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年栩栩都是自己去庙里给你挂的平安牌子,已经连续挂了三年,我还问她为什么不给自己挂,她说她不求自己,只求你能平安顺遂,我一直纳闷儿成琛是谁呢,原来你是栩栩的男朋友,花的事儿我就先不问了,你们先忙……” “……” 我挣扎的动作一停,眼镜掉落下去,被他圈着腰像个吊死鬼一般耷拉下双臂。 拿自己当衣服,在他臂弯处晾起来了。 第546章 心疼 完了。 嘴巴子太响了。 脸好疼。 陈大娘的这通电话要不要来的这么及时…… 给我扒的啥都不剩了! 啊!! 我就不应该一开始让她帮忙去挂牌子! 自己还贱嗖嗖的每年都去庙里挂,碰到她还要聊几句,我以为她和成琛是八竿子不挨着的人,那庙又很小,绝对不会…… 天哪! 找个地缝给我吧! “梁栩栩?” 回过神,成琛已经将我放到床边坐好,他音腔里还有没褪去的笑意,“腰太细了,我真怕给你箍断了,听到电话了吗,这位陈大娘说,她家里的花叶有点黄,恐怕是花肥有问题,你要不要回个电话去解决一下,嗯?” 现在我顾不上花肥有问题,是我要出问题了…… 我坐在床边选择装死。 风暴太大! 我要冷静。 “喊累了?那就歇会再喊,没关系,反正你左右就会那几句,不爱我,可怜我,我又老,讲话又很土。” 成琛细致的帮我擦干脸上的泪痕,嘴上也不饶人,“可是很奇怪,既然你梁栩栩这么坏,前些天在商场怎么就不敢见我太太呢,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见她,坏个彻底,没必要背后一套,当面又一套,若是你早点见她,是不是珍姐和懿儿也没机会做戏,今晚你也不至于被骗过来,梁栩栩,你做人累不累呀。” “你是在和我翻旧账吗?” 我眉头一紧,推开他的手,不要低估我的战斗力,你要是提起这茬儿,我还一肚子火儿呢! “成琛,我就知道,你憋了四年,没事儿就琢磨怎么在我这出口恶气是吧!商场里那出儿你就是故意的!演的挺好呀,说着什么我太太去洗手间了,我女儿不到一岁,梁栩栩,我是不是很听你的话……” 许是我学的太绘声绘色,成琛手指置于鼻梁,笑音细碎,忍俊不禁。 我看不清晰他的面部五官,但能看到大致轮廓,一听他笑就更是窝火! 起身我就叉腰瞪向他,“怎么着?见我僵在那你特别爽吧!你怎么不把那齐思仁从墓地里整出来放我面前呢,我看到她那模样会更害怕,你女儿还不到一岁,你怎么不说是多胞胎呢!他们连液体还都不是,你给她俩一个起名叫气死人,一个叫成气人不就是为了发泄怨恨吗!说,你这些天是不是很爽!是不是!” 成琛的视线在我脸上绕了绕,登时就将我揽入怀里,下颌抵着我的额顶,“梁栩栩,我要拿你怎么办?即便是我气到极致,但只要一看到你,我就想抱着你。” 清冽的香气入鼻,我推搡着这份温暖,“你既然生我气,为什么还要招惹我!咱们俩就桥归桥路归路不行吗!!” “没错,我对你是有气,因为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事事都依着你,你还要那么任性。” 成琛单手扣着我的后脑,拥着我发紧,声腔逐渐沉稳下来,“我曾经很纳闷,你说你喜欢钱,喜欢房子,你迷恋我给你的物质,可我把这些给你了,你面上开心,事实上,并没有多在意,那时我想,梁栩栩,真的很难伺候……” 我靠着他没再动,绷着口气,眸底都憋的通红。 “梁栩栩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女孩子,和她出去做一件很小的事,抓个娃娃而已,她情绪高涨到令人匪夷。” 成琛的磁腔似乎有种安抚的魔力,漾在空气中,如同舒缓的琴音,“我以为是因为我的陪伴,才令她如此开心,后来我知晓,是因为梁栩栩早早就担忧起寿命,旁人最畅快挥霍的十八九岁,在她那里已然是人生过了大半,所以她不在乎财物,她活的如履薄冰,常人随便空出的假期,在她眼里都是恩赐,她将每一次的玩乐,都当做末日的狂欢。” “她为什么突然要和我谈恋爱呢,是因为她担心时间不够,她希望能好好的补偿我,结果当她发现,她的阴气会伤害到我,她立马就要将我推开,哪怕她被人误解,她被诟病,她也要一条路走到黑,可是,梁栩栩,你一个人,真的不辛苦吗?” 我无端泪流满面,抬头看着他,这一刻,居然神奇的将他看的清晰,“不是,你说的不对,我就是不喜欢你了,我不想……” “那你就利用我呀。” 成琛悄悄音,眸底勾勒出了红丝,水润层层而出,“我又不是没钱,我的一点点血,不是就可以让你视力恢复吗?梁栩栩,你就自私一点可不可以。” 我拼命地摇头,眼泪流到嘴里,“成琛,你不要逼我,你就放手吧。” 酸涩沿着四肢百骸游走,成琛字字句句都说进了我的心里。 我是很害怕,我也一直恐惧,所以我把每一次空闲的时间都当做礼物。 哪怕在四年前,我住进这里,我也是小心翼翼的祈祷,让我多和成琛相处一些时日。 我太喜欢这份安逸了,我不想踩着刀尖的活着! 成琛音腔轻颤,“栩栩,我要是能放手,十二年前就不该去找寒境冰,十年前,就不该急匆匆的从国外回来,就为了不错过一个女孩儿的拜师仪式,六年前,也不会因为她考试没考好,去到她们家门口路过,四年前,在一个特别寒冷的冬夜,被她提了分手,还依然忘不掉。” 我脸闷在他的胸口,扯着他腰间的睡衣,眼泪如何都止不住。 “栩栩,我不知道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近了,怕你烦,远了,我又很想你,曾经我问过自己,你究竟哪里好呢?你总是气我,可是这四年间,我闭上眼就会想到你气我的样子,我还会觉得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 成琛拥着我发紧,唇贴着我的额头,“栩栩,你是天底下最能气人的小姑娘,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你为什么就偏要口是心非,为什么就不能说几句实话,非得让我心疼下去吗。” 第547章 雨夜 窗外疾风骤雨,水滴噼啪敲打着花房露台外的玻璃,间歇时,还伴有轰隆雷吼。 此等潇潇雨夜,若是独自一人,是何等的天悲地鸣,铃肠断声。 而我在这个时候,被拥在一方宽阔的胸膛间,屋内光耀温暖,鼻息间萦绕着清冽的香气,成琛的磁腔在我额头上方不疾不徐的倾诉,似低吟浅唱,轻柔的攥着我的心,织起了无边的安稳。 着实令人沉迷。 不知怎的,我竟想起了那句话:手写瑶笺被雨淋,模糊点画费探寻,纵然灭却书中字,难灭情人一片心。 我脑子里很乱,竭尽全力的去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坚持做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成琛,我没有让你心疼,我很好,一直很好,谁叫你做那些事儿的,我一点都不感动,山下的那些玫瑰都不好看的……” “不好看你还路过还自拍,说谎精。” “啊?” 