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两个男生及时把他拦住,不良站在对面看他。 “谁先动手的都看见了吧?”不良捂着脸上的伤说。 同学面面相觑,虽然确实是不良说话不太好听,但也算事出有因,杨竹先动手的总是不对。 杨竹脸上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半张脸都紫了,头发也凌乱,不管不顾要往前冲,明明力气也不怎么大,但两个人都快没拉住他,不由得严厉地对他说:“杨竹,住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杨竹瞪他们,看谁都像仇人。 有个好事的围观了半天,把盒子拿过来,在他面前晃:“就为了个盒子有必要吗?”杨竹马上喊:“还我!”那人不给他,而是转头,往严锐抽屉里放了,说:“你不就要给严锐这个吗,帮你给了还不成?”一股火腾腾地在心头烧,烟熏火燎,熏烤得他胸闷气不爽。 杨竹胸膛大幅度地起伏着,好像马上都能有火从他嘴里喷出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严锐提着个袋子,道:“你们在做什么?”正主来了,围观的人赶紧散开,刚才拦架的同学解释了一下情况:“杨竹好像要给你送东西,林承以为他要偷你东西和他吵了一架,杨竹就动手打他了。” 那个不良又冷笑把杨竹不停往后看、鬼鬼祟祟的样子重复了一遍。 旁边的同学听着,议论纷纷,杨竹站在一边,肩膀垂着,就一个劲盯着自己脚尖,已经不太能听清别人说的话。 无来由地他感到耻辱无比,尤其是自己的行为和意图被人拿出来在严锐面前大剌剌地谈论。 骤然间,他又听到那个不良抬高的声音:“到底给你放的什么玩意啊,值得发这么大一通火?”他控诉道,“老子牙齿都快给他打掉了!”杨竹猛然抬头,表情阴沉无比,往他那儿抬脚走去,不和这傻逼再打一架难解他心头之恨。 严锐第一次接话了:“过来。” 谁也不知道这两个字针对的是谁,但杨竹微停了脚步。 严锐转向他,对他说:“过来。” 杨竹立着不动,和严锐隔着一两米的距离对视。 严锐端详他的伤,在右脸上,用力应该不轻,已经有瘀肿了,一双眼睛还像燃烧着火一样,炽烈暴怒。 但又有水汽在那其中,强撑着不让它凝聚。 这次严锐没有出声,用口型慢慢对他说:“过来。” 杨竹这才走过去了。 严锐又挪开眼神,直视着那个不良:“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一次打他被记过的事,还没过一个月。” 不良说:“这次是他先打我的有问题吗?还打了两拳。” 他刻意搬出自己的用意来,“要不是以为他要偷你东西谁管这闲事啊?”他也早记恨严锐了,这家伙平时老是一副公平公正的样子,他倒要看看严锐这次要怎么圆场。 没想到严锐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管闲事。” 他道,“是寻衅滋事。” 严锐微微向前一步,杨竹被他不动声色挡在身后了。 先前班上同学用言语膈应杨竹时他也总是中立打圆场,这次倒是破天荒地直接表明立场。 “你是不是刻意找他麻烦,我们心里都有数,你没必要拿我当理由。” 严锐道,“他先动手又怎样?”不良脸色不好看了:“你说什么?”严锐说:“我说话很清楚,没必要重复。” 他再看了看自己的抽屉,将那个盒子拿出来,放进右手的袋子里,又道,“你被打了两拳,尽可以去告诉老师,只不过完整经过讲出来你占不占优势你心里也有数。 他背一个处分,你可以猜猜自己会不会再背上一个。” 他又笑了一下:“你不是老说杨竹家里有钱吗?杨竹这点事很好解决,你自己呢?”不良撸起袖子向前走,走到他眼前,严锐和他对视。 “要打架吗?”严锐道,“要的话快一点,我赶时间。” 不良脸色扭曲了一瞬,还没说话,后头的杨竹迟钝哑着嗓子反驳一声:“和我家没关系!”空气沉默了一下。 不良哼了一声,撞了一下严锐肩膀,脚步很重地走了出去。 严锐看了一圈围观的同学,他们自觉散开回到位置上。 