衣针。” “有。” 刘晓红拿出针线盒,找出一根细针,“这个行吗?” “行。” 我点了下头,将浩然放在炕上躺平,接过针就用打火机烧了烧尖头消毒。 随后捏起浩然的手指肚,针尖一扎,挤出了一滴血,色鲜红,无黑紫,表明无恙。 谨慎起见,我鼻子靠近又嗅了嗅,没有晦尘气,阳阳离开的很痛快,没有留下什么病根儿。 心稍稍放了放,我看向婆媳俩,“晓红姐,浩然没事儿了,不过你们今晚得看护一宿,孩子现在有一点点发烧,但是不用吃药,物理降温就好,后半夜孩子要是闹你们就给叫叫,叫全名,就说,冯浩然,不要乱跑,跟妈妈在家,安抚住,明早醒来孩子差不多就没事了。” “行,没大事儿我们就放心了。” 刘晓红惊魂未定的抱起浩然,“栩栩,阳阳那边……他不是早该上路了吗?怎么又会回来?” 的确是奇怪。 虽说小鬼一般阴寿都会还的比较久,死的太早,孩子又玩心重,到了下面也会继续教化。 不过阳阳属于极其乖巧的孩子,他就算还未托生,也不会四处乱跑作祸。 “晓红姐,您最近有没有梦到过阳阳?” “昨晚梦到了。” 刘晓红擦了擦泪,“最近几天浩然总闹,一到睡觉前就赖叽,我哄的很累,昨晚没睡踏实,迷迷糊糊的就听到阳阳喊我,说什么妈妈快带弟弟走,我稀里糊涂的就醒了,白天啥事儿没有,晚上我要做饭,浩然突然就抽上了,嘴里就发出阳阳的声音,要我赶紧跑!我说往哪跑,他说不知道,浩然抽的很厉害,我就给你去电话了么。” 带着弟弟走? 我又握了握浩然的手,孩子太小,什么都没坐稳,但是骨头能让我摸出很有贵气,这孩子好生培养,将来一定是号人才,握着握着,我又捏了捏浩然的小手臂,然后一点点向上,摸到肩胛骨附近,眉头微微一簇,真是有点灾秧,手继续摸到浩然后脖颈,捏了捏他的脊椎骨,是正的,最后又摸了摸头骨,无妨。 “栩栩?阳阳那话是啥意思?有人要害我们家吗?” 我没急着答话,按照经验分析,是浩然在成长中可能会遇到点挫折惊吓。 肩胛骨有异常,说明是近两年,浩然能有点啥事儿,不过最后没有妨碍到他。 阳阳既然来提醒了,我自然要重视。 抽回神,我看向刘晓红,“红姐,您家有蜡烛吗?” “有,上回停电买过。” 刘晓红虽不懂我的路数,她的优点就是全权配合,“妈,电视柜里面的抽屉里有蜡烛,你帮栩栩拿出来,栩栩,红色的行吗?” “蜡烛就行。” 我摘下眼镜,在模糊的视线中打量了一圈卧室,影影乎乎的,在电视柜的角落看到了一团黑影。 视线锁定。 黑影是个小男孩儿的身形,蹲在刘晓红婆婆找蜡烛的脚边。 我当然不会提醒,再给老太太吓到。 “小沈先生,蜡烛。” 我接过蜡烛,示意刘晓红和她的婆婆去到门外等我,“我和阳阳单独聊聊。” “阳阳还在屋里?” 刘晓红瞪大眼,“他不是从浩然身体里出来就走了么。” “还没走。” 我实话实说,“阳阳这孩子懂事,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回来折磨弟弟的,我得问问他是为什么,等我聊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再给送走就行,红姐,您现在还照顾着浩然,大娘年岁也大了,我不建议你们俩跟着我看阳阳,当然,你俩要是想留下也可以。” 咱看事儿的服务宗旨是啥? 一切以事主的要求为基准。 “这个……” 刘晓红抱着浩然憋了几秒,摇摇头,“我还是别看了吧,看到阳阳,我又得情绪崩溃,栩栩,那就麻烦你问问他为啥回来,要是缺啥少啥了,我再给他送去。” “行。” 关严房门。 我扭头看向静音模式的纯良,“点香,关灯。” 说实话,纯良助手做的绝对到位,跟我出门看事儿时很少插嘴,除非我遇到那种既信你又质疑你的事主,特别能抬杠的,纯良会站出来打个圆场,大多时他都是做着空气,很令我省心。 点燃檀香。 室内旋即一片黑暗。 我在沙发上静坐了几秒,闭眼闻着檀香的烟气,微微静心,睁眼后便点起蜡烛。 