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一个娼门贱女,能有这样的福气,这辈子无论何时见我,都该给我磕十个响头。」 02 他们都离开了,偏厅里只剩下冰冷的风。 我伸手一摸脸,掌心一抹鲜红血渍。 想来是嫡姐的指甲太长太尖,将我的脸刮破了。 半月后,我被草草下嫁给病秧子安国侯世子颜玉英。 他十三岁那年落水,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年才缓过来。 自那之后,身体便不好。 回春堂的大夫断定他活不了多久,他是侯府独苗,侯夫人几番催促父亲,履行当年婚约。 订婚时,是纪家高攀。 那时安妃正得盛宠,安国侯战场立功,世子聪慧绝伦,前途不可限量。 然订婚后不久,前朝侯爷指挥失利,生死不知。 都传他被北狄俘虏,投敌叛国。 安妃那时正有身孕,得了这消息后惊动胎气,最后一尸两命。 而世子也在此时落水,坏了身子骨。 此后,安国侯府一落千丈。 父亲舍不得亲生嫡女嫁过去,于是将我认回。 反正当初只说结亲家,只要是个女儿,嫁过去都能搪塞过去。 因着世子身体不好,我与一只大公鸡拜堂过后,就被送入新房。 后院寂静,我听到屋外两个侯府婢女在低声议论。 「瞧着嫁妆盒子多,都是不值钱的玩意。」 「好歹也是五品官员之女,就没听说嫁妆里还放五十斤白面的。」 …… 「咳咳咳……」 撕心裂肺的咳嗽打断了婢女的议论。 脚步渐近,红盖头被掀起。 我壮着胆子瞧了一眼,男人形销骨立,脸色苍白,唇被却鲜血染出一片艳红。 因为五官过于惊艳,活脱脱是画册里走出的艳鬼。 他垂眸看我一眼,面色讥诮:「咳咳咳……侯府落魄,连个五品小官都敢用冒牌货糊弄我。」 红盖头自他苍白指尖滑落。 我捏紧帕子,想起今日出门时,嫡姐笑眯眯地威胁: 「你若是被退回来,那便像你生母那样,回窑子被千人骑万人踏吧。」 03 我鼓起勇气,一把拽着他绯色衣袖,怯生生道:「我,我的确是纪家女。」 他站我坐,拉扯下,吉服衣袖下坠,露出我满是伤痕的胳膊。 颜玉英长眉蹙起,神色愠怒:「纪家人打的?」 「不是。」 我出嫁在即,所以嫡姐和嫡母施暴的时候很刁钻,不会弄出这么明显的伤痕。 这些旧伤,都是生母打的。 每每喝多,又或者被其他姑娘抢了风头,她便会打我。 「都是你,若不是生你这个贱种败了身材相貌,我依然还是千万人捧的头牌。」 新砍的藤条狠狠抽在身上,细刺嵌进后背。 夜深人静,我用手摸索去拔,往往要数次才能成功。 不能哭。 哭会被打得更狠。 后背便这样好了伤,伤了好。 如此一直持续到十二三岁,我能赚点零碎钱,且抽条了,她才打得少。 但经年旧伤,痕迹却难以抹去。 夫君与我喝了合卺酒,和衣在我身侧躺下。 一定是厌恶我浑身伤疤,出身低微,所以才不与我洞房吧? 我难以入眠,却也不敢乱动。 到了夜半,感觉到床在重重抖动。 我壮着胆子睁眼一瞧,见他背对着我紧紧捂住嘴唇,脸被憋得酱红,背弯着,像是一只被炙烤的虾米。 我赶紧给他拍背顺气。 「咳咳……吵醒你了?」 「我……咳咳咳……去书房睡!」 说着他要强撑着起来。 我手比脑子快,一把将他拉住:「夜深露重,你不要命了吗?」 「再说你若睡书房,我以后便真无地自容。」 夫君轻轻叹息:「我本不愿成婚误人,又实在不忍看母亲苦苦哀求。」 「我命不久矣,我们若无夫妻之实,来日你说不定还能许个好人家。」 04 来日? 我这样的浮萍,哪里又有来日。 我颤抖着手从背后抱住他,缓缓贴上去。 「听老人说,咳嗽多半是因为过凉。我自幼火气旺,便如此睡吧,或许你会舒缓些。」 外面下雨了,滴滴答答地砸在屋顶瓦片上。 夜更冷了。 屋内寂静,只有红烛「噼啪」作响。
相关推荐:
万古神尊
白日烟波
沉溺NPH
鉴宝狂婿
旺夫
将军在上
一个车标引发的惨剧(H)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恶蛟的新娘(1v2)
树深时见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