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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在笑,他说的话也很温柔,他还唤他外甥,他以前从不喊他外甥,只称呼他为陛下。 但这场面没有丝毫温馨,萧羽也感受不到暖意,只有森寒。 就像,小时候在宫门前见到的那样。 只不过现在身边再没有温暖的手揽着他。 第四章 夜笼 萧羽看着含笑的人。 先前姐姐没有告诉他,谢燕来还活着。 得知谢燕来死了,他当时还很遗憾。 现在看到还活着,心里也没有多惊喜。 “好,谢谢舅舅。”他说,又垂下视线,“辛苦舅舅了。” 谢燕来道:“不用谢,这种好事人人都想干。” 萧羽道:“但舅舅你并不想。”他握紧筷子抬起头:“我知道你是被谢燕芳威胁的,你本来能和姐姐一起走——” “陛下,你想多了。”谢燕来打断他,又摇头啧啧两声,“你这样说你三舅舅,你三舅舅会伤心的,他这可都是为你的天下啊。” 萧羽站起来道:“他不是为了我,他只是为了天下,他现在不能动了,就逼着你来替他做事。”他的眼圈发红,“舅舅,我没想到他会害姐姐——” “陛下。”谢燕来打断他,指了指桌案上,“我是来吃饭的,不要说这么倒胃口的话题。” 萧羽眼神黯然,坐下来:“是,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说了。” 谢燕来将碗中的饭菜几口吃完,再看眼角泛红委委屈屈的小少年。 “这世上你想不到的事多了。”他说,“比如,有些人走了,就别想再让她回来。” 他站起来,伸手轻轻敲了敲萧羽的肩头。 “你就安安稳稳当你的皇帝,不要想着挑拨我和谢燕芳,就算谢燕芳死了,楚昭也不会回来。” “楚后已经定罪,你以后再也没有这个皇后了。” 听到这句话,原本眼角泛红的萧羽,眼中蒙上一层水汽。 谢燕来丝毫不在意皇帝是不是要哭了,接着说:“我留在这里,是为了这个天下,但不是为了谢燕芳,也不是被他威胁。” 他收回手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看着萧羽。 “这天下,其实也不是你的。” “你有这天下,是因为你的血脉,而这天下能有如今,是她的心血。” “我不能任凭你们这些人,糟蹋她的心血。” 说罢将桌案上面具带上,大步而去。 殿内恢复了安静,退去的宫女内侍悄无声息的进来。 萧羽坐在桌案前,眼里的水汽退去,恢复了神情木然,道:“添饭。” 宫女们忙上前,给他添饭。 萧羽安静地又吃了一碗饭,起身向外走去。 “陛下要去书房吗?”一个内侍忙恭敬地问。 萧羽道:“刚吃完饭,朕不去看奏章。” 有精力才能勤政。 没精神的时候,还不如好好歇息。 这是姐姐教他的习惯。 萧羽的声音顿了下。 “去御花园。”他说,“伱们踢蹴鞠给朕看。” 内侍们高兴地应声是。 最近宫里的气氛真是让人窒息,还好,陛下还一如先前。 内侍们呼朋唤友,热热闹闹地簇拥着皇帝向御花园去了。 萧羽在御花园玩了半日,看内侍们蹴鞠,自己也下场踢了一圈,然后回到书房,将谢燕来送来的奏章认真地看,一直看到掌灯。 “陛下,歇息一下吧。” “陛下要不要用甜汤?” “陛下要不要下棋?” 内侍宫女热闹地伺候着,萧羽吃过宵夜,跟两個内侍下了一盘棋,就到了歇息的时候,洗漱上了床,寝宫内的灯逐一熄灭。 一如先前。 …… …… 萧羽躺在床上,紧紧抓着竹筒。 这个竹筒,楚姐姐一直替他保存着,但后来他就很少用了。 他已经独睡很久了。 虽然独睡,但知道楚姐姐在隔壁,在他起身跑几步就能找到的地方。 哪怕楚姐姐出征在外,他也知道,姐姐会回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萧羽起身掀起被子跳下床,赤脚跑出去。 “陛下——” 寝宫的夜色被搅乱。 …… …… 齐公公夜里不当值,但年纪大了也睡不着,尤其是最近发生了变故。 这件事意外,也不意外。 皇城里就是这样,上一刻还说笑自在的人,下一刻就会互相厮杀。 有胜者就有败者。 也没什么公平可讲,看命吧,看谁命更硬。 那女孩儿的命是很硬,但不是硬在皇城这种地方。 