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几点出门,要处理什么工作,都要记着,给手机充满电,不要让我找不到你人,最起码也要让纯良跟在你身边,否则我真的会违反约法三章,派人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跟着你,即使你嫌我烦……” “成琛,我爱你。” “……” 那边声腔一顿,我以为他没听清,下意识的确定了下是在通话中,又重复道,“我爱你,成琛。” 成琛没等答话,珍姐倒是捂着唇笑了。 我见珍姐一笑,脸部便涨起来,“喂,你说话呀。” 通话口默了几秒,传出成琛低磁的笑音,“梁栩栩你个坏东西。” 我抿着唇角,面上笑着,心里却弥漫着酸涩,“让你跟我俩啰里吧嗦的,我出门是工作,距离我起势就差一小步了你晓得吧,你竟然还敢违反我定下的约法三章,成琛呀,你以后可不能有女儿,她得被你烦死,不行,你还是要有女儿,因为你会是天底下最疼女儿的爸爸,安心吧,我以后努努力,多给你生几个女儿,这样你就没工夫烦我了。” 珍姐立马来了精神,不断的朝我竖大拇指,好像我已经怀了! 我占了上风,有的没的白活了一通,“那就这样,我困了,我要上楼去休息了,明天我还有工作,你安心忙,不许突然杀回来,不要搞突然袭击,我会生气的,晚安。” 成琛嗯了声,在我挂断时,他很轻很轻的说,“栩栩,我好爱好爱你,会好的栩栩,会好的。” 第704章 疯了 我持着手机,只觉得心脏被轻轻的一握,苦苦的甜。 挂断电话,手机还给已经处在儿孙绕膝情境中的珍姐。 我回到楼上就去洗了个澡,开机后只有纯良的几通短信息,钟思彤那边倒是意外的安静。 想必她通过袁穷应该知道今晚有大灵帮了我,琢磨了片刻,我给纯良拨了回去,在他的诧异声中聊了很久才挂断,一下聊精神了,翻来覆去的竟然睡不着,脑中回放的都是谢文妤同我说过的成琛种种。 索性起身,我披了件针织衫就去到书房,从柜子里找出装信的木盒子。 坐到地毯上,一封封拆开去看。 即使已经看过好多遍,我还是会跟着自己早年的心境发笑。 从小到大,我还真是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完全把信写成了日记。 摩挲着成琛的字体,我笑着靠到书柜,却听到上方的书柜里面发出砰的一记闷响。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柜子里倒了。 循着声源起身看了看,是格子旁的柜门里发出的闷声,伸手拉了下柜把手,锁住的。 实木柜门看不到里面,什么玩意在里面发出的声音? 我挠挠头,打开班桌一旁的抽屉,里面有各个房间和柜门的钥匙,上前试了试,居然一把都打不开这个柜门。 “栩栩小姐,你怎么还没睡?” 我看向睡眼惺忪的珍姐,指了指书架高处的柜门,“珍姐,这个柜子里装的是什么?里面好像有东西倒了,但是钥匙打不开。” “哦,钥匙可能在小琛那,里面就是一些文件,摞的太多了可能,倒就倒吧,没关系的。” 珍姐揉了揉眼睛,“栩栩小姐,你快去休息吧,天马上就要亮了。” 我哦了声,放好信件的盒子,跟在珍姐身后准备回卧室。 好奇心貌似被勾起来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躺到床上,没多会儿我又坐起来,神经兮兮的打开卧房的门。 长长的走廊幽黑一片,我似受着某种指引,步伐很轻的走到书房门口。 轻轻一推,房门吱呀~打开,窗户居然是开着的,风吹得纱帘簌簌的摇晃。 我尝试着开灯,没有亮,抬脚便去关了窗户,转头就听到砰!的一声,书柜里又发出闷响。 拧着眉再次走到书柜前面,看着上方的雕花柜门,没待我去拉开把手,柜门忽的大开,我踉跄的一退,抬起眼,里面竟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呼哧了几口粗气,摸过眼镜戴好,这才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我拍了拍额头,奶奶的,做噩梦了! 刷牙洗脸,珍姐敲门唤我出去吃早餐,我应了声,下楼时在书房前停了停。 趁着珍姐在餐厅忙碌,我便进到里面,锁好房门,走到柜门前摘下眼镜,模糊中什么都没看到,气息微聚,我咬破中指,对着眼皮一点,睁开眼再看,依然没有任何异常。 默默地吐出口气,做先生的好奇心就是旺盛,琢磨琢磨就容易胡思乱想被梦魇了。 这可是成琛的家,他什么命格?连我这个阴人都能擎受得住,家里怎么会有脏东西?! 出门前刘颖姨给我来了电话,让我明天下午开车直接去连山村就行。 舅老爷和舅姥姥会在家里等我,早点到晚点到都没有问题。 我聊了一会儿放下手机,想了想,又给纯良去了电话,嘱咐了一通后就拎过自己的包。 去到院子里打开车门,看向跟出来的珍姐,“珍姐,我今晚不回来了,去我三姑家住,明天我得去见个事主,忙完我再回来。” “好的。” 珍姐在外面一向中规中矩,“栩栩小姐,您开车要多注意安全。” 我嗯了声,视线扫了一圈院门外,不远处停靠的一辆大红色跑车异常显眼。 不用想都知道车主是谁,她虽然没来电话,倒是不遮不掩的亮相了! 看来明星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忙,不是还有闲情逸致盯梢玩儿么。 佯装没看到她,上车后我就开出了院门,手机铃声旋即响起,我瞄了眼来电人姓名,加大了车内的音乐,一路疾驰,漫无目的,哪不好开我往哪开,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我随着车内音箱的歌声轻哼,滋当这铃声就是伴奏了,哎内环开够了咱就去外环,一路咱就是绕! 想当初我一档开路,稍微开快点我就心脏加速,谁成想钻山入林那两年给我练出来了,手法好的很,要不是青虎兄说他家那片道修好了,我都想朝那边干一干,坑多么,咱颠上一颠才叫爽!! 转到了下午,手机消停了,后面跟着的跑车也早就没了踪影。 我开到三姑家的城区,看到一间便利店便将车子停好歇了会儿。 拿起手机便看到钟思彤发来的几条短信息—— “梁栩栩!!我不是让你三声内就接我电话吗?你是不是聋了!赶紧接!!” “梁栩栩,你长本事了是吧,是不是觉得有大灵帮你就狂上了?我告诉你,我哥的师父根本就没那个东西放在眼里,她要再敢帮你,那就是自掘坟墓!” “梁栩栩!!你这就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着吧,今晚有你好受的!!” 疯了。 看着没? 没咋滴呢。 彻底疯一个。 我算是发现了,跟这号人千万别交流。 为啥腻? 容易被传染。 钟思彤就跟那出门忘吃药了似的。 大概是被袁穷给彻底洗脑了,活脱脱一走火入魔,颠倒是非黑白。 我将手机扔到一旁,看了看包里的玻璃瓶,杜鹃花安稳的在瓶内绽放着,心微微的放了放。 