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自觉舔舔嘴唇,呼吸急促,盯着严锐的背影直到消失。 4.严锐本以为自己和杨竹的交集到此为止。 杨竹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驳面子,识相的话就会离他远一些。 没想到第二天,杨竹又主动来找他了。 不再是在班级之外的地方,而是直接在下课时间拿着作业本到他座位边。 严锐的座位是班上同学聚集的热门地点,基本上有点不会的题目,同学都会跑来找他讨教。 杨竹站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 第一节课是数学,杨竹被挤在同学之外,头一个课间都没有机会和严锐说上话。 第二节大课间他不必去早操,但也起了身,守在后门口,严锐要走出去的时候一把抓住严锐的衣服。 杨竹绷着一张脸,用力把他扯出出门的人流外。 严锐:“干什么?”杨竹憋了好几秒,说:“刚才老陈讲的最后那题压轴题我没听懂。” 严锐:“不是刚才了吧。” 都已经又一节英语课过去了。 实际接触了之后才知道,杨竹的脸实在非常容易红,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只有面对他时才这样。 严锐看着他脸上的颜色浓度增高,最后再次恼羞成怒地说:“我又琢磨了一节课不行吗?!对我来说就是刚才!”教室里一瞬间跑得只剩下两个人了,都看着他们这边。 严锐镇定地拿开他的手,说:“我要去早操,没空给你讲。” 杨竹瞪着他,像只马上就要张嘴咬人的小狗,手又重新抓上来,还比刚才抓得更紧。 严锐也不急,只是用了力,再次给了自己的衣角自由,对他说了句:“等我回了再说。” 杨竹:“你不就是不想理我,直说不就行了!等回来又有别人要问了,到时候还有我什么事……”严锐抿着唇看他两秒,看得他情不自禁要缩肩膀,又马上要给自己撑气一样挺直腰板。 严锐就算不想给他讲题也是正常的,但他想到这个就不爽。 心虚和不甘交杂混在他心里,让他脸色越发奇怪。 但严锐回答他:“你来得早一点就没问题。” 杨竹噎住了,还是嘴硬说:“我不信。” 严锐:“不信什么?”杨竹:“那么多人等着找你问问题,你又不喜欢我,怎么可能先理我……”严锐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竟然硬是被逗笑了。 原来杨竹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不讨人喜欢,就这样还要来找他?可能严锐的笑过于少见,或者有点儿像讽刺,杨竹抬头看着他,看呆了,最后整张脸红得像是要爆炸一样,整个表情别扭又奇怪。 严锐道:“讲个题目又不是选妃,分个先来后到也就算了,关喜不喜欢什么事?”杨竹说不出话,严锐道,“我走了。” 之后就没再管他。 杨竹原地呆站好一会儿,一瘸一拐回到自己座位上,含恨似的埋头趴下,露在外面的耳根红得彻底。 之后杨竹竟然当真再去找他问问题了,什么科目都问。 去的时候气冲冲的,撞开其他和他同样目的地的人,狠狠把本子往严锐桌上按下去摊开,问的时候也语气硬邦邦,更像是在找麻烦而不是咨询。 严锐的同桌听着他的声音,光是听就皱眉头好几次,但严锐自己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只要杨竹来问了就给他讲,一旦插队了,也不通融地直接把本子塞回杨竹怀里,让他在旁边坐冷板凳。 再一周周五放学,杨竹问完问题后,突然在严锐桌上摁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一串地址。 严锐:“这是什么?”杨竹粗声粗气地说:“我请你吃饭!晚上到这里来!”撂完话就一溜烟跑了,跟逃跑似的,也不给严锐回应的机会。 严锐用手机搜了下,那地址是个高级餐厅。 杨竹回去后用最快的速度洗头洗澡换了衣服,到餐厅时,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他整了整衣服,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打开发现是陌生号码。 