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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在刚才,听到里面的声音,认出母亲是谁,她虽然震惊,但也很清醒,而且一直以来的奇怪都说通了,小曼这些人的怪异,突然出现的真山贼,很容易就被说服的山贼护卫—— 她清醒到听着钟长荣的话,都能推测出父亲和母亲的过往——山贼美人,剿匪的将军,爱恨情仇。 甚至清醒到其实就是个美人计,并没有什么爱恨情仇。 有的话也是将军的耻辱,山贼的胜利。 没问题,这个真相,她作为死过一次的人,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这个婴儿是——假的。 她这个婴儿——楚昭看着自己的手,连美人计的附属都不算,她都不是她父亲的女儿! 楚昭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很嘈杂什么都听不到,但又似乎很安静,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天地间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有人用力的摇晃她,喊“楚昭。” 楚昭的眼神凝聚,看到谢燕来的脸—— “给她嗅一下这个。”有声音说。 气息刺鼻,楚昭打个喷嚏,震得耳朵嗡嗡,然后就通透了,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室内来了。 在身边揽着她的还是谢燕来,面前是从床上坐起来的楚岺,再一边是—— 看到楚昭的视线看过来,女子向后退一步,手足无措想要躲避,又无处可躲,只能转过身垂下头。 而钟长荣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小心翼翼唤:“阿昭,你知道的,钟叔从来不会说话,只会胡说——” 楚昭看着他,笑了。 这笑让四周的人再次担忧。 “钟叔,你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楚昭笑道,没有再跟他说话,挣开谢燕来的手,疾步向楚岺走去,“爹,你快躺下,哪怕天大的事,你现在也不能起身。” 楚岺任她搀扶,依言躺下,楚昭也在床边坐下来。 室内略凝滞。 “我没事。”楚昭说,抬眼看着诸人,也没漏过木棉红,甚至视线还停在木棉红身上,“这么久了,我还是刚知道你的名字,一直丁大婶丁大婶的喊你。” 木棉红看向她,神情哀婉又担忧,动了动嘴唇,道:“不知道更好。” 楚昭摇头:“这世上的事既然发生了,就应该知道。”她说着起身,对木棉红一礼,“谢谢你。” 木棉红看着她,没说话,有什么好说的,这孩子冷静的不像话,说什么都是刺激她。 楚昭起身,但没有坐下,又再次一礼。 “先前遇袭的时候,谢谢你救我。”她说。 不止木棉红,钟长荣,谢燕来都觉得她糊涂了——看起来清醒,实际上还糊涂着,要不然怎么谢了两次? 钟长荣还对谢燕来使眼色,让他把那个药给楚昭再闻一下,谢燕来冷着脸没理会他。 钟长荣此时犯了错心虚,也不敢给谢燕来脸色了,讪讪收回视线。 唯有楚岺一笑:“这一谢两世安心了吧?” 楚昭看向他,坐下来点点头,抬手擦泪:“爹,我安心了,你也要安心,不要担心我。” 楚岺伸手拍了拍楚昭的胳膊:“我不担心,我亲眼看到我的阿昭多厉害了,不过,阿昭,既然天意让你今天见到听到,你就应该知道清楚。” 楚昭垂头道:“爹,我现在清楚了。” 楚岺笑:“清楚什么啊,你那叫你自己理解的清楚,你应该听我亲口说——我和木棉红曾经偶然相逢,再见结缘,三见钟情,我们虽然没有成亲之礼,但我与她的确是夫妻,你是我和她的女儿。” 听到这些话,钟长荣将头扭向一旁,木棉红则抬手拭泪。 “既然将军说了,我也该亲口说。”她道,“我和将军,不是偶然相逢,是我故意设计,那时候,我们山寨——这些不提了。” 她看着楚昭。 “初见的时候,我本是要行刺,但学艺不精,没有得手。” “再见之后,三见之后,我留在将军身边,时间越来越久,将军待我以诚,对我有情,我无所适从,不知所措,当将军给我看嫁衣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似乎还能看到那件被爱人亲手捧来的红嫁衣。 “我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就只能跑了,我本想今生不再见将军。” “但山寨山贼作恶多端,有违律法,朝廷不容,将军剿匪,围杀让我们走投无路。” “我生于山寨,生下来就是山贼,我不能看着我的亲人们死,我就只能站出来让楚将军放我们走——” 她也似乎看到了当时的场面,隔着刀枪一地尸首,那位将军看到重新出现在眼前的爱人,脸上神情的惊喜,震惊,以及痛苦。 “木棉红从不奢求将军原谅,木棉红也不狡辩自己的作为。” 她看向楚昭。 “我的命没能要挟将军,我就拿我和他女儿的命换了我们的生。” “我把我的女儿举在刀尖上,我用刀割破我女儿的脖子,我的女儿在那一刻被我亲手杀死了。” “我今天来,也不是见我女儿的,我只是来看看将军。” 她再看向楚岺。 “我木棉红骗过的,爱过的,那个男人就要死了,我再来看他一眼。” “阿岺,今生就此一别,来世,别再遇到了。” 她屈膝一礼,眼泪大颗滚落,不待屋子里的人再说什么,疾步而去。 屋子里安静无声。 钟长荣一脚踹柱子,发出咚的一声,打破了凝滞。 “这个狠毒的——”他要骂,但到底顾忌楚昭,世上总不能当着女儿的面骂人母亲,但,这个母亲,哪有这样的母亲,刚才说的什么话,对女儿半句不提,只说女儿死了。 他是不许木棉红认女儿,但木棉红真不认,他真是气死了。 苦啊,将军的命怎么这么苦啊,阿昭的命怎么也这么苦啊! 钟长荣发出一声咆哮,转身也冲了出去。 屋子里再次陷入安静,下一刻谢燕来的声音又响起。 “我。”他说,指了指外边,“我在外边,有什么事,你们喊我。” 说罢不待两人说话,疾步而去。 转眼室内只剩下父女两人。 楚昭看着父亲,忽的噗嗤一笑:“爹,你年轻的时候,过得可比京城流传的精彩多了。” 第六十九章 不醒 京城里流传让楚岺沉迷的是村妇,小家碧玉,这虽然不体面,但其实也是常见的事,世家公子们也有不少年少时候,被美色所迷,惹一场笑话。 但实际原来并不是什么村妇小家碧玉,而是山贼匪首,杀人越货那种。 剿匪的将官,和美丽的山贼匪首,这要是传出去,就不是笑话,而是令人震撼。 甚至被抨击问罪。 皇帝也是因为这件事跟楚岺生分了吧? “父亲你这样被匪贼迷惑,放走了山贼,最后还指责皇帝,我现在觉得陛下对你真是宽容。”楚昭说,“你可真是个让人头疼的臣子。” 楚岺哈哈笑:“我年轻的时候,可比阿九厉害多了。” 说他们家的事呢,提阿九做什么。 楚昭笑:“阿九可没有爹你厉害,他那脾气,山贼女匪见了他,只会想怎么砍死他,才不会假戏真做爱上他。” 楚岺笑,道:“人和人的缘分,说不准的,也没有定论,遇到了,就该着了。”他伸出手,抓着楚昭的胳膊,“阿昭,你不要多想,我和木棉红,爱过,恨过,这辈子我也不后悔,人和人之间的牵绊——”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手也滑落—— 楚昭大惊:“爹!” 谢燕来冲进来,看着楚昭摇晃楚岺的肩头,转身又对外高喊“大夫,大夫。” 大夫很快过来了,钟长荣也跑回来。 楚岺没有死,气息还在,但他也没有再醒来。 适才的事到底让他太伤神,耗尽了力气。 钟长荣先是打了自己几下,又踹柱子,又要去揍谢燕来:“谁让你把人放进来的!你什么都不懂,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 谢燕来从来不是站着乖乖挨打的人,反手就还击:“你自己做蠢事,冲别人撒什么火!谁把人放进来?楚将军不开口,什么人能进来?你以为你是谁,自以为是,胡说八道!” 钟长荣不知道是气急攻心还是怎么,竟然被这个小子一拳打个趔趄。 “钟叔,阿九。”楚昭喊道,“别打了。” 两人各自收了手。 “这事谁都不怪。”楚昭说,“爹也想见她一面,见到她,爹还是很高兴的。” 高兴吗?钟长荣一点都看不出来,这有什么高兴的! 