火光昏黄,我持着蜡烛起身,朝着电视柜走近了两步,垂眸,就见一个周身泛着绿光的小男孩儿正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很静。 对看的几秒我们的都没回话。 烛火的光耀有些诡谲,映照小男孩儿的五官极其清晰。 第499章 小心 当然,若他是个我不认识的小鬼,我可能会严肃点,但是当下,我知道他是阳阳,是那个站在墙头上执拗的等着妈妈回家的阳阳,小鬼是不会长大的,他们的外观基本停留在断气时,别说四年没见,就算过十年八年,阳阳也依然是这副样子。 成长的只是他们的修为。 “姐姐。” 阳阳流出眼泪,只不过在我看来是两道血痕,“我不是故意要吓弟弟的,我很喜欢弟弟,我只是怕弟弟受到伤害,才想要提醒妈妈带弟弟远走高飞。” “姐姐知道你乖,不哭,阳阳呀,你告诉姐姐,弟弟会受到什么伤害?” 我轻着音儿,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很凉,是一种泛着阴气的凉,触碰上去,掌心都有些不适,但我还是给他拭干眼泪,“为什么你要妈妈带着弟弟离开呢?” “我不知道。” 阳阳摇头,“姐姐,我就是感觉到,弟弟会遇到坏人,弟弟会受伤,我想要妈妈带着弟弟走……” “能去哪呢?” 我问着,“这是你弟弟的家呀,阳阳,妈妈当年为什么没有回来看你,就是因为妈妈要赚钱,想要买一套房子,给你一个安稳的家,现在妈妈很听你的话,不再外出,一心一意的照顾你弟弟,就是为了让浩然能好好的长大,你让妈妈带着弟弟跑,希望他们跑去哪里呢?” “姐姐,我真的不知道。” 阳阳有些无措,“我就是害怕。” “阳阳不怕。” 我将蜡烛递给了纯良,蹲身上前就抱住了阳阳,“有姐姐在,姐姐会像你一样,保护好浩然,不会让浩然出事的,下一次,如果你担心浩然,就直接来找姐姐好不好,弟弟年纪太小了,你来看他,会让他生病,很不舒服,妈妈和奶奶也会跟着难受的,阳阳这么乖,一定会听话的对不对。” 眼下,我根本没有把阳阳当做个鬼,就是个可怜的五岁男孩儿。 “姐姐……” 阳阳靠在我的肩膀,呜呜的哭泣,“我好羡慕弟弟,他能一直在妈妈身边,我好冷……” 哦。 是委屈了。 “姐姐抱抱阳阳就不冷了。” 即便抱他的感觉还很冷森,我骨节都跟着发凉,我仍旧拥紧了他,“要知道,妈妈每天都在想你,姐姐也知道,阳阳放下了,这一次回来,就是担心弟弟对吗?” “嗯。” 阳阳吸着鼻子,“我就是感应到了,弟弟会出现危险,我怕妈妈难过,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姐姐,你能答应我,保护好我弟弟吗?” “当然。” 我语气笃定,“姐姐过来就是要保护好他的呀,姐姐也会保护好你妈妈,保护好你。” “谢谢姐姐,你能帮我保护好弟弟,我就放心了。” 阳阳依然乖巧,凉凉的小手还推开我,“姐姐,你不要抱我了,你的气息和我很相近,让我很想喜欢,可我知道,对你来说,这是不好的,我会让你生病……” 我笑了笑,眼底酸涩,“阳阳,姐姐也要谢谢你,以后你有需要,就给姐姐托梦,好吗。” “嗯。” 阳阳听话的点头,“姐姐,那我走了,你帮我和妈妈说声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吓到弟弟了。” 我嗯了声,慢慢的站起身,看着阳阳朝窗户走去,就在他身体要穿过墙面的时候,他忽然转头看我,“姐姐,你也要小心呀。” “怎么?” “你身边也有坏人。” 阳阳懵懂的道,“我抱你的时候,感觉到有坏人要伤害你,他们很坏很坏,很凶很凶,你一定要小心。” 对呀,灵体感知力强嘛! “阳阳,那你能感应到要伤害姐姐的坏人在哪里吗?详细位置?” “不知道。” 阳阳摇头,“就是有一种让我很害怕的感觉。” 