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多少动作,谢氏藏在太子身后,躲在杨氏威风之下,无声无息的结交收拢人心,真是好算计。” 萧珣笑了笑:“谢氏这般算计才是正常的,难道谢氏甘愿一辈子屈居杨氏之下?” 他的手指轻轻抚摸桌面,回想着见到楚昭和那个驿兵的场景。 一个驿兵本不在他的注意中,此时此刻再想,原本模糊的驿兵变得清晰,高高瘦瘦,穿着破旧兵袍,在厚帽围巾之下有明亮五官的少年。 他饶有兴趣地问:“楚小姐是什么时候知道这驿兵是谢家子的?” 宁昆并没有见过楚小姐和谢公子在一起的场面,谢家子当驿兵的事,也是刚刚打听出来了。 “谢燕来是个外室子,十岁才被谢家认回——这个暂且不谈,长大成人后被安排到禁卫营,但因为桀骜不驯惹是生非,被罚去驿兵营,正好有任务去边郡,就与楚小姐在路途中恰好遇到了。”宁昆将事情讲来,在正好和恰好两字上加重语气,“这么看来,谢家是早有预谋,但楚小姐肯定是不知道的。” 铁英在旁点头:“我在驿兵营打听的时候,看到有个驿兵很激动,说了句,楚小姐终于找到阿九了——那个谢家子化名阿九,由此可见,楚小姐一直到现在才知道这个驿兵的身份。” 宁昆冷笑:“谢氏无耻,如果这谢家子一开始就表明身份,楚小姐必然会对其心生戒备,装作一个驿兵接近,待楚小姐情根深种,再揭露身份,楚小姐深陷其中,楚岺也无可奈何了。” 铁英嗤声说:“殿下,你没看到两人在街上的样子,楚小姐大喊大叫拦着不许谢家的人打这个谢燕来,把谢三骂成沽名钓誉之人——” 萧珣哈哈大笑:“骂的好,谢三就是个沽名钓誉之人。” 铁英补充一句:“楚小姐当时对谢家人的态度,比对殿下时更不恭敬。” 五十步,一百步,这就有点不好笑了,萧珣轻咳一声,说:“那就看楚小姐对谢家的态度是真还是假了。” 就目前来看,楚小姐对他态度不善是真的。 这个么,铁英明白世子的意思,若有所思说:“街上是有说楚小姐是故意挑衅谢三公子,意图结交,因为谢三公子果然请她来谢家,并且亲自将楚小姐送出来,很多人都看到了。” “谢三公子把人请进来,再送出去,和和气气平平静静,又给他博得了好名声。”宁昆说,“都在说他礼贤下士,对一个小女子的污蔑之言,也诚恳的当面解释。” 一时间街上人人都在称赞。 谢家子弟闹出那么大的祸事,最后竟然还给谢三公子增添光彩,这真是莫名其妙! “这谢氏真是会做人。”宁昆冷声说。 萧珣倒是很感叹,谢三公子声名他自然也知道,先前他在中山郡,谢三公子在东阳,两人从未谋面,此时此刻来到京城,虽然依旧没有见过面,但能近距离的看到谢三公子行事,果然不一般。 “当然会做人。”他说,“否则,他们谢氏也不会有今日。” 宁昆默然一刻,忽道:“还有一件事,王爷说,殿下不用再对楚小姐费心了。” 萧珣有些意外:“父王怎么改主意了?”说着又一笑,“难不成畏惧谢氏?”摇头故作忧伤,“父王怎能这样,为了儿子我的幸福,不能轻易言败啊。” 宁昆嗔怪:“世子,又取笑王爷。” 萧珣笑道:“昆叔你太无趣了,如果此时父王在我面前,我们不知道互相取笑的多开心了。” 他跟父王就是这样开心轻松的相处,父王在他面前从不摆架子。 “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也不知道怎么当一个父亲。”中山王拍着肥肥的肚子笑呵呵,“那我们就怎么开心怎么来吧。” 想到父王,萧珣看着跳动的烛火,笑意更浓。 宁昆也笑了:“殿下在王爷面前怎么做都可以,但在我们面前不行。” 萧珣对中山王是爱,他们对中山王是敬。 “我知道了。”萧珣笑道,问,“为什么父王改变了主意?虽然楚小姐窥破我英雄救美,还将一个婢女塞给我堵住我的嘴——” 说起这女孩儿做的事,他又忍不住笑。 “但京城之中,又有望春园文会即将开始,我与楚小姐有太多机会相见。” “父王不要怜惜我被人嫌弃拒绝啊,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父王应该开心地看热闹。” 