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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常与那封信脱不了干系。 “不必折腾了。” 忍冬握住云杉的手,似是想从她身上汲取些热度。 揉按着胀痛的额角,忍冬哑着嗓子道:“明日陪我回一趟宝济堂吧,我与闻俭总归要见上一面。” 云杉自然不会拒绝,她低声应诺,夜里没有离开,反而宿在主卧一直伴着忍冬。 翌日天光微亮,主仆俩来到医馆门前,正在洒扫的药童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圆润可爱的小脸上满是欣喜。 “陆大夫!” 这个药童正是昨日送信之人,他将扫帚靠在墙角,急忙上前相迎,“闻大夫说,只要将那封信送给您,您肯定会回来的,您以后能不能留在医馆,别再给那位贵人看诊了。” 忍冬面色未变,藏在袖襟中的指尖却攥紧了丝帕。 她没有回答,强挤出笑容,问:“他可在医馆?” 药童知道忍冬口中的“他”指的是闻俭,点头应是,冲着后院努努嘴,道:“闻大夫刚才还在炮制药材,您可以去药房找他。” 说实话,忍冬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闻俭,他在十年前救过她,甚至还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可今时不同往日,当初的少年郎早就变为汲汲营营之辈,事事以利为先,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利用殆尽。 忍冬虽顾念恩情,却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自然要将事情梳理分明。 再过半月便入冬,天气冷得厉害,寒风卷动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忍冬缓步踏上石阶,推开房门,恰好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斯文而又俊雅,不是闻俭还能有谁? 打从那日在街上偶遇后,闻俭再也没能和忍冬相见,分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却被另一个男人霸占了数月。 他不敢想这数月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自上而下、反反复复的端量着忍冬,企图寻找到一些端倪。 今日忍冬穿着鹅黄裙袍,外面罩着正红色的披风,更衬得肌肤如暖酥一般,与先前简单朴素的打扮全然不同,更让闻俭怒不可遏的是,他在女子颈侧瞧见了一枚绯红的印痕,明晃晃的刺眼。 他是大夫,即使医术不算精湛,也知那并非蚊虫叮咬所致,或许是男子情难自禁时不经意留下的痕迹,但更多的可能则是示威。 那位孟公子怕是早就猜到了忍冬会来见他,方才采取这种方式炫耀。 说来也是可笑,他身为忍冬的丈夫,以往从未与她有过肌肤之亲,而碰过他妻子的,除了最初的那名乞丐,还有这位孟公子。 他的忍冬看似柔婉纯善,倒是比他想象中更会勾引男人,否则怎会在马车内做出那等狂狼之举? 强压下胸臆间的怒火,闻俭佯作平静地道:“你知晓了当年的真相,还准备与我和离吗?” 忍冬垂眸,“我不会和离,但我也不打算回闻家。” 听到前半句话时,闻俭心头一喜,还没等他开口,面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你这是何意,难不成还想继续留在孟宅?” 忍冬冲着云杉颔首,她走进药房,将木门阖严,房内只剩下她和闻俭两个人。 昨晚她思索了整整一夜,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闻俭即便不仁,终究对她有着一饭之恩,她不能恩将仇报。 成亲这一年来,与其说她是闻俭的妻子,实际上更像他的挡箭牌,他们无法像寻常夫妻那般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但闻俭想要的名分她还是给得起的。 毕竟他们本就有名无实,现在又无甚情意,何必勉强拘在一起? “你需要一位夫人来隐瞒真相,这一点我可以做到,只是我与你母亲妹妹合不来,与其相看两生厌,不如趁早分开,也好过多生龃龉。” 忍冬本以为闻俭会欣然接受这个提议,怎料青年神色非但没有缓和,反倒透着几分莫名的扭曲。 他攥紧女子白皙的手腕,眼尖的瞥见了那抹灿金色。 闻俭心知,这是孟渊赠予忍冬的金镯,珍贵华美,价值千金。