不过他倒是没有太伤心,反而松口气,离开这里也好,这皇城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在这里呆久了,人都会变。 他可不希望那女孩儿也变了样子。 齐公公胡思乱想一刻,终于有了昏昏睡意,却听的门外脚步蹬蹬。 谁半夜跑来他这里? 自从他不再往皇帝跟前凑,连他的干儿子干孙子们都跑光了。 齐公公念头闪过,起身要去看,门已经被人推开了,一个人影裹挟着初秋的夜风扑进来抱住了他的腰。 “齐公公。” 看着扑进怀里的萧羽,齐公公有些恍惚,那一晚那个孩子就是这般紧紧地缩在他怀里,一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当时还没他腿高,现在已经到了他肩头了。 “我以为我能做很多事了。” “我能掌控很多人,让他们围着我转,让他们做我想做的事。” “我以为我能坐收渔利。” “但当伤害临头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其实什么都不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萧羽抬起头看着这个老内侍,眼泪滚落。 “原来我所谓的厉害,只能伤害不防备我爱护我信任我的人。” 而不防备他爱护他的人原来那么少。 当他想肆意哭诉悲伤和害怕的时候,只有这个老太监。 齐公公看着怀里小少年的脸,轻轻叹口气,没有将他推开,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陛下,你太急着当大人了。”他轻声说,“你也根本不懂什么叫失去。” 失去并不是那一晚他看着父母死去。 真正的失去,不是失去了人,是失去了心。 …… …… 夜色里的谢宅门前灯火通明,仆从们一声声呼喝“公子回来了。” 伴着呼喝声,家门里很多人匆匆而来,除了管家管事仆从,还有年轻的公子们。 他们肃立在门前,看着一辆黑车在禁卫的簇拥而来。 带着面具的男人下车。 “公子回来了。”诸人乱乱喊道,齐齐施礼。 谢燕来目不斜视缓步向内走去,门内还有人正在跑过来,显然是刚听到消息,也显然不情不愿。 “装什么威风。”那人嘴里骂骂咧咧,“摆什么臭架子,出门,回来都要人送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谢燕来停下脚,道:“谢宵。” 谢宵声音一顿,看着跨过门槛的男人,脸上还带着面具,灯火照耀下狰狞。 “公子回来了。”他咬牙说。 谢燕来道:“你来晚了,是不想遵从我的规矩吗?” 谢宵看四周,有的公子们给他使眼色让他少说两句,有的则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也一起认怂。 认怂,谢宵心里哼了声,这狗杂种又能奈何他? “三叔以前也没这规矩。”他哼声说。 说罢斜眼看着谢燕来,来啊,打他啊,不就是会跟狗一样撕咬吗? 谢燕来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冲过来揍他,而是道:“他有他的规矩,我有我的规矩,人和人不一样,规矩也不一样。” 还跟他解释,这是是摆出当家人姿态,要以理服人?谢宵再次嗤声:“还真以为你说了算。” 谢燕来道:“来人。” 谢宵愣了下,四周的人也愣了下,下一刻有仆从站出来应声是“公子有什么吩咐?” 谢燕来指了指谢宵,道:“以下犯上,嚣张不逊,给我打断他的腿。” 谢宵再次愣了,四周的人微微躁动,真的假的? 那些仆从们却没有丝毫迟疑,果然上前抓住了谢宵:“宵公子,对不住了。” 谢宵大惊,又看到有仆从拿着棍棒走来。 “不会来真的吧?”他喊道,“你们大胆——我——做了什么,我是公子,我爹都没打——” 他的话没说完,一声惨叫在门前响起。 站在门前的诸人脸在灯火下一片惨白,不可置信。 谢燕来,疯了吧! “还有。”谢燕来已经向前走去,想到什么又回头道,“把他送回东阳,告诉他爹,以后不要让我在家里见到他这个儿子。” 管事肃容应声是。 门前除了谢宵的惨叫,无人出声。 谢燕来阔步而去,身后无数视线凝聚,满是震惊。 …… …… 谢宅深深,谢宵的惨叫并没有传开,更何况谢宵叫了几声就晕过去了。 