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差使手下的麒麟卫抬起喜轿,将被牢牢捆缚的陆大夫带回王府。 麒麟卫神情端肃,不露一丝笑意,抬起喜轿也不像是前往婚宴,反而如奔赴刑场一般。 魏七瞥了眼轿中的女子,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按照叶娉柔最初的筹谋,是想让王爷假借孟渊的身份,将陆大夫“娶”为正室,到时候等生米煮成熟饭,陆大夫再想反抗也是不能了。 但他家殿下却不愿如此行事,选择直接将陆大夫带进王府。 魏七分不出欺瞒和以势压人究竟哪种方式更恶劣,但以陆大夫的性子,即便拜了堂,心里也是不甘的。 麒麟卫脚程快些,不多时便将喜轿抬进了王府,主院内有麒麟卫把守,就连老王妃都无法入内,偏偏这顶堪称简陋的喜轿进来了。 魏七将沉默不语的女子从喜轿中带出来,压着她的肩,让她跪伏在地。 在红绸遮挡下,忍冬仅能瞧见眼前的方寸之地,一名男子站在不远处,随着他逐渐接近的脚步,满是云纹的袍角轻轻曳动。 忍冬暗自思忖:男子十有八九是镇南王。 传闻中,这位王爷暴戾恣睢、杀人如麻,他将自己擒到此处,难不成是为了给孟渊泄愤? 46. 第46章 尊卑 忍冬左思右想, 觉得自己与那位王爷之间细弱到难以分辨的联系,仅在于孟渊,除了孟渊,她再也寻不出镇南王有何理由将目光放在她这种升斗小民身上。 地上积了一层厚雪, 即便跪伏的时间不长, 忍冬仍觉得膝盖刺痛, 仿佛藏了无数根绵密的针。 她不敢妄动,生怕惹恼了执掌生杀大权的男子, 只能以最恭谨的态度垂首伏身,像是被剪去翅羽的水鸟, 美丽且易于掌控。 庭院中的寒风不知何时渐渐停歇, 许是忍冬感知错了,她好像嗅闻到一股熟悉的甘松香,此种香料, 以往她只在孟渊身上闻到过。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陡然升起, 还不等忍冬抬眼验证,她便听见一道尖利的嗓音: “陆氏忍冬, 幼年服用过鹿衔草,最适宜消弭血煞之气,特许侧妃之位, 为殿下冲喜。” 忍冬猛地抬起头, 近前的青年也在垂眸看她,视线交错间,脑海中堪称荒唐的念头却骤然成为事实—— 那个与她纠缠不清的富商公子,便是邺城的王。 环佩相撞,发出清脆的鸣乐,魏桓弯下腰, 凑近了忍冬,将红盖头掀开,随手扔在地上,皂靴还恰好踏在了那块布料之上,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 魏桓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这妇人眸底的惊愕与颓唐,她似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却毫无抵抗之力。 杏眼里泛起明澈水光,干净得出奇,魏桓既觉得痛快,又难以自控的心软了几分。 当日见到忍冬与陈郢纠缠不清时,他确实想采纳叶娉柔的计策,以孟渊的身份将这妇人纳入手中,但相处了这么长时间,陆氏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就算他借由谎言占了她的身子,甚至腹中怀上他的骨血,一旦谎言揭破,便相当于挥剑斩断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魏桓厌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不假,却不打算抛弃陆氏,也不打算将她的尊严彻底泯灭。 这妇人有向往自由的权利,但她的天空仅限于他所掌控的一切,而侧妃之位便是栓在陆氏身上的镣铐,让她永永远远离不开自己。 魏桓的语气带着些许怜悯,他眯眼问:“陆大夫,你是要当本王的侧妃,还是要嫁进章家,当章铭禹的第四任妻子。” 摆在忍冬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条生路,一条死路。 而她不想死,便只能成为镇南王的侧妃。 女子的眸光似是松动几分,魏桓钳住她的手腕,把人从地上带起来。 “怎么,到了这种关头,你还要犹豫?” 忍冬看着面前的青年,她还未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秀眉紧紧拧起,不答反问:“孟、殿下,章家的这桩婚事,可是你一手促成的?” 魏桓扯了扯唇,纡尊降贵的回答,“不是,但与本王有关。” 电光石火间,忍冬脑海中浮现出陆族长的那番话,他说自己不该得罪那名贵女,所谓的贵女,难不成就是那日站在孟渊身边的小姐? 