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腔拿调,“喂,你好,我可爱的姑姑,侄子没有打扰到你和成大哥吧。” “成琛没在,去公司忙工作了。” “哎呦我……” 纯良一秒破功,“你早说呀,我这还怕妨碍到你俩约会呢,不过我真被资本的效率吓到了,我刷出新闻前后也就半小时,点击率都没等上来呢,就被删了,不服都不行。” 我没听懂,“你刷什么?” “沈栩栩,我要不说你落伍呢么,智能手机给你用都白瞎,不玩游戏不开通社交账号,就会自个拍,拍完你照片还不发,玩独自美好那套,这都啥年代了,你得紧跟时事,冲浪呀,浪起来!” 纯良叭叭个不停,“我现在每天早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新闻热点,感觉和批阅奏折一样样的,紧跟着,我必须搜索两个词条,一个是成大哥,一个就是马娇龙,这俩人的媒体动态我必须第一时间掌握,昨天你和成大哥约会,我估摸今天百分百能上新闻,一早我就刷上了,咱这苦心没白费,真叫我掏着了,哎你俩昨个儿还挺甜蜜呀,可惜呀,删的太快,姑,要是没我你能知道自己差点火了不?” “火?” 我笑了声,“那张照片能看出来成琛抱着的是谁?” “对喽,你这话说在点了,所以我怀疑成大哥那边也是故意晃一下,毕竟现在廖时薇的热度还没过去,他将你彻底曝光时机不稳妥,但是他又得让有心人知道他不是单身,杜绝再出廖时薇那样一厢情愿的事情,先小亮一相,待廖时薇那边事儿落地了,你们俩也定了,啥毛病就都没有了!” 第287章 是爱 纯良音一挑,“我断定,今天这新闻,不是给你我以及广大的网友们看的,完全是成大哥给他周围的追求者们瞧的,你看那照片拍的,成大哥给你挡的溜溜严,但凡是偷拍能不拍你脸吗?这就是路数,我沈纯良反推一局,前后一琢磨,成大哥就是在保护住你的同时告诉他周围那些女人,他有主了!” 我噗嗤一声。 看到没。 沈大明白又来神了! “纯良,你搜成琛的动机我能理解,你搜索人家马娇龙干什么?” 我和马娇龙完全不认识。 怎么着他沈纯良还想弃我而去呀。 “青龙我当然得盯住了,我得看看起势完的先生有多牛叉呀,不过她的新闻都特玄幻,一出来就被删了,一出来就被删了,甚至出现马娇龙三个字都会被删,字母缩写都不成,她的粉丝甚至说,不被删的新闻绝对是假新闻……” 纯良发笑,“但是姑,你不服人家不行,即便她新闻被删的邪乎,也不耽误人家火,很多女孩子都把他误会成男人,特意去她挂名的家居窗帘店铺蹲点,生意特别好,最帅阴阳师嘛,我回头再看看你,啧啧啧,天壤之别呀……” “沈纯良,你说话就说话,吧唧什么嘴儿!” 嫌我打击不够大是吧! “你说我吧唧啥?完蛋玩意儿。” “沈纯良!” “不过姑姑……” 纯良话锋一转,“昨晚,真的啥都没发生?” “没有。” 坦诚的抱一抱就没必要提了。 我认为,俺们姑侄间还是要有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滴。 “我和雪乔哥给你准备的一个都没用上?” “嗯,白花钱了。” 我通着手机坐到床边,看向床尾榻的包包,想起昨晚我蹲在地上倒出来又捧在手心站起来的样子,脸颊还是发热。 “成琛不愿意,他觉得,时间没到,纯良,不是你期待的剧情,本女主很抱歉了。” 咱也不知道为啥抱歉! 整得我没觉觉成倒似对不起他这围观群众了! 纯良那边反倒没声了。 我喂了两声,“沈纯良我告诉你,别酝酿着什么顺口溜来磕碜我,谁还不要点面子了。” 尽力了好吧。 “爷们,果真是爷们,成大哥没让我看错。” 我一愣,“你说什么呢?” “一切尽在掌握呀。” 纯良神叨叨的出口,“我就知道成大哥不会让我失望的,他不愧能赚这么多钱,有定力。” 纳尼? 我差点失笑,“哎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成琛看着玉,一定会把持不住,还让我再接再厉,不留遗憾的!” “那我不得一手准备两手抓吗,对待你我是一个态度,成大哥那边我当然另一个态度了,我得两头观察呀,我这是上帝视角呀!” 你还成上帝了? 上天得了! “不过姑,我先前说的对不对,你还吭吭唧唧的问我,哎呀成琛就要我点头成为他未婚妻,他是不是缺乏安全感呀。” 纯良不要脸的还学女声,“现在你看看,成大哥就是不知道怎么去对你更好了,时间付出了,礼物也跟上了,那就剩承诺了呗,谁成想你是个奇葩,遇到承诺你就躲,现在明白了吧,点头不算事儿,要有腻咕味儿!” 这倒是。 昨晚在衣帽间,当成琛拥着我说出对爸爸的承诺时,我就明白,他心里装了很多很多的责任。 可能我不在意的,恰恰是他最在意的。 一直以为,成琛让我做他的未婚妻,是他没安全感,事实上,是他想给我安全感。 他给我戴了订婚钻戒,我以为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其实,就像纯良说的,成琛的这枚戒指不是必须要我去做什么,我转换什么身份,我去奉献什么,只是成琛对我未来的一份期许。 因为我不爱听口头上的东西,成琛会去做些实事。 归根结底,是他想要我哄我开心。 偏偏我不解风情,总是误会他的用意,两门子! 直到我昨晚贴着火炉,成琛在黑暗中控制着声线表白,我才明白,在他心里,我是个小女孩,需要保护,需要宠爱,有电话吗,有,我小腹很疼。 但成琛传递出更多的是什么? 是爱。 赤诚而又坦荡的爱。 第288章 祈祷 聊了会儿,纯良说他已经到京中了,马上要和刘佳见面,就不来找我了。 “沈栩栩,你也是大人了,以后只要在京中,你就在你男朋友那吧,毕竟咱这活儿也没个准头,指不定就要去哪男宾一位,别找我呀,有事儿我就联系你了,你不是给了我两千块吗,想吃啥我会去下馆子,侄子我受不了虐……” 他叨叨的没完,“姑,虽然你俩没觉觉成,但这段时间,我希望你日后想起来依然是开心的,所以,你就好好的享受假期吧。” 我嗯了声,感动非常。 纯良音一低,“不过,我还挺期待你俩这后续剧情的,越没觉觉成相处越有冲突感,暧昧期才有意思呢,你就撩他,刺刺挠挠的……” 嘟—— 大爷的! 话全他一个人说了! 撂完电话我觉得不对劲,这沈纯良怎么像就在我身边蹲着似的,啥玩意都门清儿呀。 唇角兀自一笑,虽然我人缘差,但我有天下最好的大侄子呀,还能帮我买…… 嗯哼! 拿过挎包我就想把东西整理一下,得收起来。 打开包我就懵了。 东西呢? 挎包朝着地毯上倒了倒,除了我的唇彩和小钱包钥匙链…… 一个小方块都不见了。 成琛扔了? 我原地挠了挠头,烦人的,他扔啥呀,都是钱来的,留着以后用呗。 