我明白了。 怕是袁穷的怨气作祟。 我不死。 袁穷那边也不甘心! “姐姐,再见。” “再见。” 我接过纯良手里的蜡烛,等到阳阳穿出窗台墙壁,便将蜡烛放到窗台上方。 看向院子,荧荧的烛光似乎在院内铺开了一张红毯,阳阳顺着红毯便走出了院子。 站在院门口阳阳还朝我挥手,一点点,消失了在了夜色中。 点蜡既是送阳阳一程,也是我确定他是否真的离开。 “姑,完事了?” 我嗯了声,灭了蜡烛后开灯,看向纯良,“你看到阳阳了吗?” “一个小孩儿影子。” “那就好。” 看的高清并不是好事,纯良长期跟我待在一起,难免会受到我阴气影响。 亏得他是斜视,又’破’的比较彻底,否则我真得琢磨他老找不着对象是不是被我妨害的! 灯光一亮,我眼前又开始模糊,度数高了后问题也接连而出。 看谁都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朦朦胧胧。 眼前像是有个橡皮擦似的,五官都能给你擦没了! 倒是有个好处,近视特别适合我这种能脑补的人,感觉看谁都贼拉好看! 喜欢什么五官,就给看不清的人脸上按。 不戴眼镜时我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是绝世美女,还天天不重样的那种! 待刘晓红和她婆婆进来,我转述了下阳阳回来的原因。 归根结底,还是阳阳关心弟弟。 方法不对,心意无价。 刘晓红听罢又哭了,“我知道阳阳好,我欠他的这辈子也还不上了。” 她婆婆相对冷静,“小沈先生,那我这小孙子真能出啥事儿吗?” “说不准。” 因为我没从浩然身上看到陈大娘小孙子身后那种提示有险情的气。 这说明浩然短期内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但阳阳既然提醒了,我也从浩然的肩胛骨发现端倪,就要引起重视。 “晓红姐,大娘,是这样,男孩子会比较淘气,我的建议就是近一两年,你们尽量少带孩子外出,少去人多的地方,在家里看孩子的时候多上点心,不要让他爬高,不要去河边,等到浩然六七岁以后,时运一点点上升,就不会有问题了。” “栩栩,那要是我们没看住,浩然会不会死?” 刘晓红满眼担心,“这孩子要是再出个一二,我真的就不活了。” 第500章 治 “姐,那这样……” 我琢磨了几秒看向她,“我可以将浩然和我绑定到一起,但凡他遇到了生命危险,我都会第一时间感知,并且帮他挡煞,不过此法需要浩然的贴身之物,你们愿意吗?” “可以吗?” 刘晓红颤颤的,“栩栩,这会不会太难为你了。” 她婆婆也跟着点头,“小沈呀,你别受到啥牵连呀。” 行啊。 有这话我就感动了! 有些事儿做起来特别容易让人误会,明明是倾情奉献,愣是会被对方怀疑图谋不轨。 所以要把话说明白,贴身之物给阴阳先生,我怕她们膈应。 既然她俩没意见,我就找来了一把剪刀,剪下了浩然一点点头发,用红纸托着,旋后又用缝衣针扎了下浩然的指腹,挤出三滴血到头发上,包好看向她们,“我会把这些带回去,用术法加持下,平常他摔倒磕碰我不会知晓,但只要他生命真的受到了威胁,我一定会感知,同时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个是我单方面的守护,不会影响到浩然的成长,时效是两年,两年后浩然六岁,这个绑定也就解除了。” 咱这生死未卜的,不能许诺太久。 “哎呦栩栩,太谢谢你了。” 刘晓红抱着孩子就要朝我跪下。 “红姐!!” 我和纯良搀扶起她,“您千万不用客气,其实很多命好的孩子小时候都会多些磕碰,比如撞破了额头,脸上留了什么疤,即便外观看不出,命理上也属于破相,所谓破相之人必有大相,不破不立,长大后就会少很多磨难,会更加顺遂,您呀,就放平心态,浩然是很有福气的孩子,一定会健康成长,前途无量。” “栩栩啊,有你这话姐就放心了。” 