署名是严锐。 杨竹原本还挺好看的脸马上又黑了,怒意满满回拨,接通得倒是很快。 他问:“为什么现在才说不来?!”严锐说:“没有和你交换过联系方式,你和班上其他人关系也不好,找号码花了点时间。” 杨竹:“……”“而且你的邀请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这样自作主张的要求你怎么指望别人遵守?”杨竹没法反驳,憋了片刻,又憋屈地问:“你今晚什么事?”严锐那里有点儿杂音,背景里吵吵嚷嚷好几句,严锐才回答他。 “陪我妈看电视。” 进入阅读模式 5467/60469/121 (2020-08-01 00:02:41更 ,5-6 5.杨竹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他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严锐会因为这么个理由不来。 严锐问:“还有事吗?”杨竹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放学回家洗澡换衣服再赶过来,一通操作十分极限紧凑,工作量极大,肚子当然饿了。 一瞬间火上心头,他大叫一声:“你有病啊!找理由不会找个好点的吗?!”严锐口气冷下来:“你说话注意点。” 杨竹气得原地转来转去:“直接说不想来不就好了?你,你他妈……”不知道哪来的委屈又填充满他的心,他说不出话来了。 被用这个理由搪塞,不就是把他当成弱智一样耍吗?!他站在餐厅门口,服务员在一旁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上来招呼客人。 严锐在电话那头也没再开口,只过了几秒钟,那边传来一声:“小锐,和谁打电话呢?”严锐的声音远了一些,回答说:“同学。 电话打完了。” 随后电话挂断。 服务员犹豫地问:“这位客人,几个人用餐呢?”杨竹扭头就走,脚步踩在地上跟在践踏仇人的尸骨一样,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情吃东西。 他来的时候本来还有一点儿期待的,回家时却臭着脸,一进家门马上直奔房间,把门锁上。 躺在床上什么事情也不做,就一个劲儿生闷气。 过了一会儿,到了家里的饭点,他还听见阿姨来敲门:“小竹,吃晚饭吗?”他说:“不吃!”阿姨又敲了两下门,劝他,没劝几句,又听见杨梅的声音:“管他呢,不吃就不吃,受他的气干什么。” 杨竹房间里暗黢黢的,没开灯。 他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把眼睛上的湿迹抹掉了,吸了吸鼻子,满心只想泄愤,在黑灯瞎火之中摸出手机,飞快地打字。 电视剧播到一个搞笑场面的时候,严锐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打开来看,入眼的就是一行“王八蛋死骗子我恨你”的粗话。 只看了三个词他就退出了界面,把短信删除号码拉黑,抬头接着看电视。 他妈妈在他旁边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差点喘不上气,他镇定地拿了水杯,在笑声短暂停止的时候递过去。 杨竹骂了一条,又老半天没继续,脑袋埋在被子里头蹭。 王八蛋,那么淡定的样子,凭什么?他绞尽脑汁把自己知道的粗话都写上去了,心里头隐隐地想着,就算是严锐看到那些话也会不爽吧。 如果能打回来和他对骂就好了。 杨竹把脑袋捂着,自虐般地捂到快喘不出气。 如果严锐打回来和他大骂一顿,撕破脸皮,那他以后就可以不犯贱再主动贴上去了。 本来就很奇怪,他为什么老是想和严锐说话,那家伙又不算什么人,油盐不进的死冰山罢了。 他咬着牙,后槽牙磨得闷响。 没一会儿,他又猛然翻身坐起来,抓起手机。 在一片漆黑之中手机屏幕的光冷冷亮着,略微晃眼。 他跟被鬼上身一样,看到自己发过去的那条短信,乍然觉得上面的字很刺眼。 胸口没来由地充满了慌乱。 他后悔了!杨竹吃错药一样,又编辑了一条“发错人了”,点击发送。