被一个女子折辱不算什么大事,像三皇子那样动怒更是可笑又无能,对一个男儿来说,被一个女子折辱,再让她折服才是真正的报复。 宁昆笑道:“王爷自然知道殿下不会在意,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位小姐。” 他看了眼门外浓浓的夜色。 “这位小姐现在已经不是籍籍无名,无人在意,她在京城已经成名了,人人都在谈论她。” 他收回视线看向萧珣。 “谈论她,自然会谈论到她的父亲,卫将军楚岺沉寂十几年后,再次在京城成了话题。” “人人瞩目的卫将军楚岺,我们不能再接近了,否则会被陛下起疑,世子和王爷就危险了。” 皇帝对他们父子有多戒备,萧珣自然知道。 “没想到这女孩儿这一战竟然成名了。”他默然一刻,看铁英,问,“街上如今只有两种传言吗?一个是楚小姐为了接近谢三公子,一个是谢三公子谦和有礼不计楚小姐辱骂?” 铁英点点头。 萧珣一笑:“那怎么行,楚小姐和谢家公子相遇相识相知,谢公子为了楚小姐弃梁氏女,楚小姐为了谢公子以身挡鞭刑,这种情义也是一妆美谈,应该天下人皆知。” 他因为忌讳不得不退避,你谢氏也别想闷声发财,事情做了还想有好声名,没那么容易。 第七十八章 近来 夜色渐渐散去,一队十七八人兵马从中疾驰而出,宛如撕开了最后一层幕布,青光铺照大地。 为首的一人将手里的火把熄灭。 他大声说:“前方有个茶馆,不仅有茶还有吃食,里面还有个茶西施,她做的蒸饼很好吃,大家到那边歇息休整。” 身后的兵马们齐声呼喝,听到这个,一身的疲惫都开始卸去,气氛变得活跃。 “钟爷,你有十几年没来京城了吧?那地方还在不在?”有人喊道,“别让咱们白欢喜一场。” 钟长荣回头看那小子一眼,哈哈一笑:“世事多变,但又常常一成不变,就算那茶馆不在了,大家也渴不死!怕什么,继续赶路就是。” “这不是你给了大家希望嘛。”“钟爷,到时候你得请客。”兵丁们纷纷嚷着。 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跟他熟悉的没大没小,钟长荣也不以为怪。 他将马鞭一扬:“来,你们只要有一个能越过我,我请你们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喝一顿酒。” 伴着他话音落,身后怪叫连连,马蹄飞扬,原本疲惫的兵士们宛如刚出圈的羊群撒欢而去。 钟长荣大笑,喊声小兔崽子们,扬鞭催马追了上去。 晨光照亮大地,大锅烧开的水腾起雾气,让茶棚里如仙境。 “兵爷,你们的茶。”一个年老的妇人两手拎着两个茶壶过来,沙哑声音招呼。 看这老妇颤巍巍的模样,兵士们忙起身,争抢去接“阿婆,我们自己来。” 老妇人笑呵呵将茶壶递给他们:“等着啊,我去给你们煮面。” 看这老妇人颤巍巍走开了,兵士们都看向钟长荣。 “钟爷,这就是你说的西施?” “钟爷,你的口味真独特。” “大家别这么说,西施也有老的时候。” 兵士们嘻嘻低笑,钟长荣瞪了他们一眼:“别胡说八道,明显是换人了。” 他环视一眼四周,茶馆还是那个老样子,主人却变了,不知道那对小夫妻哪里去了,这大概就是物是人非吧。 这个茶馆临着大路,客人不少,不多时就坐满了,充斥着天南海北的口音。 几个兵士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被钟长荣低声制止。 “临近京城,人多眼杂,大家都谨慎些。”他说,“这里不比边郡,可以肆意行事,尤其是咱们是将军的人。” 兵士们忙坐好收回视线。 一个兵士忍不住压低声音说:“头儿,听说当年将军在京城可风光了——” 钟长荣神情黯然一刻:“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十几年了,早就没人记得将军了——” 他的话音落,身后一桌说笑的人们陡然拔高了声音。 “——这就是她赢了,三皇子都邀请她参加文会了——” 这话引得四周的更多的喧哗,其他桌的客人们也纷纷询问“真的?真的赢了?”“怎么可能她一个小女子。” 