第705章 熟 说实话,我也很怕钟思彤将对我的仇怨发泄到小杜鹃身上,将小杜鹃撅根或是剪碎。 但几年前,钟思彤来镇远山时的确是很喜欢小杜鹃,我便想赌一把。 若是钟思彤真的没有善待小杜鹃,我也可上门将小杜鹃抢回来,毕竟是小杜鹃里有灵体,碎盆折花就相当于房屋损害,灵体再弱,也不至于立即消陨,我就想抓个时间差。 当下来看,还是赌对了的,起码小杜鹃安然无虞。 窗外忽的传出闹腾的人声,我看出去,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停到了张君赫家的小区附近。 差点忘了他和我三姑住一个城区,钟思彤也住这小区里,合着我绕她半天还给自己送上门了! 正要启动车子,那边小区门口却乱遭的很,人群左三层右三层的围着,正中一记略微上了年纪的男音扯着嗓子狂喊,:“你们抓我干什么!抓我干什么!我没有故意划车!我是再给阎王大老爷报信儿!!他是鬼!是一个恶鬼!!阎王大老爷啊!!快来派阴差给他抓走啊!!” 阎王大老爷? 哎呦我去! 我赶忙降下车窗探头看出去。 词儿我熟悉的很呐! 爸爸当年开车带我四处看虚病的时候,就有个精神异常男人划了爸爸的车,他跟警|檫叔叔喊着要给阎王老爷报信儿好给我抓走么! 可惜那端小区门口聚拢的民众太多,看过去全是后脑勺。 一时间真叨不着狂喊阎王爷的那位神人。 想着,我找出墨镜口罩戴好,紧了紧衣服就下了车。 穿过一条马路,叫喊的男音更加清晰,“阎王大老爷啊!阴差快来!这里有鬼!恶鬼啊!!” 围堵的人很多,我拨开后面的人,吃瓜群众似的探头往里面挤着瞅,就看到两名物业保安正在一辆车旁架着一个情绪异常激动的五十多岁男人,他真是扯着嗓子叫叫唤,人越多,叫唤得越凶。 保安没有办法,架着他还不敢用力,“大爷,你可是被我们抓现行的,胡说八道也没用,别装精神病,阎王爷你都扯出来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一会儿警|檫来了就给你带走,你看他们信不信你说的阎王爷!” “我不走,我要看住这辆车,留在这等阴差来将恶鬼抓到阴曹地府!!” 上了些年岁的男人拼命挣扎叫喊,太阳穴青筋暴起,“恶臭啊,他车里都是恶臭!!” 我隐藏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看清那男人的五官彻底惊讶—— 乖乖! 真是他! 十一年前划我爸爸车要给阎王爷报信儿的那位中年男人,如今他成了大爷,这手活儿倒是延续下来了,誓要将刮车进行到底呀! 我记得这个男人是住在三姑家的城区,如今他划到张君赫家的小区门口…… 不稀奇了! 人家还真没跨城区报信儿。 他这是立志要成一方土地爷啊! “两位保安小兄弟。” 人声乱着,一位戴着墨镜的清瘦男人突然走上前,“这事儿就算了吧,我看这位大哥好像真有点精神问题,警|檫即便来了,大概率也是找来他的儿女以调解为主,你们将他放了吧,他刮车这事儿我不打算追究了,稍后我自己去4S店补个漆面就可以了。” “先生,那怎么行啊!” 小区保安尽职尽责的很,架着杀猪般嚎叫的男人回道,“您这车是在我们小区门口被刮伤的,不管你是不是我们小区里的业主,我们物业都会将这件事负责到底,先生,您这还是高档车,最迟十分钟警|察就会过来,甭管这位大爷是不是真有精神有问题,他都要交给警|方去处理,对这种行为,我们小区物业绝对不能姑息。” “对,随便划人家车太可恶了,你给阎王爷报信儿也不能划车啊,你烧点纸儿得了呗!!” 前面一位大姨看不下去了,“实在不行你点炷香,车停那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挺好的一辆车,看被你用石头子儿给划的,那位车主,你甭放过他,要不他下次还不能长记性,这年头真什么样儿的人都有,装疯卖傻,必须让警|察同志过来教教育!” “可不么,我儿子的车上回就蹭掉指甲盖儿那么大小的一块漆,去4S店都花了不少钱,摊上这种事也太倒霉了!” 人群七嘴八舌的开腔议论,划车的大爷越喊他们越搓火,不断的劝着那戴墨镜的车主不能离开,对于这种令人发指的手欠行径,叔能忍婶儿也绝对忍不了。 我不声不响的站在他们中间,在看到车主墨镜男子的那一刻,右臂就是火辣的痛感。 他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岁,瘦瘦高高,面色寡白,穿着一身休闲服。 猛一打眼,倒是个寻常偏瘦的中年男人。 最最鲜明的却是他那副墨镜,很像是盲人墨镜,窄四方的黑镜片。 已是傍晚,夕阳只剩点点余晖,他的墨镜却折射着诡异的光晕,厚厚的镜片似乎提醒着我,因为他有只眼睛受损,不便现出真身。 霎时而已,我胸腔就是狂跳。 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腾而出! 袁文吗? 不。 他是用了袁文身体的袁穷!! 袁穷被围困在人群中间,清瘦的身形会给人一种斯文的错觉,并且还一副大度宽容的样子劝着那两位保安松开手,“两位小兄弟,我还有急事要去处理,不便在这里耽搁太久,没时间去警|局处理这种小事,车子没关系的,大家散了吧,不要堵在这里了……” 我握着右拳,不断的控制着情绪,几种想法不断的充斥着我的脑海—— 灵魂深处有一记声音不断的呐喊,杀了他! 现在就去杀了他!! 第706章 跟 脚步刚要前冲,我又生生的拽了回来,牙齿咯咯的生咬,不,不能直接上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对他什么都做不了。 视线落在那个被保安架住的大爷身上,倒真是要感谢他了。 看来有些看似胡言乱语的精神病患,真如师父所讲,具备某种慧根,能感应到一些东西。 他在十一年前状似口不择言的伤了我,十一年后,他又以同一种方式回馈了我。 起码。 我看到了袁穷的真身。 犹记得曾经的袁穷还长得仿佛是屎橛子成精,现在你看他,面皮儿可白。 袁文这“舍”,他用的可舒坦! 默了会儿,我头一低,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大致观察了下,袁穷和他的车子都被人群包的很紧。 我绕到他车子的另一面,拨开了后面的人,再次挤到最里端。 没多会儿,两名警|檫就过来了。 保安忙着道明事情经过,警|檫听着点头,吩咐袁穷拿出身份证件例行查看。 袁穷配合的打开车门,弯身从车里拿出钱包,关门的刹那,他貌似感应到了我,证件交给警|檫时,他隔着车顶便看了过来,我下意识的就要低头,猛一想,鬼鬼祟祟倒是惹人起疑,我也戴着口罩墨镜,人气这么旺,又能遮掩住我,另外,就算是他看到我又怎么样?我躲什么?! 心里想着,我仍旧站在人堆里与他相望,气息在体内凝聚,掌心则对着车下使力。 一片粉色花瓣飘飘荡荡的飞出,在人群的裤腿间飞入车底,穿过车底盘后,我手心一抬,它顺着开启的车门缝隙就落到了后座里面的角落。 “袁先生是吗,不好意思,麻烦你同我们去趟所里吧。” 袁穷哦了声收回视线,推了推墨镜笑道,“警|察同志,真的没关系的,这位大哥看起来就是精神行为异常,我不打算咎责……” 我无声的退出人群,快速的穿过马路,坐进车里才擦了擦额头的汗。 人气太旺亦然会干扰施法,飞出一片花瓣儿给我累够呛。 看向右手掌心的粉光,好在花瓣送出去了。 缓了几秒静心,点起檀香,找出一份旧报纸铺开,燃符纸迅速掐诀,随后便拿住一只笔开光,“敕我一只开光笔,本师为我敕文笔,你未敕是凡间笔,敕了化成开光笔,点天天清,点地地灵,点人人兴旺,点神神复兴,点了凶神恶鬼慢走不停留,今日我要点四方,城内四周亮堂堂,敕!” 语落,我用笔在报纸上标注出东南西北方位。 画了个简易版只有我能看懂的京中地图,咬破中指,将血滴落到报纸图画正中。 红润落到纸张并没有渗入进去,很圆润的一滴,浮在报纸表面一动不动。 我小心的将带着血滴的报纸摆放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看了眼依然冒着粉光的右手掌心,眼尾瞄着小区聚拢的人群静静等候,心脏不住的狂跳,估摸十分钟后,人群渐渐的散去。 袁穷被刮划的车辆启动,随着警|车朝着一个方向开去。 我看向副驾驶的报纸,血滴颤了颤,在报纸上慢慢游走出了路线—— 可以了! 心头暗喜,我待袁穷的车子上道后才隔了些距离跟。 血滴在图画内游走,蜿蜒着红润走的很慢,拐弯时它还顿了顿。 我扫着报纸上的方向,心神相通,不需要死跟袁穷的车,副驾驶的报纸就是我的活地图。 方向盘随之转动,过了个路口,血滴一停,我又开了一段。 透过风挡便看到袁穷的车子在警|局门口停稳了。 我踩着刹车,停靠到不远,不用着急,待袁穷去处理完划车的事情,我就跟着去探探他的老巢! 奇怪的是袁穷车子停在警|局门口居然许久未动,我微微蹙眉,惊觉右手掌心热烫,一片半糊的花瓣儿嗖嗖飞了回来,副驾驶噗~!的一声,报纸自燃而起,我扬起矿泉水一灭,袁穷的车门也登时打开,下车的居然是张君赫,他站定就看向我的方位,手机朝我扬了扬,我顷刻间便是无语,差点骂出脏话,仿若一头凉水迎头浇灌。 手机一响我就接起,张君赫直接开口,“梁栩栩,袁穷知道你要跟踪他,已经先离开了,我能给你争取的就是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离开京中,大家平平安安,不要再试图以卵击石了,算我求你,好吗。” 我隔着风挡面无表情的看他,“钟思彤还疯狗一般撕咬着我,你能让她不针对我吗?” “她在你那不过是想找点成就感。” 张君赫亦然无语至极,紧着脸看向我,“你现在给她去个电话,服个软,今晚什么事都不会有。” 我呵呵笑了两声,直接挂断了手机。 张君赫隔空看了我好一会儿,直到所里出来了一名警|檫找他,他才转回脸,跟着警|檫走了进去。 我坐着没动,垂眼看了看右手掌心,被烫出了一个水泡。 闻了闻,还有些许的糊吧味儿。 很明显,是张君赫烧了我那枚留在他车里的花瓣。 花瓣儿是我放出去的,跟踪也属于上不得台面的旁通之法。 反噬自然会到我自身,水泡小以惩戒。 对我个人来说,问题不大,放出的花瓣儿不过是元丹的子孙。 甭说这片花瓣回来了,不回来都没关系,我掌心里有千千万万个,反噬修养一晚就好。 憋了几秒,我发出一记笑音,很好,亦算是有意外收获了。 咱看到了袁穷不是?他车子还被划了啊,该! 我努力的调整心情,可看着掌心的水泡,还是没忍住锤了下方向盘! 妈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 欺负人要到这地步吗!! 第707章 登 天黑后我才回到三姑家,一进门纯良就迎了过来,“姑,准备好了,我全说清楚了。”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眼次卧,小声道,“情绪怎么样?” 纯良眼一低,叹出口气,“难以相信,一直说不可能,姑,你要不要去见一见,我很担心……” 我放下手里的包,“屋子你封完了吗?” “嗯,次卧内部都贴满了你留下的符纸。” 纯良点着头道,“脏东西如果是奔你来的,次卧不会进,他们没必要去理会。” “好。” 我对着纯良的眼,想了想,还是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先不进去了,以免情绪失控露出破绽,不用担心,换个思路想想,这是好事,但愿今晚能一切顺利。” 咱可是晃点了钟思彤一天呀! 从电话两声必须接,到间歇性耳聋,她那脾气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纯良没在答话,按我的吩咐就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我将客厅里封着的符纸全部撕了下来,随便吃了点面包,坐到他身边就一同看起了综艺节目。 电视里的笑声时不时的传出,我跟着发笑,纯良却有些如坐针毡,我不自觉地用手肘拐了拐他,纯良半死不活的对着电视屏幕,“哈、哈、哈——” 我本来是假笑,看他那死出儿就绷不住了,在袁穷那受的窝囊气终于调整好一些了。 节目轮番的看下来,我时不时还会吃点小食品,咬着薯片嘎巴嘎巴,纯良都瞄着我表示心大。 直到时钟显示到了午夜,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回房睡觉,客厅里的灯却滋啦滋啦的开始闪烁。 明明白白的提示我,脏东西即将闪亮登场! 忽明忽暗间,我懵懂的看向纯良,“电路又不稳了?纯良,你去看看电闸。” 纯良哦了声就站起身,客厅的落地窗帘却被风吹得呼呼而起,专业点形容,那就是阴风阵阵,。 灯光还在打着配合,周遭绿森森的一片,窗帘摇曳间竟然自己左右打开,哗哗声响,一张女人青紫的脸从幕布般拉开的窗帘缝隙间逐渐的露出—— 伴着窗帘越拉越大,女人的面容便完完全全的露出,她竟然是吊在窗帘后面,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长发随着阴风左右摇曳,肚子高高的隆起,青紫的面容冲着我们,嘴兀自一张,黑腻腻的舌头就耷拉到了胸口。 “哎哟我去!” 纯良没忍住的低喝了一声,靠到我身后,“姑,她、她这形象……属实有点重口味啊。” 我护着纯良后退了两步,看着她便道,“你什么意思,怎么还敢来我家了?” “呵呵呵呵呵~” 郑家然吊在窗户前还微微晃动,一双眼睛血红阴沉的瞪着我,“你胆子不小啊,还敢回到这里……小阴人,今晚还有人来帮你吗?呵呵呵呵……” 我拽着纯良扭头就要跑,身体一转,郑家然竟然耷拉着舌头堵在了我们身前! 情形真给我吓一跳,鬼的移动速度要不要这么快! 我步子要是稍微疾驰一点,就得撞到她怀里来个拥抱了! 对着我们,郑家然半低着脸,眼珠子则向上翻着,音嘶嘶哑哑,“跑呀,我看你们往哪跑,小阴人,你不是有点本事吗,怎么不和我斗了?