将女子忽青忽白的脸色尽收眼底,魏桓倏忽揽住细腰,覆在她耳畔道:“那日你看到的女子叫叶娉柔,是叶相的女儿,她想成为我的正妃,而你便是叶氏的投名状。” 忍冬不明白,魏桓口中的叶娉柔想当王妃,与她有何瓜葛,为何要用她当投名状? 似是猜出了忍冬的想法,魏桓慢声解释:“她觉得本王想得到你,但你不愿,便弄出一个折中的法子——让陆氏的族长伙同章家父子,把你逼至绝境,届时再由本王以孟渊的身份将你带出深渊。” 开口时,魏桓面色平静无波,全无半分羞耻之感,显然他并不觉得此种方法卑劣。 忍冬嘴唇颤了颤,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指责青年无耻吗?且不提他的身份与自己有云泥之别,就算忍冬用最污秽不堪的词句唾骂他,魏桓仍不会在意。 他根本不屑于掩藏自己的欲.望。 魏桓亲自将忍冬带到主卧,这里早就被奴仆布置过,窗扇上贴了大红的喜字,屋内燃着红烛,就连帐幔和被褥都红的刺目。 指节缠绕着一缕散落下来的乌发,魏桓只觉得甜梨香将他彻底笼罩。 以往能让他髓海痛意平息、抚平郁躁的香气,此时好像悄然变了质,让他浑身紧绷而僵硬,隐隐还夹杂着极强烈的兴奋。 毕竟这里是新房,他和陆氏将会在此处敦伦,他再也不必像先前那般,强行按捺住自己不断滋长的需索。 奴仆早就在次间备好了热泉,硫磺味充盈而至,冲散了果香带来的旖旎。 “你先去沐浴。” 忍冬满脸挣扎的站在原地,显然不想动。 “不去也好,我们现在圆房,倒也省得麻烦。” 忍冬连连后退,嗓音微颤道:“我这就去。” 话落,她不敢继续逗留,垂眸走进次间,在两名丫鬟的侍奉下,心不在焉的沐浴。 魏桓耳力敏锐,自然能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全部饮下后仍觉得干渴,像有簇火苗在熊熊燃烧,偏又无法熄灭。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等了多久,在听见那道熟悉的脚步声时,向来沉着冷静的镇南王额角竟然渗出细汗,颇有几分坐立难安。 与魏桓相比,忍冬反而没那么紧张,她主动走到青年面前,仰起那张玉白的小脸,淡声道: “殿下身份尊崇,以往从未接触过像我这样的女子,才会生出狎弄的兴致,也许春宵几度,您便腻了我,这样一来,侧妃之位是不是有些浪费了,我不想要所谓的名分,只希望殿下餍足后,能尽快放我离开。” 魏桓笑意微僵,眸光变得格外凶恶,他扯开忍冬腰间的系带,裂帛声响起,柔软布料如雪片般坠落在地。 即使数月前与乞丐做过那种事,但当时神志昏蒙,因此忍冬也未曾感受到如此强烈的侵犯意味。 身量高大的男子坐在木椅上,而她则被迫坐在宽阔坚实的怀抱中,两人面对着面,距离几近于无。 魏桓咬牙切齿地道:“如你所愿。” 在忍冬印象中,夫妻结合须得在床榻之内,将帐幔遮好,熄灭烛火,满室幽暗,方才不至于心生羞耻。 可魏桓彻底打破了她的认知,他就在这张八仙椅上、在明亮灯盏映射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强硬的占有了她。 丫鬟足足送了三次水,直至天光熹微,主卧里令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才渐渐停歇。 而忍冬,早就因为太过疲乏昏睡过去。 —— 与此同时,被麒麟卫团团围住的章家人,全待在正堂中,他们一个个就跟鹌鹑似的,缩在原地,不敢妄动,生怕惹怒了那些腰悬绣春刀的侍卫,沦为刀下亡魂。 章老爷到底是一家之主,他硬着头皮走上前,恭谨开口:“这位大人,王爷既然已经将陆氏带走了,敢问我们何时才能离开?” 徐献上下打量着章老爷,心底涌起的厌恶愈发浓重。 这对父子仗着有知府撑腰,这些年来行径越发变本加厉,残害了多名无辜女子,就算没有陆大夫这档子事,殿下也不打算放过他们,更遑论这二人胆大包天的撩动虎须,把手伸到陆大夫身上,能有好下场才怪。 “若徐某没记错的话,令公子的上一任夫人,刚过世不满半年吧,为何这么急着再娶,是怕早早暴毙,无法为章家传宗接代吗?” 章老爷自诩性情圆滑,这会儿也被徐献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他铁青着脸,沉声道:“我们章家虽是商户,但好歹也与知府大人沾亲带故,我们父子更是知府夫人嫡亲的父兄,希望你能给知府大人一个薄面,放我们一马。” 徐献只觉得无比荒唐。 知府作为朝廷委派的官员,品阶确实不低,但邺城终究是王爷的属地,无论是蛟是龙,都要守邺城的规矩,若是认为能凭借官身兴风作浪,那就大错特错了。 