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自己连贯发音了,尾调压着,但又飘飘忽忽。 他已经陷入了欲望之中,这汪沼泽捉着他,溺着他,模糊他的感官,干扰他的每一个行动。 严锐一下完全贯入了他的体内,咬住了他的脖子,用牙齿衔住他的发声器官。 被彻底填满的感受并不能笼统地概括为爽或者痛,这二者矛盾恶劣地交织着,主宰他的大脑。 大脑由此发出了迷乱的指令,他颤动起来,张了口,却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似是而非地,或真或假地,他成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严锐用獠牙为他套上了项圈,用呼吸给他系上了绳子。 杨竹看不到严锐的脸,无法捉摸严锐的反应。 他茫然地大睁着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严锐的手掐着他的腰与他完全相贴,代表着男人最原始欲望的性器在他体内深埋,于是他想起什么来了,不知羞耻地收缩起后穴,以此取悦严锐,湿粘的液体从那个相接的地方挤出了,滴滴答答地落着。 他确实是一个笨拙的人,在这个时候,他想,可能严锐把自己称为小狗也不过分。 严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他。 只要严锐喜欢,那他绝不介意当一只小笨狗。 严锐咬着他的脖子,尖锐的犬齿陷进他的后颈中,疼得他呼吸紊乱。 “喜欢我就会被我这样对待。” 严锐说,“我不会再忍耐。” “不用……忍耐……”杨竹吃力地回复。 严锐的性器抽出了一半,又再次顶入刺穿他,研磨得他嘶声呻吟。 他难以再说话,于是只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他摸索地偏头去吻严锐,去寻求一个吻。 严锐给了他,唇齿攻城略地,几乎像要吃了他,将他嚼碎连皮带骨吞咽下肚。 他在这个时候隐隐地明白了什么,严锐没有带道具,并不是因为不想实践,只是想要再给他一点儿适应的空间。 这是独属于严锐的不动声色的温柔,也是只给他的呵护体贴。 严锐想要伤害他,向他施虐,对他有着带攻击性的欲望。 但严锐容忍他,爱护他,将自己的温柔全部送给他。 杨竹忽然哽咽起来,眼泪一滴一滴地滚落。 他很快地达到了高潮,精液射在严锐的小腹上。 高潮后的思维空白期他浑身颤栗,两腿缠上严锐的腰,果然严锐并没有照顾他的不应期,而是冷酷强势地发起了攻击。 严锐是一个聪明的人,做爱对他而言只需简单的几步探索便能掌握。 他知晓了杨竹的敏感点,对着那一点碾磨,身体感受到快感却无法作出对应的反应,只有大腿内部被刺激得几乎痉挛。 但杨竹依旧磨着他,吻着他,给他自己能给出的所有努力。 在最后发泄时,严锐没有拔出来,而是更深地、如同要凿穿这个甬道一般,将性器顶到了一个杨竹难以理解的深度。 他将精液射了进去,液体刺在身体内部,杨竹在涣散的快感中感觉到自己被打上了一个印记,灼热而牢固,可能永远也无法被清理。 杨竹一瞬间充实无比,是世界上最满足的人。 他愿意做严锐的小狗,被严锐牵引,跟随严锐的一举一动而行动,对严锐摇尾巴,吐舌头。 他想要严锐的爱,想要严锐的疼宠与纵容。 不仅这样,只要是严锐的东西,他都想要全盘接受。 想要极了,想要到了贪心的程度。 严锐的性欲和性癖也只能给他,即便他明白那是惩罚、虐待与愚弄。 杨竹喘着气对他说:“严锐……下次,用你喜欢的,好不好?”严锐沉默着,齿关合拢,毫不留情地在他肩膀上咬合。 那处留下了一圈深重的齿痕,在白皙皮肤上泛着红。 杨竹双目湿润,喉结滚动,吞下了刚才忍住的呻吟,眼巴巴地看着严锐。 严锐手臂撑着床,并没有看他,视线凝在那个齿痕上。 很难看清他都想了些什么,杨竹只知道自己最后听到了他的回答。 “好。” 严锐俯下来,将他抱入了自己的怀中,手臂紧得几乎要揉碎他的骨头。 进入阅读模式 1722/35064/202 (2020-08-01 00:03:50更 ,44 44.严锐第一次发觉到自己的癖好是十四岁,源头很简单。 