真得教育。 我只能把其它东西收好,换好衣服,又到楼下的车里收拾了下书包衣物。 还是书包方便,装的多,小挎包就是背起来精致,不实用。 昨个我因为不好把符纸和挎包里的小包装放在一起,符纸和塑封成指甲大小的磷都是揣裤兜的,这些年习惯了,不随身携带这俩样没安全感,导致成琛抱我的时候我都特别注意,就差一下没控制好磷在兜里着了给我俩烧了! 时间慢了下来,我可以不急不缓的把带来的衣服挂到衣帽间,走到外间又看向成琛的西服衬衫。 衣物上带有他的清香,手指触碰上去,身心都是温暖。 逛商店般看着成琛归纳整齐的皮带,腕表,着重看了看几块腕表品牌。 我拿着手机查了下,嗯,非常好,我一块都买不起。 阳光正好,在露台浇花的我有一瞬的恍惚,自然到令自己诧异,为什么会这样? 我一个人待在上千平的宅子里,没有局促,没有不适,身体和精神回馈给我的,只有从容和归属感。 理智告诉我,一个好女孩子是不应该这样子。 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这里。 喜欢这份宁静安逸。 看着走廊上一幅幅的油画,一朵朵姿态各异的花,视线最后落到火红的木棉花身上…… 我默默地祈祷,请老天爷原谅我,原谅我厚脸皮的待在这里,因为这宅子里有一个人的气息,哪怕他不在,也能填满我的满心的惶恐,跑的很累很累的时候,栩栩想这样的心无旁骛的倚靠休息。 就让我…… 偷懒这一阵子。 好不好。 …… 下午我去了商场,挑了两对袖扣,花了四千块,一对送给成琛,一对准备送给雪乔哥。 拎着袋子出来,我开车又去到银行,给许姨的卡里汇了两万,给纯良攒着将来娶老婆用。 正在银行窗口准备给三姑的卡里转账的时候,纯良打来电话,“姑,你赶紧回来趟,你妈过来了。” 妈妈? “小姐,单子填完了吗?” “不好意思,我这笔先不汇了。” 我起身离开,手机里纯良又发来短信,‘你妈妈好像是突袭来的,就看你是不是住在三姑家,我俩在楼下撞到的,我说你去超市了,你随便买点啥回来,话别说漏了。’ 抿了口气,手机揣回兜里,我就近去了个超市,买了些吃的驱车快速回到三姑家。 第289章 两码事 进门。 妈妈就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还有些皱眉,说话语速想快还很费劲。 “栩栩,你去哪了,怎么自己就去超市了。” “妈,我多大人了,自己去超市不是很正常?” 我笑了笑,诧异的是妈妈穿了一身迷彩工作服,不过是干净的,脖子上还系着土色棉布的三角巾,加上妈妈六十多的年岁,干瘦苍老的面容,打眼就是个老太太了。 不过妈妈并不像特意来看我,看了圈,除了坐在沙发上装蒜的纯良,没看到旁人。 “妈,你是自己来的吗?” “我去临海买化肥,遇到熟人来京中办事,就给我捎来了。” 妈妈红着眼,还瞄了瞄时间,“一会儿三点他办完事,就给我送回临海了,你爸不知道我来看你,栩栩,妈担心你,你自己不要随便出门,纯良这孩子机灵,你要是不带着他,发生危险了怎么办。” “妈……” 我握住她得手,硬硬的都是老茧,眼眶登时红起,“遇到事情我就燃符了,师父会来帮我的,我给爸爸去电话,你今晚就别回去了……” “不行。” 妈妈慌忙摆手,神色紧张,“别让你爸知道我来了,你爸不让,他一生气……” 我点着头,“好,我懂了妈,你不用说了。” “乖孩子,让妈妈看看……” 妈妈抬手摸了摸我的脸,眼底含着泪,都是欣喜,“哎呀,我姑娘没瘦,栩栩,多吃饭,别哭,眼睛不能总哭……你看,妈给你带啥了。” 说着,妈妈还扯过我的手走到桌子边,从布包里拿出一包决明子递给我,“我没想到去临海能遇到来京中办事的熟人,路上我就让他在中药店停了一脚,你没事儿就冲点喝,清肝明目,栩栩,别忘了啊。” 我嗯了声,接过决明子又从书包里拿出两万块,直接要塞进妈妈的布袋里。 妈妈吓一跳,“栩栩,你这是干啥,你哪来的钱……” “栩栩赚的。” 我瘪着嘴,泪水生生的憋回去,“妈,栩栩要有出息了,我能赚钱了,家里的情况,我也知道一些,你把钱拿回去应急,别跟我爸说,啊。” “你这咋赚的啊。” 妈妈惊了,“栩栩,咱可不能干违法乱纪的……” “梁奶奶。” 纯良在沙发上开口,“您放心吧,这是我姑看事儿赚的钱,给人看阳宅房子挣得,事主是个女老板,敞亮,赏的红,您自己的女儿您要相信,她绝对是个走直线的人!” “看事儿挣得?” 妈妈不敢相信的样儿,“看事儿一下就上万呢?你三姑在村里,一次就十块二十块呀。” “妈,不一样,我师父这边收红是百无禁忌的,事主封多少我可以收多少,您就安心吧。” 具体的赚钱过程就不用给妈妈描绘了。 我怕给她吓到。 妈妈点头,看我帮她整理布袋,眼睛就盯上了我的手指,“栩栩,你这钻戒……” 纯良警犬似的,视线一下就过来了,脖子都要抻断了! 我屏蔽那个好信儿的家伙,扯着唇角,“妈,这是小饰品,我戴着玩儿的。” 妈妈没说话,握住我的手凑近打量了下钻戒,“栩栩,妈长过见识,说吧,谁送你的。” “成琛。” 我难看的笑笑,“妈,你别多想,这是戴在中指的么,就是他送我……我一直记得呢,过两年才会谈恋爱,不会拿成琛的东西,让他瞧不起我。” 很无奈。 越找补越累。 妈妈半晌没说话,沧桑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轻轻道,“栩栩,是妈妈的错。” 我眼一颤,“妈……” 妈妈摇头,伸出手拥着我,她这几年背驼的有点严重,身高也比我矮一点,抱在一起,脸就埋在我肩膀,哭腔而出,“栩栩,是妈妈不应该到处去炫耀我有个命格好的女儿,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妈妈害你今天变成的这样,我女儿谈个恋爱怎么了?配不上谁?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还小心翼翼的,是我错呀,我女儿一点都没错呀,栩栩,妈妈是罪人呀……” “妈!” 我大声的打断她,眼泪止不住的流出,“你别胡说八道,你只是说我命好,但你没有逮谁跟谁说我的生辰八字啊,这是两码事!” 第290章 水来土掩 这些年妈妈一直很沉闷,我知道她心里也是内疚。 就算家里人顾忌她的血压不去提,她自己也会控制不去想。 命格谁透露出去的?闷声发大财不香吗?光这些念头就能折磨死她了。 今天妈妈既然提出来了,我必须纠正她思维。 没错,我的命格的确是被偷走的,但绝不是妈妈出去说了声我命好就被偷走的,而是有心人蓄意为之。 就像珍姐给我讲的经过,我妈也没大嗓门的告诉黄道士我的八字。 