楚昭没说话,看向床上的楚岺,陷入昏迷的楚岺嘴角还带着一丝笑,不知道是不是在回味自己年轻时候的精彩。 年轻时候的他,可不是这样枯萎的躺在床上。 年轻的楚岺,握刀跨马,能入皇城,能踏平西凉,与皇帝称兄道弟,让来刺杀的女匪首沉沦。 …… …… 一队兵马从旷野上疾驰而过,卷起的狂风让一群训练的兵士都有些站立不稳。 “快看,是楚小姐。”一个握着长枪的兵士激动地喊。 这队疾驰而过的兵马中有一个裹着斗篷,身上背着刀箭的身影,虽然跟兵士们装扮一样,但斗篷再厚也掩盖不了她身材娇小。 听说楚小姐替楚将军巡逻,只是先前都在中军大营,他们前线驻军还是第一次见。 “楚小姐竟然敢来这里。”一个兵士说。 这里是距离战事最近的地方了,西凉兵随时能冒出来,对战也随时而起。 另一个立刻反驳:“楚小姐怎么会怕?楚小姐可是亲自跟西凉人打过的。” 旁边的人长刀一挥:“你们都错了。” 先前两人看向他,怎么错了? 那人一笑:“应该称呼皇后,不是楚小姐。” 训练场上又响起新的喧嚣,到底是称呼皇后还是楚小姐,这大概是枯燥的训练,不知明日是生是死的生活中难得的乐趣。 一个兵士转过头,看到旁边的同伴握着弓箭一动不动,视线追随着远去的兵马。 “梁蔷。”他抬胳膊撞了同伴一下。 梁蔷转过头看他,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你小子。”那兵士嬉笑,“以前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吧?” 以前不止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这好看的姑娘还当众夸赞他勇武,梁蔷笑了笑,他是早听到消息知道她来了,没想到还能亲眼见到。 梁蔷又庆幸,这时候见到,比前一段要好的多,至少他也杀了敌,也算是勇武—— 想到这里他又自嘲一笑。 他勇武不勇武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没忘记他们梁氏怎么离开京城的,而楚昭与谢氏又是怎样的关系,临行他亲眼看到—— 梁蔷将手中的弓弩握紧。 父亲来信说,他们的功赏批下来了,这个功赏批下来也是靠着机会——楚岺身体不好,一心忙于战事,没有亲自审核功赏名单,而送到京城后,又因为谢燕芳与太傅博弈,一个不敢直白阻拦,一个有心故意提携,一切才这么顺利。 如果让楚岺,或者楚昭知道,他们梁氏将要起复,一定会阻拦。 就算朝廷批了,在楚岺一手遮天的边军,要除掉他们父子易如反掌。 现在还没到时候。 等他升职功赏越来越大,大到就算是国丈将军,皇后,也动摇不了的地步,他再站到她面前,让她看看他梁蔷有多勇武。 “好了。”他将弓弩扔下,拿起长刀,“不要闲聊了,多挥几下刀,就能多几分生的机会。” “听小梁将的。”一个兵士喊道,率先跟身边的同伴对战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 “小梁将勇武!” “小梁将每战必胜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笑声打趣声渐渐被厮杀声淹没。 很快又响起了呜呜的警号声。 “西北有西凉兵出现!” “整队!” “先锋营整队!” …… …… 听到这声响,楚昭勒马回头看去。 “是有战事了?”她问。 “小姐。”一个兵将侧耳听警号,“距离这里还远,是斥候发现西凉兵潜行,召集兵马去追杀。” 楚昭哦了声,看着一队兵马集结,宛如利箭般向西北而去。 “小姐,无须担心。”兵将道,“只是小规模的追击战。” 她担心也没用啊,她又不是真能上战场去杀,她的作用就是代替父亲,稳定鼓舞军心,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会贸然行事。 “待将士们胜利归来,凡是斩获西凉头颅者,皆赏酒一壶。”楚昭说。 兵将应诺高声将这命令传达而去。 “小姐,该回去了。”一个兵士在旁边小声说。 楚昭看了眼这个兵士——丁大锤。 见她看过来,丁大锤往后缩了缩,小声说:“是谢都将说,你别跑太远。” 