当时有一部正在热播的武侠电视剧,他陪妈妈看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刑讯的镜头。 牢房的场景持续了有五分钟,男人的双手被束缚着吊得高高的,鞭子抽破衣服,裂开的衣衫下露着一个个绽开的血口。 演员的演技称得上十分优秀,长相同样不错,被打得脸上添了疤、肿了半张脸,也仍然不损俊美。 那是第一次他没有分心,视线始终钉在电视机屏幕上,看着演员痛苦坚忍的表情,听着惨叫声和吸气声,整整看过了这五分钟。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 那时候的他寻了个借口走开了,并没有让看得入迷的妈妈发现半点异样。 他在卫生间里呆了一段时间,没有自慰,也没有强制自己冷静。 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站着,等待这个反应平复,在末尾他又试着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场景。 ——是的,他再次感觉到,这样的东西对他而言,有极大的煽动力、吸引力。 在这之后,他查阅了资料,花了可能有半年的时间,陆陆续续用漫画、文字和影像来验证自己对待它们时的反应。 不少人在青春期(尤其是初二初三这个年纪)时会产生幻想,将一些并不算罕见的现象归为特别的症状,为它们而兴奋或是紧张。 因为对部分好看的受虐场景产生欲望而误以为自己有施虐癖的人比比皆是,他们往往在一段时间后才会发觉自己真正的兴趣点并不在于施虐,而仅仅是在欣赏漂亮、好看的东西,只不过这一份好看稍显特殊,特殊、却又正好在自己的忍受范围内。 严锐希望自己是这些人的一份子。 倒不是出于身为异类的孤独感,或者拥有背德爱好的恐慌感。 他只是有着过早完备的处事观念,这导致面对与自己完全冲突的癖好时,他感到了一丝不习惯。 哪怕这对他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也并不乐于攻击他人、给予伤害。 当然,一般概念下的伤害与SM中的施虐不能一概而论。 前者范围广阔,包含言语暴力、行为暴力,与性无关的,与性有关的,而后者往往只选择性地涉及了最后一方面。 但当他对普通的伤害、折磨同样心动时,他便感受到了——罪恶感。 初三那时候他的班上有一个女同学,出车祸撞断了一条腿。 他随同女班长一起代表全班去看她时,带了同学们准备的礼物、花篮、水果,在电话里那个女同学表现得受宠若惊,笑着说谢谢大家,而当他们站在病房外时,电话里能说能笑的姑娘正在病房里哭。 严锐拦住同行的班长,没有敲门,两个人一块儿静悄悄地在门外站着。 从病房的玻璃窗向里望去,可以看见她穿着病号服打着石膏的样子。 她是个挺漂亮的姑娘,在班上颇受欢迎,严锐的同桌常常向他倾诉,喜欢她笑起来时总会变红的脸和亮晶晶的眼睛。 但她因为疼痛哭起来的时候,那些招人喜欢的点全部不见了,她苍白着脸,眼中溢着泪珠,哭得也很忍耐。 似乎是麻药的效果过去了,她忍受不住,啜泣着说妈妈好疼。 她的父母陪同在床边,用心疼的语气哄她,但在身体的疼痛前安慰的力量微乎其微,于是她的哭声缓缓大起来。 严锐可能看了有一分钟,接着就转回了头,移开了视线。 班长用低低的声音说:“好可怜啊。”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的父亲推门出来,好像嫌护士来得太慢了,要去护士站催一催。 他看见了他们,严锐便向他点点头,很体谅地说:“我们等一会儿再进去。” 严锐再站了一会儿,又向班长说要去一下卫生间,将手里的东西都交给她。 这当然只是个帮助他离开病房的理由。 严锐站在医院的卫生间旁,洗了脸,又擦干。 他并没有勃起——他还不至于变态到这个程度。 只是难以否认,他在听着那个同学的哭声时,呼吸得比平常快了一些。 她遭遇了不幸,承受着痛苦。 而他为她的痛苦感到兴奋。 心跳加速,喉咙干燥。 甚至他对这个同学并没有过什么特殊的感情,他们之间连话都只说过几句。 与其说他喜欢向他人施虐,倒不如说,他喜欢看他人痛苦的样子。 