哪个做家长的能出门就和人说,我女儿是哪年哪年哪月哪日哪时出生的? 给你精确到小数点? 闲的呀。 安抚了一阵子,妈妈吸着鼻子看我,“栩栩,你踏道了,你懂点,妈问你,这个生辰八字,是不是差一个时辰都不行。” “当然。” 我点头。 妈妈吸了口气,“这六年我天天琢磨这个事儿,你出生那天是早上的八点五十八,我们那一个产房有三个人同时生产,医生护士都忙得紧,我是经产妇,生的快,医生刚要报时间,旁边那妹子也要生了,叫的很凶,我当时就自己看了眼钟表,差两分钟才到九点,但是护士忙活完报时是九点零一,记录的就是九点,其实也不差这三分钟,但八字来讲,这就是两个时辰了,辰时出生变成巳时了。” 我耐心的听,妈妈继续道,“出病房后呀,我就把这事儿和你爸说了,你爸也没当回事儿,产房门口的亲戚都说,自己记着点就行,我遇到黄道士时,说的是八点五十八,旁人问起来,我就说你是九点多生的,你真正的出生时间,也就咱家里这几个人知道。” 这事儿我知道,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小时候大家上学喜欢比一些有的没的,比如几月出生比较大,月初还是月尾,几点出生。 我玩的好的同学朋友都知道我是八点多出生。 只是我没故意去强调那五十八而已。 时辰是对的。 踏道后我也明白,换命格这种伤天害理的大事要是由术士背后去操作是很谨慎的。 袁穷作为一个外人,想拿出一个陌生人的命格,不可能光知道我八字就直接施法了。 那他也太神了。 他一定暗中观察了我许久。 可能在我不经意的时刻,拿过我的头发,或是擦身而过时碰到过我的关节。 说白了,好的八字就是橱窗里一块高价的蛋糕。 想吃下它,就得盯紧,备好足够的现金才能买回家。 “栩栩,妈还能一点不知道深浅吗,真就家里几个亲戚朋友知道真实时间,怎么还……” “妈,我懂。” 我握住她的手,“所以说呀,我的命格就是被坏人盯上的,咱家防不胜防,您呀,就不要多想了。” 捋下去那没头,瞅谁都不能像好人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再去纠结哪个环节出错了。 为今之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及,让妈妈不要揣着压力生活。 聊了会儿,妈妈情绪好了很多。 对于我和成琛的事儿,她没爸爸那么多顾虑。 只是站在妈妈的立场,难免还会担心我吃亏。 “栩栩,你在京中和那小成总离得就近了,妈不怕别的,一但那小成总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你别被伤了。” 我宽慰着妈妈点头,握着的妈妈手一直不撒开,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了。 靠着妈妈,抱着妈妈,无论她和我聊什么,我当下都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可惜时间很短暂,妈妈就要离开去和熟人定好的地点汇合。 今晚她还要带着化肥回村里,不然爸爸会发脾气。 送她下楼,妈妈走的很慢,一只脚走路有点拽着,我眼睛似乎迷了沙子,小心翼翼的搀扶。 第291章 听话 到了小区门口,妈妈不让我上前。 她不想我被熟人看到,这次她说是来三姑家取东西的,被熟人看到我难免多打听。 我给妈妈塞了五百块钱,听话的站到小区外面的柱子后。 等了会儿,一辆面包车停到妈妈身前,“韩大姐,走啦!” “哎,麻烦你啦。” 妈妈应了声,拉开车门,艰难的抬脚上车,动作有点慢,熟人忍不住催促,“韩大姐,你快点,这地儿不让停车,别罚钱了!” “哎,马上马上,不好意思……” 我迈步就要过去,手臂却被纯良一拽,妈妈好不容易挪动上车,她在车窗后还小心的朝我挥挥手,用眼神告诉我赶紧回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手上还做了喝水的动作。 瞬间而已,我绷不住的泪流满面—— 目送着面包车开上马路,心尖一抽一抽的难受。 转过脸,纯良抬起我的左手正在抿唇打量,“姑,这个值多少钱?下次你分手咋整,你心不虚呀。” “沈纯良!!” 我当即破功,擦了一把泪回到车上,拿出个包装袋递给他,“这是我给雪乔哥买的袖扣,你帮我邮寄给雪乔哥。” 纯良接过就不乐意了,“那我的呢?” “你又不穿衬衫。” 不都是连帽之类的运动服吗。 自诩啥青春小伙儿的! “我拎回去的袋子里有烤鸭蹄髈和烧鸡,你晚上吃!” “得嘞!” 纯良又乐了,站车旁手一背,村头大爷那出儿又出来了。 “沈栩栩,继续享受你的假期吧,回头把那大钻戒好好借我稀罕稀罕呀!” 我没有回话,心头酸酸的,回到城中的别墅已是黄昏。 决明子放回到卧室,路过书房,忍不住推门进去。 人难过的时候,想要找点温暖。 浅浅的光晕染在垂顺的窗纱后面,流沙一般的溢满书房,空气中的细小颗粒都是安然。 我打开书架下面的小柜子,拿出成琛收放我信件的盒子,屈膝坐在地毯上,想一封一封的看。 打开盒盖,却见信件上方多了个粉色的小纸袋,是上次没有的,打开纸袋一看,不禁轻笑出声。 成琛把小包装收到这里来了。 干啥? 留作回忆? 刚想放回去,里面还有张折叠的小信纸,拿出来一看,只有一行话—— ‘两年后,我想和我的栩栩生孩子。’ 我轻笑出声,唇角牵起,眼底却再次红了起来。 …… 锅灶翻滚着热烫的香气。 看完信的我心情好了很多,给妈妈去了电话,得知她已经买完化肥回村便安心了。 放下手机,背身忽的被人拥住,我惊讶的扭过脸,“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真的不用加班? 成琛把脸埋在我耳后的头发里,“栩栩。” 温热的气息让我身体发暖,“嗯?” 他拥着我发紧,“栩栩。” “怎么了。” 我不解的询问,脖颈温温痒痒,转过身捧住他的脸,“今天工作不太顺利吗,成琛?” 成琛看着我也不说话,我吃不准他怎么了,便拉着他手走出厨房,帮他脱下西装外套,拿出我买来的袖扣,给他佩戴好,等待夸奖一般,“你看,我送你的,是不是很好看。” 说着我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买不起特别贵的,但这是我能……哎。” 成琛拉着我的小臂便扯进了怀里,许久才道,“栩栩,你只能对我这样,只能,你发誓。” 我轻轻发笑,他傻不傻。 有些窒息,像是被一座大山包裹,可这座大山怎么还有点撒娇的意思,我心都要化了。 “成琛,那你要听话呀,你听话我就好爱好爱你。” 成琛似乎要将我摁进身体里,磁腔软着,“我听话。” …… 第292章 工程 日子开始惬意起来。 我每晚都可以睡个好觉,每早都在泛着清香的空气中睁眼。 最美的生活大抵如此。 灶台有汤,窗台有灯,阳台有花。 成琛和我不在一个卧室,他临睡前会抱抱我,然后回到他的次卧。 只是我每次醒来,他都是搭在床边,中间还很刻意的留下一大块空位。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懂为什么要这样麻烦。 就算不做那些事,也可以躺在一起呀。 纯良在手机里告诉过我,情侣相拥入眠,特别美好。 成琛办不到,他吻上就停不下来,然后又自虐一般匆忙的离开。 我觉得他和我一样,身体里可能有两个小人儿,总在不停的打架。 有时候我会很喜欢逗逗他,逗完又觉得自己不厚道,因为我没他那么煎熬。 除了第一晚我捧起那堆小包装被晾在原地时失落了一阵,后来就剩甜蜜。 哪怕他离开,我也能睡个好觉。 只要成琛在宅子里能让我感受到气息就行。 他的枕头像是有着某种魔力,我沾上就会着。 早上醒来成琛说我没良心。 他后半夜洗澡洗的皮肤都要干燥,想要回来找我算账,却发现我在主卧睡得安然。 “我没良心?” 我懵懂的看他,“成琛,我的良心你都看到了呀,是你不要搂我睡觉的,就像现在,你为什么非要搭在床边?过来,抱抱。” 成琛探身过来,俊挺的鼻梁被晨曦镶嵌了好看的光,掀起柔软的被子将我罩在里面。 沾染了热气的黑暗似乎给了他勇气,薄唇贴着我的耳廓,音酥酥的,“梁栩栩,我看到的太早了,所以就总想看,但又不能看,这日子真不是人过得。” 我笑着被他拥紧,拱在他的锁骨处,“那我走呀。” “你敢。” 成琛悄悄音,“这是你家,吵架的时候,你要让我滚出去。” “你要滚去哪里呢?” “待在门口,等你收留我。” “我舍不得让你滚,我会睡不着,成琛,我们永远不要吵架,好不好。” “栩栩,栩栩……” 成琛就一遍一遍的呢喃我的名字,呼吸不稳,然后…… 自己去找地儿思考人生。 每一天早上都是这样的腻歪。 我知成琛空出位置就是怕自己克制不住。 一点点的懂他,我也不会再去做出格的事,但我不出格,他又…… 嗯,我还蛮怕时间长了他出问题的。 时间慢下来,我默默算着季楚芸的邪病期限。 每天都期望她给纯良去电话,又怕她给纯良去电话。 很矛盾。 心里隐隐的有个预感。 火药引信只要点燃了,我就会如陀螺般转起来。 打破眼下的平静。 所以我无比珍惜能和成琛相处的每一天。 不奢求他全天陪我,只要早晚在就好,能送他上班,迎他下班,就是最美的事儿了。 房子大,给了我许多的发挥空间,我买了很多花苗,一棵棵栽种到花盆里,这个活我干起来会很投入,自打我做了花仙子那个梦,对花就升腾起了一股别样的情感。 它们不是花,是我可爱美丽的女儿,每一朵,都需要我用心去照顾。 成琛回来我还汗涔涔的忙碌,猛一看到他我还很不好意思,因为天凉了,我是在大厅弄得,地上扑了一张超大的塑料布,几十个花盆花苗,外加花土,一股脑堆放在屋内实在是不美观。 我为了干活方便,还穿着运动服,戴着白线手套,就差脑袋上扣个草帽了。 蹲在地上栽种的形象活脱一个园丁。 “小沈先生,你这是大工程呀。” 成琛笑的清朗,丝毫不在意我弄得脏乱,笔挺的西服外套一放,挽起衬衫袖口,就到我旁边陪着我整理。 我拿了一双手套给他,还唯恐他做不好添乱,没成想他步骤很熟练,知道在盆地放置大颗粒的浮石做排水层,每一步都不会出错,就是像小孩似的,每种完一盆还得求夸奖,把脸探过来要我鼓励。 摆放花盆时我发现了宅子大的劣势。 上楼下楼的忒累。 好在有成琛,他承包了百分之九十的力气活。 我那百分之十就是给他擦擦汗,腻咕腻咕,也是很辛苦滴。 第293章 讲究 “小沈先生,这盆可以摆放在这里?有讲究吗。” 我知道他是故意问我,但也耐心解答。 成琛命格好的绝对优势就体现在这里,我完全不需要费脑子去做什么局。 只要按照每盆花喜阴喜阳的属性摆在合适的位置就行。 若是正常的家居风水,可能稍稍会有些讲头。 比如客厅书房和办公室尽量摆放阔叶宽叶类的植物。 尤其是客厅的明财位,这个明财位怎么找,它喜静不喜动,一定是离门最远的位置。 若是门从斜边开,看对角线位置,门开在中间,看两边对角线的位置。 明财位在家居里来讲是固定的,只要你在这房子住,就不会变,你想要它旺,就需要盛,茂盛。 适宜摆放上面说的阔叶类常绿植物。 不喜欢植物也可以摆放一些吉祥的摆件。 忌阴暗灰尘,会有损财气。 这是适合大多数人的,当然,百无禁忌的算我没说。 那晚我滔滔不绝,感觉很多风水知识成琛其实都懂,但他不会打断我,静静地倾听。 但即使他眼神平和,也透着一股形容不出的力量。 如果没底的话,会觉得和他对视很有压力。 好在我蛮有底。 “总之啊,细分下来风水是一人一个讲的……” 如果一个人邪气很重,也会选择尖刺或是锐利的植物,摆放在家里煞位去克制,起到辟邪效果。 很多人还会养风水鱼,根据鱼缸的高度鱼类的颜色五行用来催运或是化煞。 这就需要先生上门去看了。 对于成琛这老天爷偏爱的宠儿来说,他可以完全的随心所欲。 老实讲我还挺没发挥空间的。 最后一盆摆完,成琛摘下手套,在后面轻拥着我。 “栩栩,花种上了,以后你要每天照顾它们,等到明年,就能开了。” “那我要是出去看事情怎么办?” 我衣服脏,不太敢靠他,:“这样,我得麻烦成总,如果我不在家,你就帮我照料它们,像海棠啊,金桔,茶花都不是很好养,你要稍微费点心,好不好。” “好。” 成琛整个人都柔和下来,拥着我背身贴紧他,也不在乎我是否会弄脏他的衬衫。 好像我一说‘好不好’,法门一样,他就没有任何意见了。 “栩栩,你应当和这些花一样。” 默了阵,成琛脸埋在我耳后的头发丝里轻轻音,“被精心照料,小心呵护,不要那么辛苦,就做点轻松开心的事,以后,再给我生个孩子,安安稳稳的,好吗。” 他说的声音很小很小,带着小小的恳求,和隐忍在情绪后的真实想法。 我心被攥了一下,转过身,认真地看向他,“成琛,不要太纵容我,会给我养废的。” 十二岁前,我就和室内的它们一样,怕的是一朝梦醒,两手皆空。 成琛眉宇微蹙,深眸勾勒起无奈,“栩栩。” “我懂!” 我习惯性的捧住他的脸,“成琛,我不觉得累的,我做先生就特别开心,也不辛苦,但是呢,你刚刚说的话我也很感动,所以我为了奖励你,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 成琛没说话,眸光闪着,静等。 