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严锐接着向前走,脚步不停,他不情不愿地跟着,追着要回答。 等到校门口的时候,严锐才给了他眼神。 今天天气还是很热,杨竹情绪激动,身上有点儿冒汗。 但严锐看起来依然干净整洁。 他像一个把所有东西都画好界限的人,在他的领域内,旁人难以靠近,甚至是阳光的热度也无法侵蚀,在这个领域内他是独裁强大的君主。 他低着头,眼神冷静,像叙述事实一样地说:“只有朋友才方便随时张口邀约。” 杨竹很近地凑在他身旁,他凝视着这个人,问:“这点,你明白了吗?” 进入阅读模式 2938/23239/58 (2020-08-01 00:02:42更 ,9-10 9.杨竹并不聪明,第一时间当然没有明白。 但严锐说话时的口气太不一样了,声音传到他耳中,莫名其妙就迷惑了他的心神。 像个小游魂一样点了头,跟在严锐后头走,一直到坐在餐馆里点完菜了,严锐喊他:“杨竹。” 他才恍然惊醒,说:“干嘛!”“该你点菜了。” 严锐把菜单给他。 杨竹刷刷抬笔勾了四道肉菜,迟钝地想,严锐的意思是,他们是朋友了?他从小学过后好像就没再有过朋友了,小学唯一的一个在上初中后就和他大吵一架闹翻了。 他都已经好几年没说出过这个词,觉得肉麻又虚伪。 严锐竟然不声不响就让他当朋友了?靠!杨竹的脸开始红,嘴角又忍不住要扯出傻笑的弧度了。 严锐拿着菜单看了几眼,说:“你是猪吗?”杨竹:“随便你……”都没听清严锐在说什么,沉浸在自己的美滋滋中了。 严锐划掉了两道菜,又加上素菜,交给老板。 杨竹这才兴冲冲问他:“以后是不是我能随便找你和我吃饭?!”严锐道:“只要和别的事不冲突。” 这句话不就是答应他了吗!杨竹心里头冒了句“算你识相”,兴致高昂,等饭菜上来了,也没计较自己点的菜被严锐篡改。 横竖他也吃不完,习惯性铺张浪费罢了。 严锐瞥一眼他的碗,全是肉。 杨竹回看,哼了一声,竟然大发慈悲自己抬筷,也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肉。 然后自己的脸更红,埋头开始吃饭。 严锐有点儿不严重的洁癖,倒也能在外用餐,不计较那么多,只不过像在家中吃饭这种更自由的时候,他就很少和家人互相夹菜。 他看了两秒杨竹给自己夹的肉,再看坐在对面的人。 杨竹现在就看都不看他了,吃相倒是意外斯文,细嚼慢咽。 杨竹之前吃相其实并不算好,深信男人就讲究一个豪放不羁,但到了严锐面前,情不自禁就变得小心了起来。 换在以前,他多半还要在心里骂自己吃错药,怎么为了个外人就装腔作势。 这次竟然半点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小餐馆煮得有点硬的米饭,到他口中仿佛也变得香甜馨软。 杨竹边吃边想,他看我干嘛?原本不太灵光的脑子在这缓慢的吃饭速度中意外地变得灵活了。 不会是因为我给他夹菜吧?这小子难道在介意?在忍不住偷看的前一秒,严锐终于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开始吃饭。 杨竹又开心起来,一整个早上的心情就像风筝,只要严锐这阵风随意吹一吹,他就高高地飞起来。 结账时他抢着去,严锐没拦,站他后头。 杨竹把小票一扔,回头又确认一遍:“明天也和我一起吃?”严锐:“嗯。” “算你识相!”他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说完又看严锐,好像要确认这个人会不会因为这没大没小的四个字生气。 严锐表情不变,只是随便点点头,仿佛这只是朋友之间最普通不过的戏言。 热天之下,杨竹站在他身旁,仿佛觉得自己也不热了。 刚高高兴兴走出没两步,迎面走来几个女孩子,被簇拥在中间的女孩和他对了个眼神。 杨竹一瞬间收敛笑脸不笑了,硬生生绷住脸。 女孩见鬼一样看着他,看了两眼,又移开眼神到严锐身上。 