若是有人在他面前被杀害他也可能会有同样的感受吧。 他喜欢痛苦,喜欢恐慌,喜欢无助,喜欢所有来源于人的脆弱反应,只不过若是这份反应是由他施加他应该会更加亢奋。 这可能比普通的施虐癖要过激得多。 可以称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变态。 严锐也不永远是强大坚定的,至少他曾为自己非同常人的爱好而挣扎过。 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过着近似于苦修的生活。 他有严格的作息规划,用繁忙的学习和运动填满了自己的时间,他不接触SM相关的东西,不看色情影片,甚至从不认真观看任何一部电视剧,不自慰,用冷水来对付青春期常有的生理反应。 他与身边的所有人都相处融洽,但他没有哪怕一个亲近的朋友。 拥有这样的爱好绝不是他的错,就如同人无法选择自己的性别、性向、出身、长相。 但他可以克制自己的爱好。 这与吃饭睡觉不同,不是什么生活必须的东西,不实施、不放纵它,也并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他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做。 如果没有遇到杨竹,他可以按照原有的规划永远这样克制自己。 在他引诱杨竹进入圈套、向杨竹摊牌的那天,其实他小小地骗了一下杨竹。 他没有找人实践过,以后应该也不会找。 杨竹实在是一个巧合,一步错步步错的那种。 杨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受伤让他动了歪心,于是他弥补地给出了帮助。 杨竹孤立无援,紧紧抓着他一根救命稻草,他可以推开,维持自己的原则,但若是他推开了,可能杨竹再也遇不到能够救他的人。 ——怎么办?该选择什么?严锐放任了自己。 他给了杨竹援助,他想这足以抵消他每时每刻都在恶意涌动的欲念。 他对杨竹的好在他心中也可以说是一种赎罪,虽然可能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是一种罪孽。 严锐抱着怀里的人,亲吻他的头发。 严锐忽然地问:“你知道我的真面目吗?”杨竹有点儿迷茫于他的发问,想了想,说:“你是严锐。” 严锐笑了笑。 杨竹开始自由发挥:“你是世界上最牛逼的人。” 严锐:“你怎么知道?”“因为你很好。” 杨竹只有对着他时是坦诚的,眨眨眼,想到两个人还在床上呢,严锐可能想听点好听的话,于是红着脸又说,“我是你的小狗所以我知道。” 严锐看着他:“如果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呢?”杨竹思索了一下,说:“那我就把你想象得更好一点,这样的话,差一点也还是很好了。” 严锐目光柔和下来。 他低下头,再次收紧臂弯,和杨竹拥抱。 可能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杨竹单方面地需要他。 只有他知道,他也需要杨竹。 只有杨竹能填满他心中的漏洞,让他释然、充实、幸福。 进入阅读模式 2469/22245/125 (2020-08-01 00:03:51更 ,45 45.D市今年第一次下雪的这天,是杨竹和严锐谈恋爱满一月的纪念日。 杨竹郑重地戴上了新围巾。 这是双十一的时候和严锐一块儿买的,他帮严锐挑,严锐帮他挑。 虽然两条样式不同,但是是同一个牌子,杨竹四舍五入地把这当做情侣款,并为自己的点子感到得意。 好不容易憋到下雪的这天才围起来,杨竹没半分钟就要伸手捻捻围巾尾,或者卷一卷碎流苏。 杨梅看他半天:“你吃饭围什么围巾?”正为了不弄脏围巾而一手拿三明治一手压围巾的杨竹:“……”他做贼心虚一样猛地把三明治放下来,念一句:“要你管!”又重新整整围巾,把领压低了,再次抓起三明治狼吞虎咽,三口两口吃完。 谈恋爱后他常常有这些傻缺而不合常识的操作,但脾气也稍许好了些。 打个比方,以前是九九八十一连环响,现在是单串小鞭炮,连炸毛时的声势都不如以前了。 杨梅又嘀咕他一句:“吃没吃相。” 