我泪眼摩挲的抬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成琛眸底红润着,似乎不想被我看到他这副样子,便扣着我脑袋再次靠到他胸前,“我捐款推助镇远山的经济发展,唯一的要求就是拜托他们帮我打理好山下的那片玫瑰花田,我和接洽的负责人说,这花是为我女朋友种的,园林局的工作人员自然会帮我留意你这正主几分,你和玫瑰花自拍,他们就帮我拍了你,栩栩,花的确不好看,嗯,没你好看。” 我哑然,他还给镇远山捐款了? 无端想到了那座宋西南之墓…… “成琛,你在我身边是不是有很多眼线?” 我四年来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成琛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我情绪渐渐恢复,用指腹给我擦了擦泪,拿过眼镜帮我戴好,将他的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照片。” 我接过手机,哭得眼珠子都疼,坐到床边点了下屏幕,是带密码锁的,看了眼成琛,他不说话,眼神示意我自己解锁,我尝试着输入我的生日,屏幕就打开了。 屏保图片是我四年前拿他手机的自拍,当时我拍完就自我感觉良好的设置成了屏保,没想到他没换,当下看到自己那鼓腮卖萌的样子,还有点不自觉的想笑。 瞄着成琛,我清了清嗓儿,控制着不能唇角上扬,点开相册,真的全部都是我的照片…… 最新的一张是我在医院门外的街边,笑容舒心的通着手机电话,一只手还正好抬起掖着吹拂到脸旁的头发,“这是我正在给魏奶奶通电话,告诉她大辉的病情不需要担心,当时你也在吗?” 我看向成琛,他大方的点头,“在呀,你看她笑的多好看,那天我很忙的,还陪她逛了街,看她豪气冲天的刷卡,一路神气的很,商场都因为这小富婆的莅临而蓬荜生辉了。” 说着,他抚了抚我脑后的发,有点好笑的道,“不过她很有意思,看个钻石项链还偷偷摸摸在那数有几个零,然后面无表情的出来,是一条都没看上?” 额…… 尽收眼底了是吧。 “买不起。” 我扔出三个字,快速收回眼,红着脸继续看起照片,有我在山脚下和香槟玫瑰自拍时的样子,有我和纯良看完事儿上山锁车时的样子…… 滑动的指尖一顿,我微微诧异,“哎~你怎么连我和桃树的合影都有?” 这张照片我记得是刘村长帮我拍的,他当时太过紧张,还拍虚了! 成琛这张倒是很高清,我中规中矩的站在桃树前,微微歪头,笑容淡淡。 “你猜。” 我猜? “是……廖庆大哥吗?” 我琢磨了会儿,“这张是廖庆大哥拍的吧。” “嗯。” 成琛唇角牵着,“他既然是陪你做事,自然会同我说,否则,我怎么知道,栩栩的一通乱武是有多拼?” “嘶!” 我不乐意的横他一眼,“你别总提一通乱武,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我现在专业着呢。” 想起来了。 就说廖庆大哥离开时怎么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儿。 合着他还做起了成琛的内应! 憋够呛吧! 成琛敛真笑,看着我滑动照片,直到我手指再次一顿,“这张你怎么也有……谁拍的?” 我和张君赫吃麻辣串的照片?! 距离很远,正好是我疑惑的一回头,手上还拿着海带结串串的样子! 成琛脸变得可快,眸光微狭的看我,“好吃吗?” 我撇了撇嘴,“可好吃了!” 气死你! 脖子忽的一紧,成琛小臂横过来,我登时笑出声来,推搡着和他闹起来,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压到身下,成琛的手肘支撑在我脸侧,眸子和我离得很近,四目相对,我本来还在笑,回过神就感觉到几丝异样,有点窘迫,脸再次着起火,手推着他的肩膀,“你起开。” “你不想问了?” 他像是将我固定在方寸之间,“梁栩栩不是应该酝酿一些词汇,继续骂我心理有问题,或是有什么疾病之类的?” “……” 嘿! 他还真了解我! 第548章 图 我抿着唇角,事实上,我看到照片就知道,拍摄时对方离我都很远,并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困扰,大多都是我行色匆匆的身影,所以,我不算很在意,当然,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小事了,不忍心去追究成琛什么。 “成琛,那我在寺庙给你挂牌子的事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根本不用陈大娘来这通电话做证吧! 成琛看着我,眸底晕着笑意,“你心里一直有我,我自然知晓。” “可我这种情况……” 我心乱如麻,“你图什么呢?” 本以为会说开了转身离去,或是大吵一架继续晾着,没想到,完全吵不起来…… 刚刚看照片,他坐在我旁边,我都感觉很自然。 好像我们不是分手四年的情侣,而是一直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不会局促不安。 “你。” 成琛回的干脆,细细的看我,深眸似要将我吸入进去,“栩栩,我本来打算,等你去到港城,你忙完郑太太家里的事,我再找机会同你谈,因为我不想你工作前分心,可既然你今晚出现了,我就不能让你走,不妨将这些提前告诉你,我不在乎你的妨害,我也会继续遵守你四年前定下的约法三章,不干预你的任何事,我唯一的要求,梁栩栩能自私一点,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 我控制着不去捧他的脸,“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港城,事主是郑太太?” “季楚芸是聪明人,她知道两百万不好赚,风险很大,当然要提前给我来电话打个招呼,询问下我的意见。” “楚芸姐提前给你去了电话?” 我有点懵,“可我早就和她说过同你分手了呀。” “你以为你说分手了,你在京中认识的这两位处事比较玲珑的朋友就会信?” 成琛平着音腔,“梁栩栩,决绝的只有你自己,你身边凡是知晓我们这层关系的朋友,都会拐弯抹角的向我打听对你的态度,所以我知道你要去港城,我也没有拦着你的事,梁栩栩,你还想让我怎么做呢?” 距离太近,我有点热,推了推他,“你先起开。” 成琛不动,“我起开十年了,从二十岁,起开到三十岁,当然,我可以继续起开,没问题,但是梁栩栩,今天话既然说开了,我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知道怎么做,第二,我明天就去结扎。” 纳尼??? 我睁大眼,“你疯了你!” “疯的不彻底。” 