严锐意外敏锐,问:“你熟人?”杨竹马上说:“不认识!”他臭着脸一扯严锐,没扯动,换推的,说,“走了,快点!”严锐:“别跟我动手动脚。” 他哼了一声,不情不愿收回手,只用嘴催促说:“快点!回教室了!”严锐和他走了。 杨梅看着他们背影,身旁的女孩戳她:“怎么啦,看帅哥看得走不动了?”杨梅摇摇头。 她只是好久都没见过杨竹能正常和人相处,还笑得那么开心,竟然还……还有点儿听话的意思。 平时爸妈和他好好说句话都费劲呢!那人是谁啊,竟然能让杨竹这暴躁狂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10.每天晚上九点晚自习下课,杨家的司机来接人回去。 杨梅是坐自家的车的,但杨竹基本没坐过。 他有着一个长久持续的叛逆期,和所有的家人闹不合,违抗家人的所有安排。 司机接到杨梅后基本只会再等十分钟,在这十分钟内,惯常埋怨兄长的杨梅什么话也不会说,只沉默地玩着手机等。 十分钟一过,他们直接打道回府。 因为再等下去也没有用,杨竹不会来。 无意义的十分钟等待持续了一个月,这天晚上,他们意外地看见杨竹出现在车子停靠的路边。 杨梅正心不在焉回着同学消息,就听见司机降下车窗,朝外头大喊:“小竹!这儿呢!”她抬头就看见杨竹的身影,和白天一样,走在另一个男生身旁。 司机看他没反应,又扬高嗓音再喊了一次。 杨竹这才注意到,扭头看了一眼。 他身旁的男生也看过来,说了两句话,杨竹答完,表情有片刻的不耐烦。 杨梅隔着车窗远远地看见了,抿唇,刚想让司机不用再叫,杨竹竟然调转脚步,朝车子走了过来。 他走得很慢,像是要刻意拖延时间。 还要过来刻意骂一顿怎么的?杨梅皱着眉,忽然,杨竹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也自然顺着飘过去,原本同行的那个男生还站在原地,和他视线交汇了,又抬抬下巴,说了三个字,口型像是“明天见”。 那人似乎要目送他到上车,礼貌周到。 杨竹飞快地把脖子扭回正轨,走到车前,破天荒地开了门往里头一坐。 他脸色还是不太好看,又仿佛被谁逼迫了似的,恨恨哼了一声。 杨梅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半天没动弹,最后若无其事问了声:“那是谁?”杨竹回答的语气和以前一样冲:“我朋友关你什么事。” 杨梅也哼,两个人好歹是兄妹,他会的她也会。 她抬高了音调,听起来有点儿讽刺的意思:“少自作多情了,谁关心你的事。” 她停了停,找了个别的理由,“问的是帅哥,和你没有关系。” 杨竹目光马上炬炬地对住她,像是在瞪她。 要不是严锐说“让家人等太久不好”,刚才气氛又还行,他难得一天没和严锐剑拔弩张不舍得在最后破坏氛围,他才不会上车。 现在好了,又要听杨梅说这种,这种……他磨了两下牙齿,重重地嫌弃说:“花痴!”杨梅:“我爱花痴谁就花痴谁,你管得着吗?”杨竹心里头莫名火起,也说不出自己再不爽什么。 他张口就说:“你花痴也没用,人家又看不上你!”杨梅拨了拨头发:“那也不关你事。” 她本来只是给自己的关注随口找个理由,谁知道杨竹还就和这点杠上了,一拍坐垫接着说:“你要想骚扰他那就关我事了!”杨梅一乐:“关你什么事,啊?我要想追人家还要经过你同意啊?”和杨竹相处就是这样,永远讲不过两句就会戳到她的怒点,她拧起眉,尖锐道,“你要说你是我哥哥所以要管我吗?”杨竹又一拍坐垫,差点就直接吼出一句,因为那是严锐所以不准她看上!但这话没出口也知道很奇怪,怎么像是在圈领地。 杨竹本能地觉得不对,这句话还咽在喉咙口,没吐出来。 杨梅想干什么他又没兴趣插手,和这讨厌妹妹能少见最好!更主要是一想到严锐被别的女生追求,可能还会变成别人的男朋友……杨竹心里开始浓浓地冒出火药味,拳头握紧,用力到迸出青筋。 司机本来还在因为终于能接到他一次而兴奋呢,谁知道这俩兄妹说话没过两句就吵起来了,在这停话空隙间连忙打圆场道:“别吵架啊别吵架,小姑娘问问就是了,也没说真要追人嘛。” 