斗呀!!!” 灯光还在一闪一闪,我和纯良步伐一致的后退,“郑家然,你不要太过分。” “呵呵呵呵~” 郑家然对着我们还在阴笑,猛地就出手要掐住我的脖子,“你个小阴人,还敢……” ‘啪!!’ 一记巴掌生生打上了郑家然的后脑勺! 郑家然猝不及防,太过像人了也不行,身体太过实体,她脑瓜子被打的还晃了晃,她立马就有几分懵圈,茫茫然的回过头,没等她说话,一记巴掌又清脆的招呼到了她的脸上,“郑家然!你个混账东西!你在做什么!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第708章 照顾 “……” 屋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摸了摸差点被她掐上的脖子,给了纯良一个眼神,退到了沙发旁边,自觉给郑家然腾出了位置。 郑家然依旧是耸肩驼背的站姿,长发还很阴沉的披散在周身,看着那位不知道从哪蹦出来的暴怒老太太,吃了两巴掌后,一时间竟然没有言语。 自从许姨被送到庵堂,性格已经大幅度好转,庵里的师太和我通电话都说许姨温和,没成想这一看到她走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嘎斯罐倒是再次爆炸了! “你说话啊!!” 许姨满脸是泪,在灯光乱闪的客厅里上下打量了一圈郑家然,不知哪股火又蹿了上来,一个耳光子又拍到了郑家然的脸上,清脆过后,她反而更受打击,“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你造的怎么不人不鬼的啊!以前不管咱家多困难,我都要花钱送你去学跳舞,就是为了培养你的气质,你看看你!!站直了会不会!站直了!!” 我有点蒙,许姨的关注重点居然是这个? 没站直溜? 郑家然被骂的一激灵一激灵,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妈,您不是早就……” “我早就怎么着?你以为我死了吗?我活的好好的呢!” 许姨又气又恨,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我咋滴都没想到!你竟然和袁穷那个不是人造的混到了一起,那还能有好?整得不阴不阳的,看看你刚才那死德行,呵呵呵你笑个腿儿啊你!!” 纯良不知道被戳到哪了,嗓子里吭哧了下,低眉顺眼的在那生忍。 许姨顾不上我俩,完全沉浸在一种形容不出的悲愤模式中,指着郑家然的指尖都在发颤,“你这孩子,你主意咋就那么正!我送你去学跳舞,你学了一溜十三遭,没考上歌舞厅团你就放弃了!我说送你到中学接我班儿,你非得去小学教音乐!遇到了那个男人!我不同意你们!你还给我玩儿未婚先孕!” 情绪控制不住,许姨还杵了她几拳,不过郑家然再纹丝没动,反观许姨倒像是怼到了冰面,手指骨节都发出了咯咯声响。 一见打不动孩子了,许姨索性就握住了郑家然的肩膀,前后摇晃着道,“我就去学校住了两晚,早上回去你就吊死了,回头你居然成了袁穷身边的恶灵!!你是要气我吗!气死我吗!!” 我真没想到许姨会如此激动,因为我昨晚回到别墅给纯良拨去电话就是聊得这件事。 嘱咐他联系庵堂里的师太,给许姨变个装,当她顺利来到三姑家,纯良就要负责给许姨做好心理建设。 今晚我也是在赌,赌郑家然会不会出现,待到郑家然出现,场子就可以交给许姨了。 咱在外面瞎绕一小天,不就是为了障眼吗? 大抵是相思入骨吧,毕竟许姨以为郑家然早就上路,在她眼里,女儿向来乖巧听话,谁成想,家然姐不但没上路,还成为了许姨最憎恨的邪师身边的得力帮手,站在妈妈的角度,自然是又恨又气。 想通这一层,我突然理解了许姨几分。 让她去冷静面对家然姐,属实太难。 “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家然被打骂了一通丝毫没有脾气,甚至还有点没缓过神,阴寒的气息兀自消散,即使我看着她的背部,也能想到,她面容应该恢复了原貌,“我在下面看过您的背影,我喊您,您虽然没有回头,但我亲眼看着您进了酆都城,早就应该上路了啊。” “我上什么路?你能耐不是大吗?死人活人都分不清?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在喘气?是不是!!” 许姨胸口呼哧着,“那时候我的确是要死了,我也一心求死,是你的婆家那边来人找上门,要给你做场法事,他们拿走了我一身衣服烧掉,说是做什么替身,要你以为我已经死了……” 说着,许姨似乎想到了什么,“好呀!我明白了!当年你婆家那帮人找的什么道士法师可能就是袁穷!那个老比养的就是故意给我弄出一个替身要忽悠你,骗你这个二百五去给他卖命!活着时候你不成器,死了你还气我啊你!!” 郑家然背身萧瑟了下,头低着,没有搭腔。 “我就说那晚进门的脏东西为啥非得要我的命,要不是桂枝姐护着我,沈先生提前帮我做了应对,那晚我必死无疑了!” 许姨愈发来了精神,同师父相处的十多年让她对阴阳之事极其了解,“袁穷就是故意的!他放了脏东西进院,看到我没死,他就得弄死我!这样他就能更好的利用你了!郑家然啊郑家然!你妈都要被他弄死了!你还帮着他为非作歹吗?啊?你个大傻子!!” 滋啦~ 客厅里的灯彻底灭了。 月光洒落进来,虽然昏暗,亦能看清轮廓。 奇异的是并没有很重的阴森感,倒像是寻常的停电。 这说明郑家然完全收敛了阴煞气。 她站在客厅正中,活似个做了坏事被亲妈逮着教训的孩子,蔫头耷脑的毫无底气。 昏昏暗暗中,我不自觉地同纯良对视了一眼。 事实上,我也是在昨晚经历了“真假家然姐”才捋顺了袁穷更深一层的用意。 先前王姨说那个实体恶灵要许姨的命,许姨不死他们不会甘心,我还以为是钟思彤发话的原因。 结果很明显。 袁穷表面纵容偏爱钟思彤,实则在为他自己铺路。 他先前或许不知沈叔身边的就是许姨,当他的恶灵进门,袁穷确定了许姨身份,许姨就绝不能留了。 幸好许姨后来被送入了庵堂,我又做足了假葬礼,在张君赫面前算是把戏演足了。 否则就冲郑家然昨晚那火爆脾气,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我,必然还是一场恶战。 转念一想,好在郑家然昨晚暴躁,不然哪有今晚这场亲子会面? 许姨擦着脸上的泪,“郑家然,我告诉你,你妈之所以活的好好的,是沈万通救的我,沈先生留我在他身边,照顾到我现在……” 第709章 问题 郑家然后知后觉的诧异,“沈万通那个老贼……” “你还敢对沈先生不敬!!!” 许姨巴掌一扬,郑家然竟然一抖,仓促的又低下头,许姨见状,愤恨的收回手,“要是没有沈先生,我不死当年也得变成精神病!郑家然!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想你,我日日夜夜都盼着能见你一面,我还纳闷儿,你为啥不给我托个梦!