成琛一本正经的看我,薄唇轻启,“我发现你太难对付了,你如果再玩出走分手,我们俩就看看,谁能做的更绝,有本事你就别在意我。” “你……” 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本能告诉他真能做出来,他就是心理有问题的神经病! 脑子不正常的! 对着他的眼,脑中绷着的那根线越来越细…… “成琛,我要是连三十岁都活不到呢?” 我深吸了口气,“假如我就是很笨,就是起不了势,然后一不小心,过两年就死了怎么办?你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两年你要赔多少钱?你真的犯不上啊。” “梁栩栩,我们换一种思维,站你的角度,如果你拼的是个起势,你对我的妨害也就几年,那我可以说,在你三十岁前都没问题,远不会破产。” 成琛逻辑依旧清晰,“站我的角度,我的存在并不会伤害到你,相反的,听说我命还不错,能对你有一定的助力,那么,我不希望人生留下遗憾,梁栩栩,如果你的人生已经进入倒计时,我只想安安静静的陪着你搏一回,而不是触不到,恨不舍,求不得,你既然是踏道之人,不更应该看清这层本质吗?” 我眼前模糊着,酸涩感喷涌而出。 成琛没有再言语,见我哭,他低沉着气息眸底就变的猩红,传达出来的情愫像是会说话。 告诉我,梁栩栩你不要在自己一个人死撑,他已经懂了一切,他很心疼。 “成琛,对不起……” 我发着细碎的哭音,伸手揽住他的腰身,“我不是想伤害你,我也很难受,我只是怕,怕你……你应该更好的……你没有我会更好……” “会好吗。” 成琛身体伏低,咸涩的音腔擦着我耳边,:“这四年,只有这一晚我是好的,栩栩,你明知我多爱你,当我得知了你的苦衷,我明白,我的栩栩不是任性,只是太爱我,梁栩栩,雨下的这么大,你就让我为你撑把伞,护你一程,可不可以。” 绷~! 脑中的细线断了。 我忽的失声。 顷刻间就想起了前世的梦,那棵树也在一次次的等待中说…… 他要尽他所及,再护花似雪一程。 树就是成琛呀! 无论前世还是现在,一直都是我的错,他最初是祝贺花似雪能成仙的,是花似雪放弃了,她非要一次次的轮回,一次次的错过,最后还是她先放弃了等待誓约,一缕尘烟,斩断情丝。 而我,因为花蛊的加速,我们遇到的太早,相爱的太早,我一次次的伤害他,我总是擅自做些决定,我要谈就谈,要分手就得分手…… 成琛并不知晓前世的事,却仍旧选择护我一程。 我抬手圈住他的脖颈,贴着他的脸,滚烫的皮肤,像是能灼干那无尽的眼泪。 这一刻。 我四年的坚持全部灰飞烟灭,前功尽弃。 “成琛,对不起,我爱你,请你原谅我的任性,我真的好爱你……” 唇忽然就被封住。 成琛没有容着我多说,气息汹涌的就吻了上来。 气息交缠。 我吃了一颗糖。 一颗带着咸涩的糖。 很疯狂。 似压抑许久的爆发。 漾尽了相思的苦涩,唇齿碰撞间,血腥味儿都弥漫开来,腥腥甜甜。 我尝到血味儿就很紧张,推了几下没推开。 好在很快就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甜,没大碍。 心被劈成了两半,一半落地,一半又高抬。 落地的那半是我终于遵从了心意,我想抱紧他,抬起的那半,仍是未卜,但我,现在顾不上了。 思维混沌间,我只想和他踏着月光私奔。 只因这个男人,他为了我愿意飞蛾扑火,渡我苦海,成我圆满。 第549章 拿下 我知道指缝太宽,幸运太瘦,我不可能全部都抓住,能做的,便是抓住一天是一天。 屋内的温度不断的升高,一吻落尽,成琛脸埋在我的颈窝中缓解着情愫。 搞笑的是我好像投降一样被他扣着手腕放在头顶,然后他还无比痛苦。 默了几秒,他声音沉哑,“梁栩栩,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要听。” “你敢听吗?” 我脸上还沾着泪,造型下还挺想笑,“有本事你让我接下电话呀。” 出息! 四年了还是一个样子! 就会这招! 擒拿我啊! 成琛脸一抬,眸底锁着我,唇润润的,沾染了情欲的眉眼透着绯绝,“梁栩栩,你这股劲儿哪来的。” “治你的。” 我悄悄音,“成琛,你服不服气。” “服气。” 成琛完全没有脾气,指腹帮我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扶着我坐起来,帮我揉了揉手腕,他力道太大,一不小心就会将我手腕里侧箍出很深的红印,“疼不疼?” “还好。” 我一坐起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看他,尤其是他唇色鲜润,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勾着我,粉萌萌的。 “不过……” 成琛的动作一顿,忽的清了清嗓儿,磁腔沉着,教育我一般,“我又不是没看过你什么样子,下次不要再垫东西,你这样去到外面,我会很不放心。” 什么? 我懵懵懂懂的低头看了看。 这件睡裙领子不是很大,只露出锁骨,所以刚刚抱得很紧时,他以为…… “成琛?” 他眸眼一抬,我就故意朝他屈了屈身,“我长大了。” 成琛眸底划过丢丢费解,“我当然知道你长大了,我是说你不要……” “嗯哼!” 我抿着唇,食指漫不经心的勾了下衣领,“是真的。” 没有垫东西。 空气瞬间静止。 成琛冷峻的脸居然让我看到了半秒不到的怔愣,旋即他的耳廓就以燎原之势红了起来。 我当即就爆发出一记得逞的笑意。 天啊! 他是真的脸红! 寒潭般的眸底一润,如同桃花绽放在冰雪中,既有风饕冰寒,又有簌簌妖娆。 他周身都升腾出了形容不出的冶艳! 我本来是恶趣味,看着成琛的刹那的变化居然心跳跟着加速。 他艳丽非常的深眸钩子般一看过来,我坐着就有点不敢动,笑了声就有几分傻眼的看他,“你没事吧。” 成琛鲜润的唇色更加绯艳了几分,眸底深着,里面烧着什么东西,锁住我的样子让我莫名紧张。 无端让我想起了森林里被追撵的猎物,我不自觉地朝旁边挪了挪。 这才发现,他睡衣扣子被我扯的崩开了几颗,起伏的胸膛半遮半露,‘栩’字探出了一半,颜色比血还浓。 “成琛?” 我小小声,“我不是故意的……” 妈呀。 我是不是惹事儿了。 “没事。” 他嗓子里的最后一滴水分似被烤干,没等我反应过来,他高挺的身影已经步入了浴室。 我莫名捂了捂狂跳的心口。 怎么感觉好像捡了条命? 吓死我了。 默默的缓了会儿,我嘶了口气,不对呀,我为什么要怕? 我求得不就是这件事儿嘛! 不跟他觉觉干嘛呀! 沈栩栩你要不要这么怂呀! 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淡定! 必须淡定! 如果成琛和我家人很熟了,他必然还是会守着某些规矩承诺。 那我要怎么办呢? 我只有两年了呀。 脑子里乱糟糟的,看向浴室的方向,憋了会儿,我深吸了口气,时间紧,任务重! 拿下。 必须给他拿下! 如此,我死了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嗯!! 