杨梅不想再吵,杨竹也开始转方向纠结别的问题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哼了一声,各自扭头不看对方。 等到了家,杨竹掏出手机。 他的通讯录空荡荡,只有严锐一个人躺在里面。 想直接问,但好歹他人也没笨得彻底,抑制住了自己。 他俩今天才刚当上朋友呢,他直接就在意这么多,显得很像个傻逼!杨竹转移注意力般打开游戏。 杨梅回房间后则是愤愤不平坐了一会儿。 她人缘颇好,微信消息很多,手机振动个不停。 几分钟后,她终于打开一个对话框,是中午和她一块儿吃饭的女生的。 她问:“还记得中午遇到的那个男生吗?比较高的那个。 他叫什么名字?” 进入阅读模式 2883/21755/39 (2020-08-01 00:02:42更 ,11-12 11.杨竹手机摆在一旁,开着游戏挂机界面,桌子上摊开作业本和乱糟糟的草稿纸。 他埋首向前,趴在桌上,急躁地写着题,写没两行发现思路错了又粗鲁用力划掉,重新写。 严锐给他讲过之后他会自己再做一遍。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听的时候觉得什么都明白了,自己上手来解题时,又处处碰壁,跟个傻逼一样全都不会写。 那家伙讲的时候是给他下了咒吗?不然怎么听的时候他听得那么自信?!杨竹再次发现自己画错辅助线,前面写的四行推算全作废了,气得把笔一摔,“啊!”地大叫了一声。 操!一道题写了十五分钟了,怎么还没做出来?!这还是严锐给他讲过的!他越看越气,没忍住把草稿纸从桌上抢来撕了,碎纸片哗哗落到地上。 仍然不解气,看着作业本也觉得碍眼!杨竹深呼吸两个回合,为了避免撕作业,只好拿来手机分散注意力。 消息栏里堆着淘宝的推送,他删的时候手一滑点进去了。 这个手机被他摔过太多次,不太灵光,按返回也半天没反应。 商品的图片就此显示出来,XX品牌进口新款男士休闲时尚手表,一大串看得眼花。 心情不好时杨竹看着什么都能撒气,暗啐一声都有手机看时间了谁还用手表。 然后想起来,严锐就用。 很不起眼的一只手表,有点旧,但仍然保存完好。 那手表戴在左手上,他看严锐写东西的时候左手按着草稿纸,不可避免的就会看到它。 严锐的手细长有力,腕骨突出,表带颇细,就卡在腕骨上,黑色的皮衬得皮肤雪白。 都那么难看了还戴,而且那么土,看着像小卖部三十块钱买的。 杨竹自顾自嫌弃了一顿,没忍住把这推送的手表加进购物车,鬼使神差地,又点进下面的同类推荐。 这一点不得了,眼花缭乱风格各异的条目一下子哗啦啦跳出来。 杨竹划来划去,怎么看什么都还挺适合严锐的?!手表推送里头还夹着一个木手链的推送,他不由自主顺藤摸瓜,一口气加了十多个购物车。 再回到首页,又一双跑鞋的图片吸引住他视线。 杨竹:……靠,没救了。 一个淘宝刷得超时,再回头看原本的题目,他已经脑袋空空什么都不记得,只能干瞪眼从头做起。 晚上熬了夜,第二天上课就控制不住打瞌睡,往脸上拍凉水也无济于事。 下课照常往严锐那儿跑,站着的时候也分神,视线自然而然变得模糊。 严锐一道题写到一半,忽然一个脑袋磕到他肩上来,重重一下,始作俑者吓得自己跳起来,如梦初醒瞪大眼睛。 严锐看着他:“站着也能睡?”这也太没面子,杨竹憋红了脸,恶声恶气反驳:“没睡!你少乱说!”严锐同桌嗤笑一声,撑着下巴看他:“那你是脑袋太重支撑不住了怎么的,还拿头砸人?”杨竹没法反驳,只能瞪人。 对方看他模样反而更来劲,挤兑地说:“但你这脑袋里也不像装了东西的样子啊,这不是什么都不会吗?”严锐在杨竹爆发的前一刻出了声:“够了。” 他不赞同地看了同桌一眼,又扭头对杨竹说:“我把过程抄给你,困着的时候不要做事,睡一会醒了再看。” 被这么直接地讽刺,杨竹又开始咬牙,拼了命也只能克制自己不出声。 严锐把答案写好,递给他时,他拿走的动作都跟抢一样,恶狠狠的。 等他走了,同桌又说:“看他那鸟样你理他干什么?”