他也只哼哼,哼完瞪一眼再哼。 他的思维模式发生了诡异的转变。 以前他会想臭八婆是不是又想和我吵架,现在他想我有男朋友你单身,我今天谈恋爱一个月纪念日不跟你计较。 今天就该开开心心的,等会去学校了还要见严锐呢!冬天天气冷,自己骑车也是折磨,杨竹为了不迟到,已经勉强早上和杨梅一起上课了半个月,可把司机乐得不行。 只不过上学路上俩人照样谁都不搭理谁,一下车杨竹就拔腿往教室跑,这也说不好关系有没有缓和。 其实杨竹确实想多和她说两句话,但他对女生不了解,更别提还是杨梅这么个天天和他剑拔弩张的。 想不出来就不说了,说错话还要吵架!虽然严锐告诉他,不说话,仅仅是能坐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也能算进步了,上学也能试试一起走到班级,一步步慢慢来。 但杨梅走路那么慢,他等不了,杨竹又理直气壮地想,而且早点见到严锐也是要紧的事,是他的头等大事!雪花细细碎碎地飘,杨竹深吸一口气,被凉得赶紧把围巾团高一点,罩住口鼻,又飞快把手伸进衣兜里捂着。 进班级时他从后门进,走路静悄悄的。 天气冷,大家都怠惰,班级里还只有几个人。 见到的同学越少他心情越好,脚步也轻松起来,潜行到严锐身后。 严锐确实戴着他选的围巾,墨绿色的,围得不高,发梢与围巾之间还有一小块儿雪白的皮肤。 杨竹猝不及防伸出手来,用手指戳戳严锐后颈。 其实更想把手伸进去吓严锐一跳,但是他还没捂热自己的手,有点太冰了。 “早!”他用另一只手的手指也戳了一下。 严锐身体向前倾了倾,好像就这样也被吓到了,杨竹瞬间富有成就感地扬起嘴角。 他一屁股在自己位置上坐下,突然也被严锐从后面戳了戳脖子,位置甚至和他选的一样,只不过他的围巾系得严严实实,严锐的手指就只压了压他的围巾。 一双手套递过来。 “你的手太冰了。” 严锐说,“戴着吧。” 杨竹一把抢过手套,倒也没有马上戴,眨眨眼,“唰”地把手伸出来。 “你不戴吗?你就不冷哦。” 杨竹说,“给我摸摸。” 严锐的手放在桌上,虽然也算不上温暖,但比他冰凉凉的手温度高了不少。 他要摸,严锐便用自己的手包住他的,两个人手握手面对面看了半分钟,杨竹不争气地先笑了。 他捏捏严锐的手指,飞快转过身,背对着严锐一边戴手套一边说:“不行不摸了,等会把你也弄冰了。” 严锐:“你捂热之后和我握一握就可以。” 杨竹:“到时候又换我变冰了!”“你还在意这个吗?”严锐从后面整整他的围巾。 杨竹的嘴角越咧越大,哼哼着说:“介意啊怎么不介意?”没等严锐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旁敲侧击地说,“不过今天是一个月,所以就勉强不介意了!”其实并没有约好过什么一个月纪念日的,甚至他提也没提过,只是自己在心里头傻乐。 一个月有什么好庆祝的,照这样算的话一年要庆祝12次,频率太高就显得纪念日很不值钱。 但是谁让他喜欢过节。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陪伴,热闹快乐的节日气氛向来与他无缘。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他越是想要,和严锐在一起后,每个节日都显得尤其可贵。 没有节日他都能自己生造一个出来。 杨竹只好自己偷偷在心里头庆祝这个谈恋爱满一月的重大日子,简称满月纪念日。 早上悄悄给严锐写了三张小纸条,和严锐交换水杯玩隐秘的间接接吻,大课间的时候又把手套还了一只给严锐,两个人分享好不容易焐出来的温度。 这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戏就足够让他心情变好了。 雪渐渐地下大了,趴在走道阳台栏杆上往下看,可以看见常青树的树冠与地面上都覆盖了一层雪毯。 校园里的学生对雪百玩不厌,拥挤下了教学楼,没几下就把铺地的雪踩得稀稀疏疏,重新露出地面的铁灰色来。 少少几处雪较厚的,都被三三两两的小群体霸占,男生捏起丸子大小的雪球砸人玩,女生则写字做小雪人。 而杨竹,杨竹不下楼,课间趴栏杆上看得不亦乐乎。 