被这么多人询问,先前说话的人更得意了:“当然赢了,中山王世子亲自代表三皇子去送的请帖。” 四周的喧哗更盛“厉害啊。”“这些小女子们。”“这次文会有热闹可看了。” 四周热闹,钟长荣一桌人寂然无声,兵士们安静的喝茶,眼睛滴溜溜的到处看,竖着耳朵听这些在边郡很少听过的人和事,三皇子,中山王世子,文会—— 三皇子那可是皇子,人人都能随意谈论啊,果然京城和边郡不一样,在边郡谈论最多的不过是郡守的大儿子。 而且听听人家做的什么事,文会啊,边郡可没有这种东西,只有郡守大儿子,大将军侄子们的闹会——吃吃喝喝,饮酒作乐,然后以打架结束。 还有女子们—— 太厉害了,太热闹了,果然是天子脚下。 兵士们兴奋地听着陌生的话题,直到一个名字钻进耳内。 “——楚岺啊。” 楚岺?这个名字有点熟,兵士们愣了愣,不过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是,京城那么多人,不奇怪。 适才钟头儿说了,十几年了,物是人非,京城早就没有人知道将军了。 他们看到钟头儿浑不在意淡然的吃面,吸溜吸溜一口吞下去半碗。 于是大家也都继续竖着耳朵喝茶的喝茶吃面的吃面。 “——当然不一般,那可是卫将军楚岺,想当年他可比这些小女子们闹的动静大——” 噗嗤一声,吸溜半碗面的钟长荣被呛住了,要咳嗽也咳嗽不出来,口鼻喷出汤面,桌子上的兵士们反应快,抱着自己的碗躲开了。 这动静让四周的人们看过来,见一个中年刀疤脸吃的一头一脸,有人失笑有人鄙夷有人害怕刀疤移开了视线——一看就是边郡来的兵,没见过世面,吃个加了蛋的面都稀罕成这样。 诸人不再理会,继续说笑。 钟长荣扯过一个兵士的袖子擦了脸:“小兔崽了们躲的倒是快。” 兵士们又是笑又是惊讶,重新凑过来聚在一起,低声问:“头儿,他们说的是,将军吧?” 叫楚岺的人多得是,莫非天下恰好也有卫将军叫楚岺? 钟长荣握着筷子,这一次没有再往嘴里扒面条,眼神也惊疑不定。 四周的声音替他做了回答。 “——卫将军楚岺,你们没听过啊?都忘记了吗?当年第一次见陛下,就把陛下从马上惊下来了。” “哈哈哈,说起来真是莽啊,所以说,现在的他女儿做出这种事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楚岺莽勇得了陛下欢心,小小年纪就领兵为将。” “但楚岺也是真有本事,战功赫赫,如果不是他,西凉王哪里会俯首称臣,年年送贡品。” 听着一声一声的楚岺楚岺,再听那些发生的事,确定无疑,千真万确,就是说的他们的将军,他的大哥,卫将军楚岺。 钟长荣咬着筷子,脸上的刀疤都在跳,眼睛瞪圆,不是物是人非吗?茶馆的主人都换了,怎么京城还是到处谈论楚岺? 他几乎以为时光倒流,自己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真是见鬼了! …… …… 不止京城外路边的茶棚,很多距离京城还很远的地方,也都在讲述京城的新鲜事。 进入中原,随便一座小城,都比边郡繁华热闹,酒楼茶肆繁多精美。 这座城内最华丽的一座酒楼里客人来来往往,其中一桌人最多,有老有少,像是一家子,奶奶爷爷儿子孙子齐全,但看起来又觉得哪里不对。 这一大家子穿着打扮极其富贵,穿的都是城内最时兴的样式,布料也极好,带金钗银镯珍珠,连个七八岁的小男童都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圈—— 身后站着的仆从也都穿着打扮华丽。 这是有钱人,很有钱的人。 “不知道哪个乡下来的土财主。”店伙计跟一个熟客低声闲聊,对那边努努嘴,“一进城就问最好的铺子裁衣金银器行,然后一家子涌进去了买了几箱子,一口气都穿戴身上了。” “这是做什么,穷家富路吗?”熟客不解,“这一行老的老小的小,就不怕露富被人劫了?” 店伙计笑着摇头:“谁知道呢,可能在乡下安稳习惯了,什么都不怕。” 他们说话,看到那桌上的一个年轻女孩子招手。 店伙计忙丢开熟客高声应声“客官,来了。”