刘晓红把孩子给婆婆抱着,她攥了攥我的手,眼里还含着泪,“你真是姐的大恩人呀!” “言重了。” 我宽慰了她一阵,女人多感性,遇事很容易动容。 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份无比珍贵的信任。 送我到院门口,刘晓红塞到我手里一封红包,“栩栩,真的不留下吃顿饭再走?” “家里还有两位老人等着我和纯良呢。” 我接过红包也没推辞,捏了下是一千块,这事儿真得冲冲。 阳阳给我冰到了,回家我还得泡个澡。 道完谢我还看了看魏大娘家的方向,“红姐,大辉身体最近好点了吗?” “老样子,天天吵吵腰腿疼。” 刘晓红叹了口气,“本来我是担心魏大娘身体不好,没成想,大辉倒是先出了事,魏大娘卖鸡的钱基本都拿出来给大辉看病了。” 我心里也是无奈,年初时大辉就开始不舒服,腰腿疼,别看他外表二十大几了,依然是小孩儿心性。 疼起来连哭带闹,魏大娘整不动他,就找刘晓红帮忙,晓红姐帮着弄到医院,拍完片说是啥腰椎间盘突出,吃了药也不见好,后来又去市里的医院看,诊断出是关节炎,虽说不要命,祖孙俩都遭了不少罪。 “红姐,你回去吧,我顺道去看看大辉,一会儿我就直接回镇远山了。” “那行,你去吧,大辉那孩子老念叨你呢。” 刘晓红应着,“这是他现在腰腿疼了,老闹,先前他没毛病那阵儿啊,天天拿着花种到处撒,说是要帮你种花,可能是魏大娘跟他说过,栩栩喜欢种花,大辉就记住了,张口闭口都是要给栩栩妹妹种花,唉,你说老天爷也不开眼,大辉长得多好呀,白净清秀的小伙子,偏偏脑子烧坏了,愁死人。” 我没再接茬儿,驱车就去了魏奶奶家,大辉还在炕上躺着耍赖不喝药,见我进门倒是安静下来。 乖乖的喝了药,脸还抽着,“栩栩妹妹,你千万不要喝汤药,真的好苦。” 我笑了笑,从书包里找出棒棒糖递给他,“吃了糖就不苦了。” 大辉眼里一亮,却不敢接,看了看魏奶奶,得到奶奶的允许才欢天喜地的接过糖,“好吃,糖好吃。” 我见状就把书包里的糖果和巧克力都找了出来,来的匆忙,没有特意买什么,因为我和纯良经常进山,包里会装着些高热量的零食补充体力,偷偷塞到魏奶奶手里,我还做着口型,‘别让大辉看到,喝药后再给他。’ “栩栩,你自己留着……” “魏奶奶!” 我握住她的手,:“您留着嘛。” 魏奶奶不好意思的笑笑,将糖果和巧克力锁到了抽屉里,我这边又和大辉聊了会儿,还考了他几个教过的生字,其实和他聊天是很心酸的,明是个大小伙子,能做我哥哥的人,一言一行却像个小孩儿。 由此可见,魏奶奶是有多操劳。 “栩栩妹妹,等我腰腿不疼了,我还去山上洒花种,帮你种花……” “好,那你喝药的时候不能再耍横了。” 我一本正经的看他,“不然我就不和你玩了。” 大辉居然立马朝我起誓,“我保证会好好喝药的,栩栩妹妹,你别不跟我玩儿。” “你还要听奶奶的话。” “我保证听奶奶的话!” 我这才满意的笑,“那好,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大辉也高兴了,躺在炕上喜滋滋的继续吃起糖。 时候不早了,我准备告辞,走到厨房,真是满屋子的中药味儿,“魏奶奶,大辉这关节炎医生给开的汤药吗?” “没有,中药是村里的一个中医给大辉配的,说是对骨头好,能活血止疼。” 魏大娘说着,“医院开的药吃完了,但是没啥效果,大辉还天天吵吵疼,我也纳闷儿,你说关节炎也不算是啥大病,咋就那么难治呢。” 我嘶了声,“魏奶奶,您能把大辉拍的片子给我一份儿吗?” 魏奶奶一愣,“你要那片子干啥呀。” “正好我下个月要回趟临海,可能还会去京中,大城市就诊的病人多,医生经验也更丰富,我拿着大辉的片子去问问,看看究竟是什么关节炎,吃什么药更见效,您也可以省省心。” 