我戏份很足的点头,脚一踩到地毯,腿还有点发软,想着只有这一晚,明儿个我就要干活了,我决定抓紧机会,抬脚刚要去到浴室,房门外就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纯良,你听清楚了没?里面是不是没在吵架了?栩栩小姐同小琛是和好了是吧?” “哎呀,珍姐,我正听着呢,您别总打岔儿,刚才我咋跟您说的,听就完了,不要问,我姑的耳朵很灵的,那比狗都好使,你一说话让她肯定会……哎呀妈呀!!” 我拧着门把手一开门,外面的一老一少猝不及防的就栽了进来! 惊的我赶忙扶住珍姐,“哎呦,珍姐!您没事儿吧!” 年岁大了可不能摔着! 我腿上还腾出了点位置,让纯良能擦身栽进来!! “栩栩小姐……” 珍姐惊慌的要命,被我扶住还涨着脸,“你怎么还突然……” “您还好吧。” 我不理会那趴到地毯上的沈纯良,扶住珍姐还有点失笑,“您和纯良在外面干什么呢?” “纯、纯良说他丢了个东西,掉到主卧室房门口了,我正帮着他找呢。” 珍姐尴尬的不行,“纯良,找到没?” 纯良趴在地毯上就放弃挣扎,大抵没想动会突然被了,起身一见成琛没在,笑的一脸无奈。 我看向纯良,“你什么掉了?” “这个……” 纯良撑着胳膊站起来,“我节操掉了!找不着了!” “啊,找不到就算了!” 珍姐慌乱的不行,做不到用心去听,站在我旁边还看了圈,“栩栩小姐,小琛没在啊。” 我要被他俩逗死,顺手一指,“他去浴室洗澡了。” “不是你俩要谈谈吗,他怎么会……” 珍姐语气一顿,忽的瞄了眼凌乱的床,似明白了啥,抿唇就要笑起来,握紧我的手,“栩栩小姐,是不是和好了?” 我脸当即便有些发热,抿着唇笑笑,“嗯,我们没事了。” 眼尾看到纯良,小老哥喔~着嘴,夸张的还睁大眼,再次变成了那副欠扁的样子! “哎呀!我就说。” 珍姐激动非常,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栩栩小姐,你俩千万不要再吵架了,我真的承受不住,那我们现在就……” 咕噜~ 我肚子适时的叫了声,珍姐音一顿,“栩栩小姐,你是饿了?” “嗯。” 我不好意思的点头,“下午我回到家就睡觉了,一直没吃饭。” “是,应该饿了。” 咱也不知道珍姐脑子里上演了什么情节,好像我已经受了大累。 她拉着我的手就朝楼下走去,本来她今天和懿儿姐姐做戏,就是为了我能回来,所以她早早的就给我熬了喜欢喝的汤,正好能给我补补身体。 第550章 暖 去到一楼厨房我就要帮忙,珍姐直接将我推出来。 一副在她面前我要是敢动手就是砸她饭碗的样子,不给她活路了! 我开了两句玩笑就去倒了杯水喝,纯良见状就凑过来,挤眉弄眼的看我,“姑,雨过天晴了?” “你能不能别整这死出儿。” 我放下杯子,有些无语的看他,“沈纯良,你要是还想做我的小可爱,以后就不许再干吃里扒外的事儿,更不可以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瞒着我什么,再有一回,我就将你通讯录里的名字改了,你听到没有。” “你看你,我也是一片苦心,被逼无奈呀。” 纯良抽抽着眉眼,“姑,成大哥前后都替你想到了,再者当时那血你已经抿进嘴儿了,咔咔好几口,我后面再告诉你,你也吐不出来,只会让你内疚,当然,你也别说我为什么不拦着成大哥,第一,我拦不住,第二,我也不想拦,虽然我一直自诩男四号,想要讨喜,但人生不是演戏,我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我只是你的娘家人,只要成大哥是做你好的事儿,别伤及成大哥的性命,那别的……我真顾不上,只是希望你好么。” 话又要他全说了! 我刚要来劲,纯良就抬起手,极其神叨的朝我凑近,:“姑,此时此刻,你跟我翻旧账已经没用了,毕竟那都是过去式了,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刚才你和成大哥在卧室里,是不是已经生米做成熟饭了。” “你不是一直溜门缝么?” 我眉头一挑,“还问我做什么?” “啧,不是没听清么。” 纯良瞄了眼在厨房忙碌的珍姐,“门做过隔音,珍姐在旁边还一直问问问的,我隐隐约约好像就听到你吵什么爱不爱的,后来我感觉应该差不多了,所以你这……” “……没有。” “哈?” 纯良不解,“成大哥不是都洗澡了吗?” 没待我搭腔,他又来神了,“我明白了,成大哥又急刹车了是不?我就说么,真要那啥了成大哥这时间上有点让我不满意,效率过高了,按说他应该是男人中的……哎哎哎,耳朵!!” “沈纯良,我认为,咱们姑侄俩之间还是要有点隐私的。” 我咬牙道,“别什么都瞎打听,我是不会什么都告诉你的。” 休想。 “行行行,你不用告诉,你那嘴上都写着呢,亲肿了都。” 哈? 我抬手一捂嘴,“真的?很明显吗?” “能不明显吗?写满了成大哥对你刻到骨头里的喜爱。” 纯良揉着耳朵就笑,“姑,我掐着点呢,咱俩进门的时候是晚上八点,现在是九点半,祛除你洗澡的半小时,成大哥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将你俩的事情全部搞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为了这一刻筹划了四年,就等着你回来,把一切摊开来讲,你沈栩栩只要落了成大哥的手里,就插翅难逃了。” 我忽的无言以对,转头看着二楼大大的木棉花油画,搭配它的春羽仍旧透着勃勃生机,好像是那样,成琛完全知道我会说什么,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的节奏完全是失控的…… “纯良,我是不是上套了。” “你在意吗?” 纯良一句话就插进了我心窝子,“你沈栩栩要是不想做的事儿,谁能逼你呢?归根结底,还是你喜欢他,因为太喜欢,推开才会痛苦,有句电影台词怎么说的?如果你太早遇到个彩虹般绚丽的人,从此以后,其他人不过就是匆匆过客,姑,追你的人那么多,你多看过谁一眼呢?” 说着,纯良轻笑,“张君赫曾明里暗里勾搭你那么多次,你脸不红心不跳,可是今晚,老实讲,我开车来的半路就发觉到不对劲,珍姐的电话漏洞百出,成大哥这种家里都有医院的人,恐怕他咳嗽一声珍姐都得找来家庭医生,怎么会容着他昏厥?可我这聪慧非常的姑姑,愣是失了心智,魂不守舍,你说,成大哥在你心里是有多重?” 多重呢? 灼灼桃花,三千繁华,却似人间只有一个他。 “纯良,最差已然如此了吧,我不会害的他……” “别再想这些了,百年过后,我们都是一捧黄沙。” 纯良拍拍我的胳膊,“沈栩栩,对你自己好点吧,要知道,假如你就剩下两年,那也就能陪成大哥两年了,人生不要留下遗憾,啊。” 今晚我眼睛是好不了了,总是一波波的发酸,纯良对着我笑,“姑,你说实话,自从我爷去世,这四年来,你最开心的时刻是不是今晚,有没一种春天到了,繁花盛开的感觉?” 我老实的点头,:“有。” 