他又对最开始拦架的同学说了声:“谢了。” 那同学也明白他的意思,连连摆手说没什么。 最后该解决的只剩一个人。 严锐对杨竹伸出左手,说:“走。” 杨竹说:“去哪。” “医务室没开门,带你去校外的诊所。” 严锐说,“快点,早点处理。” 原来他说的赶时间是这个。 杨竹低着头,跟他走了出去,走了几步才看到严锐手里提的是打包的餐盒。 “干嘛把我盒子放餐盒上面。” 杨竹闷声闷气地说,“太随便了。” 严锐没回答,走了两步,忽然说:“笨死了。” 14.杨竹说:“干嘛骂我笨!”不过倒没有以前以前剑拔弩张的感觉了,带点儿抱怨的意思。 干什么啊老子为了你都跟人打了一架,到头来你竟然说我笨!严锐说:“这代价值得吗?”杨竹嘟囔:“……哼。” “笨死了。” 他又重复一次,“送个礼物都能闹成这样。” 给他一说杨竹自己也这么觉得了,对啊,多大点事怎么就搞成这样?不过还是全怪林承那个神经病!要不是他找麻烦,自己送完不就完了。 杨竹牙齿磨磨嘴唇,抬起手来,粗鲁地把眼中的湿迹擦掉,动作太粗暴了还擦到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严锐听着,侧头看了他一眼,但什么话都没说。 诊所在学校外面,很近,走没两分钟就到了。 医生查看了他的伤势,给他上药处理,严锐站在一边看。 杨竹抽气个不停,怎么也忍不住,疼得厉害了还掐自己的腿。 奇怪,以前也不是没和人打过架,也不是没上过药,怎么就这次感觉这么疼?他忍不住偷偷瞧严锐。 严锐目光专注,盯着他脸上的伤,终于问他:“疼吗?”杨竹莫名其妙恍然大悟了,也不知道自己悟到了什么,马上诉苦说:“疼!”“以后不要再和别人打架。” 严锐拿了医生开的药膏,本来要给杨竹,但最后还是拿在自己手里。 杨竹寻思着自己的脾气多半做不到,虽然听进去了,但也没跟严锐点头,屁颠屁颠跟严锐后头走。 现在是要回教室吗?回去又要看讨厌的脸,烦死了!但严锐的脚步方向不朝着学校,而是随便拐进一家奶茶店,点了两杯茶就坐下。 这家奶茶店的桌子微宽,杨竹在桌边杵了一会儿,不想坐对面感觉隔得好远,又转念一想我是伤员任性一点怎么了,我们都这么熟了就不能坐一块吗,于是一屁股坐到严锐旁边,动作之理直气壮颇有点儿给自己壮胆的意思。 严锐终于打开一直提着的打包餐盒,还是热的,一份装饭,另一份是菜,荤素搭配均匀里头还有个鸡腿。 杨竹中午就吃了个面包,还只吃一半,情不自禁咽咽口水。 不过严锐为什么打包?杨竹想了想,道:“中午不和我一起吃饭就只能打包啊?”习惯性给自己赚面子,没想到严锐真的回了句:“嗯。” 杨竹马上振奋起来,感觉有条无形的尾巴翘起来快翘到天上去了!严锐还是很淡定,道:“我猜你那样,估计中午也没吃。” 杨竹往他那儿挪,靠得近一点,又再近一点,连连点头说:“没吃,饿死了!”严锐夹着一筷子肉,抬起来,靠近他的嘴唇。 杨竹睁着眼睛,一下张嘴向前把那筷子菜咬进嘴里,动作太大扯到脸部肌肉,一边嚼一边脸色扭曲。 严锐的筷子又点着那个鸡腿,道:“想吃吗?”原本在教室里和人打架的时候杨竹以为自己可能今天都不会开心了,要愤怒个一整天,但才过了几十分钟,所有的火气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杨竹诚实地点头,结果严锐的筷子又把鸡腿一挡。 “你嘴巴张不开,又要忌荤腥。” 严锐道,“没得吃。” 小狗的尾巴垂下来了,眼睛又瞪圆了,讨不到好吃的,控诉地看着他。 严锐镇定地和他对视,到最后自然还是杨竹败下阵来,嘀咕不吃就不吃不就一个鸡腿自己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谁稀罕。 严锐把餐盒往他这儿推了推,又把筷子往他手里一塞,刚说完谁稀罕的杨竹马上哼了一声,又说:“算你有良心!”忍着疼也要吃。 笨死了。 严锐第三次在心中重复这三个字。 到了现在,严锐终于把风波起因的那个礼物盒子拿出来了。 杨竹还在美滋滋吃鸡腿呢没意识到,等眼神再投过来时,严锐已经把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手表。 