我清了清嗓儿,铿锵有力道,“一个孩子不够,我要给成琛你生两个孩子!” 他当即失笑,唇角勾起,细细润润,眉眼动人,一室旖旎。 我看迷了眼,踮脚轻缀着他的唇,“我喜欢你,生三个也行。” 成琛微俯着脸就扣住我的后脑。 气息很重。 “栩栩……” “嗯?” 我含糊的吐音,脸还抬着。 “一个就好。” 成琛音腔很哑,吃着糖还不放开,“生孩子很辛苦。” 我脑子晕乎乎的,敌人来势汹汹,本女侠有点招架不住。 混沌的吐出,“成琛,我不怕辛苦。” “我怕。” 他怕什么? 又不是他去生娃。 没人再去说话。 窗外的夜色很重了,宅子里开着暖色的灯,四处都静悄悄,某一间房里却漾着如水的温情。 如果有人这时恰巧闯入,会听到细微的靡音,一对男女正在没羞没臊的拥吻,只是吻。 其中一方微颤着眼睁开,另一方就会心有所感的看向她。 如墨的眸底有红丝妆点,瞳孔装满了眼前人。 我心跳如鼓,恍然间想起了一句看过的话。 这日月风华,人间滚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第294章 感应 …… 种完花,我开始改造主卧室。 沙发旁地毯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玩偶。 我买了一堆装饰品,水晶球,飘雪的八音盒,粉色树脂舞蹈娃娃…… 没有什么寓意,纯粹是我个人喜欢,我想要去装饰。 个人非常满意。 只是当我洗完澡再进到卧室,会突然失笑。 成琛的这间男士卧房还真是被我改造的不伦不类。 当然,我很有谱。 只祸祸这一个房间。 成琛回来看到还很好奇,看着我挂起来的东西问道,“那是什么。” “捕梦网。” 我喜滋滋的普及,“好看吧。” 成琛赞许的点头,视线缠着我,“真好看。” 我佯装听不出他的话外音,对自己的杰作还是很满意的,但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早上看到床边的小睡的他,我蹑手蹑脚的先去洗完脸,整理好头发。 回到床边,把脸和他凑近,拿起手机…… 成琛忽的睁眼,墨眸看着我,我眼还看着手机,“啊,你不要醒,我要偷拍,要很自然……喂!” 他揽住我的腰直接翻倒床上,我手上还拿着手机,“照片还没拍,成琛……” 亲了一悠,大神终于配合,只是他表情太正经,按照我的要求去卖萌又很僵硬,正气凛然的那种笑,分分钟戳我笑点,最后我来了点脾气,直接把他头发揉乱,再把自己的头发抓了抓,对着摄像头,“成琛,要露出八颗牙齿呦,一二三,茄子!!” 咔嚓~ 两个头发乱遭遭穿着睡衣的大头笑脸照终于成功。 我洗出来放大摆在了床头柜的静音闹钟旁。 从此以后,只要他在主卧休息,一醒来就会看到我。 笑容灿烂的我。 珍姐来打扫房间,看到我在院里还很惊喜,“栩栩小姐,你和小琛准备什么时候举办仪式?” “早着呢。” 我笑着应声,手上还在修剪牡丹花枝。 珍姐见状就道,“栩栩小姐,你不用做这些事的,我会叫工人来做。” “不用那么麻烦,我喜欢做这些,好像在照看好朋友……” 老株牡丹被成琛养的很好,入冬前还要做一次护理,修修枝杈,施一次腐熟堆肥。 不需要浇太多水,等到入冬了,再找人来做防寒措施就行。 虽然牡丹很耐寒,但在北方室外地栽一点不防护,还是会容易出现冻害。 珍姐也来帮忙,只是我一转眼,就会对上珍姐满怀喜爱偷看我的样子。 不由得失笑,“珍姐,你为什么总看我?” “栩栩小姐,你继续,继续说……” “怎么了?” 我起身笑笑,“是不是我哪里说的不对?” 养花我还是可以的,有先天优势么。 “不是,是我喜欢听你说话,你声音好听。” 珍姐不吝欣赏的看我,“栩栩小姐,你和小琛站一起就很好看。” 我手上动作一停,“珍姐,我和谢阿姨像吗?” 谢文妤的外貌我看过报道照片,和我长得完全不像。 但我想,我们性格是不是蛮相似? “不像,你俩一点点都不像。” 珍姐摇头,提起来还有些叹气,“我家夫人是少言寡语的,什么事都装在肚子里,小琛其实有点像她的性格,偏偏我家夫人心底又有些敏感,情绪不得排解,慢慢就生病了。” 语气一顿,珍姐扯了扯唇角看我,“栩栩小姐,我喜欢你,就是觉得你性格好,你温柔和煦,开朗阳光,能照耀我家小琛,令他不那么阴沉,所以,过两年,我是不是就可以来帮忙带孩子了?” 咳咳! 珍姐是跟孩子杠上了! 我要说准备生三个的事儿她是不是都得出去放几挂鞭。 “珍姐,您先别催我,这事儿我以后会努力的。” “好好好,不急不急。” 珍姐一脸怜惜的样子看我,“栩栩小姐,你可得一定和小琛好好的,你这温温柔柔的样子太招人喜欢了,难怪是小琛的心头好呀。” 温柔? 我忍俊不禁,那是她没看到我丢人现眼的时候! 要不说是豪宅,什么都有,昨天我在禅房打坐,心情有点压抑。 近几天打坐的时候突然感应不到师父的元神了。 打坐感受灵敏后,我会和师父的元神偶尔对话,也不是真正的对话,类似于气息交流。 我会感受到师父的气息,甚至从脑海中看到师父坐在光亮中的暗影。 可自从住进成琛这里,我就感应不到了。 第295章 觉得自己命硬吗? 我给许姨去电话她说家里一切正常。 沈叔闭关她也没办法打扰。 没辙,我就给纯良去了电话分析。 “这不是很正常?” 纯良张口就来,“我爷对你和成大哥的感情一直就是支持态度,你在成大哥家比在哪都安全,我爷还跟着操什么心呀。” 话是如此,我难免闹心,从禅房出来,我想起成琛说阁楼有钢琴,便走了上去。 站钢琴旁边弹了几个音,脑子一抽,就双手在胸前一勾,拿腔拿调。 “下面有请临海市第三小学三年一班的梁栩栩小朋友为大家带来一曲我是一个粉刷匠!” 我原地还乍着手做了下鞠躬,深吸了一口气坐到钢琴前,以音乐演奏会的姿态弹奏了一曲特别不连贯的我是一个粉刷匠,太多年不弹了,估摸当年的钢琴老师也说了不少昧心眼子的话。 演奏完毕。 我起身原地谢幕,莫名感觉背身有被打量。 回头,我就在棚角看到了一个摄像头。 摄像头是固定在棚角的,我盯着镜头慢慢走近,朝左边动了动,那镜头就随着我朝左边动了动,我蹲了蹲身,那镜头也朝我下移,我冷不丁一蹦,镜头也晃了下,心里一突突,我对着镜头就开口道,“成琛?” 手机铃声登时响起,我吓一跳,对着摄像头接起,“喂。” “栩栩小妹妹,你是不是做什么了?” 周子恒在电话里小声的问道,“我老板正在开会,我刚看到他拿出手机看了半天,在董事发言的时候突然喷笑,是不是你的原因?” “不是。” 我对着镜头挂下手机,仰脸看着摄像头,“成琛,请你认真开会,不要溜号,再见。” 摄像头居然还会对我点头! “是有监控。” 