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显示在短信框边,没能发出去。 他骂了一声操,怎么信号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好,再点击重新发送,但感叹号变为圆轮转了一圈,又重新出现。 在这片黑暗中,杨竹迟钝地明白,严锐看到了短信,直接把他拉黑了。 6.这他妈怎么办!杨竹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在乎形象,泄愤一脚踹向床柱。 踹了一脚又一脚,黑暗中砰砰直响。 他把手机猛地一摔,转身要去开灯,结果黑漆漆的也看不见东西,刚才还在实施暴力行为的脚一换方向撞上了椅子,疼得抽气。 自暴自弃一样躺回床上,杨竹胡乱抹脸。 王八蛋。 恨死他了!杨竹不争气地吸着鼻子在心里头咒骂了老半天,又是委屈又是焦虑,如果严锐此刻就在他面前他肯定扑上去照着胸口捶一顿!为什么拉黑我,不能打回来骂我吗?!臭傻逼,怂货,王八蛋!为什么?杨竹愤愤地想,和我说一句话都不愿意吗?这个想法冒出来后他也愣了,在床上趴伏,后背都在因为激烈情绪的后劲而呼吸起伏着,除此之外没再有什么动静。 老半天后,楼下吃饭的杨梅骤然听到他房间里传来一声抓狂的大叫。 “神经病。” 杨梅不悦地咬着筷子骂了一句。 严锐过了个清静的周六,早上七点半起床晨跑吃完饭帮做家务,下午做作业,傍晚的时候陪着小白出门遛了一个小时。 等晚饭的时候,手机又收到陌生号码的短信。 第一条是简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不过半分钟,又收到第二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严锐不紧不慢打字回:“对不起什么?”新买的手机号收到第一条短信,振动的一霎那杨竹自己也激动了。 他抓着手机抓得死紧,好一会儿,手指要打字但僵得困难。 对不起三个字对他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具体认错完全是难上加难。 打不出字来,他短短的指甲在屏幕上刮了几下。 杨竹急了,心一横,直接打开语音输入大吼一声:“我不该骂你!!”可能是吼得太急,输入法识别出来,严锐那边收到的就是“不该骂李!”四个字外加一个感叹号。 严锐:“认错还有错别字?”杨竹又把手机摔了,手机钢化膜上已经千疮百孔全是裂痕,边边角角也有磨损。 过了几秒他重新把手机拿回来,回复:“反正我道歉过了!”小白往身上扑,哈哈地吐着舌头喘着气。 严锐坐在沙发上,一手抚着柔顺的毛,另一手拿着手机,没再打字。 过了一会儿,一个电话拨过来。 杨竹声音有点儿粗,很有故作凶狠的意思,问:“今晚我再请你吃饭!”严锐道:“不去。” 杨竹:“操!”严锐把电话挂了。 可能是也有些许适应了,杨竹不过一分钟就回拨,恼怒地说:“你有病吗,不准挂我电话!”严锐面无表情,左手手指挠着小白的下巴,说:“我为什么要听你骂我?”杨竹那边同样在喘气,仿佛光是对话都耗费他极大自制力。 他咬牙说:“那是语气词!”严锐忽然说:“你有病。” 杨竹不经大脑马上又说:“操你……”没骂完,严锐就冷冷地说:“你都不能接受被骂,凭什么觉得我就可以。” 杨竹闭嘴了。 严锐把快要拱到自己身上来的大狗推了下去,轻轻说了声“乖一点”。 这声音和话筒离得有点远,听起来轻飘飘的,跟在耳膜上挠了一下似的。 杨竹听傻了,严锐再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傻了半天,忽然一摸自己的脸。 莫名其妙怎么这么烫!杨竹突然没头没脑红着脸大喊一声:“对不起!”怎么这么丢人,说完后他马上后悔,跟要掩饰这一句道歉一样,他又急匆匆问:“今天为什么不能出来?”严锐看了眼厨房,回答:“我家已经在煮饭了。” 杨竹的乖巧来得奇怪去得很快,听到这个回答他又不开心了,在电话那头哼着声。 严锐把小白赶开,听他声音听了一会儿,说:“你在不高兴。” “废话。” 杨竹恨恨地说,“不想来就直说,老搪塞我很好玩吗?”严锐:“是你没学到教训。 约人至少要提前一天,商量好方便的时间和地点。” 