坏了,干嘛当着我的面拆!杨竹心口开始狂跳。 但出乎意料,严锐什么都没说,没问他为什么要送这个,没问他为什么就送个礼物还非要偷偷放抽屉里,只是看了看,将自己原本戴着的旧手表卸了,试着将新手表戴上,单手调整表带,轻轻巧巧扣上。 明明只是简单的戴个手表,动作却莫名让人觉得优雅沉稳。 杨竹眼神移不开,又看他手腕。 黑色的表带与表盘,金色的指针与一小圈外沿,表镜泛着暗蓝色的光,衬着白皙的皮肤。 我眼光真好,好适合他。 杨竹咬着筷子控制不住就想笑。 严锐说:“谢谢。” 杨竹又咽口水,尽力压抑着自己的开心说:“不谢!”“杨竹。” 严锐喊他名字,很轻的两个字却像是挠在心底,“以后想做什么,可以直接做。” 他看着杨竹:“在我面前,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 杨竹忽然之间不敢看他的脸,视线四处跑,落到桌上,看着刚刚被他摘下来的旧手表。 杨竹又悄悄看他,再看看旧手表,红着脸大着胆子做第一个尝试:“那你的旧手表能不能给我?”严锐眉毛扬了扬,应允:“可以。” 杨竹马上把它抢过来,又感觉表带内侧好像还有人体的温度,拿在手上烫手,又给它藏到口袋里去。 他也说不好要这个干什么,只是突然很想要。 严锐给他了,他就觉得高兴到不行。 进入阅读模式 4200/19344/121 (2020-08-01 00:02:43更 ,15-16 15.杨竹从没戴过手表,嫌累赘没用,又不好看,先前对严锐的旧手表也是嫌弃有加。 结果把这个东西拿到手后,竟然心里痒痒的。 吃过饭后回了教室,午休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回不往后偷看严锐了,反而牵挂着口袋里那个手表。 第一节课上了没两分钟,他把手表拿出来,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 他坐单排,没有同桌看着,但还是拿手捂着手表,动作堪称一个做贼心虚。 没什么好看的,就设计而言还不如现在市面上大部分的手表,银色指针的质感也很塑料,时间刻度都是正正经经的阿拉伯数字,没有半点美感。 杨竹把它收起来,没过十分钟,竟然又拿出来看了。 看完表盘看镜面,上面全是细细小小的刮痕,估计用的时间不短了,表带也有点儿褪色。 明明挑出来的全是缺点,但杨竹的第二次收起也只能维持到十分钟,还是再掏出来重新观察。 真的就没什么好看的,严锐又给他下咒了,一个旧手表就让他上课分神这么久。 最后一次连收都舍不得收了,而是把它一展,往自己手腕上贴。 严锐戴紧它的时候,尺寸好像正正好,他自己戴上,表带却多余长出一小截来。 杨竹不知为何,只戴了几分钟,下课铃一响,马上把手藏进抽屉里,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严锐换了新手表,同桌倒是很快发现了,有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从第二天开始,杨竹穿秋装校服来了,长袖捂得严严实实。 可算到了秋季,天气没那么热,换校服也不算唐突。 杨竹庆幸还好季节到了,不然他偷偷戴个手表还要受罪!有了袖子掩着,他这才好意思往严锐边上接着跑。 有了上次严锐为了他呛人的事,班上其他同学倒是不再怎么靠膈应他取乐了,只不过明面上的不屑转为了各种各样的偷瞄。 只要他和严锐在一块,带刺的、探究的眼神总会投过来。 杨竹本能地觉得不舒服,但严锐不喜欢他去和人起冲突,他其实也烦天天和傻逼吵架,干脆无视不理。 本来也没什么人喜欢给自己找不顺心,只不过他自己控制不住脾气,被人刺一下就会生气起反应,偏偏又有那么多人讨厌他,有意无意的,非要对他表达一下厌恶。 他愤怒骂人了人家更讨厌他,他也觉得身边尽是敌人,恶性循环。 还好有个严锐。 杨竹自己晚上呆在房间里时,才能毫无顾忌把手腕上的表亮出来放肆地看。 一边觉得戴着个旧手表还舍不得解的自己特别蠢,一边又想,反正严锐戴了他的,他戴戴严锐的有什么不对吗?