急急奔过去。 这乡下人出手也很阔绰,好好伺候能得不少赏钱。 嗨,君九龄。 君九龄是我第一本卖出影视版权的,对于我来说,意义非凡。 虽然我知道大家对改编影视有不同的看法,但无可否认,影视是力度最强的传播。 当然,从文字变成影画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所以,在播出之前我也是很忐忑,但很荣幸遇到了一个很好的公司,高总很真诚,编剧师良很了解网文,导演谢泽执掌过年代剧,青春剧,以及网文改编的扶摇,他们在影视需求和原著的交接上,做到了最大的还原。 今天八点开播后我看了三集,跟原著必然是不可能完全相同的,但当我看到退婚,节奏立刻就起来了。 这是跟不同的观感,我知道,对于读者来说,必然有很多不适,但我希望大家尽力看一眼,说到这里,想到宣布定档的时候,我忐忑的搜了一下,看到有人说,是希行啊,我小时候看她的书哎,竟然播出电视剧了,我会去看一眼,当时,眼就有些酸涩,就感觉青春没有白过,留下了痕迹。 朋友们,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期待不期待,请看一眼吧,当年看过君九龄的朋友们,你们还记得我们当时那章冲榜第一的求票宣言吗?我用了纳兰性德的诗: 德也狂生耳!偶然间、淄尘京国,乌衣门第。 有酒惟浇赵州土,谁会成生此意?不信道、遂成知己。 青眼高歌俱未老,向尊前、拭尽英雄泪。 君不见,月如水。共君此夜须沉醉。 且由他、娥眉谣诼,古今同忌。 身世悠悠何足问,冷笑置之而已! 寻思起、从头翻悔。一日心期千劫在,后身缘恐结他生里。 然诺重,君须记! 君九龄已经完结四年了,我希望更多的人认识它,希望认识它的人,记它久一些,再久一些。 感谢制作方的所有努力,感谢导演和演员们,感谢幕后的工作人员,虽然按道理说,这部剧我是一个完全的旁观者,轮不到我感谢,但今天我看了,还是要说一声感谢。 今晚看着屏幕上会动的那些人,看着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词句,很多回忆涌上心头,忍不住想说一句,我怀念你们,那些陪伴着君九龄走过的你们,很多人还在继续看希行,很多人已经长大有了其他的口味喜好,但你们的记忆里还会有君九龄三个字,君九龄何其荣幸,希行何其荣幸。 在此,向大家鞠躬感谢。 我爱你们,感谢你们,成就了君九龄这本书,成就了希行这个作者。 第七十九章 听闻 这家的小姐十五六岁,如同家人一样穿金戴银,一双眼大又亮,找来了店伙计又要了一壶酒。 看不出来,乡下人还挺能喝的,店伙计扫了眼桌上,几乎人人手边一个酒壶,除了两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连那个头发花白的老眼昏花的老妇都有。 店伙计上了酒,年轻小姐并没有留着,而是拿起来给跃跃欲试的男孩子。 “出门在外,除了吃穿不能让人小瞧,做人也要有礼貌。”年轻小姐郑重低声说,“这都是姑姑教的,去吧,把酒送给人家,再跟人家打听。” 男孩子高兴地接过酒,拉着比女孩子,跑到旁边的桌子上。 “伯伯们。”他喊,将酒递过来,“请你们吃酒。” 这边坐着一群风尘仆仆的客商,正天南海北的闲扯,陡然被打断,再看两个孩子和酒都有些惊讶。 “为什么请我们吃酒?”一个客商问,看了眼那边的桌子。 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这家人——由不得看不到,一家子金光灿灿的。 “我叫小兔。”男孩大方地说,“你们是京城来的,适才听你们说京城事,很新鲜,我没听够,你们能再给我讲讲吗?” 原来如此啊,客商们都笑了,孩子最喜欢听外面的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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