这边的院落安静如无人之境,廊下灯火摇曳,有人走来。 屋门被婢女轻轻打开,唤声蔡伯。 “公子该醒了吧?”蔡伯轻声问。 婢女点点头:“刚醒。” 蔡伯忙走进去,室内只点着一盏灯,昏昏暗暗,帘帐透出躺着的人影。 “公子。”蔡伯说,“我看那小子是非要把谢家折腾散了。” 帘帐后传来一声轻笑。 “散了好啊。”他说,“我很期待他打造出一个新的谢氏。” …… …… 第五章 他乡 婢女将帘帐拉起来。 床上的公子散裹一件白色中衣,露出胸膛,胸膛上裹着厚厚的棉布。 虽然棉布上已经不再渗血,但每次看到蔡伯都会心跳停下。 公子将剑贯穿了身体。 距离心口就差一寸。 他当时在外边,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听到的时候,他的心宛如被贯穿。 太危险了。 此时此刻他不由再次念念。 “我自有分寸。”谢燕芳笑道,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前,“我不想死,就死不了。” 蔡伯看着他清瘦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虽然没死,但元气大伤,一天只能清醒半个时辰,一辈子离不开床,见不得风,见不得光,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谢燕芳道,微微抬手。 蔡伯忙将他轻轻搀扶靠坐,再拿起床头玉簪将他瀑布般垂落的乌发挽起。 “世间本就没什么可看的,不看我也知道它们如何变迁,对我来说半个时辰足够了。”谢燕芳接着说,对蔡伯一笑,“但死了可就不行。” 说到这里又顿了顿。 “至少现在不行,再等些日子,等阿羽和燕来都顺风顺水的时候。”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时候我就是死了,这世间也依旧如我所愿。” 蔡伯端起药碗给他喂药,道:“这谢家就真交给谢燕来了?他可是深恨谢氏的,就算公子给他无上尊荣,他也不会化解。” “不需要他化解。”谢燕芳道,“他恨现在的谢家,那就打造一个他喜欢的谢家,不管怎样,都还是谢家。” 蔡伯道:“我知道公子的意思,不用把他当成一个人,当成工具,好用就行。”说到这里他还是神情恼恨,但工具本就该待在工具应该待的地方,而不是摇身一变对人指手画脚,这一切都是因为—— “楚昭这个贱婢,竟然敢杀公子。” 他知道这小女子不是外表那般柔弱,贪权凶狠,也知道双方早晚会撕破脸,但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竟然是她先动手。 他说完这句话,室内一阵安静。 谢燕芳没有说话,而是接过他手里的药碗,将最后半碗端着喝下去。 喝完了还抿了抿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直到看到蔡伯的视线。 “公子现在不说高兴了?”蔡伯哼了声,“不夸她了?” 以往说起楚昭,谢燕芳总是笑,总是夸赞。 谁想到这个是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谢燕芳笑了:“夸是还要夸,她动手杀我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以往看到人和事都如他所料所愿,他都会很高兴。 说到这里,笑意散去。 “但我这次并不高兴。” 是啊,虽然楚昭败北落逃,但逼的公子自残,这是很大的挫败,公子虽然大度,也不会事事都开心。 蔡伯叹口气,将一碟蜜饯拿过来,轻声劝:“药很苦,吃口甜的。” 公子受苦了。 公子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苦。 谢燕芳没有拒绝,伸手捻起一块放进嘴里含着,其实他尝不到苦也尝不出甜了。 “燕来你们完全不用在意,随他折腾。”他说,“他肯留下来,不是为了富贵荣华,也不是为了霸占谢氏,他只是为了楚昭,这个天下,楚昭拿不了,我也拿不了,就会沦落他人之手。” 为了为楚昭解决后患,保住她的心血亲人,谢燕来谁都不会信,只信自己。 