你这孩子心咋这么狠!直到栩栩十一年前有次去县里的酒店,她以为遇到的那个女鬼是你,回来还给我讲,你心里有我,不给我托梦,是因为你担心我身体,谁知道你竟然……竟然……” 郑家然转过头看向我,这时她才明白,我昨晚为什么会问她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眼下,她的外貌果真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很清秀,眼珠也不是血红,而是含着泪光。 对视了几秒,她又看向了许姨,双膝一屈就跪了下去,“妈,我错了……” 一声而出,许姨就崩溃了! 她朝前走了一步,弯身抱住了郑家然的头,呜咽声声,“家然啊,我可怜的女儿啊,活着的时候你被婆家欺负,妈妈没有帮到你,死了死了,你又被那个袁穷利用,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啊……” 纯良受不住这种画面,擦了擦眼就背身看向旁处。 我也扭过头,望着窗外的月光。 许姨和郑家然相拥到了一起。 谁能想到,母女俩会在生离死别二十多年后以这种方式互诉衷肠。 “妈妈,您老了,是我不孝,我没有伺候您老啊。” 郑家然满脸血泪,她摸着许姨的脸,“您知道吗,我肚子里的孩子其实是男娃,婆家找人看的不准,他是男娃来着,如果我当年再忍一忍,等孩子出生了,一切就会过去了,他们根本吃不了绝户,我生的会是男孩儿啊。” 许姨一震,低头看了看她的孕肚,颤巍巍的摸了摸,旋后就将郑家然拥紧,“孩子啊,还说这些有啥用,这就是命呀,怪妈妈不好,当年妈妈太在意工作颜面了,没有护住你,但凡妈妈有现在的几分脾气,也不会容着他们欺负你呀,家然哪,妈妈的家然啊。” 我心头亦是苦涩,多少人困于无知和愚昧啊。 孩子没等出生,就被盖章定论,男孩儿又怎么样?女孩儿又如何呢? 怀一个孩子,首先想的不应该是胎儿健不健康?只要是健康的孩子,那就是天使,是希望。 有多少人四处求子,尝尽苦头,只为膝下有个小娃儿唤自己爸爸妈妈,又有多少人,在医院排队,烦躁这意外到来的产物,世间事,大抵如此,有人在黑暗中踽踽独行,有人在艳阳下肆无忌惮,你想求得,是很多人不屑的,你不屑的,恰恰是有人朝思暮想的。 许姨发泄过后就渐渐地平稳,拉着家然姐坐到沙发上,握住她的手诉说了这二十多年的往事。 提起师父,许姨就差掰扯手指说他有多好,“我们镇远山这一家啊,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沈先生走后,纯良和栩栩就照顾着我,家然啊,你还要与他们为敌吗?” 郑家然的拳头早就握紧了,鬼虽说有点一根筋,但她可是思维十分清醒的实体大灵,之所以给袁穷卖命,就是奉袁穷为自己的现世恩人,谁成想,“恩人”却在背后要送她活的好端端的老母亲上路归西呢。 沉默了一阵,郑家然对着我和纯良下跪,脑门很结实的对着瓷砖地磕了三个头—— “是我郑家然无知,我有眼无珠,信错了人,沈万通已死,孰是孰非已成过去,你们替我照顾母亲,便是我的大恩人,我感激你们!” “这……” 纯良反倒不好意思了,上前扶起她,“你不用客气,在我心里,许奶就是我的亲奶,按辈分来讲,我还得称呼你一声姑妈,家然姑妈,您快起来吧。” 郑家然被扶起身子还有些怔愣,没想到这头磕的还能白捡个大侄儿。 我抿着唇角,场合有点不合适,只能生憋! 得益于纯良,近乎一套,互相都亲近了不少。 要不是客厅里还黑着,郑家然收敛了煞气也难免阴气沼沼,我们面对面坐在一起,真挺像一家人。 郑家然道出她和袁穷的渊源,原来她死后并没有上路,满脑子都是报仇,便回婆家作了一阵子。 随后她遇到了袁穷,袁穷对她讲,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拜沈万通所赐,但沈万通能耐太大,她单独对付不了,袁穷提出愿意帮助她提升修为。 拥有共同的敌人就是盟友。 更何况袁穷这位盟友还是术士,能供养自己,郑家然便听了他的话。 她在老家的墓地早已成了空壳,骨灰被袁穷带走,葬到了京中郊区的一处偏远的墓园中。 “也就是说,袁穷的老巢就在京中郊区吗?” “没有。” 郑家然知我心里所想,直接道,“主人他……”话刚一出口,许姨手就挥起来了,吓得她忙垂下脸,:“不好意思,我称呼了他二十多年,一时间不太好改,袁、袁穷只是将我的骨灰葬到了京中,当我的修为提升后,他会燃符唤我过去,吩咐我去做什么,取谁的元神,对于他的住处,我不清楚,他的身边人,早前我只见过张君赫,好像是他儿子。” 顿了顿,她又看着我道,“沈栩栩,这一次,也是因为你来了京中,我距离你最近,袁穷才唤我来给你点教训,不过这次,我看到他身边有个同你差不多年岁的女孩子,袁穷让我称呼她为钟小姐,还说她以后也是我的主人,所以,我昨晚才会去找你的麻烦。” “那我的命格你知道被袁穷换给谁了吗?” 这自然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许姨和纯良都是面色一紧。 郑家然却满眼抱歉的看我,“对不起,我只知道你是阴人,袁穷当年是唤周天丽做的这件事,后来周天丽好像是被阴司收服,在下面一直受拔舌炼狱酷刑,袁穷只是告诫我,以后行事要多加小心,躲避阴司差人,并未同我说你的命格被换给了何人。” 第710章 危险 我心里一空,难掩苦涩,是呀,袁穷怎么会同手下人讲这些呢? 缓了下情绪,我看向她,“袁穷夺舍的事情你清楚吗?” “夺舍?” 郑家然微微蹙眉,“我并没有见过袁穷真正的模样,他哪次唤我,都将面容遮挡的很严,只露出一双眼睛,我们灵体是通过寻气识人,只要他来了,我感气便会知晓,对于袁穷来讲,我只是他的属下,没资格过问他的任何事,另外,他为人很警惕,自从周天丽被阴司抓走,还有一个大灵被灭的魂飞魄散,就剩我和另一个男大灵,但我单独接触不到他。” 我去! 袁穷要不要跟自己人都玩的这么深啊! “家然,那你能杀了袁穷吗!” 许姨直接出口,“那种祸害不能留,你杀了他!妈陪着你一起上路!” “妈!!” 郑家然反握住她的手,“您既然没有走,就要好好的活着,下面很冷的,如果我不是……唉。” 她叹了声,眼睛看向我,“沈栩栩,我明白,你今天能让我妈妈藏在屋子里,就是想我能帮你对付袁穷,我实话告诉你,我做不到,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再者,我的墓地被袁穷布了阵法,平常我根本没办法随意出来,除非他燃符唤我,才能将我放出来给他办事,而我们之所以听从与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忠诚,而是他的气息令我们惧怕,甘愿臣服,如果我们敢背叛他,那便是魂飞湮灭,更不用说,我肚中的孩子……” 郑家然摸了摸孕肚,“他看似还在我的肚子里,其实他的元神本体被袁穷收了,除非袁穷死了,我才能拿回孩子的元神,同孩子一起上路,否则,我就要替袁穷做事,一但忤逆他,我的孩子会受到他惩罚。” “那个家伙……” 许姨气急败坏的起身,想要抽刀却是无可奈何,“妈了个臭比的!