珍姐听着直笑,“这里的监控都是早前成先生命人按得,他担心小琛自己在外面住学坏,不过小琛搬进来就把室内容易窥探到隐私摄像头拆了,更改了什么设置,阁楼平常没人去,小琛就没理会,栩栩小姐,你应该多观察一下再去弹琴……不过,你真的太可爱了……” 可爱? 现多大眼呀。 “栩栩小姐,小琛弹琴很好的。” 珍姐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你可以让他弹给你听。” “嗯,我昨晚听了。” 成琛回来还要我再表演一波,我非得让他先弹,成琛便坐下来,冷硬的气质和柔和的乐曲完全融合,我这小心脏是不得消停了。 很奇怪的磁场,我和成琛什么都不用刻意去做,只要对视上,便会不由自主的牵起唇角。 聊了好一会儿,珍姐和我还真挺投缘,不过她不会多说主家隐私,点到即止。 我着重打听了下她的成长故事,咱得知道能不能近距离接触啊。 珍姐这岁数也不小了,受不得妨害刮碰。 最后我知道,珍姐没结婚的原因就是受过情伤。 她和我三姑有点像,但是分手后她发现怀孕了。 无论啥年月这种事很麻烦,珍姐就自己找了个小诊所做了,血崩了差点过去,是谢文妤救了她一命,所以她这辈子都把谢文妤当成恩人。 我听完心态还很矛盾。 好像那种催泪节目主持人,你得和我讲背后的故事,越惨越好,让我哭。 我哭了节目收视率就上去了。 咱俩私下里交往也就无障碍了。 愁不愁人。 下午珍姐就准备起食材,哪次她带人来打扫完宅子还会给成琛做一餐饭。 “栩栩小姐,你喜欢吃什么,试试我的手艺。” “麻烦你了珍姐,清淡点就可以。” 看了眼时间,留珍姐自己在家忙活,我驱车就出门了。 住进来的这几天我都会去成琛要开发的地皮项目上转转。 咱说了要看,就得认真做事。 路上纯良打来电话,“我亲爱的姑姑,我男四号隆重通知你,来活了呦。” 我心里一直记着时间日期,戴着耳机直接问道,“季楚芸?” 十五号。 今天是十五号。 她居然真的卡点找我解决事情? 觉得自己命硬吗? 第296章 断 “是呀,我还以为她不能找你呢,毕竟你没啥名气,谁知道她刚才打来了,说是要约你明天去她家,晚上八点,地址她发到我手机里了。” 纯良笑笑应声,“不过我是不是得夸这季楚芸会来事儿啊,给你空了几天假期,能和成大哥过过二人世界,讲究人呀。” “哪里是她讲究,肯定是找其他阴阳先生看了,解决不了,最后才会想到找我。” 人都是这样,先找自己信得过的,最后才会抱着死马当活医的心态出去碰碰运气。 “姑,你这意思活很难搞?” 当然难搞! 我小心地打轮,在项目附近找着地方停车,这几天只要一想到僵尸鱼…… 浑身都麻! “那接不接?” 见我不答话,纯良问道,“姑,你要是觉得棘手,或是容易丢份儿咱就……” “说什么呢。” 我眉头一挑,“你姑姑我的踏道的宗旨就是来者不拒,来,喊遍口号!” “不能说你不行!” 纯良还挺配合,:“那先这样,明晚见,记得和我那未来姑父请假哈!” 我笑笑挂断电话,停好车就打开京中市地图,标注好方位。 理论推算后就再下车步行到项目附近。 大拇指瞄准一般四处感气,最好再拿出手机拍一下周围的建筑外观。 《地理五诀》有云,凡是看地,都以龙脉为主,不管是横龙,直龙,骑龙,回龙,贵贱都来自于祖山,这就是这块地的出处,如同人的母胎。 京中城整体山环水抱,藏风聚气,既有雄浑的山脉,又有河济蜿蜒。 可谓是君临天下之地,无愧为心脏帝都。 缩小位置来看,后起城市建设就需要借势而行,不可破坏整体风水局,寻求龙气。 我观察着周围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龙气一定要束气,清晰真切,融结才真。 拿出买来的风水罗盘,看这种地单靠我右臂不够,因为要看落字。 看这个方位落在盘内哪一个字上。 查找金、木、水、火四局中乙、辛、丁、癸哪一种龙的生旺之地。 只要是坐与生旺之地,那么只需避开八煞之位,就可与书中所言,真气真脉,尽我所用。 大地大发,小地小发,万无一失了。 我前后踩位,指针微颤,脸颊也有些发麻。 对照着成琛要做的建筑,眉头不由得一紧,“这里要建商场?” 有穿堂煞气呀! 周围建筑太高,导致这一片待开发的地皮呈现包夹的状态。 龙气微弱,蠢直偏枯。 风吹水劫,穿凿损伤呀。 我有前几天看地皮的经验,没急着下定论,先从书包里拿出厚厚的文件袋。 翻出要这里要建造的商场图纸,主要看建筑外观。 几分钟后,不由得发出一记笑音,“绝了。” 成琛要开发建造的商圈整体是圆形,外观是一块块的玻璃墙,貌似一张摊开的渔网。 风水上这叫天罗地网,建筑的形状犹如旋涡或是吸管,两者配合,吸纳招财。 此地脉弱不强,那天罗地网就可以将周围的商厦的气场聚拢过来。 脉息一动,圆形的建筑便会展开旋涡吸纳功效,来客犹如流水一般涌动。 旱地出了泉眼,枯龙顿活,财源生生不息,弱地起死回生。 吁出一口气,我笑着摇头,有点无奈,也有点艳羡。 收好笔记本,驱车回家。 吃饭时珍姐已经离开,饭桌上就我和成琛俩人。 我忍不住问他,“成琛,你这些项目的开发方案,背后有风水大师指点吗?” 成琛给我夹着菜,“你呀。” “除了我之外呢?” 我好奇的看他,“你在购买一块地皮准备开发项目的时候,有没有找高人咨询过建筑的外观然后做相应的调整?” “没有,拿地之后各部门都会出相应企划,我会敲定执行方案。” 成琛放下筷子,看向我认真几分,“栩栩,是不是项目有什么问题,你说,我这边改。” “……” 他一人敲定的? 是呀,他是决策人。 我吸了口气,闷头继续吃饭,“我晚上再详细看下地图,然后跟你说。” 成琛看了我好一阵,没有言语。 我顺便讲了明天要去季楚芸家里驱邪的事儿,明确表示他在家等我就好,不用接送。 约法三章在,成琛也都明白,面上没表露太多。 第297章 查 饭后成琛就去了书房,坐到班桌后就处理一些工作。 笔记本开着,也会时不时看下手里的文件。 空气很安静,只有他时不时翻阅纸张的声音。 我也没闲着,对着墙面上贴着的大型京中地图做着最后的总结。 拿着铅笔一点点的进行方位连线。 全部落定后我对着扎满彩色图钉又画的乱糟糟的地图哑然失笑。 果然是斩将封神的旺运,根本不需要做任何整改! 扭头看向他,“成琛,你很棒的,你知道吗?” 成琛在班桌后抬眼看我,鼻梁上还架着丝边眼镜,“怎么讲。” 工作时他会戴上眼镜,气质立马就会中和,冷冽增添了斯文,有一种别样的俊。 “就是……” 我手朝地图顺了顺,背对着他向讲课一般指起来,“你所有待开发的项目都没有克泄,非常完美。” 心里很高兴,可话说出来,多少有些失落。 原因很简单,就是没有帮到他。 我这先生无用武之地呀! 成琛没搭腔,我对着地图又暗自唏嘘了一阵,看来我只能在邪祟那里找找成就感了。 