冷了很久很久,在这个下雨的夜晚,烫了一壶烈酒,喝的酩酊大醉,神智全无。 回神后,惊觉身心俱暖,惠风和畅。 “啧啧啧。” 纯良表情一变,“那你还没拿下,完蛋玩意儿……哎,耳朵!错错错,我错了!!” 我面无表情的欣赏着楼上的油画,单手还拧着某个讨厌鬼的耳朵,听着他呜嗷叫唤,唇角不自觉地牵起,没错,这种感觉好像是自虐,当下,哪怕我仍有担忧,开心的比重却占据得极大,在冷水中扑腾久了,终于探头出来喘息。 “纯良,我们明天去港城,一定要把那个活儿做的漂亮,如果起势了……” 我看向他,“你姑我就能站起来了。” 下一步,我就要去找张君赫他师父,不拿回命格,我誓不罢休!! “哎哎哎,救命呀。” 纯良都要跪了,“劳驾您来斗志的时候能不能别拧着我耳朵,冷不丁换挡加速,力道我受不起啊!!” 第551章 气质 “栩栩小姐,快来吃点东西吧。” 我笑着应了声,亲切非常的看向纯良,“大侄儿,珍姐给你救了呦。” 纯良可怜巴巴的揉着耳朵,“我也要吃,饿死了,得好好补补……” 心情很轻松的就坐到餐桌边,珍姐变戏法样摆出了一桌子菜肴,我连声道谢,珍姐抿着笑给我盛出一碗汤,“栩栩小姐,你尝尝,看看我这汤炖的怎么样。” 我拿过汤匙品了口,当即睁大眼,“是人参玉竹鸡汤,好喝!” “那就多喝点。” 珍姐一脸的心满意足,抬眼就看到成琛从楼上下来,他换了一身浅蓝的家居服,雅致清爽,八成干的头发还码在脑后,看到我们在吃东西,微牵着唇角过来,恣意潇洒,带着沐浴后的香气。 我反而有点怂,莫名其妙,好像和他的情绪正好反着来,他被我激到了,咔咔去洗澡,我偷着乐。 如今人家大神缓过来了,眸底坦荡过来,我又有点脸红,坐到我旁边,成琛看我笑了笑,见我低眉顺眼的喝着汤,他便和纯良聊了几句,很自然的将我脸旁的头发拂到肩背后,珍姐对着他笑,“小琛,你也喝点汤吧。” “不用了。” 成琛淡着音,“我坐会儿就好。” “好好喝的,你喝点吧。” 我看向他,“珍姐煲的是人参玉竹鸡汤,可以补血益气,强身健体。” 成琛眸底潋着笑,“好,那盛一碗。” 珍姐乐了,喜滋滋的给成琛盛了碗汤,我看他光喝汤还有些皱眉,“你要把人参吃了,不然会很浪费。” 成琛点头没多言语,吃东西的样子一向斯文,珍姐倒是惊够呛,附到我耳边悄声道,“小琛洗漱完从来不吃东西的,栩栩小姐,还得是你。” 他不吃吗? 我还真没注意过。 不过我感觉他应该需要多补补,摊上我了,没好。 成琛吃着汤里的人参,陆续交代了珍姐一些事。 珍姐没什么反应,给我听得一愣,放下筷子,“成琛,你明天也去港城?” “对,商务行程。” 成琛抽出一张纸巾给我擦了擦唇角,“同你一趟航班。” 我微微蹙眉,“不会正巧坐我旁边吧。” “会。” 成琛浅笑,“梁栩栩,如果不出意外,我还会同你一趟航班回来,依然坐你旁边,你有意见吗。” “……” 好吧。 我不敢有。 纯良咳了两声起身,“成大哥,我吃饱了,回房休息了,不打扰了。” 成琛颔首,嘱咐他晚上别着凉,珍姐听着便道,“小琛,那你晚上睡哪啊,还去次卧吗?” “嗯。” “他同我一起睡。” 我和成琛同时出口,眼见成琛眸底意味儿的看过来,我一脸无辜的道,“我害怕呀,既然成琛连坐飞机都要在我身边,那我晚上休息身边也不能空着,珍姐,我可以和成琛一个房间睡觉吧。” “当然可以!!” 珍姐一脸的按捺不住,“小琛,女孩子胆子很小么,小琛,你要多陪陪栩栩小姐的。” “咳咳咳!!” 走出去的纯良差点没呛过去,回头看着珍姐便道,“对,我姑胆子可小,她怕黑,怕高,还晕血,成大哥,给你添麻烦了!” 我笑的跟尊佛似的目送他,等我倒出空再收拾你哈。 成琛显然清楚我是什么心思,攥过我的手刚要启唇,桌面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他的手机,来电人是‘梁叔叔’。 我爸? 这么晚他有什么事? 成琛眸底也有疑惑,接起手机就嗯了几声,视线随即看向我,“对,栩栩在我这,她手机在卧室了,所以没有听到,没什么事,她以为我生病了,特意跑来探望我……” 我心里发慌,无声的朝他做出口型,“我爸找我有什么事儿?” 成琛给我一个安心的表情,抚了抚我头发,起身慢步朝前厅的落地窗走去,“嗯,一点误会,下雨了,她今晚就留在这了,您放心,我明白,我答应过您的事情不会忘,她明天要去港城,正好我也有工作要去处理,会和她一起去,没有麻烦,我会照顾好她,没有,是我脾气不太好,栩栩一直很懂事……” 我坐着没动,隔着很远,看成琛背着身和爸爸通着电话,他时不时还会发出轻缓的笑音。 唇角不自觉地轻牵,很享受这种感觉,无端就看迷了眼,再见面,我当真一直再重新认识他。 当然,每个人的气质都不会单一。 成琛在外仍是冷峻严寒,但面对长辈,他持重沉稳,骨子里就透着修养和内涵。 第552章 懂 雪白的光照下,成琛身影英挺颀长,气质清贵内敛,很迷人。 直到他放下手机,又发了一通信息,似感觉到我的注视,侧过脸庞,漆黑的眸子便看了过来。 目光在空中碰撞,我牵着唇角看他,顷刻间,空气中似簌簌而起了无数的花瓣,飘香四溢,却又含有淡淡的苦涩,只是互相看着,我就慢慢红了眼,不知为什么,成琛本来还在浅笑,但见我红了眼,他便侧了侧脸,深敛着某种情绪,再望过来,眸底也晕出了水彩。 我觉得他不该这样,他应该说梁栩栩你有毛病啊,对视有什么好难过得,可是现在互相看着,明明空气中都是芬芳馥郁,我却很想哭,他并没有急着说话,只是远远的凝视着我,陪着我一起动容。 只因,他懂,他真的懂。 他将心疼都融化在了细细的微尘里,面上是笑着,如墨的眸底却润着红色。 我对着他的眼,明是笑着,唇角逐渐的上扬,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却在一个顶点时,忽的挣断了某根神经,慢慢的,慢慢的,又开始委屈,很多的委屈堆积而出,嘴一瘪,我就哭了。 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成琛大步的跑过来,我搂着他的脖子就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不想说什么,只是哭。 他拥着我很紧,最后将我像树袋熊一样抱回卧室,躺在床上还无声安抚很久。 没有话,只是侧身拥着我,将我完全的包裹在怀里,薄唇轻吻着我的额顶,静静地陪着我。 灯光关了,卧室里很黑,我脸贴着他的锁骨,眼泪沾满了他的皮肤,哭音细细,雨滴敲打的声音还时不时的传入,太安静了,就显得这些细微的声音很清晰,成琛拥着我一再发紧,最后,他说—— “栩栩不会死,她会练就最厉害的术法,会成为沈叔的骄傲,会有我所有的钱,会吃遍天底下所有的好东西,她会完成所有所有的梦想,她会一直幸福,不怕,栩栩不用怕,只要你好好的,怎样我都依你……” 我不知哭了多久,在成琛的安抚下,最后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即便成琛还未知晓最后一层真相,对我眼下的处境却也了解的差不多。 