第501章 印记 “这……” 魏奶奶干瘪的嘴唇嗫嚅了几秒,旋即就红了眼眶,“栩栩呀,你咋这么周道呢,走哪都惦记着我这老太太,不主持葬礼了也让小孙过来买鸡,照顾着我们祖孙俩的生活,现在对大辉又这么上心,我真不知道咋去报答你了。” “魏奶奶,您别这么说,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呀。” 十年了。 第一次买冻梨的时候,我还是十二岁的小女孩儿,如今我都二十二岁了。 时间沉淀下来的自然就是亲情了。 拿好片子离开,车子刚刚启动,魏奶奶就从院子里追了出来,“栩栩!你停下,停下!!” “奶奶!那是我对大辉的一点心意!!” 我没停下车,对着窗外喊了一声,“有事儿您再给我来电话!!” 魏奶奶站在院门口没再动,我从倒车镜看去,她抬手已经擦起了泪。 “姑,咋的了?” 纯良一直在副驾驶听歌,见状倒是不解,“魏奶奶为啥追出来了?” “我给大辉的枕头底下压了两千块钱。” 我轻声应着,“魏奶奶自尊心强,看到钱了自然要还我,但是大辉现在吃药很费钱,魏奶奶照顾他又没办法去跑集市,我只能留点钱给她应急了。” 纯良笑笑,继续听着歌没在搭腔。 …… 晚上回到家,许姨和王姨正等着我们俩开饭,我说了准备回趟临海的事儿,并且要带她俩一起去。 王姨的病总反反复复,我觉得还是去大城市检查一下安稳,再者她俩多年都没出去转转,趁这个机会,我寻思再去趟港城,去处理师父房产的同时正好带两位老人去旅旅游。 纯良满眼压抑不住的激动,可算是盼来这天了! 未曾想王姨和许姨直接拒绝,她俩谁都不愿意离开镇远山。 尤其是王姨,她自认时候要差不多了,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给她的三太奶寻觅合适的出马弟子,否则她闭眼都不安稳,许姨单纯嫌闹腾,去县里她都烦躁,还去港城,要她命呀。 我劝不动只能作罢,孝顺孝顺,以顺为先。 入睡前我拿出拿出包着浩然头发和血滴的红纸包,静心用朱砂画了一张符纸,滴了三滴自己的血,混合到一起烧掉,纸灰融到水里,倒入窗台上摆放的一盆茉莉花中,掐着时间,午夜时将茉莉花送到院里,接受月光,过了子时再搬进屋,次日午时我将茉莉花送到院里接收阳光,到子夜再送出去,其余时间就用红布罩着。 连续一星期后,我打坐前吃了三朵茉莉,脑中冥想浩然的外貌,感觉到右手指尖微微刺痛,这才吐出口气,无声的道,阳阳,你可以放心了,只要姐姐活着,便可保护好你的弟弟。 日子依然平静,我没再出门,在家接待起预约的事主,需要出门的邀约只能先推掉。 爸爸陆续又来了几通电话,嘱咐我先去京中三姑家,三姑那房子年头长了,时不时就出问题,正好我有三姑家钥匙,提前几天回去,找工人把水管修一修,处理利索了,等大姐宴请那天直接去酒店就成。 我还挺纳闷儿,三姑的房子出问题为啥非得我去找人修? 不说三姑在京中有亲近的佛友,临海也离京中很近,大姐跑两趟就行了呗。 一琢磨我回过味儿,爸爸还是有顾虑,他心态极其矛盾。 既想念我,希望我回去,又怕我回到老家,妨害到谁。 一但哪个上年岁的被我冲撞到了,一口气再背过去,人家不会往我身上想,爸爸心里过意不去。 我在京中三姑那房子住,既拉开了距离,又能和亲人见面,相对安全。 思及此,我便没多说什么,爸爸怎么安排我怎么去做吧。 生活好像将我的棱角磨得很平,我在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是个性格温柔的人。 在镇远山只要提起我,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和煦,凡是和我打过交道的事主,都会夸赞我有耐心。 无论他们什么时候打来电话,是我接还是纯良接,我从来没有烦躁,但我真的没有小性子了吗? 