正感慨着,背身安静无比,纸张没再翻页,我回过头,成琛正垂着眸,镜片后的眼一派认真的对着手机,指腹还不停的翻着页面,他鲜少这样,近距离接触后我发现他不是喜欢玩手机的人。 生活自律而又枯燥。 怎么会工工作就看起手机了? “成琛,你在看什么?” 成琛手机一收,对我笑笑,“累不累,我给你拿果汁喝好不好。” 我微微挑眉,直接走到身边,手一伸,“我要看看你手机。” 成琛拉着我小臂就坐到他怀里,轻音道,“你明晚几点能回来。” “不要岔开话题。” 我一脸严肃的看他,“我要看你手机。” 成琛忍俊不禁,“梁栩栩你这要求很无理,而且你态度又很强硬,我没理由配合。” “那你都看我电话了!” 他越不让我看我越好奇,可惜我腰被他摁着,他胳膊一伸我还拿不着,闹了一阵就泄气的点头,“行吧,你去帮我拿点东西喝。” “乖,等等。” 成琛摘下眼镜,抚了抚我的头发就要起身,我瞅准机会就快速顺过他的手机,点开页面我就怔住了,搜索记录上显示—— ‘怎么才能见鬼?’ ‘最快速的中邪方法。’ ‘建筑风水的禁忌……’ “成琛,你……” 我侧着脸看他,“你为什么要查这些?” 成琛眼底一暗,下颌搭在我的肩膀,“想让我的栩栩有些成就感。” “你傻呀。” 我鼻子发酸,拧着身子捧住他的脸,“你不要这样,我并不想在你这有成就感,我只是懊恼没有帮到你,成琛,你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也不要用事业开玩笑,我不喜欢你这样哄我,你很懂我,千万别让我难受,否则我真的会很生气,你明白吗。” 成琛如墨的眸底深沉下去,:“可是栩栩……” 我直接咬住他的唇,音温热的吐出,“没有可是,你得听我的。” 空气急剧升温,成琛没在说话,掠夺感感十足。 一个吻而已,我像被生吞活剥。 间歇时,我睁开眼,看着他的睫毛,突然发觉,如果我是祸水,那么成琛,他必定是个昏君。 …… “哎呦我,这大钻戒!” 驱车到季楚芸家里的路上,纯良拿过我钻戒套到自己小指上臭美。 “姑,听说钻石都硬,我咬一口试试?” “不许上嘴。” 我眼尾捎着他,“看完就给我装到书包里,处理完事情我就戴上了。” 钻戒看着是好看,有时候真挺不方便,特别容易刮划到衣物。 出来看事儿只能先摘下收起来。 “姑,你说说呗,这几天和成大哥都干啥了。” 纯良鼓捣了一会儿钻戒帮我装好就好奇的看向我,“对于成大哥的一些言谈举止,你不懂得地方要讲呀,大侄子等着给你解惑呢。” 看着没? 我沈栩栩要是倒霉界的狂人,他沈纯良就是八卦界的头牌。 天天通电话瞎打听不够,面对面还得采访! 投错胎了可能,村头老娘们儿都没他好信儿! “成琛就是正常上班,我晚上会做好饭等他回来,吃完饭他会去书房工作,然后我也会去书房看会儿书,睡觉时各回各屋……” “谁要听这个呀!” 纯良眉眼一抽,“太干吧了,早上呢,早上干啥呀。” 第298章 我可以信 “早上……” 我嗯了声,“我起来后会和成琛一起吃早饭,等他走了我就去健身房锻炼,锻炼完我会洗澡,然后去禅房看书打坐……和在镇远山差不多,没相拥入过眠,他不陪我入眠……” 纯良身体朝座椅一靠,脸别着看向窗外,“沈栩栩,你不真诚了。” “你想我怎么真诚?” 我挑眉看了他一眼,“沈纯良,这就是我和成琛的日常呀。” “沈栩栩,我发现你长心眼了,可会岔开话题了!” 纯良撇着嘴,“我不想知道你和成大哥吃早饭晚饭的事儿,我想知道你俩更具体的……” “那得收费。” 能啥都说吗? 说我每天睁眼成琛都搭在床边,守着我醒来腻咕腻咕? 说我跟人家讲要生三个孩子差点被亲的背过气儿? 就凭他沈纯良的想象力,只要我扯出个话头,他一个长篇小说都能构思出来。 不绿色可不行。 我受不了。 再好的关系,你都得有点尺度。 我又没傻透。 纯良闻言反倒笑了,“行呀,不想说就算了,看你精神饱满,皮肤透亮的我就放心了,今晚你和成大哥请好假了?他这热恋中的能适应吗?” “我们早就讲好了,互相不打扰工作。” 话说起来,我和成琛在一起的时候真跟婚后生活差不多。 既像是热恋,又如同结婚许久的老夫老妻。 我沉迷其中,难免惶恐。 太美好了。 如同我六年前刚刚观出慧根的那几天,平静下,暗流涌动。 尤其是我感应不到师父的元神了,这几天都会给自己打卦,卦象却显示吉凶难测。 当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摇摇头,我尽量调整情绪,“纯良,你和刘佳怎么样了?那天她不是约你吃饭了吗?聊什么了?” 看了眼导航,季楚芸的别墅在郊区,路程不算近,窗外的天早已暗沉下去了。 “她就是感谢我呗。” 纯良百无聊赖的应道,“见面我也说清楚了,想报答我,就好好上班,用工资把债务还了就行,我一点旁的想法都没有,初恋嘛,不懂感情。” 嘿。 大明白哈。 “我不也是初恋?” 我笑了声,“你还劲劲儿的拱火。” “你和成大哥这不是互相喜欢吗,我和刘佳又不一样……” 纯良叹了口气,低头摆弄着耳机,“在她眼里,我丑的像是一桩冤案,还是盖棺定论的那种,我不相信她感动了一把就能给我翻案了,丑就丑呗,就让我独自美好的丑下去吧。” “胡说八道。” 我不乐意了,“沈纯良,你再说这话我一脚给你踢出去,你要长得像一桩冤案,那我长得就像是千年疑团,六年前,我看到你的那天,就觉得你拉裤兜的样子特别可爱!无与伦比的可爱!!” 纯良哑然,看了我几秒应道,“你确定是在夸我?” “当然。” 我一本正经的点头,“你爱信不信。” “我可以信。” 纯良试探的看我,“但咱商量商量,我拉裤兜子那事儿你能不能忘了?” “行。” 我点头,清了清嗓儿,“你们有纸吗?” “沈栩栩!” 纯良作势就要拨电话,“你看我不找成大哥收拾你!!” 我哈哈笑个不停,和他闹一闹特别放松。 看事这个东西就跟运动员参加赛跑差不多,赛程还是保密的,只有跑上去才知道赛道什么样。 难免会紧张,说说笑笑,反倒更有益于发挥。 眼看要到季楚芸居住的别墅区,成琛来了电话,我接起纯良就把耳朵凑过来,不要脸的偷听。 “到了吗。” “还没有,马上了。” “注意安全。” 成琛道,“我等你回来吃饭。” 我屏蔽旁边这货,“你不要等我,可能要下半夜才能回去,你休息你的。” “我等你。” “成琛。” 我拉着腔,“你不乖了哦。” 纯良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哦起,表情夸张,欠扁非常。 第299章 复杂 耳机里传出成琛细碎的笑音,“早点回来。” 我嗯了声,“放心吧。” 成琛完全没有脾气,“忙完你直接带纯良一起回来,我好几天没看到他了,明天一起吃个饭。” “好。” 