我不得不承认,他知晓的程度刚刚好,因为我最怕的,就是成琛会对付袁穷,插手帮我拿回丢失的命格,只要成琛找了术士要替我报仇,就一定会伤及无辜。 一但成琛手上沾了血,很多事情就彻底无法挽回了。 相较之下,我目前的妨害就是会令成琛事业凝滞一段时间,损失很多钱…… 可我顾不上了。 寒月悲茄。 谁愿漂泊天涯? 我从十二岁留在镇远山的那刻起,就告诉自己,要做个懂事的孩子,要长点眼力见,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慢慢的,我和很多人道别,有的人永远离开,有的人必须拉开距离。 如果纯良是师父留给我的岁月温情,成琛就是命运馈赠的豪礼。 这个将我从医院窗台处一把薅拽下来的男人,竟然一直坚定不移的陪着我成长。 我本以为,令一个人恨我,讨厌我,是推开的最佳方式。 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他懂得了我所有的用心。 哪怕我会妨害到他,真正的会阻碍到他,可能没有未来,也要护我一程。 雨下了一夜,成琛将我拥在我怀里,阻隔了所有的凉寒,音腔很柔的熨烫我纠结无望的人生。 我紧靠着他的锁骨,汲取着所有的温情。 任性了这么久,我不知怎么回馈他,能做的,就是在他面前’听点话’。 睡得很香,早上五点我准时睁开眼,稀里糊涂就坐了起来,没等摸索眼镜,小臂就被人一拽,“还早。” 我晕乎乎又躺了下去,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都在做梦,特别美的梦,在花园中奔跑,欢笑,不想醒,抱着的枕头一动,我就抽了抽眉心,嘶了声,“你不要动,我梦还没做完,很多花,很漂亮……” 枕头很听话,安安静静的让我靠着,就是不知道什么东西总碰我的脸,痒痒的,让我烦躁的紧,我不断的蹭着脸,小臂搂着枕头不想撒开,细碎着吐着字,“许姨,别动我,我多睡会儿……” 低低的笑音从我的头顶传出,“九点了,你最多还能赖半小时。” 我微微蹙了蹙眉,下一秒,就闻到了熟悉的香气,清醒的神经一进入脑海,没出息的,居然没敢立即睁眼,微微眯了眯,模糊的视线啥都看不清! 脸颊感受了下,好像是枕着成琛的胸口,我整个人还如同树袋熊一样侧躺扒在他身上,不对,手心触感有点不对劲儿,好像是贴着皮肤,佯装还在睡梦中,我手试探的游走了下,这是……心口? 妈呀! 触感和块头还挺好! 隔着布料,手背忽的被人按住,温热的呼吸吹拂着我的头顶,“梁栩栩,不要乱动。” 我脊背无端僵了几分,暗暗的骂自己,搂着人家就算了,干嘛还要把手伸进人家衣服里,天是有多冷?你要捂手吗?非得按着那个‘栩’字儿吗?! 啊! 这要怎么办? 我要怎么很自然的醒来?!! 要知道,昨天以前我还一脸义正严词刚正不阿的跟人家说“不爱不想不在乎”! 现在这像个八爪鱼似的…… 打脸好像龙卷风啊!! 嗡嗡~嗡嗡~ 我脑中得风暴没等过去,床头柜上的手机就不断的响起,我装睡不动,听着成琛接起手机,他喂了声,周子恒就声音急切的道,“老板,港城世贸金融的……” “等我去了再处理。” 成琛平着音,“你不用来的太早,十点前不要再打给我。” 电话一断,卧室里就恢复了安静,我感觉到成琛手指还在轻轻缕着我头顶的发丝。 我趴在他身上没动,不知是不是感觉到我哪里不对,成琛微动了下,音腔里带了些许笑意,“醒了吗?” 默了几秒,我嗯了声,手想要拿出来,却被他隔着衣服攥紧,“还是睡着的梁栩栩比较乖。” 第553章 我笑了声,彻底睁开眼,索性抬起脸,下颌抵着他胸膛,距离很近,呼吸都能感受到,虽然只能隐约看到他的五官,已经算进步了,这种模式下,倒是给了我很多勇气,“成琛,你是不是又赔钱了。” 所以他和我一道去港城,也是要处理很重要的公事? 成琛没言语,拿过眼镜就要替我戴上,我推开眼镜,挪了挪位置,靠到他脸颊旁,“还没说,你因为与我和好,昨晚又损失了多少钱?” “梁栩栩你什么耳朵。” 成琛稍稍侧脸,唇角就贴着我的鼻尖,单手还拂了拂我鬓角的头发,“难不成真像纯良说的,有警犬般的听力,嗯?” 我有点痒痒,轻轻的发笑,“好了,你不说我就不问,反正,你是要将冤大头做到底了。” 松软的被子罩上来,四处都是温暖,我贴着他的唇,“成琛,今早我没有起来晨练。” “怎么。” 他沉着腔,“先张开。” “我没刷牙。” 我揣着小包袱,猛地朝他贴近了几分,手捧住他的脸,悄悄音,“成琛,我们来真的吧,当运动了。” 成琛身体一僵,发出一记笑音,拥着我入怀,“你别惹我,昨晚我还和梁叔叔说,不到娶你的那天,不会欺负你。” “那你要什么时候娶我呢?” “小沈先生起势的时候。” 成琛音腔带着笑意,“等你彻底的放下负担,我们就准备婚礼,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我紧靠着他的颈窝,在他说话时还能感觉到喉结再动,旋即调整了下姿势,附到他耳边,“可是老公,我现在很想要。” 成琛按住我的头就到枕头上,语气重着,“梁栩栩!” “干嘛。” 我看不清他,反而没什么顾忌,戳了戳他心口纹刺的位置,“这个字很热,而且成琛,你电话来了,震动了,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完犊子了。 我一下玩儿过了。 一句话直接给他送走了。 浴室的噶活。 我都没反应过来,鼻息处就剩一缕清风。 留给我的就是他明显恼火克制的情愫,离开的太快,晃得我还茫然了两秒。 摸过眼镜戴好,看了眼手机时间才惊讶的坐起来,九点半了! 幸好没有过火,不能耽误办正事儿啊! 正想着要不要回趟三姑家取东西,纯良的短信就适时的进来,‘姑?书包箱子和衣服都让我拿回来了,放在衣帽间,你差不多就赶紧起来吧,人家珍姐说成大哥就没有超过八点起过床,你要不要这么本事,祸害!!’ 嘿! 我不客气的回了条,’好赖话全让你说了,再气我就甭想要大姑娘了!!’ 纯良蔫了。 我得意了不少,点开来电记录发现有懿儿姐姐的通话,她是八点多打来的,应该是成琛接了,通话时间不到十秒钟,想了想,我将电话回拨了过去,懿儿很快的接起,声音加着小心,“喂?栩栩?” “嗯,懿儿姐姐,我看你早上给我来电话了,我那时……” “别说了,我差点没被我哥吓死。” 懿儿姐压着声,“他没在你旁边吧。” “没在。” 我看了眼浴室方向,还有点难为情,“懿儿姐姐,我们和好了。” “我知道,昨晚我就在珍姐那知道了!” 懿儿笑了声,“这是大好事儿嘛,什么不孕不育,你这么年轻,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哥都不愁,你怕什么,不过我早上给你来电话,是要说张溪儿的事儿。” “她怎么了?” “我就说她嗅觉灵敏,昨晚我将香囊的照片一发,她就来了我家,听说我和你见面了,她全程都不太开心,还哭着和我说你欺负过她,打的她脸部受伤,广告都延期拍摄了。” 