他这种普通大夫,就算悉心经营医馆,依旧承担不起这样昂贵的首饰。 嫉妒与不甘在闻俭心头涌动,说不出的酸涩滞闷,但他却没像往日那般,以言语攻讦忍冬,而是刻意示弱,流露出一丝黯然。 “冬儿,就算你不愿宿在家中,也不好继续在孟宅中逗留,昨日隔壁的胡娘子在孟府附近瞧见了你,我费尽心思遮掩,才没让她生疑,若是还有下次,只怕街坊邻里都会猜测你我夫妻不和。” 闻俭松开对忍冬的钳制,轻轻抚过柔顺丰厚的发,他道:“我是个废人,今生今世注定没有子嗣,先前是我不好,害你受了委屈,过几日我会寻个由头,将不育的事实告诉母亲,这样一来,以后她便不会再为难你。” 青年的态度堪称温和,可忍冬始终没有放下戒心。 闻俭分明亲眼看到了她与孟渊的纠缠,以他的脾性,断不该如此大度,偏偏轻飘飘的将此事揭过,实在反常。 30. 第30章 第二封信 闻俭之所以一再退让, 没有选择请宗族出面,逼迫忍冬交出药方,其原因有二:一方面是他发自内心的想让忍冬回到身边,毕竟两人多年的情分非是作假, 总归是舍不得的,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闻芸。 他那好妹妹刻意瞒着他, 与母亲合谋盗取忍冬的药方,岂料那些药方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用上人身上即便短期无碍,天长日久之下, 也承受不住刚猛的药性。 陈郢便是最好的例子。 在他连连咯血陷入昏迷后, 不少服食首乌益气丸的人都出了岔子,他们有的浑身刺疼,有的虚弱无力, 奄奄一息的模样甚是可怖。 须知, 首乌益气丸价值不菲,能购置此种丸药的顾客非富即贵, 眼下闹出这样的乱子,延寿堂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无数奴仆上门打砸, 而芸娘也被鲁家推出来, 承受所有人的怒火。 闻俭想不明白,闻芸分明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怎会蠢笨到这种程度,写满药方的薄册一看便积压了许久,若是其中的方子真有奇效,忍冬为何不在宝济堂中售卖? 偏她自作聪明, 将药方尽数交给情郎,以为自己能借此机会在鲁家站稳脚跟,彻底压过原配赵氏,怎料甫一出事就成了替罪羊。 若非她腹中还怀着鲁涛的骨血,只怕早就被押入大牢,折磨得生不如死。 闻母担忧闻芸,今日特地前往鲁家陪伴受了惊吓的女儿,如今医馆中仅剩闻俭和药童。 方才炮制药材时,掌心沾了些许汁水,闻俭取过浸湿的软布,边擦拭边道:“冬儿,我自知配不上你,也不愿让你受委屈,若你真对那位孟公子生了情愫,我亦不会阻拦,只要你别离开我就好。” 忍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觉得闻俭堪称荒唐,她既然答应了不再和离,就不会做对不住他的事,眼下他将这番话说出口,是认定了自己会和孟渊缠夹不清? 看着那双蕴满惊怒的的杏眼,闻俭心头滞闷,他将忍冬带到桌前落座,温声道:“你很清楚,我这辈子都难以孕育子嗣,但你不同,你身体康健,不像我这般残缺不全,若是真和孟公子、” “不可能!” 忍冬打断闻俭的话,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段时间以来,她对闻俭确实是失望的,失望于他的贪婪和软弱,但现下看来,闻俭比她想象的还要卑劣,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印证了孟渊的猜测—— 为了不露破绽,他情愿将发妻的尊严狠狠践踏,只为圆一个永远都圆不上的谎。 忍冬既失望又愤恨,她咬牙道:“此事休要再提,我不会答应的。” 扫见女子泛起薄红的面色,闻俭识趣的住了口,他倒了杯茶推至忍冬面前,似是无意的问,“你准备搬到何处?” “暂时还没定下住处,过几日我会给你送信。” 说着,忍冬起身欲走,闻俭抬手拦住她,“延寿堂最近出事了。” 青年略微眯起凤眸,盯着忍冬,想知道此次的风波是否与她有关。 “你是说首乌益气丸?此丸药在前朝颇有名气,可惜药方早就在战乱中遗失了,也不知延寿堂从何处寻到方子,看起来问题不小,否则也不至于酿出祸事。” 即使忍冬和闻俭都心知肚明,此方出自她手,但忍冬却不会承认。 毕竟此事与成百上千人的安危相系,忍冬可以提供复脉汤,为他们化去体内淤积的药性,却不会将罪过揽到自己身上。 “芸娘怀着六个月的身孕,每日都在为延寿堂奔波劳碌,可惜邺城的医者无法消除益气丸的弊病,冬儿,你说该如何是好?” 闻俭本以为,忍冬今日来见他,定是感念他的恩情,想必也不会有所隐瞒,怎料女子红唇微抿,窈窕纤柔的身子倚靠着门扇,许久都没有吐出半个字。 