他看杨竹不爽很久了,从杨竹缠上严锐开始就是。 就一个靠关系进实验班的吊车尾,找人问问题也没见态度好过,搞得跟谁都欠他小子八百万似的。 换成他是严锐,他早就把杨竹打一顿让这神经病滚远点。 严锐手指点了两下桌面,半晌,只说:“我不介意。” 他的视线锁在杨竹的背影上,甚至没分给旁人半点。 12.杨竹被他同桌刺了几句,反而变本加厉,跑得更勤,也基本天天中午叫他一块儿吃饭。 一天,两天,三天,都是这样。 杨竹跟霸占或强抢一样,每天盯得紧紧的,能属于自己的、和严锐共处的时间,半点儿也不分给别人。 偶尔还会耀武扬威一样哼一声,仿佛在炫耀,这个人只和我一起吃饭,不陪你们玩。 同桌对他这种小屁孩行为嗤之以鼻:“这几岁了,怎么和你吃个饭就跟让我吃了大亏一样?”严锐不予置评。 孤独这种状态产生的原因无外乎两种,主动的远离人群,以及被动的被排斥出人群。 就杨竹目前的状态而言,原因两者皆有,可能是后者更多一些。 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需要对得来不易的亲近者宣誓主权。 他默许着杨竹这明目张胆且笨拙直接的抢夺,交出属于自己的时间,满足杨竹的需求心与安全感。 第四天,杨竹却忽然说:“今天中午我有事要做!”严锐说了声“嗯”,杨竹却没有交代是什么事,只说:“今天中午不一起吃饭了!”说完这家伙就急匆匆跑回自己位置上,耳根还是红的。 过了一会儿,他扭头看一看,趁着下课时间最后这一分钟又狂冲过来,在严锐的耳边警告一句:“不准和别人一起吃!”生怕被严锐拒绝似的,他不给反驳的机会,再次冲回自己座位。 这些天来严锐对杨竹的容忍基本整个班级的人都知道了,杨竹这句话因为着急又吼得格外大声,坐在旁边的人纷纷望过来。 严锐一如既往八风不动,没什么反应,只是把自己的桌子收拾整理干净,摆上下一节课的书和本子。 前桌跟非要故意唱反调似的,椅子后挪,靠过来交了两声:“严锐,严哥。” 严锐:“嗯?”“中午有空了,请你吃肯德基怎样?”同桌给他鼓了两下掌:“我加请一个鸡腿啊!”他们声音同样不小,从杨竹的座位当然能听到。 严锐看看他们两个人,突然微微笑了一下,看得他们愣了。 大学神虽然不孤僻,但有个笑容可是稀奇事。 严锐道:“拿我逗人玩也不是这么个玩法,给我点面子。” 计划落空,前桌遗憾地摇摇头转回去,同桌也只是埋怨般捅他一下。 严锐说:“?上课了。” 他才安分下来,啧啧地也拿出课本。 杨竹手藏在抽屉里,握着那个盒子握得快冒汗了,听到严锐的回应才放手,自顾自松了口气。 算他应对得好!杨竹不无得意地想,谁让你们这群不识相的这么急着下我面子,严锐就算有可能偷偷答应你们,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答应!活该!没一会儿,手又悄悄爬进抽屉里,摸摸那个盒子的表面。 严锐为了我拒绝别人,是不是证明我在他心里比别人地位高一点?明明把自己攒着的钱花了一大半出去了,储蓄空空,被同学膈应的次数也变多了,杨竹这两天心情却特别好。 别的同学都在认真琢磨那道高难度物理题,就他一个人盯着黑板走神,还露出笑脸来。 中午放学后他一动不动坐在位置上,班上的人一个个结伴走出去,但总就是没走空。 他时不时往后面看看,看见后排座位上还那么一两个人,心里就急,恨不得把人轰出去。 昨天晚上刚收到手表,他马上就想送。 但直接送礼物多半要被严锐盘问,而且很奇怪,他不习惯当面做这么肉麻的事。 难道要等到晚上?!但再熬一个下午一个晚上加起来十个多小时也太长了!怎么这群人一个个都不出去吃饭的,碍事!杨竹自己肚子也饿了,愤愤从抽屉里掏出准备好的面包配着水吃,再巡视班上同学外出吃饭情况。 后排那几个没走的人里恰好有一个就是之前和他打过架的不良学生,原本在写东西,中途抬头和他对过眼神,两个人互瞪一眼又错开了。 没过几分钟,杨竹心急难耐向后看,走得剩那不良一个人,眼神又对撞一次。 烦死了!