懿儿音一沉,“我呢,狠狠将你夸了一番,说你手巧,和我相处的很好,对我哥一直也没放下,但是,我还是更中意她,张溪儿说你心机重,走的时候,朝我要了香囊,我送了她一个和你缝制的很像的,她没看出来,现在呢,这股火被我拱的很足了,我本以为,她昨晚应该就会去找你,但今早听我哥那意思,你俩没被人打扰过,所以我分析,她会去机场堵你……” 顿了顿,懿儿强调道,“栩栩,如果你看到了她,一定要机灵些,我太好奇张溪儿背后倚仗谁的势力了,只要她将这个人说出来,如果你觉得我哥去处理不大妥当,就交给我,这样,日后张溪儿就不会再对你造成困扰了。” “懿儿姐姐,谢谢你,我懂得。” 聊了几句放下手机,懿儿姐姐关注的重点是钟思彤背后的人,她好奇是谁令钟思彤能狂到有恃无恐。 我自然要感谢懿儿姐姐的拱火,将计就计,或许会得到我更意想不到的答案。 迅速洗漱,擦完脸还能听到浴室里的水声,不禁抿起唇角,上前敲了敲雾面的玻璃门。 “成下惠,要不要我帮你擦个背呀?” 水声一停,里面的人影一动,门忽的开了些,热气蒸腾而出,成琛露着半边白皙精壮的臂膀,微垂着脸看我,眸底还晕着红丝,唇角牵着,音腔微哑,“成下惠是吧,你给我进来。” 水珠从他的发丝上滴落,说不出的魅惑。 我喉咙一紧。 眼下…… 自然是不能进去!! 我朝后面的洗手台退了进步,感觉到是安全距离后,单手扶着洗手台,十分做作的凹出一个S造型,拂了拂头发,蛮惆怅,“哎呀,小成总可怎么办呢?啧啧啧,白让我期待了,成下惠哥哥,撒有哪啦。“ “梁栩栩!!” 我噗了一声笑着就闪了出去,合上门还靠着缓了缓心跳,差点逼着他搞出收费画面! 兀自笑了阵,我拉开窗帘,雨过天晴了,露台里的花都透着勃勃的生机。 第554章 信息 人生是什么呢?泡着澡,掐着表,乐呵一秒是一秒! 去到衣帽间迅速换好衣服,又检查了一遍证件以及要带着的符箓,确定没有问题后下楼。 正好天稍稍有点凉,我依然是皮夹克,黑色牛仔裤,出门蹬上马丁靴就齐活,一切以抗造耐磨为主。 周子恒安静的等候在客厅,看到我就笑了笑,“栩栩小妹妹,这四年,我老板可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恭喜。” 末尾他还补充了一句,“有些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要对你道歉,请你多担待。” 我反而不好意思,“周子恒,你不会怪我吗。” 周子恒推了推眼镜,自然是听懂了我的话外音,神情略微有些苦涩道,“我认为,人生苦短,在天地间,我们很小,小到不值一提,爱侣间,彼此却只有唯一,对我老板而言,你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们。” 我感激的对他点了下头,不再纠结。 珍姐心情大好,招呼着我赶紧过去吃早餐,嘘寒问暖。 纯良早就吃完了,人在桌边没动,看我过去,眼神一阵端详,旋后便撇嘴摇摇头,自顾自的又玩起手机。 我对他的神情不满,吃了两口粥看向他,“你什么意思呀?” 什么表情? 瞧不起谁呢? “哎呦喂,某姑不挺有本事的么。” 纯良鼓捣着手机,唇缝里挤着音,“这也不行啊,干拿就拿不下呀,完蛋样儿的。” 我目不斜视,夹着小菜点头,“完不完蛋腻,我不知道,起码咱谈上恋爱了,晚上有人搂着觉觉,某个小可爱就惨喽,别是大脖筋被咬到的那天,还依然是铁树一棵,尤其是得罪到我,真遇到了桃花,我也不会提醒滴,光棍到底,才是真谛啊。” “哎,你别扬沙子啊。” 纯良绷不住了,“沈栩栩你可不能这么损嗷,遇到那个大姑娘一定要提醒我,我不能错过,务必要全力以赴去拿下……” 我笑着不搭理他,感觉有视线落过来,转过头,隔空就对上了成琛的眼,他换好了西装,一身英挺,并未急着来吃早饭,而是听着周子恒小声汇报着什么,间隙时他便看向我,可能我刺激完纯良得意洋洋的表情太明显,成琛牵着唇角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淡笑。 “诶,看到没?” 纯良手肘轻拐着我,下颌朝着成琛方向送了送,“姑,用廖庆哥的话讲,成大哥这是中毒了。” 我抽回神,继续吃着早饭,他当然会中毒。 喜欢我是真的喜欢。 花蛊对他的锁定也是真的存在。 当然,我会令自己尽量去忽略花蛊。 因为成琛对我的喜欢是很纯粹的,不光光是占有,其中还包涵了很多的心疼和无奈,所以他令我感受到了细致的温暖和怜惜。 有成琛在,我的车就留在了这里,坐他的商务车直接去机场。 出门前他还着重看了看我的衣服,帮我整理了下夹克外套,不动声色的牵住我的手,“这么穿可以。” 我笑着不答话,当然可以,我比你更想箍住好吗! 不然真的很不方便! 去机场的一路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话,我打了两通电话,轻声和雯姐确定着落地时间和安排。 成琛也忙的紧,听着周子恒小声地说着工作,专业名词太多,我也听不懂,便没有打扰他。 手一直被成琛握着,能感觉到他掌心干燥温暖的热度。 到了地儿我着实惊了下,并非是因为郑太太给订的头等舱,既然成琛会坐我旁边,很多事也能预料到,而是机场里还有很多商务精英范儿的随行人员在等着成琛,待他一进入贵宾室便全都严阵以待,面容严谨的逐一上前同他说起行程安排。 “姑,这就是传说中的智囊团吧。” 纯良唏嘘不已,“成大哥太不容易了,为了抱你这一宿,他付出的代价……”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硬生生咽回去了!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远远地看着成琛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秘书递过去的文件,时不时的还会点下旁边的笔记本电脑,查看什么数据,身前一弯子人站那等他,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说不憋闷是假的,我在他洗澡时还用手机偷摸的查了查成海集团的新闻,但啥都没查着。 纯良说一定是成琛提前做了应对,他知道我会恐惧什么,便会滴水不漏的处理好。 “纯良,那边有自助餐,你要不要去吃点……” “好呀!” 纯良心大的很,“姑,这可是我第一次坐头等舱,咱得好好享受下这vip待遇呀!!” 我笑了笑,“你先去,我去趟洗手间。” 待纯良摩拳擦掌的离开,我兜里的手机就嗡嗡响起。 一条短信息,钟思彤发来的,‘梁栩栩,你是有多不要脸,昨晚还去了成琛家,非得缠着成琛不放是吧!’ 第555章 除非 我看了眼就放回兜里,去到洗手间,正洗手时,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幽灵样的女人,“梁栩栩,你是准备贱到底了吗。” 真给我吓一跳! 钟思彤包着头巾,戴着大墨镜,要是不出声我还以为她是外國友人呢! “你是跟踪我吗?” 