不见得。 只是我越来越会包裹自己罢了。 临行前一天,许姨自然要来点仪式感,她戴上了御用的搓澡巾,对着我背身一阵比武。 多年下来,不知是不是我习惯了这套活儿,还是许姨年纪大力道变得很轻,我并不觉得疼了。 “许姨,你们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 我趴在木桶边缘,“可以不去港城,那去京中转转嘛,你和王姨不也很想念我三姑?” 四年间,三姑没再来看我,她的短信都变的极少,爸爸说她除了在大棚帮帮忙,偶尔有信佛的人去世,她会跟着佛友前去帮忙助念,其余时间都是在家默念经文打坐,有时念着念着,便会泪流满面。 爸爸问她为什么哭,三姑就摇头,一句话都不说。 “心连着,不用见面,都老了,见面会难受的。” 许姨应着,搓着我后脖颈微微疑惑,“栩栩,你的胎记怎么没了?” 我闭上眼,“夏天时我就发现没有了。” 随着年龄增长,后脖颈的胎记就越来越淡。 七月的一天我突然想看看后颈的胎记,用镜子晃着后脖颈检查,发先浅粉色的印记也没了。 许是某种预兆吧。 同我命格没了有关。 前世留下的符号,彻底从我身上抹去了。 许姨没再多说,搓完帮我换了桶水就离开了。 我一个人趴在桶边待了很久,直到水温凉了,才起身擦了擦。 对着镜子里模糊的自己,我无端的笑了笑,换好睡衣,也回了房间。 第502章 横空出世 第二天清晨,许姨和王姨送我和纯良到了山下,十月中旬,山间仍旧开满我洒下的花籽。 大多是姬小菊,为了增加些土壤的肥力,我还洒了很多绣球小冠花的花籽。 另外生长茂盛的就是黑心金光菊了。 不需要多操心,它涨势都会特别好。 行李放到后备箱,我决定开车回去。 提前了几天出发,先到京中帮三姑房子收拾利索,再回临海看望家人,开着车方便。 眼前还是大片的香槟玫瑰花田,这几年镇远山的花是真的多,这片山都要成景区了。 年轻人回来都喜欢到这边拍照,连我家门口都有人远观啧叹。 因为我种植的都是多季盛开的藤本月季,柔软的花枝攀援在墙壁上,花势还很茂盛,完全就是花墙。 再加上院内各种缤纷的花朵,想不惹人喜爱都不成。 好在镇里人都知道住在里面的是阴阳先生,不敢近距离打扰冒犯,否则许姨真的会焦躁骂人。 坐进车里,我降下车窗看向她们,“许姨,王姨,我月底前就会回来,你俩有事儿就给我来电话。” 许姨正嘱咐纯良出门老实点,闻声就看向我,“栩栩,我们不用你管,你要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啥,这四年,除了靠山村那件事,你还有啥水花?着急回镇远山干啥?继续给人迁坟呀,你这两年竟是钻树林子了,花种了那么多,也该让自己手臂上的牡丹开一开了。” 我无奈的笑笑,“阴阳先生给人迁坟不是很正常?” 许姨皱眉,王姨见状便道,“栩栩,听许妹子的,姨给你打了一卦,虽是吉凶难测,恰恰说明你要迎来机遇了。”说着,她还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都是老家伙了,可你还年轻,总不能走在我们前头,若是这个结果,我们谁都不能瞑目,栩栩,多为自己打算。” 我点头没再多说,面上还是淡笑,“我知道,许姨王姨,那我们走了。” 启动车子,我没敢多看两位老人,车窗明明升起,仍被风沙迷了眼。 预计到京中得深夜,路途漫长,好在可以和纯良换着开车,行驶在辽阔之中,窗外还都是一闪而过的大树,纯良起初还在看风景,猛地像是想起啥,“姑,四年前我陪你离开镇远山也是秋天吧。” 我嗯了声,“九月底,这次是十月中旬,没差几天。” “秋收的季节呀。” 纯良蛮感慨,路过一个休息站和我换班,看到了休息站超市外贴着的宣传海报,他不禁笑了笑,“哎,她还真火了,都火到咱们这了。” 我坐进副驾驶吃着面包。 淡淡的扫了眼海报上的青春靓丽的女明星。 