他道,“不是什么人都闲得随时能配合你,我也有自己的安排。” 杨竹:“五百块一餐不够让你出来吃吗?”严锐:“我妈手艺很好而且合我胃口。” 杨竹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哼哼了半天,最后挤出来一句:“看电视又算什么安排,你他妈还会看电视谁信啊……”然后抢先一步挂了电话。 神经病!神经病!不就约他吃个饭,怎么连这个都吵不过他?!手机振动,短信提醒。 杨竹不爽地拿起来一看,是严锐的短信。 “秦宫秘事周五晚七点首播,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我兴趣不大,但陪家人看电视很正常。” 杨竹盯着这几行字,诡异地从中读出了安抚的意思,猛地在床上滚了两圈,手机远远一扔,一张热脸又不见人了。 干嘛这么烫。 他摸着脸骂自己,废物,没出息! 进入阅读模式 2853/33557/109 (2020-08-01 00:02:41更 ,7-8 7.新一周再见,面对面了,杨竹马上就没了在电话里的张牙舞爪。 严锐是数学课代表,收作业,全班就杨竹一个人没交。 他拿着一撂作业本,杨竹也拿着自己的,就是不放上来。 “怎么了?”严锐问,“没做就说。” 老陈没别的兴趣就是喜欢出题,周末布置了两道压轴大题给他们解,能解出来的还真没几个,班上一半人是抄的。 杨竹瞪着眼和他对峙,好一会儿,才说:“没做。” 严锐:“自己拿一本去抄,快点。” 杨竹马上跟被侮辱一样:“谁要抄了,我不抄!”他努力做了几秒钟心理准备,把后面的话喊出来,“你给我讲,讲完我再写!”他确实从来不抄作业,没写就不交,没写完就硬着头皮交。 反正一没人愿意借他,二来他也不屑,撑死被老师骂上两句又能怎样。 严锐也不是没经历过全班就他一个人没交作业的情况,早就习惯了,一句话不说转头去办公室交作业。 杨竹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喊了两声“喂”,他也没理。 气死了!杨竹差点没把本子撕了,回答自己一句会怎样!等他回来了,杨竹没坐上几秒钟,又极度丢人地拿着自己的本子凑上去。 课间剩七分钟,按严锐的效率足够给他讲一题了。 他俩唯一能和平相处的时候只有讲题,严锐坐在椅子上,杨竹站在一边,憋憋屈屈地弯着腰。 经常玩手机,杨竹视力不太好,但又没到近视的程度,必须靠得近一些眼睛才能跟上严锐的笔速。 他们的脸之间相隔不到五厘米,几乎是脑袋挨着脑袋。 杨竹视线随便一偏,突然发现,严锐的耳朵长得很好看。 严锐位置靠窗,光线透亮,那层皮肤被照得很薄,几乎能看到其下青色和粉色的血管。 他的头发留得很短,但是有一点儿鬓角,乌黑发丝衬着白肤,乍然晃眼。 一旦走神,杨竹竟然走不回来了,目光慢慢向下飘,看到严锐棱角分明的下颌角,同样白皙的脖颈,笔直的肩线与起伏的锁骨……杨竹吃错药一样地想,还挺帅。 这耳朵怎么这么白。 红起来是什么样?严锐讲到快收尾的部分,忽然之间,身旁的人一口气吹向他耳朵。 这口气不轻不重,撩过耳骨直冲内去,搔在耳膜上。 他被痒得下意识一躲,手抬起来捂住耳朵,扭头皱眉说:“你干什么?”杨竹脑子缺根筋似的,也想,对啊,我干什么?他骤然睁大眼,整张脸充血一样红起来,原本的目的还没达到呢,自己先没骨气地实践了。 他故作凶狠地说:“你管我!我就是不小心的!”又说,“我不听了!”杨竹把自己的作业本抢回来,但是脚步扎在那儿一样,跑不动。 干什么,又发什么神经!他骂自己一声,想起来最初最初的目的,死盯着严锐。 严锐的手已经放下了,露出来的右半边耳朵确实微红。 杨竹看得目不转睛,突然地,狠掐自己一把,粗声道:“中午跟我去吃饭!”他也没有什么答谢严锐的方法,全部身家掏来掏去只有钱了,就这样还死都没法约到严锐,他只能今早再强行让严锐给自己讲题,强行再答谢。 严锐看着他,原本微拧的眉头已经松开了。 他道:“不去。” 杨竹又在哼声,磨着牙骂:“约你比请天皇老子还难!”严锐澄清:“要约我并不难。” 杨竹:“放……”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他想起来严锐每次一听到脏话就中止对话的操作,强行把后面那个字掐掉了。 