他拧眉,斯文面庞透出一丝不耐。 忍冬没有错过闻俭的变化,她唇角微扬,笑得格外甜蜜,可眼神却是冷的。 她确实在孟宅呆了数月,但不代表她会遗忘往日所发生的一切,闻芸对她的恶意早已攀至顶峰,就算自己将复脉汤的药方交出去,闻芸同样不会生出感激,她只会觉得是自己早早设下陷阱,因而才能在这等紧要关头拿出救命的汤药。 “芸娘和我素有龃龉,为了怕她生出误会,我从未踏进过延寿堂半步,怕是帮不上忙。” 面对受过宫刑的闻俭,忍冬可以退让,但若是换作别人,就没这种待遇了。 闻俭怒意横生,紧紧捏住门扇,因力气用得过大,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忍冬只当没看见,她缓步走到青年跟前,轻声道:“阿俭,我不会与你和离,却也不愿将心神耗在闻芸身上,她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狗。” 话落,忍冬不顾闻俭错愕的神情,径自推门离开。 听到动静,云杉忙不迭地迎上前,她扶着女子的手臂,余光瞥见闻俭铁青的脸色,不由拧了拧眉。 “不必管他,我们走。” 看着女子逐渐远去的身影,闻俭面上愠怒很快消弭,他弯下腰,拾起掉落在地的单只耳坠,牢牢攥在掌心。 他舍不得忍冬是真,不忍芸娘受苦也是真,毕竟芸娘不久前动了胎气,要是再折腾下去,只怕母子俩都会有性命之忧。 闻俭思索片刻,快步走到桌前,研墨提笔落字,不多时,便写好了一封书信。 与日前不同,这封信不是给忍冬的,信封上写了“孟渊”二字。 他与那位孟公子虽素未谋面,两人之间却有着既松散又紧密的联系——忍冬。 孟渊想得到的女子是他的妻,不但身姿容貌堪称绝色,医术也尤为精妙,甚至还救了他的性命,在此种情况下,动心也算不得奇怪。 可惜,忍冬的性情最是执拗,她既然答应了自己不会和离,就不会做出让闻家蒙羞的举动,以后孟渊再想接近忍冬,怕是不能够了。 同为男子,闻俭很清楚,有的人为了得到心爱的女子,甘愿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孟渊家世非凡,不仅能保全芸娘,还能让他得到梦寐以求的一切,这个计划除了要暂时委屈忍冬以外,再无其他缺点。 闻俭眸底划过一丝痛楚,内心也颇受煎熬,若是有可能的话,他真的不愿伤害忍冬。 可人命与本就不存在的贞洁相比,孰轻孰重,不言自明。 忍冬对闻俭的想法一无所知,离开宝济堂后,她没有直接折返孟宅,反而在主街附近逛了逛,好似在寻找什么。 云杉有些好奇地道:“陆大夫在找什么物什,说不定奴婢能帮上忙。” “宅邸。” 忍冬没打算瞒着云杉,要不了多久她便会搬出孟宅,与其做无用功平添烦扰,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吐露心声。 原本她手中的银钱不够,想购置合适的宅邸难如登天,但昨天去陈府给陈公子诊治后,陈员外付了笔颇为丰厚的诊金,如此一来,她挑选的余地倒是大了不少。 云杉面露难色,嗫嚅半晌道:“要是您打算从孟宅搬出来,总要跟公子打声招呼,他性清淡漠,又不喜违逆,陆大夫千万别惹怒了公子。” 云杉无法将魏桓的真实身份告知忍冬,只能旁敲侧击,期冀陆大夫能从细枝末节中窥出一二。 忍冬抿紧唇瓣,没有接话。 如今孟渊已经发现了她和闻俭的秘密,闻俭的残缺也许会让他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心思,但忍冬深知,孟渊自视甚高,同时骨子里又带有极强的独占欲,如若他知道了自己曾与乞丐敦伦,以他的心高气傲,定不会再紧追不舍。 不到最后关头,忍冬实在不想以可怖的梦魇作为工具,博取挣脱桎梏的机会。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街上寻觅许久后,忍冬终于找到了一间不错的铺面,虽比不上宝济堂宽敞,却也算不得逼仄,足够她开辟几间库房,用以炮制存放药材。 最吸引人的是,这间铺面价格低廉,只需一百七十两便足以盘下,剩下的银钱还能买些药材,配制些止血消炎的药粉。 忍冬跟里正打听了消息,确定这间铺面没什么隐患,随即找了中人作保,付清钱款,将屋舍买下来。 卖家是一对中年夫妇,以往靠经营酒馆为生,近两年生意愈发红火,打算换个更好的位置,原来的铺面便闲置了。 忙了两三日,忍冬终于将房契地契的典卖手续办好,看着完全属于自己的宅邸,她胸臆间盈满欣喜,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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