难道就要任他宰割吗!!” “许奶,许奶……” 纯良赶忙过去安抚,郑家然被许姨惊的一愣一愣,“妈,您现在的脾气怎么变得如此大?” “我能不变吗!!” 许姨坐回去就拍起胸口,“袁穷那种猪狗不如的祸患不除,我死不瞑目!他竟然将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还有沈先生,我的桂枝姐!桂枝姐也是死于袁穷的之手!!” 我尽量保持冷静,“家然姐,袁穷的另一个男大灵是谁?他的能力是远在您之上,还是同您持平?” “在我之上,。” 郑家然直白的回道,“不过,他和我们灵体修的法门不同。” 我微微挑眉,“怎么个不同法?” “据我了解,那个大灵原身是死于沈万通之手的一名邪师,生前他就具备一定的能力,死后为袁穷所用,修为便突飞猛进,好像被袁穷喂食过骨血。” 郑家然说道,“袁穷的气场很复杂阴沉,我哪次见他都会听到万鬼哀嚎,这也是袁穷令我惧怕的原因,那位男大灵,我见他的时候,他的本体面容竟是骷髅,气息亦有地狱哭声,这说明袁穷所食之物,也会分给那个男大灵,助他提升修为。” 啊哈~ 袁穷还搞了个哥俩好? 咱们一起不忌口。 主仆俩就能在三界中称霸立棍儿了! 我身心冰凉。 难怪那男大灵冲撞的我家院落四处爆炸,合着他也被喂食过骨血! 郑家然这种实体大灵硬拉开架子我还能比划比划,胜率算是六四开。 若是和那个骷髅面相的男大灵硬碰硬…… 得! 我憋了几秒发出笑音。 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琢磨了。 没用。 即便是一九开的胜算,我该上不也得上? 目前还是进步了的,起码在郑家然这我省下了不少力气。 “家然,你一定要帮助栩栩啊!” 许姨强调道,“先前你被蒙在鼓里就算了,如今真相大白,你帮助栩栩灭了袁穷,亦算是回头是岸,为你自己累积下一份功德,不然你真到上路那天,去到下面也要受到刑罚,家然啊,你不能糊涂!” “妈,我懂得。” 郑家然本性随和,做了二十多年的鬼,经验足够丰富了,孰轻孰重她分得清,安抚了许姨几句,她转脸看向我,面色微微沉重,“沈栩栩,我愿意帮你,前提是你要先将袁穷给我墓地布下的困阵破了,先让我能自由出来,然后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对付袁穷,安排便是。” 昏暗的光线中,纯良和许姨看我的眼睛都异常发亮,似乎都在等着我的布局。 我沉默了几秒,看着家然姐道,“是不是袁穷一死,你孩子的元神就能拿回来,你就可以安心上路了?” 郑家然微怔,“当然。” 我笑了笑,“那好,如果袁穷安排你再来给我教训,你来同我做场戏就好,至于他那边,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他在你墓地布下的阵我不会去碰,如果日后真的需要你帮我什么忙,在你不会发生危险的前提下,我会去联络你……” “栩栩!” “姑……” 许姨和纯良同时开口,我抬了抬手,看向他们,“你们的意思我明白,许姨,我特别感谢您,您是心中有大义的长辈,可是您要知道,若是家然姐直接反水,稍有不慎,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就会彻底魂灭,此举,对家然姐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走到这步,或许大家都认为,我应该汇聚起某些力量,比如昨晚的谢文妤,今夜的家然姐,一同灭掉袁穷,从而实现大团圆,但袁穷的实力我太清楚,灵体在他眼里就是掌中之物。 我有罩门,他袁穷不敢生生弄死我,灵体呢?冲上去极有可能就充当了他袁穷的发泄渠道。 做鬼已经好惨了不是吗? 一缕魂魄还不得消停。 换言之,如果家然姐是活人,反水后回到犯罪窝点,里应外合后,试图干翻这位袁穷老板,她是不是会处于最最危险的境地中?纯良看过那么多部影视剧,但凡是这种角色,几个全须全尾的活到最后的? 第711章 人生 就事论事,但凡袁穷能稍微具备点人性,不是狠到极致,我或许会插插空子,用一些旁的招。 可袁穷是何等的阴险狡诈、穷凶极恶之徒,不能因为我是活人,为了达成某种使命,个人的恩怨,我就能用灵体去充当我的武器,所谓灵体,难道不应该同我一样吗? 听着我的话,许姨再次流起了眼泪,她何尝不心疼女儿,可是她太憋屈了! 纯良默默地垂下脸,没有应声。 倒是郑家然止不住诧异的看我,“你居然会这样想?” “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的。” 我真诚的看向她,“是,我很惨,袁穷很坏,但我很清楚,拉着你们一起下水,不过是再次目送着无辜者离开,对于你来讲,即使你灭了袁穷,也不算是戴罪立功,因为袁穷是活人,你与他并无纯粹的恩怨纠葛,你灭了他的元神,从阴律惩罚分明的角度上分析,即便你累积了一份福德,亦然添加了一份业障。” “我不同,我和袁穷之间是血海深仇,我灭了他,到了下面我也有理有据,更何况,我是阳差,惩治邪师,是我踏道的本份,所以这件事,只能我亲自来做,才会将业障降到最低。” 顿了顿,我继续道,“家然姐,你既然已经放下了对我师父的恩怨,那就等袁穷走后,你和孩子好好的上路,即使阴差会有责难,终归是给你个洗清罪孽的机会,你熬过去,慢慢就会好的。” 客厅里一时间无人答话,只有许姨低低的啜泣,看着我,郑家然竟然再次下跪,眼角流出了血痕,“沈栩栩,谢谢你,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鬼,没有术士将我们的魂魄看重,你是我遇到的真正良善之人,谢谢你,谢谢你将我看作平等……” 我上前扶起她,在我看来,大家本来就是平等,虽然我踏道后也会灭一些邪祟,但大多是因被欺辱。 正常情况下,我不愿意伤害任何一缕亡魂,不敢说像是在面对桃树精阿嫣时,我讲的万灵自在我心,因为那时候我的思维不是太受自己控制,身体里有一种从天而降的悲悯,当下看着家然姐,我表达的却是真正的内心想法,我不愿任何人再淌进这份浑水里。 如同我昨晚擦掉谢文妤的生辰八字,郑家然,我也不需她刻意去为我做些什么。 一但惹起袁穷怀疑,她的下场就不可预料了。 眼见时间消磨了许多,郑家然还要回去“复命”,许姨眼泪像是开闸一般的收不住。 人鬼殊途。 这种别离却必须要去习惯。 郑家然飘荡到窗口,回头看向我,“栩栩,我回去会同袁穷说,你已经被我教训了,所以……” “不,那样的说辞太单薄了,您忍一下。” 我狠了狠心还是燃起一张符纸,掌心的粉光一显,我对着她的肩头就是一拍! 许姨惊呼出声,“家然!!” 纯良搂着许姨肩膀安抚,霎时而已,我掌心亦然一片冰麻,她站这让我打,都麻! 