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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说什么。 被钟长荣搀扶上马的楚岺看过来—— 谢燕来对上他的视线。 明明知道他已经看不到了,但依旧有些不自在。 楚岺含笑说:“多谢谢都尉了,还要再辛苦一段路。” 这小子有什么好辛苦的——钟长荣瞪了一眼谢燕来,这臭小子对他翻个白眼,你看,多讨人厌。 谢燕来看着楚昭上马,自己再翻身上马,扬鞭催马向前。 “爹。”楚昭探头忙唤道。 楚岺一笑,轻轻一拍马头,不用他指路,马儿加快脚步得得跟上来。 钟长荣在后号令,肃立的兵士们马蹄踏雪。 …… …… 跟随楚岺来到城池,将官们也早就等候了,不过也不讲太多虚礼,见过之后便告退,让父女两人自在说话。 “阿昭小姐离开边郡快要两年了吧?” “是啊,真是很久了,他们父女两个真是久别重逢了。” 将官们议论着感叹着离开了。 谢燕来也没有留下来,去迎接小曼阿乐他们,算着路程,这些人也快要到了。 “你们安心说话。”钟长荣沉声说,“我在外边守着。” 门被带上,室内只有他们父女两人,斗篷解下来,温暖的炭火让酷寒的衣袍变得柔软。 楚昭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父亲—— “看什么?”楚岺笑问,“因为怕是做梦,不敢相信吗?” 楚昭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楚岺对她招手,楚昭上前半跪在他膝前。 “阿昭,梦焉非焉,你自己过得清醒就好。”楚岺道,又道,“我其实眼睛已经瞎了。” 楚昭一怔,看着父亲的双眼,明明还很温暖很有神—— “这一次。”楚岺温暖的眼看着她,“我又要离开你了。” …… …… 边郡大雪酷寒,京城也迎来了最冷的时候。 不过随着不断有捷报在街上穿行而过,寒冬也变得令人愉悦。 几个官吏各自抱着一摞文书走在皇城内,一边走一边说笑,忽的其中一个停下脚。 “几位大人,你先去见太傅。”他含笑说道,“我想起一件事,先去处置一下。” 另外几个官吏笑着说声大人自便,看着那官员向另一个方向。 “什么处置其他事。”其中一个人低声说,“是要将西北来的军报给谢三公子看。” “军政之事都是太傅做主。”另一个官员脸色沉沉。 又一个摇头笑了笑:“谢三公子想做主,太傅岂能拦住?” 那倒也是,三人对视一眼,沉着脸的那位官员皱眉无奈,看着远去的那位官员:“这也太赤裸裸无遮掩了,以前私下,现在都大摇大摆。” …… …… 谢燕芳看着官员递来的文书,并没有接,道:“边郡军报就直接给太傅送去就可以,不用先拿来给我看。” 官吏道:“下官记得,只是这个有些特殊。” 特殊? 谢燕芳伸手接过翻开:“——军功啊,这个更不用我看,如今边郡为重,楚将军说要什么就给什么。” 官吏伸手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行,低声说:“军功自然是应该给,但这两人——。” 谢燕芳的视线落定在其上,看到两个人名。 他说:“在这个时候投笔从戎,梁二爷父子算是血性男儿。” 官吏道:“这梁二爷父子也不知道走了哪里的关系,竟然捞上这个机会,还得了军功,有了罪责立刻抵消,重新成了官身啊。” 谢燕芳道:“这就是乱世出英雄啊。” 官吏失笑:“三公子您就别感叹了,这封文书就销毁吧?” 谢燕芳抬眼看他,笑道:“为何?” “梁氏获罪是因为谢氏啊。”官吏说,三公子难道忘记了?不可能,三公子过目不忘。 梁氏被封赏得了官身,原本僵死的树就算是重获新生——没有仇人愿意看到这一幕。 梁氏有仇有恨,会对谢氏威胁。 谢燕芳哈哈笑,将军报扔回桌案上:“先前梁氏盛时不是我谢氏威胁,如今怎会?” “但是,三公子。”官吏苦笑道,“如今有太傅啊。” 