我对着镜子里的她慢悠悠的擦干手,“脸不疼了?” “梁栩栩,我是在给你机会。” 钟思彤压着音儿,抬起手,一个香囊包悬挂在空气中,:“看到了吗?这是你讨好懿儿姐姐的东西,她昨晚已经送给我了。” “懿儿姐姐居然送你了?” 我面露惊讶,转身看向她,“这可是我亲手做的!你还给我!!” 钟思彤唇角一笑,唯恐我抢,握紧香囊放到包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在懿儿姐姐心里,我才是她最看重的朋友,而你,不过是缠着成琛的狐狸精,我问你,昨晚你在成琛家做什么了?!” “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呢?” 我靠着洗手台,微微挑眉,“再者说,我和成琛都是成年人,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床被子,你说我在他家能做什么?我说纯聊天,你信吗?” “梁栩栩,你真是贱到无药可救!!!” 钟思彤抬手就要就给我耳光,扬起的弧线都在我的预估之内,被我捏住手腕后她还气够呛,踉跄了两步才甩开我,胸口大幅度的起伏,退了几步就指向我,“梁栩栩!别以为你会几下子就了不起!我是再给你机会!!你识相的就离开成琛!!” 会几下子还是很重要滴。 少吃多少亏? “那你要我怎么离开他呢?” 我无语的笑了声,“钟思彤,就算你和懿儿姐姐交好,你能阻止的了成琛的想法吗?他就在贵宾室里,你可以去找他,我不拦着,不然我带你过去?对了,你把同我来劲儿的精神头用在成琛身上,那效果更好。” “梁栩栩。” 钟思彤牙齿都要咬碎,“你真的是再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 我朝她走近了两步,“你说我是狐狸精,那你又为什么照着我的样子去整容?别说是意外,先前我不戳破你谎言,是我不愿意同你一般见识,几天之前,你还说我和你玩儿是在找成就感,那我问你,这份成就感,究竟是谁更在意?我梁栩栩对你的影响就那么大?钟思彤,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马上停止旺运,省的飞来横祸!英年早逝!!” “飞来横祸?” 钟思彤冷笑,摘下墨镜,看我的眼反而透着一股得意,“我就算有横祸,英年早逝,也不会死在你这个阴人前面吧,我再惨,能惨过你个阴人吗?” “!!!!” 我身体一震,耳膜嗡嗡做响,她果真…… “钟思彤,你说什么?” “你听清楚了呀。” 钟思彤唇角含着笑,“梁栩栩,我给过你机会,三年前,我去到镇远山,当时就已经意外知道了你是阴人这件事,我哥的师父说,你梁栩栩活不过二十四,所以我很同情你,我也很纠结,要不要告诉你……” 她凑到我耳边,气息划过我的耳廓,“命格在哪里呢?” “你知道我命格在哪里?!” 我睁大眼,猛地抓住她的手臂,:“钟思彤!我的命格被谁用了?!” “你拿不回去的。” 钟思彤笑了两声,对着我的肩膀一推,见我趔趄的靠到洗手台,她笑意更甚,“我以前都不懂,命格这东西怎么会被人偷走,听完我哥师父的解释,我恍然大悟,原来你是那个万中无一的倒霉鬼啊!你们家是被你害的那么惨的!你梁栩栩居然还好意思活着!哈哈哈!!” 我红着眼,握住她的肩膀,软了声腔,“彤彤,看在我们小时候很要好的面子上,你告诉我,我的命格究竟在谁身上?算我求你了行吗?” “你求我?你配吗?” 钟思彤冷哼了声,搪开我的手,“你以为人家拿完你的命格会老老实实的等你夺回去?人家看你活着还能往前凑?梁栩栩,人家早就躲到国外去了!就等你死了后再回来,二十四岁,大好年华,没你人家才更能放开手脚,不过我倒是知道一点点线索,本来我是想跟你说的……” 她音一顿,“若是三年前,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或是我在镇远山有个愉快的假期,我心一软,或许会将我知道的线索告诉你,没办法,谁叫我可怜你呢?我总要想,那个光彩照人的梁栩栩,怎么就跌入到了泥底,在穷山沟和一帮农村妇女打的火热,可惜呀,那个机会你没有把握住,我现在呢,又很不爽,关于她的下落,我一个字都不会说,除非……” 我看向她,:“除非什么?” “你知道呀。” 钟思彤来了底气,对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十分满意,整理了下挎包,:“滚出成琛的身边,不可以再和我哥有联系,你个狐媚子,勾引成琛就算了,还钓着我哥,昨晚我本来想去成琛家把你叫出来,谁知我哥也在成琛家门口,他将我拦住了,否则你以为我会忍你到现在才来吗?!” 我愣了下,“张君赫昨晚怎么会在成琛家门口?” “那我就要问你了!” 钟思彤横起眼,“要不是你不要脸的跑去成琛家,我哥至于跟着你吗?他提醒你多少次,不要招惹成琛,你这个阴人,你不晓得自己的妨害多重吗!!” 第556章 选择权 张君赫跟着我? 我紧着眉,想起昨晚在雨中摔倒时那道照过来的车灯,以及张君赫的电话,他问我还好吗?然后又像以前那样聊了几句没正形的,难道他是在提醒我? 可如果钟思彤三年前就知道了我是阴人,甚至还清楚我命格的下落,张君赫却能做到只字不提。 我和张君赫,果然从始至终,都是对立面。 “梁栩栩,如果没有你,我和我哥的关系不会搞僵!” 钟思彤暴发出了一肚子的怨气,“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这个贱蹄子,我哥被他师父打成了重伤,现在还时不时就会吐血!” 我回过神,“张君赫被他师父给打了?” “是呀,你特有成就感吧,谁叫我哥妄想护着你呢。” 钟思彤嗤笑道,“梁栩栩,亏你还口口声声说良善,你要是真的善良就应该赶紧去死,而不是天天想着钓男人,明知自己是阴人,今天还和成琛手牵手进到机场,难道成琛就不会受到你的妨害吗?不!我哥的师父说你早就心知肚明!你现在的索取就是自私无耻!!” 我看了眼手表时间,:“所以,你现在是和张君赫的师父站到同一阵线了?” 也对,从她旺运后的那天起,就应该是张君赫师父的信徒了。 有句话钟思彤没有说错,时过境迁,真的是只有我还活在回忆里。 “你怕了吗?” 钟思彤沉着音,“梁栩栩,若是你死不悔改,我保证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要改什么呢? 很迷茫。 “钟思彤,你的方向错了,你不应该来和我叫嚣,而是去找懿儿姐姐,告诉她,我梁栩栩是个没命格的阴人,让她转告成琛,和我保持距离,这样做,你会省下很多力气的。” “你当我疯了吗!!” 钟思彤脱口而出,当即噤声,缓了几秒看向我,“你想拿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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