他的脸色又难看又不耐烦,勉强说:“那你倒是说怎么约你啊?!老子一次都没成功过!”严锐手指点了点桌面,像在吊他胃口。 预备铃响了,原本闹哄哄的班级顿时安静下来,离位的人都往自己位置上坐。 严锐同桌不喜欢杨竹,每次他来都故意躲他,这下回来时还故意从他旁边撞了一下,撞得杨竹一个踉跄,为保持平衡,手往桌上一拍,直接按在了严锐的手上。 杨竹竟然也没顾上生气,目光炯炯盯着严锐,催促:“你说啊!”严锐不紧不慢把手抽出来,两只手的温度慢慢剥离,杨竹竟然有点儿舍不得。 他吞了吞口水,不知道为什么,心剧烈地跳了起来。 严锐道:“前天电话里告诉过你了,回去自己好好想。” 他语气很平,微微侧目,看了杨竹一眼,“不至于笨得想不出来吧?”8.谁笨了?谁想不出来了?!杨竹心不在焉回到位置上,第一时间竟然不是回想他们之前打电话的内容,而是一个劲想着严锐那句笨。 严锐眼睛很漂亮,眼尾微挑,说这句话时明明没做表情,但那个目光落过来,就像带了挑衅和逗弄的意思。 ……操。 杨竹半节课都没能回过神来,甚至下节课课间没再去找严锐,自己坐在位置上胡思乱想。 严锐和他在电话里总共也没说几句话,该如何约人,他自然也想起来了。 提前一天问,商量好时间和地点。 只要他老实照做了,严锐就会答应他吗?是吧。 杨竹低着头盯着笔尖,心思却不在那儿。 不然……不然严锐为什么要说自己不难约。 这就是暗示吧。 严锐给他的暗示——不知不觉心痒难耐,像有只小虫子在心口骚扰他。 他作业也没顾上写,时间就这样荒废了。 于是第四节的数学课他没能交上作业,被老陈喊到教室后面罚站了半节课。 班上同学一半在偷笑,之前欺负过他的那几个不良还幸灾乐祸转过来看他。 但杨竹没理,一门心思挂在严锐身上,紧盯着那个坐得直挺挺的背影。 不自觉地,他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 可能是肚子饿了,不由得提前开始想,他到时候该吃什么。 早上的课结束,杨竹横冲直撞跑到严锐桌旁,迫不及待地问:“你明天有空吗?”严锐:“嗯?”杨竹已经提前在脑内想过台词了,用了自己最好的口气,说:“明天能不能陪我吃饭?”严锐道:“你想吃什么?”他的口气很随意,没有反对的意思。 杨竹一瞬间心花怒放,也不知道这屁大点事怎么就让自己这么高兴,大气地一挥手:“随便,反正我请客!”严锐把桌子收拾干净,道:“那就我来决定了。” 杨竹开心得像个傻子,刚要跑回去,才迈出一步,忽然被人从后面揪住领子。 严锐力气意外地挺大,一下就把他拉了回去。 严锐说:“跑什么。” 杨竹转头。 严锐松了手,平静地说:“今天中午我也有时间。” 这句话里的暗示让杨竹愣了愣,眼睛眨了好几下。 这什么意思?他咽了咽口水,好一会儿,试着问:“那今天中午,能和我一起吃饭吗?”严锐微微一点头:“可以。” 杨竹平时是很少笑的,他脸上表情更多是愤怒、不悦、别扭,永远像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小狗。 严锐头一次看到他露出笑容,嘴唇明明抿着,但嘴角又诚实地上扬,是那种极力想要抑制自己的开心、但又根本掩饰不了的笑,视线拼了命地往旁边挪,移开没两下又回来偷看严锐,显得傻里傻气。 之前被打的伤全褪了, 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一张脸白净清秀。 原来只要不生气,杨竹长得还挺乖的。 严锐收拾好东西,和他去吃饭,杨竹路上才又反应过来,自己怎么马上就答应了屁颠屁颠跟过来,好没面子。 他给自己撑面子似的,埋怨严锐:“有时间干嘛不早答应我!还非要装模作样,搞得我以为你根本不想和我一起……”严锐道:“那是教你礼貌。” 他目不斜视,边走边说,“我和你并不算很熟,像你那样不讲理地自作主张安排约饭时间很没教养,你明白吗?”杨竹眉毛竖起来了:“你竟然把我当,当……”当成陌生人!这个词他讲不出口,想想就觉得不爽,只好又咬牙问,“那为什么又告诉我今天中午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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