有时候在床上躺热了,懒得开风扇,他还拿冰凉表镜贴自己的脸。 严锐的体温好像不高。 搞不好就和这表镜一个温度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过神来,还恼羞成怒给自己脸上一下,结果忘了那儿还有伤,疼得呲牙咧着。 脸上的伤好得慢,到现在刚刚消肿,青紫还没褪下去。 每天吃早餐杨梅都盯着他脸上的伤摆脸色,复读那么几句话,骂他没大脑碰见事就知道打架,天天带着伤丑得要死也不害臊。 杨竹被骂必回骂,傻逼挑事谁能忍,我丑不丑关你什么事一天就和你见两次面!杨梅撑着下巴瞪他,牙尖嘴利:“那我真是可怜你的朋友,要天天看你带伤的丑脸。” 男人要好看干什么,能当饭吃吗?!谁还他妈的在意脸上这点小破伤了。 杨竹上教学楼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事,路过卫生间门口,顺便看到里头的镜子,脚步一拐凑近了看看。 不就紫了一边?不就是还有点肿吗?……是有点难看但也没怎么难看吧?!下课时间例行去找严锐,一道题听完,他自己手动把最后的答案算完了,还不想走。 严锐给他讲题时都是专门用的新草稿页,所有解题过程和思路按顺序写下来,讲完之后把那一页撕给他,方便他自己重新解题参考,就他自己在那张草稿纸上演算的竖列显得歪歪扭扭半点不工整。 严锐正给他撕这一页,他看完草稿纸又看严锐,忽然觉得这个人一张脸也正正经经,是那种一丝不苟的帅气,脸上别说伤疤了,连班上其他歪瓜裂枣男生青春期会有的痘痘什么的都没有。 早上杨梅骂他的话就煞风景地重新出现在脑海里了。 杨竹忽然半蹲下来,凑近他,很丢脸一样小声地说:“问你个问题。” “说。” “咳。” 他生怕被人听到,又压低声音问,“我脸上的伤,你会不会觉得难看?”严锐偏头看他,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如深潭,让他情不自禁屏住了呼吸。 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形成一个近似于打量或者审视的眼神,杨竹喉结上下滑了滑,等着他的回答。 一双手抬起来,手指尖浅浅滑过他脸上的伤,因为只有表面的触碰,没有用力,不仅不疼还有些痒。 那块青紫好像开始发烫。 杨竹听着严锐说:“不难看。”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我不讨厌。” 也没问你喜欢还是讨厌吧……杨竹说不出话,突然之间口干舌燥,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在擂鼓般的心跳声中这样想。 16.杨竹开始每天晚上熬夜。 不过这不是因为严锐,而是因为期中考要来了。 他的成绩向来不算好,平均徘徊在年段二百四五十名左右,不不小心掉出三百名也是常事。 中考他成绩就一般,本来赌气要去念另一所录取线较低水平也比较差的高中,但他爸嫌他丢脸,尽管对他没指望但面子不能不要,硬是把他塞进了一中。 走后门也走了,干脆走得彻底一点,于是又塞进实验班。 从高中的第一次考试开始杨竹就在重复丢人。 实验班倒数第一,录取分数比倒数第二还低了三十来分,除了较优势的英语以外几乎没有一科能跟得上。 高一每次考试后贴成绩,除了最高分以外,杨竹的成绩是关注的最热门。 他在军训时就把班上同学得罪光了,于是皮的男生总拿着排行表大声念他每科成绩,再笑着问他,少爷这次考赢了我们没有啊?没有。 基本每次都是倒数第一。 他也不是不念,但基本是闭门造车地念,自己一个人琢磨。 老师讲课速度快他跟不上,同学里又没有哪怕一个关系好的,有时候就算自暴自弃去看答案,也看不懂解题思路。 高一的下学期他的成绩总算才开始有点儿起色,提升了,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更是破天荒地进了一百五,摸到实验班的末脚,勉勉强强文理分班时也进了实验班。 