楚昭没有说什么,她的确不能跑太远,父亲随时会醒来,又或者,随时会停下呼吸。 她收回视线,扬鞭催马。 …… …… 追击西凉兵的兵士们并不知道此战得胜会有酒赏。 就算知道,此时此刻,心里都会冒出一个念头,这个酒赏不好拿啊。 这一次追击的敌人超过了探报预料,两方人马相见,厮杀地天昏地暗。 一柄长刀擦着梁蔷的鼻尖过去了,只差那么一寸,他就丢掉了鼻子。 梁蔷身子向后仰,手中的刀举起,与西凉兵的长刀碰撞在一起,眼前冒出火光。 第七十章 所向 梁蔷不再是第一次上战场那般青涩,他不仅挡住了攻击,还仰卧在马背上,将长刀刺出去还击。 西凉兵被刺中,虽然不致命但跌下马被马蹄踏个半死。 但这并不意味着梁蔷就所向披靡,他刚在马背上坐直,后方就有西凉兵横刀斩下。 这一次他没有太好的运气,只能凭着本能将长刀向后旋去—— 兵器相撞的声音与惨叫声同时响起,梁蔷收住飞旋的长刀,调转马头,看到那个西凉兵已经惨死在地上——他依旧有好运气,因为有两个兵士守在他左右。 这是因为他是他们的屯长吗? 梁蔷看这两个兵士一眼,他虽然是这队屯长,但因为刚升任过来,又一心用在练武上,跟这两个兵士不熟,甚至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此时的战场上,西凉兵占据优势,不断有兵士被西凉兵杀死,或者跟西凉兵同归于尽,梁蔷只看了一眼,就再次向西凉兵杀去,战场上没有时间给他出神。 跟着他的兵士虽然悍勇,但不是神,只是人,人是血肉之躯,很快在冲杀中就跌下马。 但梁蔷依旧没有受到任何致命伤害,因为这两个兵士倒下了,还有另外的兵士冲到梁蔷身边。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前仆后继,梁蔷的身边始终都有兵士相护,与其说他们是来杀敌的,不如说他们是来为梁蔷助攻的。 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也不在意怎么结阵,只在意梁蔷,为他挡住攻击,助他杀敌。 这样诡异又疯狂的厮杀,直到西凉兵死光,整个战场上只剩下寥寥五人。 梁蔷伤痕累累,整个人宛如血水里浸泡过,但他是这寥寥五人中一个,他还活着。 地面震动,如云般的援兵终于赶来了,因为知道贼敌众多,校尉亲自领兵赶来,待看到这一幕,校尉发出激动地呼喝声:“好勇士!” 他原本以为只会见到一地尸首,西凉兵大获全胜而去。 没想到这五十人的先锋,竟然杀掉了百人西凉兵,且还有幸存。 “好勇士!”校尉高声问,“报上你们的名字。” 五人报上名字,听到梁蔷的时候,校尉眼睛一亮:“梁蔷,是先前获了嘉奖,升为屯长的梁蔷,你的父亲是左翼军屡出奇计的梁司马?” 梁蔷应声是。 校尉更加高兴了,端详着梁蔷,两眼放光:“厉害,厉害,果然厉害,梁蔷,你可愿来我麾下,我封你为军侯。” 军侯,就是掌管至少五百人的将官了。 成为军侯,也就是一个真正的官身了。 “梁蔷,你勇武善战,本将期待你带出如同一般的部众,所向披靡。” 他勇武善战,这军侯是他自己挣来,他要更多的军功,他要所向披靡,声名赫赫,梁蔷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感受着浑身上下的伤痛,握紧了手里的长刀,他的视线没有再向下移,以免落在满地的尸首上。 他抬起头,高声道:“梁蔷必不负大人厚望!” 校尉大笑,看着另外四人:“你们也都来我麾下,皆有封赏。” 另外四人高声应喏。 …… …… 梁蔷站在军营里,看着收整回来的尸首。 尸首等待统一火化,再将骨灰和遗物送回各自的家中。 头脸也都包起来,看不到面容,每个人身上覆盖着兵袍,以及号牌。 梁蔷一个一个看着号牌。 “梁军侯。”一个兵士在旁唤道,“你先去治伤吧。” 从收整战场到回来,梁蔷一直都没有休息,更没有去治伤,身上还穿着被血染透的兵袍,就这样一直看着同伴们的尸首,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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