所以当时他果断地让自己变成废人,就是让谢燕来走不得。 谢燕来走不得,他看着自己手心,轻轻合上,楚昭你就算人走了,心也逃不掉。 这天下,没有人能随心所欲。 谢燕芳垂目道:“只要这天下看好了,谢氏就好,所以无需在意他怎么折腾。” 蔡伯应声是,又道:“我把最近的事说给公子听听。” 谢燕芳斜倚着听蔡伯说话,大多数时候嗯一声表示知道,并不多说,不知什么时候连嗯声也听不到了,蔡伯抬起头,看到谢燕芳已经闭上眼。 “公子?”他轻声唤。 谢燕芳没有回应。 公子清醒的时间结束了,蔡伯神情哀伤,轻轻将谢燕芳扶着躺下,摘下玉簪,盖好被子,放下帘帐。 昏灯摇曳,安静无声。 …… …… 谢宅正房中,灯火通明。 “公子回来了。” “公子快喝口热茶。” “公子奴婢给你擦擦手。” 婢女们簇拥着谢燕来,为他解外袍,擦手,净面,在他洗漱后,宵夜也很快送来,谢燕来坐在临窗榻上,由婢女们添菜添饭。 “都是公子你爱吃的。” “还是家里的饭菜合口味吧?” 先前谢燕来还含笑听着,听到这句话,他放下了碗筷,道:“你们下去吧。” 婢女们愣了下,其中一个婢女想要像以前说笑两句,但看着谢燕来的眼神,没敢说出来。 她们停下嬉笑,退了出去。 “你干吗说家里的饭菜合口啊?”一个婢女低声责怪。 那婢女神情不安:“我只是想说公子在外应酬辛苦了。”又有些委屈,“公子很挑食的,以前也总是说外边吃不惯。” 另一个婢女轻叹一声:“以前吃不惯是因为无处可去,在哪里都一样,现在么,公子有了想去的地方,口味就变了。” “公子不止是口味变了,他虽然脸上带着笑,但不跟我们说笑了。”又有婢女喃喃说。 她们熟悉的那个燕来公子不见了。 婢女们轻声细语很快散去,屋里屋外都恢复了安静。 谢燕来坐在桌案前,专注地吃饭。 有人悄悄走进来,道:“公子。” 谢燕来看了眼这个穿着兵卫服的男人,这是他院子里的护卫,不过他也不在意谁是谁。 男人忙道:“是张谷让我来的。” 听到这个名字,谢燕来端起酒杯,问:“什么事?” 男人道:“张谷让我告诉公子,阿福姑娘一切都好,已经到家了,钟长荣也被送过去了,都平平安安的。” 谢燕来嗯了声。 男人说完了要说的话,按照吩咐悄悄退下,刚走到门边被谢燕来叫住。 “告诉张谷,以后不要打探他们了。”谢燕来说。 男人愣了下,忙应声是退了出去。 谢燕来将酒一饮而尽,脸上浮现笑意,笑从眼底散溢,一双眼璀璨生辉。 “就说了你命好,还不信。”他伸手摸了摸下巴,“非咬我一口。” 他说着嘶嘶两声,似乎伤口还在疼。 …… …… 似乎一眨眼秋风就变成了寒风。 西北的寒风先是卷着枯草乱飞,然后枯草就变成了雪粒子。 楚昭站在屋檐下,将兜帽摘下来,仰头似乎要仔细看清楚是不是下雪了。 “哎哎,你干吗呢。”小曼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把帽子戴上。” 楚昭看过去,见小曼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抱着箩筐,瞪眼看着她。 “你可别淘气,吹了风着了凉,就得一锅一锅吃苦药。”小曼说,“到时候你再求我把药倒了,我是不会帮你的!” 楚昭一笑,乖乖将帽子戴好。 不知道是帽子太大了,还是脸太小了,一戴上将脸都遮上,只露出一双眼眨啊眨,还有她穿的斗篷很厚,但裹着身上,依旧看起来很单薄,似乎下一刻就要被风吹走。 小曼抱着箩筐看着她,先前不管是在领兵打仗,还是在朝跟官员们周旋,她虽然会疲惫会消瘦,但都没有这样瘦弱。 毒伤害了她的身体,那件事也伤了她的精神。 “要吃饭了,快进去吧。”她大声说,抱着箩筐蹬蹬向屋内走去,“我这次做了你要的炖羊,你要是不多吃点,我可不会罢休。” 楚昭大声道:“我会吃两大碗的。” 话说到这里时,隔壁的院子里传来嘈杂声,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们从一间屋子里涌出来,宛如笼子里放出的鸡鸭。 “下课了啊。”楚昭也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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