高一被全班讽刺走后门他没法反驳,至少到高二了他要能理直气壮说我是靠自己考的。 结果偏偏高二第一次月考他就被试卷狂虐一通,连最拿手的英语也才险险过及格线,这才被林承那伙人堵着嘲笑。 这次期中考他再考不好他就是猪!!杨竹和杨梅房间相邻,杨梅每天晚上最晚十二点关灯上床睡觉。 她和杨竹不一样,轻轻松松就能考班级前十,绝不因为学习耽误自己睡眠时间。 杨竹也十二点关灯。 不一样的是,他把日光灯关了,再偷偷开台灯,挑灯夜战。 越到期中考,老师布置的习题反而越多,他晚自习写不完只能带回来做,做完还要看严锐教过的题,一通折腾至少要半夜一点半才能折腾完。 不过最近感觉好一点了,至少摸到门路,不再跟以前一样看什么都是两眼一抹黑。 这次他绝对能考好,打那群人的脸!!杨竹在草稿纸上重重画了两下,对着不在眼前的敌人哼了一声。 严锐仍然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学习的安排也没有改变,期中考对他来说也只是普通的考试。 他照常解决自己每天的定量练习,另外剩下的时间,他拿了一本新的草稿本,往上面整理题目。 同桌没耐住好奇心,问:“这本子做什么用?我看你之前其他笔记本都还没用完。” 严锐回答说:“整理考点。” 纳了闷了,严锐要整理什么考点,他不是考的全会吗?他看严锐平时写考卷速度都是他两倍,不管哪科都刷刷刷的,基本只在压轴大题多花时间。 同桌一瞥那本子,上头写的竟然基本都是基础题,连他做题碰到这些都不在意的。 “……”同桌问,“不是你自己要看的吧。” 严锐坦然回答:“不是。” 同桌不问了,给谁的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他转回去写自己的英语作业,目光往边上一跑,又看见严锐手腕上的表。 ……五千块钱。 忍不住又想起来之前听的风言风语,他眼神变得有点儿复杂,选择题写个D还写成了B,只能烦躁地划掉。 期中考前的体育课倒是难得没被其他老师占走。 能玩一节课是一节,自由活动时间也没什么人回教室,男生都聚在篮球场上,女孩子在旁边的羽毛球场,不爱动的就坐在边上休息。 杨竹向来是落单的那一个。 这次男生要打篮球,起哄让老师选人分队,老师看来看去,不知道是看他“孤僻”还是他单纯运气烂,竟然把他也编进去了。 班上男生们齐齐看他,盯了没两秒,有几个转头笑起来,有不怀好意也有嫌弃的。 杨竹马上沉了脸,举手说:“老师我不打!”老师一般也不勉强人,但男生们竟然又接着起哄:“干嘛不打啊,我们还没和你打过嘞,这么不给面子?”马上又有人搭腔:“怕打不过啦,很正常嘛。” 神经病谁打不过了?!杨竹一激就上当,差点张口就要说打就打谁怕谁,正站他旁边的严锐却比他快一些,道:“我替他吧,很久没打了。” 躁动的学生群立刻安静下来,严锐一锤定音。 杨竹还在那儿生气这群人竟然挑衅他。 等严锐脱外套了,他这才脑袋转过弯来,后知后觉地庆幸了一下:“还好你替我了!”严锐把外套丢给他,他抱住,自顾自地念:“我要上去了那还得了。” “怎么?”严锐问。 “丢人。” 杨竹悄悄告诉他,“我就是不会打球,初中唯一一次和人一起打,中场就因为运球掉了两次被队友轰下来了。” 这次说到自己黑历史意外挺坦诚的,不仅没炸毛,语气还很正常。 严锐看看他。 杨竹两手抱他外套,比他矮,看他的时候得仰着头,脸上的青紫痕迹还残留一点儿,但垂顺的黑发又遮住了,一双小狗一样的眼睛眨个不停。 旁边有人走过,不经意撞了杨竹一下。 刚刚还乖巧的脸瞬间变得凶神恶煞,扭过去狠狠瞪人。 严锐忽然出手,揉揉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扭回来。 杨竹眼中的怒意飞快没了,两眼睁得很大,问他:“干嘛摸我头发!”严锐没回答,收回手,一声不吭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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