章铭禹面皮涨成了猪肝色,他脚步虚浮的冲上前,指着徐献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奴才,凭什么这般嚣张,当心我让姐夫把你抓起来,直接问斩!” 徐献嗤笑一声,抬脚狠狠踹向章铭禹的心口。 眼前这对父子在他眼里已经是死人了,因此徐献并未留手,只听砰地一声,章铭禹狠狠撞在博古架上,脊背刚止了血的伤处再度崩裂开来,殷红粘稠的鲜血洒了满地,看起来格外可怖。 堂屋内混乱不堪,徐献被这些人吵得脑仁疼,索性抽出绣春刀,直接架在章老爷脖颈处。 章老爷终于意识到,眼前的麒麟卫与府衙的差役不同,完全不在乎知府的声威,若是他再将女婿搬出来,只怕知府丈人的身份便不再是挡箭牌,而是令他命丧当场的催命符。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徐献抹了把脸,将佩刀收入鞘中。 恰在此时,王府传出信来,他飞快扫了一眼,二话不说,便在一片压抑沉寂的绝望当中,将章家除去妇孺外的男丁全部押进了诏狱。 47. 第47章 不敢奢想侧妃之位 章家父子不断哀嚎哭求, 甚至还想派人给知府送信,可惜在麒麟卫的层层围困下,奴仆根本跑不出主院,还没等迈出几步, 便被牢牢捆缚住手脚, 扔在角落之中。 眼见着心腹无力抵抗麒麟卫, 章老爷好似霜打的茄子般,垂头丧气的被徐献带到诏狱。 若是他早知道陆氏那妇人与镇南王有关, 就算再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等强抢民女的事情。 怪只怪陆族长巧舌如簧蒙骗了他, 才害得将偌大的章家逼至这般田地, 要是他能从诏狱脱身,定要让陆氏全族付出代价! 可惜章家父子,以及那些作恶的帮凶, 终此一生都没机会活着从诏狱出来了。 * 镇南王府。 忍冬在昏睡过去前, 其实是松了口气的。这所谓的新婚之夜,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恐怖, 即便她和魏桓没能在榻上、没在一片漆黑的环境中敦伦,她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这夜的欢愉远远大过痛苦。 初时确实不适,几近涨裂的感觉将她变成险些溺水而死的旅人, 好在魏桓并不粗暴, 甚至还纡尊降贵,以忍冬不敢想象、荒谬绝伦的方式取悦她。 即便医者称得上见多识广,忍冬也不知道用来掌握工具、品尝食物的物什竟有这么多的“妙用”。 最终,她只能被迫随之沉沦,翻涌不歇。 翌日,忍冬罕见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她睁开那双满是茫然的眼,看着周围华贵端丽的器具摆设,好半晌才想起来,自己不在新宅,而是被那位威势甚重的镇南王掳掠到了王府。 掳掠或许不太恰当,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不是王府,就是会让她求救无门的章家。 魏桓看似给了她机会,实际上却将她逼至绝境,除了顺从以外,她什么都不能做。 听到主卧的响动,云杉推开房门,走到床榻前,问:“陆大夫,可要沐浴?” 忍冬轻轻颔首,她强撑起绵软无力的身体,腰腹处被过度使用的酸疼时刻提醒着她,魏桓是个多不知餍足的人。 忍冬不禁怀疑,魏桓对她的兴趣究竟会持续到何时? 几日,几月,还是几年? 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沉默地跟在云杉身后,缓慢地迈进次间,刺鼻的硫磺味驱散了萦绕在她周身的爱呢气息,当温热泉水浸没身体时,她不由喟叹出声。 云杉将羊乳及去除腥气的药材一并倒入泉水中,她看着好似沾满花瓣的雪臂,嘴唇嗫嚅,劝道:“陆大夫,王爷身边除您以外,再无旁人,他又不会阻拦您行医治病,这样不是很好吗?” 忍冬扯了扯唇,“镇南王说我是他的侧妃,可这个身份听起来好听,实际上不过是个妾而已,他早已加冠,要不了多久便会迎娶正妃,到了那时,仰仗着男子宠爱的侧室又该如何过活?用这具身体迎合他、讨他欢心吗?” 云杉急忙解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就连镇南王也不是此种想法,只是你们都忽视了一个现实的问题,我与王爷的身份并不匹配,今日能宿在王府,是因为他的一时情动,那改日他又喜欢上了旁的女子,身为侧室的我又该如何自处?对着他摇尾乞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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