太傅很愿意扶持跟谢氏有仇的人,梁氏父子这次是只立了小军功,但太傅有心扶持,就能扶摇直上,成为太傅的门下走狗,处处跟谢氏作对,很是麻烦啊。 对于这种事,就要防患于未然,直接了断梁氏生机,军功梁氏休想得到。 谢燕芳看着官吏,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这件事做了,反而因小失大,战事要紧时候,压下军功不批,就是给人留下把柄,太傅能以动摇军心罪责追究,我谢氏也要得罪整个边郡军——” 他拿起文书,停顿一下,笑了笑。 “不如让太傅自己做决定,那就与我无关。” 这位官员似乎不懂,谢燕芳对他示意,官员忙贴近,听谢燕芳低语几句,他脸上浮现笑容。 “下官明白了。”官员笑道,接过军报,施礼告退。 太傅所在是皇城最繁忙的地方,这边官员的请示还没说完,那边就又有官员挤过来,好容易都说完了,太傅身边的小吏抬手将余下的人拦住。 “都停,你们轮换着来,轮换着吃饭,太傅大人还没吃饭呢。”他们沉声喝道。 太傅跟前的小吏也都不可小觑,别看都是些不入流的散职,但都是邓弈安排的自己人——送钱给他的自己人。 钱不是小钱,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出的起,都是权贵世家,送了钱,邓弈安排职位,于是大家便成了自己人。 权贵世家得到了机会,邓弈则得到了拥簇和助力,各取所需,其乐融融。 这些小吏家世不小,官员们也不能小瞧,为了见邓弈还要跟小吏们交好。 此时听了小吏的话,都只能退出去。 “待会儿太傅吃完了,你记得第一个唤我。”还有一个官员悄悄跟小吏说,同时借着整理衣袖给那小吏塞了一块玉佩。 小吏淡定无波的接过。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到,有人无奈摇头:“这跟先前太子主政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先帝不理朝事,太子沉迷骑射,杨氏跋扈,骑射官横行,就是这样收敛钱财—— 还想着如今新帝新太傅有新气象呢。 但现在看想多了,先帝荒唐找来这么一个低贱出身的小吏当监国太傅,这大夏朝堂只会更荒唐。 “也不能这么说。”另一个官员低声说,“不管怎么说,太傅的朝事没有耽搁,处置的极其快,准,稳,好——” 又一个官员点头:“收钱就收钱吧,霸权就霸权吧,做事就好,先把这几年熬过去吧。” 大夏真是多灾多难。 看看如今,小皇帝,没规矩的皇后,一心捞钱霸权的太傅,嗯,还好,还有一个谢三公子。 官员们退在殿外廊下各怀心思,但有一个刚赶来的官员不肯退,还往里面冲。 “太傅,是边郡的急件,楚将军说了,军功立刻要封赏,不能延迟。”他举着手里的文册喊。 正在食案前坐下,由两个小吏擦拭手的邓弈微微抬眼。 “什么话。”他说,“楚将军除了打仗,朝堂也要坐主了吗?” 听了他这话,站在门口的小吏再无迟疑,伸手按住那要向里冲的官员。 “出去!”他们喝道。 官吏文弱,被推抱着文册踉跄退后。 大殿门砰地被关上。 第六十五章 夜见 大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谢艳芳并不在意,他仔细端详自己写的文卷,唤了一个太监进来。 “这是我刚写好有关几件朝事详解,给陛下送去。”谢燕芳道,“陛下忙完功课可以闲看几眼。” 太监恭敬地笑:“谢大人说笑了,谢大人写得浅显易懂,陛下可喜欢看了,每天睡觉前看得放不下来,还要齐公公催促才肯放下呢。” 谢燕芳道:“陛下喜欢看,我会为陛下再写来。” 他不会急着去走到萧羽面前。 他会慢慢地等着,将自己的心给这小孩看,等着这小孩放下心结,亲自走到他面前来。 一直到夜幕降临,除了轮值的官员,其他人都离开,皇城里才安静下来。 虽然没有了官员们涌涌,但邓弈桌案上堆积的文卷如山,忙碌的邓弈忽的停下,唤声来人。 一个小吏近前。 “去。”邓弈道,“把那份军功册子拿来。” 小吏愣了下,反应过来明白邓弈说的是什么。 “大人要给楚岺批啊。”他问。 邓弈握笔道:“不是给楚岺批,我是想看看,为什么不想让我批。” …… …… 手指翻动文册,灯火摇曳,很快手指停在一处,轻轻敲了敲。 小吏忙凑上去看,念出其上的名字“梁耀,梁蔷。”啊了声:“是梁氏!” “原来是梁氏。”小吏又抚掌,恍然大悟,“那小子是故意的!” 他们花钱进来的没别的本事就是当耳聪目明,当邓弈的手眼,自然盯到那官员是谢燕芳的人。 “怪不得那小子上来就捡着钉子撞,原来是故意要惹怒大人。”小吏道,“梁氏跟谢氏有仇,梁氏被发配边郡,就是谢氏的手笔,谢燕芳肯定不想看到梁氏得到功劳。” 小吏眉飞色舞一个人把话都说完了,邓弈只是看着军功文册上的名字,道:“乱世出英雄,战事是悲惨的事,但对很多人来说又是机遇。” 他何尝不也是乱事之中得到机遇。 他并不介意其他人也有这个机会。 邓弈提笔在文册末尾批了准字,再取过太傅大印和玉玺盖上。 “如楚将军所愿。”他说。 …… …… 谢燕芳离开皇城,身边并没有护卫层层,只有杜七一人,穿行在街市上,夜色也没有掩盖他的风华,路过的人们忍不住看过来。 “是谢三公子。” “谢三公子!” 有人低语,有人激动轻呼,但大家都不打扰,看着公子一人一马施施然而行,赏心悦目。 “谢三公子身居要位,局势又不稳,他依旧出行不用护卫啊。” “跟邓太傅不能比,邓太傅出行是要封了街道的。” “小人得志和世家公子怎能比。” 谢燕芳对四周的视线和议论不在意,沉浸在思索中,不过当后方有马蹄急响,喊出急令的时候,谢燕芳立刻和杜七避让一旁,看着驿兵疾驰而过。 “边郡的军功封赏。”杜七低声说,又讥嘲道,“太傅的心意夜都不肯过,就急着送走了。” 谢燕芳目送远去的驿兵:“这样也好,楚将军不用为此事烦扰。”又看杜七,“阿昭小姐已经见到父亲了吧?” 杜七点头:“见到了。” 谢燕芳看向远方:“楚将军的身子更不好了吧?” 杜七再次点头,低声说:“眼已经看不到了,算着时候——没多久了。” 谢燕芳轻叹一声:“阿昭小姐现在是又高兴又难过吧。” …… …… 边郡的夜狂风呼啸,城池宵禁,除了兵马不见其他人影。 一队人马从城外疾驰而来。 其中穿着棉甲的女孩儿在官衙前停下。 官衙前守候的兵士纷纷施礼“小姐。” 先前他们原本称呼皇后,但总觉得别扭,楚昭大手一挥说“不是在皇城,跟兵将一起巡城的皇后也不是皇后了,大家是一家人,喊小姐就行了。” 于是大家自在地称呼小姐,一家人呢。 “要不要来门房喝口酒暖身子?”楚昭问,掀起厚重的帽子问身后的兵将们。 要还是不要呢?丁大锤也不敢回答,看前方的小将——当家的没来,但他丁大锤还是没能变成做主的人。 谢燕来整张脸都裹在围巾中,只余下一双眼,瞥了楚昭一眼:“与其喝酒,不如楚小姐继续跟我们巡逻。” 楚昭嘻嘻一笑:“不。”她做出娇弱的样子,“楚小姐年幼体弱,要去休息了,重任还是要靠你们这些好儿郎。” 谢燕来嗤声催马疾驰,丁大锤等人忙跟上—— 当家的虽然没来,丁大锤也没能趁机对楚昭揭露丁大婶真面目,因为每次想说时,就总觉得有人盯着他,愣是没敢说出来。 罢了,走一步说一步吧——好容易攀上皇后这棵大树,丁大锤不想那么早死掉。 一群人疾驰而去。 楚昭则快步进了官衙,一路小跑直向后院。 “小姐小姐。”阿乐在廊下等着,满脸笑,“今天更冷了。” 楚昭嗯了声,抱紧斗篷冲进屋子里。 “爹,你睡了吗?”她站在厅堂里大声喊,“我回来了。” 这么大的喊声睡着也被惊醒了吧,阿乐失笑。 内室已经有声音传来,不温不火:“知道啦,还没睡,等着你呢。” 楚昭甩下如冰块般硬邦邦的靴子,阿乐给她解斗篷,另有两个婢女给她套上暖鞋,又用热巾帕在她身上拍打,让她的身子尽快暖起来,也是为了不把寒气带进内室。 片刻之后,楚昭急急走向内室,看着躺在床上的楚岺。 昏昏灯下,床上的中年男人面如白纸,双眼无神,不过脸上还带着笑意,且看向楚昭所在。 女孩儿在灯下笑颜如花。 “爹。”她带着几分小得意,“你猜我带回来什么?” 楚岺道:“巡城的小姐抓到奸细了吗?” “不是。”