没搭腔。 “张溪儿。” 纯良坐到驾驶室,启动车子还兀自念叨,“钟思彤还真把张君赫他爹当成自己爹了,连姓氏都改了,姑,你说她那性格居然都能火,张君赫的师父本事够大的,不过也对,她是得改名,她妈要是活着,看她脸上动了那么多刀,整的像你似的,不得气的从棺材里蹦出来呀。” 我吃完东西擦了擦嘴,闭上眼像是困了。 “姑,跟你说话呢?” 纯良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能看到她的海报不来气呀,出道就出道呗,为啥要把眼睛鼻子搞得像你一样,真是让许奶说准了,东施效颦,她就是变着法的要勾引成大哥呢!” “不要提成琛。” 我闭着眼轻音道,“他已经结婚了,并且孩子都有了。” 纯良瞬间消音,像是憋着口气,不在答话。 对于钟思彤,不,现在她叫张溪儿。 我们俩并没有彻底失去联系。 三年前,她来镇远山看我,跟我大吵了一架,拂袖离去,似恩断义绝。 自那以后,我们相安无事了三年,直到今年初,她靠着一部戏爆红,许是她刻意为之,和她早先和我聊过的角色差不多,她演女主的姐妹,为女主两肋插刀,大结局死的极惨,赚了一大波好感,瞬间爆红。 许姨先看的那部戏,愣是没认出来她,直念叨这演员咋长的和栩栩有点像? 纯良跟着追了几集,越看越纳闷儿,“不对呀,许奶,她眼睛鼻子有点像我姑,嘴型其它的很像是钟思彤呀。” 因为演员叫张溪儿,纯良并不确定,直到他给张君赫去了电话,才知道钟思彤改了名字。 为这事儿许姨和纯良还一阵无语,他们俩被钟思彤的整容膈应着了。 我端详着张溪儿照片,倒不觉得她像我,神韵明明还是钟思彤,笑的恣意鲜明的样子。 团队将她打造成单纯无邪的耿直女孩儿,走灵动活泼路线。 我不知道啥叫资源,只是走到哪都能看到她的海报,连超市的饮料瓶上都印着她的照片。 明明没什么作品,代言却一个接着一个,综艺上也常常能看到她。 媒体用现象级艺人形容她,火的犹如横空出世一般。 第503章 消息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因为我们俩并无深仇大恨,只是性格不和,看她在电视节目里张扬肆意,我还是会担心她日后的时运,但是隔着屏幕,我没法做出准确判断,没成想,她在刚红不久,先给我来了电话,出口便是,“梁栩栩,你羡慕我吗?” 我登时压下了满肚子的话,“羡慕你什么?” “不会吧,你们镇远山这么落后吗?” 钟思彤匪夷,“没看我的剧?没有我代言的商品?” 我沉默了一会儿,“钟思彤,你没事儿吧,来电话就为和我说这个?” “当然了,我要让你知道,你是错的,我才是对的!” 钟思彤笑道,“一部戏而已,我粉丝就破千万了,现在我通告多的都跑不完,要知道,我刚二十二岁,大学还没毕业,这一切,让多少人羡慕,对了,我还要跟你说个事儿,我出道前动了眼睛和鼻子,因为我哥的师父说那样更有益我发展,没想到,弄完倒有点像你了,蛮意外,我本想再改改,谁知导演说我现在就是大女主的脸,很上镜,所以呢,我只能便宜你了,日后谁说你长得很像张溪儿,你会不会偷笑?” 我面无表情,“钟思彤你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了。” “栩栩,不要生气嘛,我得承认,你长得好看,要是出道,也会火的,可谁让你选择做那苦哈哈的先生呢。” 钟思彤说着,“另外,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前几天我参加个商业活动,看到了成琛,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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