他气得站起来,去上个厕所洗把脸。 前排女生自己带便当来吃,味道还挺香,勾得他嘴巴犯馋,又开始后悔早上太急只买了个面包。 好在这次回来时,后排终于没人了。 杨竹兴致总算又高了起来。 只要后排没人,他手脚快一点,给严锐书桌里塞礼物就不会被人发现!他飞快地把那个手表盒子拿出来,抓着,装出个若无其事的模样往严锐的书桌走。 查看敌情看前排人有没有回头,没有,他才深吸一口气,微微弯腰,手拿着盒子往严锐抽屉放。 还没放下呢,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杨竹!”操他妈怎么有人!杨竹惊得手一抖,盒子掉在抽屉里,手抽出来时在桌板边缘狠狠磕了一下,又刮了一大块,疼得抽气。 后门的脚步声迅速冲近,那人张扬地叫:“你鬼鬼祟祟做什么呢?!”他喊,“从严锐抽屉里偷东西?”这就是那个一直和他做对的不良!杨竹怒骂:“你他妈才偷东西!!”不良说:“那你自己说你干什么?偷偷摸摸往后面看好几次了,我一走你马上就过来了,不是做贼这么心虚干什么?”班级里本来安静得很,前排的同学一下子都看过来。 杨竹嘴巴说不出话了,睁圆了眼,脸色开始常规性变红。 怎样才能把“我给严锐送礼物”这种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 进入阅读模式 3206/21124/34 (2020-08-01 00:02:43更 ,13-14 13.本来就是没脸当面送礼物才偷偷送的,结果好死不死撞到死对头手里!杨竹心里快急死了,为了掩饰那点儿被揭穿的没面子,还要故意竖起眉头来。 在他看来是不示弱,在别人看来,这表情就是死鸭子嘴硬。 前排也有人走过来了,嘴上说着“怎么回事”,实际过来了却直接弯腰往严锐抽屉里看。 毕竟出了这种事,主角还是在班上风评极烂的杨竹,总得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丢了东西。 这下杨竹不行了,他送的礼物干嘛给别人看,一下子抓住他,说:“都说我没偷了!”那个同学说:“那你把你口袋翻出来。” 被当成嫌疑小偷的感觉颇为耻辱,杨竹咬了咬嘴唇,不耐烦把口袋翻出来,只有钱包和钥匙,说:“这下成了吧!”不良还不罢休:“没偷怎么不好意思直说自己做什么啊?”说着,他忽然把手往抽屉里一伸,抓住那个从后面看显眼得要命的盒子,“该不是给严锐放不好的东西,才没脸告诉别人吧?”他把盒子举起来,说:“一盒虫子还是什么啊?”杨竹的脸马上黑了,猛地扑上去,怒骂:“神经病,还给我!”那个不良坐后排,身高一米八五,手举高杨竹就拿不到了。 他厉声说:“检查过是正常的东西就还你了,你敢跟我动手动脚试试!”“检查你妈啊你算个屁!”杨竹本来脾气就不好,满心怒火,咬牙切齿地说,“我再说最后一遍,还给我!”不良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杨竹理智没了,一拳直接砸到他脸上,用了十成力气。 后面想劝架的同学一惊,赶紧要上来拉他,但杨竹这次速度出奇快,用力把人往前一撞,又是一拳打了上来。 不良口齿不清骂了声操,手放下来了,杨竹马上去抢,刚抓到手里,就被人一拳抡到脸上,脸颊牙齿都疼,眼睛花了一秒,抱着手表盒子摔在地上。 “你们,停手啊!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话的,别打架!”那个同学上来挡在中间,其他还在班级里的人也连忙过来拦。 杨竹脸色通红,呼呼地喘着气,眼睛也是赤色的。 他嘴里有点儿血腥味,尝到了,花了两秒钟反应,大吼一声,爬起来把盒子放桌上,突然又要冲上去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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