郑家然噗!的差点把长舌吐出来,慌忙的卷了卷,唇角流出黑色血道,看向我面容痛苦了几分,“你这是……” “就说我们斗了几回合,双方都有受伤。” 我暗自握了握右拳,太凉了,“顺便告诉袁穷,我明天会离开京中,让他以为我怕了,这样,他短期内就不会再派你做什么。” 等我处理完舅姥爷的活,咱就再回来呗! 反正我在袁穷眼里就是只恼人的蚂蚱。 十余年来,反复蹦跶! 郑家然明白了我的用意,看我的眼神依然还是感激,转而她又凄楚的对着许姨笑笑。 红衣对着窗户一个飘荡,凉风四起,灯光闪烁大亮时,她一同消失不见了。 许姨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腿一软便跌坐在地,不断的呢喃,“家然啊,我的家然……” …… 这一晚,对许姨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纯良充当起了小棉袄,他扶着许姨回到次卧,不断的安抚。 我留在客厅做着后续工作,重新封好屋子,手机嗡嗡响起,钟思彤的短信接踵而至。 她用猖狂脑残的语录对我叫着嚣,见我没有回复,她又假惺惺的对我表示慰问。 问我受伤到什么程度?舒不舒服? 看着那些文字,我反而放心了许多,这说明家然姐回去后没有被袁穷发现端倪。 心很累,像是在谷底不断的挣扎,苦苦撑着头顶的一方黑布。 只愿有一天指尖能撕开一隅,还我日月清明,万丈光芒。 次日上午。 许姨就不声不响的回到了庵堂,我们这家人的关系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一个眼神,便足矣明白对方的心意。 我和纯良简单收拾了下东西,驱车就前往了连山村。 路上我们姑侄俩都没闲着,我有我的未婚夫,他有他的臭宝宝,各聊各的,无比和谐。 等电话一撂,我们姑侄俩心神相会的互相看了眼。 纯良立马放大了车内音箱,拿腔拿调的看我,“呦,呦,这感觉就像一路的芳香还有婆娑轻波——” 我笑个不停,到我词儿了就嚎几嗓子! 短暂的扔掉那些困苦烦恼,人生嘛,乐呵一秒是一秒! 到了连山村,我依照记忆摸索的开到了舅老爷家门口。 院门开着,我刚要下车,舅姥姥就一溜小跑的迎了出来,“栩栩来了吗?” “舅姥姥,是我!” 见我下车她就是满眼的不可思议,:“哎呦,栩栩真是大姑娘啦,难怪颖子说你变化大,真俊啊!小时候你就是个俊俏丫头,长大了更了不得,要是你不开口,我都不敢认了!!” 第712章 能耐 我难免感慨,寒暄了几句,伸手就同舅姥姥抱了抱。 刘颖姨已经提前打过电话,舅姥姥对我这些年的事也都了解。 十一年没见,无论是她家的院子,还是她老人家变化都不大。 舅姥姥依旧热络,握住我的手便说个不停,纯良拎着提前买好的礼品,在我的介绍下也同舅姥姥打着招呼,大侄儿的辈分实在是太小,舅姥姥在他这就升级成了太姥姥。 说说笑笑的准备进院,情形倒不像是我来看事儿,而是完完全全的探亲了。 进了院子我发现一侧还停着辆八成新的吉普车,牌照是京中的,见我眼神过去,舅姥姥直接出口,“栩栩,你猜那车是谁开来的?可说是认识你呢!” “认识我?” 我略微惊讶,“难道是舅姥爷的朋友……” “栩栩妹子!!” 屋内房门打开,出来的男人精气神十足,“终于等到你过来啦!!” 我看过去就笑了,“青虎兄?!!” 妈妈呀! 这是什么缘分! 舅姥在旁边笑,“栩栩,你舅老爷年轻时就认识青虎的爷爷文印,文印走后他儿子天厚逢年过节的也会来家里探望,方家传到了青虎这代,这孩子耿直忠厚,你舅姥爷可稀罕,这回遇到山里的事儿,青虎这孩子就说要过来帮忙,正巧颖子上回提了你,我过后一同青虎聊起来,青虎就说你俩早认识,是朋友,有你在啊,山里的那个邪师法坛一定能给破了!” 呦呵。 掰扯掰扯还真都是熟人! 一想也是,连山村离京中虽然远了点,亦算沾点京中的边儿,方大师家那边情况也差不多,都属于在一个地界看事的先生,对了脾气交好很正常。 “大奶奶,您就放心吧!” 方青虎对我不吝夸赞,“栩栩妹子的能耐可是实打实的,没她啊,我港城那个活儿做不了那么利索!!” 我笑着没多说话,看青虎兄说起话来神采奕奕的样子,骨裂肯定早就养好了! 老天爷还是怜惜我。 咱也盼着能和这位哥再度联手! 求得就是一份痛快! “走走走,别在院子里说话了,家去,家去……” 熟人见面就是省心,寒暄过后就热络起来了。 舅姥姥一看方青虎和纯良都聊上了,便张罗着我们进屋。 入目依然是熟悉的厨房,白瓷砖贴着,宽敞明亮,只不过一迈进来,鼻息处就有一股很重的中药味儿。 我跟着舅姥姥去到东屋,没等掀开门帘,就听到了老人家的咳嗽声,进屋便率先看到了秦飞,他手上还端着药碗,视线一对上我,竟然又红了脸,低着眉眼和我打了声招呼,看向纯良才正常了几分,“纯良兄弟,好久不见。” 纯良大大方方的笑着点头,手还在暗处戳了戳我,我佯装没有感觉到,戳我干啥?人家不就是给我传过一张小纸条么,还是表达感激弘扬友谊的,这事儿就不该让沈纯良知道,可好信儿,烦不烦人! “德忠啊,这就是栩栩。” 舅姥姥走到炕边,搀扶起一个老爷子,“你不一直说有机会要见见这闺女吗,十一年啦,栩栩来咱家的时候走路都不利索,没成想能给胡姑姑封正,这闺女可是有大福报的人啊。” “舅姥爷好,我是栩栩。” 我看向炕上的舅姥爷就上前打了声招呼,当年我来的时候正好同他错过了,今日一见,舅姥爷得有八十多岁了,很瘦,满头的白发,貌似病的很重,坐在那里还不断的咳嗽。 不过他眼里的精气神还在,很清明,看人时正气凌厉,能看出是个秉性硬气的老人。 “你就是栩栩呀,我听青虎讲了你的一些事,他说你在港城时,请神的速度极快,年纪虽小,道行却远在他之上,看来早年我不在家是天意,你的事情我可能解决不了。” 舅姥爷对我笑道,“你注定是要受到神明指引,去高人那里拜师踏道,难得啊,咳咳咳,难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听到这话难免百味杂陈。 曾经最想受到的就是肯定,迫切的要证明自己。 现在呢? 方青虎在旁边不遗余力的捧我,细数我在港城的拳脚作为,当然,他这人没有虚招子,说佩服我就是真的佩服,字字句句,铿锵有力。 我听着听着,却横生出了一股苦涩感。 咱要真那么有出息怎么会被袁穷锤到连亲妈都差点认不出来? 道行这个东西。 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叙了好一会儿旧,舅姥爷在舅姥姥的提醒下说到正题,同刘颖姨在电话里和我讲述的差不多,舅姥爷年岁已大,见无弟子承接,便将老仙儿牌位送到了山里修炼,没过多久,他就梦到了自家老仙儿,告诉他山里有邪师作乱,老仙儿派出小辈儿阻止,却被邪师将小辈儿不留情面的宰杀。 舅姥爷之前供奉的是常家大仙,亦叫柳仙儿,蛇得道的仙家,派出小辈儿后,山里就无端死了很多条蛇,事情一出,山里其余的灵物纷纷外逃。 除了蛇之外,野兔、野鸡、野狐,甚至连山里的老鼠,都连夜去往了其它山头。 