严锐问他下不下去玩,他就睁大眼睛说这有什么好玩的,不去,绝对不去,小孩子才玩雪,他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玩过多少次了!早上放学了,一起去吃饭的时候,他路过小树林,不停探头往里看。 刚才刮了一阵大风,将树上积雪吹落在地,雪花随意堆着,像雪白沙丘一样在树根间起起伏伏。 分明就是一副小孩想玩雪又要硬撑面子不好意思去的样子。 越是和杨竹在一起,他就越能发现这个起初像个又臭又硬小刺球一样的男孩的柔软一面。 杨竹在小树林这儿放慢了脚步,严锐就干脆停下,说:“过来一下。” 杨竹歪歪头,很快意识到是自己的意图暴露了。 操,怎么又没掩盖好!又被严锐发现了幼稚的一面!严锐冲他勾勾手指,他便红着脸跟上去,两个人在小树林间的小径上左绕右绕。 校园内这种稍显隐蔽的地方向来是幽会的最好选择。 树干枝叶在微风中沙沙响,雪落声窸窣琐碎,他们路过两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杨竹心痒地小声说:“我也想接吻。” 他们在一棵树下停驻,严锐道:“容易被发现。” 杨竹也知道,只能赌气地哼了一声,蹲下来,随手抓了一把雪。 他和严锐一人戴一只手套,他又用赤裸的那只手来揉雪,掌心被低温的雪花冻得一个哆嗦。 他只好赶紧把手拿开,擦一擦,再往掌心呵了呵气。 单手捏好了雪球,他便放在地上,很快再抓一把雪又捏了一个。 两个堆在一起,成了一个简陋的小雪人,他的心情这才又好起来。 忽然,另一只戴着深蓝手套的手捉着另一个小小雪人凑过来。 小雪人和小雪人的脑袋碰了碰。 严锐轻声说:“这样行不行?”杨竹喜笑颜开,连声说:“当然行当然行!”他蹲着挪过来,越看这雪人越喜欢,催促严锐说,“放在一起吧。” 然后竖起食指,开始在雪地上写字。 他想写“庆祝严锐和杨竹在一起一个月”,但这太长了,地上写不下,想想,具体把名字写上去的话又容易暴露他们的关系,太有风险,最后只能写下四个字:满月纪念。 写完他才颇有成就感地拍拍手。 严锐盯着他的字,道:“你知道满月是什么意思吗?”杨竹理直气壮回答:“不就是满一个月!”严锐道:“满月一般指新出生的婴儿满三十天。” 杨竹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看那两个小雪人,又看看自己写的字。 坏了,没文化又闹笑话了。 他一下恼羞成怒,想要蹲下来擦了,却被严锐制止,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 “写了就别擦了。” 严锐难得笑了笑,“就当是你想的那样吧。” 我想的怎样?你说完之后我想的当然就变了啊!杨竹被严锐拽走,边走还边回头看那两个小雪人,脑子不自觉地发生偏差。 两个小雪人伴着“满月纪念”四个字安安静静坐落在雪地上,他红着脸扭回头,离谱地觉得自己好像把自己和严锐满月的小雪人丢在那儿一样。 进入阅读模式 2944/16345/23 (2020-08-01 00:03:51更 ,46 46.谈恋爱之后杨竹开始沉迷于自己从前没做过的许多事情。 他会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和严锐牵手,手指勾着手指;他拿到片树叶都会异想天开拿到嘴边吹,想向严锐表现自己很多年前小学时学会的吹树叶;吃饭的时候他会突然张嘴闭眼拖长声音说“啊——”,等着严锐把自己筷子上的东西喂到他嘴里;连写作业他都会莫名其妙分心走神,想到严锐的眉眼,不自觉地落笔在作业纸上画,察觉到自己的走神后他第一个想法竟然还不是忏悔,而是后悔自己以前没学过画画,现在想画个严锐都不会!他的思绪比起以前更漫无边际了,有时候光是挂念和严锐相处的小细节都能挂念上老半天。 例如那两个雪人崽崽,他在吃饭的时候,越想越觉得实在说不过去,冷不丁开口:“不行!”严锐问:“什么不行?”“我们等会再去一次小树林!”杨竹迫切地说,“至少把字改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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