楚昭笑,将还抱在身前的手摊开,露出一只白雪般的小兔,“我在雪地里捡到一只兔子。” “阿昭厉害了。”楚岺道,“能在雪夜里抓住兔子——是不是阿九抓的?” “不是阿九!” “好吧,是他先发现的,但是我亲自抓的。” 内室女声清脆,楚岺躺在床上含笑听,然后感受到手里毛茸茸。 “爹,你看看,小兔子雪团一样。”楚昭说。 楚岺道:“兔子会咬人,你别忘了,小时候你被咬过,哭了三天。” 楚昭哈哈笑:“有吗?我都不记得了。” “过去太久了吗?”楚岺含笑问,“小时候的事都忘记了?” 是啊,楚昭坐在床边想,对于重活一世的她来说,小时候真的很遥远了。 “爹,你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她说道。 楚岺一手轻轻抚摸雪兔,轻声讲:“你小时候可不一般呢,刚出世满屋红光,一个路过的算命先生当即脸色大变,指着说天降祥瑞——” 楚昭笑得抱着肚子。 “爹——你是不是又去街上偷听茶馆讲书了?” 阿乐站在外室,听得内里父女说笑声,也跟着一笑,抬手擦去眼泪,轻轻退了出去。 夜色深深,室内的说笑声渐渐停下来。 楚昭看着抚着雪兔的手一动不动,她的脸色也如同雪兔一样白,慢慢伸手搭上楚岺的脉搏,下一刻松口气,重新跌坐在床边的地上。 还好,父亲还活着。 虽然,大夫说随时都要死去。 楚昭将雪兔抱在怀里,靠着床榻,将头埋在膝头,眼泪打湿衣裙。 但,还是很高兴啊,这一次,她能陪着父亲离世。 …… …… 后半夜的寒风呼啸肆无忌惮,谢燕来走回住处的时候,被吹得摇摇晃晃。 这么大风,他停下脚看了眼官衙所在,也不知道楚昭睡得着不? 下一刻他的脚一转,看向一个方向。 “谁啊?”他冷声说,“都能进到城里来这么厉害了,还躲藏什么?” 寒风呼啸卷动一个人影晃动,从屋角走出来。 “阿九公子。”女声轻柔,“是我。” 谢燕来哦了声,似笑非笑:“丁大婶啊,怎么?这里不熟?来了找不到丁大叔在哪里?” 木棉红再走几步,夜色里瘦弱的身子摇摇晃晃,但狂风并没能将她卷走。 “阿九。”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只道,“我要见楚将军。” 谢燕来哈的一声笑了:“我果然猜对了,楚昭这个傻瓜,不肯猜你们的意图,但我一眼就知道,你就是奔着楚将军来的。”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 “别动兵器。” 女声说,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慈爱? 谢燕来嗤笑一声,这种把戏对付丁大锤那种傻土匪还差不多,在他面前有什么用,他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娇娇弱弱说几句话能奈何他? “我是阿昭的娘。” 冷风陡然灌进嘴里,谢燕来的嗤笑,变成了咳嗽,他从腰里收回手按住嘴,将咳嗽声压制。 这大半夜的真见鬼了! …… …… “你不是死了吗?” 谢燕来哑声问,瞪着前方的女人。 女人笑问:“阿昭跟你说过我啊?” 虽然是深夜,但谢燕来也能察觉到熟悉的视线——跟那个钟长荣一样,虽然钟长荣是瞪眼,这个女子是给笑脸。 谢燕来呵了声:“这还用她说,楚将军十几年前就说过了,天下人谁不知道。” 对面的女子默然一刻,在夜色里点点头:“是,你说得对。” 黯然神伤吗?谢燕来面色麻木,你们过往有什么悲伤故事跟他无关。 “小曼是我的人。”女子没有黯然神伤,很快抬起头,“楚将军和钟长荣都知道我,钟长荣和楚将军也知道小曼,阿九你也并不质疑我的身份,我也不再多说浪费时间。” 谢燕来冷冷看着她,不承认也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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