我刚要挂断电话,成琛便道,:“没有亲我。” 纯良唇一抿,低头还捂嘴偷笑。 我清了清嗓儿,“别闹,车里有……” “纯良。” 成琛在耳机里清朗着音腔,“可以回避一下吗。” 我吓一跳,真以为成琛在车里了。 纯良也是一激灵,扭头就冲向了副驾驶的车窗。 我抓紧时间轻轻啵了声,这才摁断通话。 “啧啧啧……” 纯良马上来身儿,龇牙咧嘴的手不停地搓着胳膊,“哎呀!哎呀呀呀呀!你俩腻歪死我得了!难怪你不给我讲细节,你俩这模式也不用讲了,就冲这通电话我全能看着,一目了然!姑,你真是有道,有些地方你绝对天生的!” 我牵着唇角,“谁谈恋爱不这样?不腻咕还谈什么恋爱,成琛说想你了,解决完你就跟我直接回去。” “你可拉倒吧!” 纯良表情夸张,“成大哥那是想我吗?那是想你,他唯恐你送我回三姑那耽误到他见你的时间,晚一分一秒他都不乐意!” 这我倒没想到…… “纯良,你可以呀,真是沈大明……” 声音一顿,我直接踩住刹车,纯良愣了愣,“怎么了姑?” 我没说话,视线透过风挡看出去。 夜色中,一片薄薄的人形纸张正在半空飞舞。 如同被放起的风筝,只不过这风筝的脸色太白,嘴唇子又特别红。 薄薄的脑袋还会转向我,冲我狡黠的笑。 对看了几秒,我刚要推门下车,纸人就笑脸一收,飘飘荡荡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姑?” “是耳听报……” 我皱了皱眉,“今晚要小心,袁穷可能会出幺蛾子。” 但我现在不是姨妈期啊,最近又和成琛接触,时运很平稳,怎么会一眼就盯到纸人? 难不成袁穷故意让我发现? 也是,他消停了几天,该扑腾一些水花出来了。 没做多想,到了小区门口给季楚芸去了电话。 她和物业打了声招呼,横杆抬起,我开车进入别墅区。 晚上不太好找门牌号,孙助理说到院门口等我,通着电话让我七拐八拐,我开了一阵就感觉她在绕我,索性挂断电话,纯良也品出异常,“姑,这助理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我没言语,车子靠边停稳,推门下车。 深秋的冷风依旧萧瑟,我抬眼看了看夜空,少见的阴沉,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气息微抿,我静心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建筑,皆是现代花园洋房,独栋二层,带个小院子。 视线高抬,我冥想这暗夜是一口大锅,将这个小区容纳蒸煮,路灯朦胧,闭着眼开始感受。 蒸煮过后便会咕嘟起泡,邪气升腾,死灰气将会遏制不住的层层而出—— 几秒后,右臂传出滋滋的痛感,眼一睁,我直接盯住一个方向。 在一栋洋房的上方,丝丝缕缕的灰尘气海草般朝着夜空萦绕。 唇角微牵,我转身进到车里,三分钟后,停到了一处院落口。 “姑,你神了呀。” 纯良惊讶的看我,“盲找都行啦。” 我笑了笑,“感谢我的阴气吧,同类是想靠近同类的,即便我还活着。” “沈小姐?” 孙助理从院里出来,手里还拿着电话,看到我微微惊讶,“我刚要问你为什么挂断呢,是信号不好吗?我们季小姐这个小区绿化面积比较大,四处都是树,地形有点复杂,我还怕你迷路……” “究竟是地形复杂,还是……” 我微微挑眉,“人复杂?” 第300章 命 “你什么意思呀,你自己手机信号不好中途挂断的难道怪我?” 孙助理局促了两秒就不耐烦道,“行了行了,进去吧,季小姐在等你,年纪不大,还挺能装模做样的,真把自己当成大师了。” 纯良想要来劲,我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没事儿。 孙助理又不是我们事主。 甭管她出于什么心理瞎指路绕我,今晚我们的首要任务就一个。 摆平季楚芸的邪门事。 赚钱。 进门,没等过玄关我脸颊又是一麻。 同时闻到一股子难以形容的腥臭味儿。 我眉心微蹙,奇怪的是纯良倒是很淡定,他闻不到吗? “纯良,你闻到这屋里有什么味儿了吗?” “香水味儿吧。” 纯良紧了紧鼻子,“就是女人那股胭脂味儿,怎么了姑?” 我摇头,这说明只有我这阴人能闻到。 不对劲儿呀。 按照时间来推算,季楚芸卡到最后一天来找我,病的应该很重了。 她腰部以下大概率已经开始溃烂,普通人居然一点嗅不出味道? 胡思乱想着,孙助理已经带我们去到了二楼季楚芸卧室。 房门一开,我就感觉烂了几吨的臭鱼烂虾一股脑的拍到了我脸上,黏糊糊的恶臭。 胃里当即就是一阵涌动,酸水一出来,孙助理还冷眼看我,“小沈先生,你怎么了?” “没事。” 我面不改色的把酸水咽了回去。 绝对不能吐。 折面! 卧室很宽敞,季楚芸就躺在卧床上,棚顶还有半透明的床幔,白纱落下,将整个卧床都罩住。 季楚芸侧躺在里面,只露出个身影轮廓,朦朦胧胧,还挺意境。 大致看了圈,装修不错,可我实在是没啥心情欣赏。 就是皇宫吧,到处都是粪汤是不是也看不下去。 为了屏蔽臭气,我只能用嘴巴呼吸。 可说实话,那味儿一进嘴,臭的感觉舌头都能品出来,嗓子眼都直恶心,特别熏眼睛! 见我们进来,季楚芸便出声道,“沈小姐不是二十分钟前就到小区了吗,怎么才上来。” “哦,小沈先生的手机信号不好,在小区里耽搁了好一阵。” 孙助理直接应道,纯良一听这话有点不乐意,我憋气示意他不用浪费这口舌。 拉开床幔的纱帘,季楚芸穿着睡裙靠在床头,腰身下还盖着薄被子。 奇怪的是季楚芸在卧室里还戴着墨镜,遮挡住了大半张脸。 简单打了声招呼,我示意季楚芸摘下墨镜。 既然都找我来了,就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季楚芸还有点忌讳,“小沈先生,我记得你说过,是会百分百保密,不会把我的事情泄露出一丝一毫对吧。” 我一时间竟不想说话,这磕唠的气不气人。 来都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保密? 我跪地指天起势呀。 出门要是瞎聊就嘎巴被车撞死?! “季小姐,我们沈先生踏道的目的就是惩恶扬善,为事主保密是我们沈先生必备的职业操守,不说旁的,您和曲老板是要合作的关系,而我们沈先生是曲老板的妹妹,但凡我们沈先生说了你虚病的事儿,曲老板还会一无所知吗?” 纯良适时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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