唯恐落入这名邪师之手。 “他的能耐太大了!” 舅姥爷激动之余还咳嗽出了血沫子,“我本想进山里拿回老仙儿牌位,请仙儿临身后同他较量较量,未曾想,我一寻到那法坛的入口,前脚一迈,就像是进入了迷雾之中,眼前只有一片金光,没等我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光芒,胸口就被重锤……咳咳咳!” 第713章 山 “德忠啊!你慢慢说!!” 舅姥姥心疼的紧,忙不迭的帮舅老爷捋顺胸口,“不着急!!” “他搞得是幻境……” 舅姥爷颤着手抬起,眼底满是愤恨,:“好像是铁人,我一下就被锤了出来,回到家就一病不起了……” 说话间,他看向我和方青虎,“据我踏道的经验来看,那个邪师在山里搞法坛,是想将山林圈住,气息一拢,便可遮住天界之眼,行大逆不道之事,我们必须破了他的法坛,破了他的法坛……” 舅姥爷喃喃两声,音腔猛地一提,“若是叫他得逞,修为必然会上升一个高度!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我赤连山的草木将会被这邪师法坛玷污,灵气受染,山里将再无灵物修行,地仙的修为将一同被削弱,风水也会被破坏,我姜德忠在连山村住了一辈子,守了一辈子的山,那法坛不除,我死后都没脸上路拜庙,我对不起山神土地,对不起我出马弟子的身份,你们一定要帮我,帮我……咳咳咳!!” “德忠啊!!” 舅姥姥眼泪都要出来,“可不能再着急啦,你要注意身子啊!” “太爷爷,您老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方青虎来劲儿了,“我方家自祖上开始打邪,眼里就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邪祟,这山里的法坛,我同栩栩妹子一定会给它破了!” 嗯。 必须给青虎兄点个赞。 进步了! 这回没从他太爷爷耀强那辈儿开始捋。 “舅姥爷,那位邪师是住在山里吗?” 我询问道,“还是他只是先将法坛安排在了山中,本人并未留在山里一直看守。” “这便是他的高深莫测之处。” 舅姥爷轻咳着,:“我入幻境后,根本没有发觉到邪师的原身踪影,所知所感,完完全全就是幻象,由此可见,他的术法现今已经是不可估量,若是他法坛形成,遮住神仙天眼,道行再次上升,岂不是神佛都拿他无可奈何?真到那时,我赤连山将会阴云笼罩,暗无天日。” 我微微蹙眉—— 怎么越听越觉得这个邪师就是袁穷?! “太爷爷,您完全不用多虑!” 方青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连说带比划,“我同栩栩妹子在港城就是进了幻境,我跟您不是说过吗?那可是实打实的三关!从地上进入地下,假冒的神佛都出来了,最后您猜怎么着,栩栩妹子请来了哪吒三太子,踩着风火轮腾一下就飞起来了,飞那么老高!火焰一起,所有的蜡像全部被一网打尽,烧的是嗤嗤作响,鬼哭神嚎!!” 额…… 头回知道青虎兄还有说书的潜质呢。 我怎么忽然间又想要挡脸呢? 纯良抿着嘴生憋,要不是环境不允许,他就要笑出来了! 该说不说,当下真就需要青虎兄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热血男儿! 明明气氛不咋地,舅姥爷越说越难受,咳嗽的身体都直呼扇,结果青虎兄几番话语下来,愣是给舅姥爷说的振奋了,眼底都跟着燃起了火炬,好像我在港城那会儿不是请来的哪吒,我就是哪吒! 一会儿我站起来拍拍手就能唤来风火轮,踩着我就起飞了,哎~谁都拦不住我! 眼见时候不早了,我适时的打断方青虎,再说下去天就要黑了。 甭管我能请来谁,是不是都得去实地探查一下。 光说不练假把式,光练不说傻把式,咱得又练又说,才是真把式啊。 “太爷爷,您就在家里瞧好吧!” 方青虎挎好布袋子,“如果那个邪师跑了没被我们逮着那算他点幸,要是他没跑,我必须废了他的道指,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正邪不两立!” 我背着书包亦然准备出发,纯良凑到我耳边,“姑,这青虎师父不管到什么时候,气节都令我佩服。” 那必须的。 气氛烘托得是杠杠滴。 换个人呜呜渣渣是纯招人烦,青虎兄绝对的言行一致。 人家说磕,真就能磕到最后。 生性劲儿一般人比不了。 舅姥爷挣扎着起身要送我们进山,没等我们拦着,舅姥姥就开口道,“德忠,这季节风大,你走道都得让人扶,还是在家等着吧,我送青虎和栩栩过去,等他们进去了,我会给村里的外甥侄子们去个电话,多找些帮手,俺们会在外面等着,一但有啥事儿就去接应了。” 见状,舅姥爷也不再强求,虚虚的靠着,“栩栩和青虎,不管你们在港城遇到的幻境是啥样,对山里的这个幻境,都不能掉以轻心,小心为上,一但发觉应对的吃力,就赶紧退出来,你们这次,是纯粹的帮我,我会给你们封红……” “太爷爷!” 方青虎听不下去了,“咱们都什么关系啊,既然是邪祟作乱,什么钱不钱的,我们踏道维系的就是一份平衡,遇邪祟之物,不可不视,不可不理,这亦是我们的使命,是不是栩栩妹子!” 我跟着点头,赞同。 舅姥爷看我们的眼神还难掩担忧,可踏道的很多事就是这样,未必是受到谁的委托,未必会赚大钱,好像是通关一样,到了某个关卡,就会给你设置一个任务,落到你手里了,就得去上。 我拜师时的誓言不是白许诺的,管他是妖魔鬼怪,还是混世魔王,来吧您就。 ……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十月初的北方早晚终归是凉。 出了院门,山风便吹着林间还未落的树叶乍乍作响。 舅姥姥紧了紧衣领,握着我的手,“栩栩,走吧,上山的路在那边。” 路上舅姥姥做了简单的介绍,连山村乍一看周围全是山,事实上,山脉连延间主要山头是三处。 三座山形成了一个怀抱状的窝,如同个金元宝,正好将连山村包裹在怀中。 由此,连山村也成了阴阳先生的口中的金窝福地。 第714章 会 别看这里是农村,家家都富裕。 几十年来风调雨顺,没有过大旱,没出过水灾,庄稼年年都是最高产。 “八十年代我们村就出过大学生,九十年代后村长就不计数了,读出去的大学生太多了。” 舅姥姥聊起来也很感慨,“我家你舅老爷常说啊,这就是地杰人灵,灵秀之地,必出杰出人物,连山村仰仗着三座山的福泽,山里的动物也极有灵性,黄皮子饿了,进院也不会咬鸡,坐在院子当中,你要是给它送点吃的,它还会给你拜拜道谢,可神了!” 远远地,舅姥姥还给我们指了指,“那便是三座山,中间矮的地方就是衔接点,三座山分别是金连山,银连山,中间那座,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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