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还要护她吗?” 果然没有再叫骂。 楚昭被吵的耳朵嗡嗡,终于安静下来,她看了眼楚棠,楚棠对她做了个手势,然后躲在女孩子们身后。 这种时候楚棠是绝对不会出面的,但楚昭知道那个女孩儿喝止梁沁的话,就是楚棠教的。 如此也好,楚棠作为她的姐姐,出面说话也没用,还是让别人说更好。 楚昭不理会梁沁,看身边的女孩子们。 “你们都知道她说的什么吧?”她问,“怎么回事啊?” 今天叫她来就是要说这个吧? 齐乐云先声明:“梁沁不是我们叫来的,我们不知道她会来。” 楚昭瞪了她一眼:“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她相信她说的话,齐乐云心里乐滋滋,哼了声:“凶什么凶,骗你出来也是为你好,大家要跟你商议呢。” “阿昭。”一个女孩儿主动说,“跟梁沁退亲的谢家子,是谢燕来。” 谢燕来,楚昭捏着嗡嗡的耳朵,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想起谁是谢燕来。 “阿九?”她说。 女孩儿们不知道阿九是谁。 “就是那天你跑下去舍身相护的那个谢家公子。” “阿九,这是他小名吗?” “竟然连小名都喊上了,果然关系匪浅——” 厅内七嘴八舌声音一片。 楚昭再次摆手:“什么关系匪浅,我跟他是认识,但——”她停下来,看大家,“现在是什么传言?” 齐乐云看着她,说:“传言你跟谢燕来私定终身,得知梁沁与他有婚约,妒火中烧把梁小姐打了,然后跟谢燕来私奔离开京城。” 这传言,真是厉害啊,楚昭瞪眼。 每一件事都发生过,但每一件事又都是假的。 …… …… “我打——我跟梁小姐冲突的时候,还不认识谢燕来呢。”楚昭说,看着室内诸人,“我逃出京城,在路上才遇到谢燕来,那时我们也不认识,他只是个驿兵,化名阿九。” 女孩儿们倒是立刻就接受了:“原来如此。” 楚昭反而有些好奇,怎么就信了? 齐乐云更是一副我懂的神情,说:“你在路上结识了这个阿九,跟在街上冲出去护着阿九,目的都是一样的,为了结识谢三公子。” 有谢三公子在,谁在意谢家的其他男人。 楚昭愕然失笑。 “阿沁,你明白了吧,不要听信传言。”齐乐云又看梁沁说,“楚昭哪里会看上什么谢燕来。” “对,当时在楚园听到那谢家子嘲讽你貌丑拒婚,阿昭还斥责呢。”另一个女孩儿作证,“她不屑此人。” 梁沁在婢女怀里掩面,听到这里也很惊讶,怎么短短时间楚昭说的话所有人深信不疑? 因为楚园文会? 她虽然躲在家中,也听兄弟姐妹说了楚园文会的事,楚园文会上大放光彩的是其他人,楚昭才学一般。 看楚昭此时站在室内,不自觉的位居主位,人人都围绕她。 再想到适才齐乐云说的话,这些女孩儿们听到传言,不是疏远回避质问楚昭,竟然聚在一起要商议想办法应对! 楚昭她给大家下了什么迷魂药! 至于楚昭说的话,什么跟谢燕来先前不认识,什么看不上不屑此人,她才不管呢,她也根本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终于找到洗刷相貌拒亲耻辱的机会了。 她梁沁才貌无亏,是这两个男女私相授受无媒苟合品行不端! 今天就是楚昭说破天,她也不会松口,更何况,她还有更多的证据。 “楚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梁沁抬眼看过来,冷笑:“那你可说过,你为谢燕来死了也心甘情愿,你就是死了,也是他的人。” 这话可就——厉害了! 室内所有的视线瞬时落在楚昭身上。 楚昭面色微僵,然后想到什么,噗嗤笑了。 第八十二章 不屑 这时候不该笑的。 她之所以笑,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 她被阿九怀疑身份,在河边对峙落水,然后被萧珣所救,为了避免跟萧珣扯上关系,所以抓住了阿九喊出生死与共的话。 那时候她说出这番话,阿九是什么表情?跟现在室内的女孩子们一样震惊吧? 可惜那时候她埋在他怀里,没看到。 不过,如果此时此刻阿九在场的话,表情一定是幸灾乐祸,他凤眼飞扬,嘴角满是欠打的笑,还会对她哈哈说“活该,这可是你自找的。” “阿昭。”齐乐云瞪眼,“你笑什么笑!你还笑!” 旁边的女孩儿小声说:“是因为这很可笑吧。” 是吧,很可笑吧,是假的吧,女孩儿们视线紧紧盯着楚昭。 楚昭含笑看着梁沁,也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个传言就是冲她来的,且特意送到最需要的梁沁手里。 梁沁根本不要解释—— “这话是谁说的?”楚昭笑问,不反驳也不解释,而是发问。 齐乐云立刻跟着追问:“对,你听谁说的?胡乱杜撰污人清白可不行。” 站在楚棠身边的女孩儿经过指点再次开口,不像齐乐云那般咄咄逼人,而是带着几分同情:“阿沁,我知道你委屈,但不能被别人挑拨,多少人看你被谢家子拒亲幸灾乐祸,就有多少人看到阿昭被谢三公子奉为座上宾而嫉恨。” 这话说的厉害啊。 室内女孩子们更是露出恍然的神情,没错,就是这样。 谢三公子进京后,谢家宅中连个女眷都没有,让满京城的女子拜访无门,总不能去太子妃那里引见谢三公子吧,太子妃也才只见了谢三公子一面。 楚昭是第一个被请,或者是闯吧,不管如何总之是进了谢家门,最关键的是,楚昭最后被谢三公子亲自送出来。 试问会有多少人嫉恨? 女孩子们之间的手段女孩子最了解,恨一个人就会去挑拨。 “阿沁,到底是谁说的?” “你快说,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听到别人说这么亲密的话。” 女孩子们纷纷追问。 梁沁瞬时被围攻,婢女仆妇忍不住将梁沁抱紧,要不然还是先带小姐回去吧——看着小姐冲出家门,夫人不让阻拦,这样真的可以吗? 真要再打起来怎么办? 家里的仆从都跟上了吧?公子们也在吧? 梁沁越发气的要吐血,气这些女孩儿听了这话竟然还围护楚昭,推开婢女仆妇站起来:“满大街都在说,人人都在说,你们去问啊,去问!” 齐乐云哼声:“我可不信谢家的门庭已经成了大街了,人人都能听到人家在家里说什么。” “我又没说他们在家里说。”梁沁喊,恨恨盯着楚昭,“他们两个男女谁知道躲在哪里做这种无耻的事,天下总有不透风的墙。” 楚昭冷笑:“这种无耻的事肯定要避人耳目,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哪能轻易听到,那这话不是我传出去,就是谢家传出去的,我这就去问问谢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罢大步向外走去。 梁沁倒没有想到她这就走,去问谢家? “你休要跑!”梁沁喊,扑过去要抓楚昭。 楚昭哪里会被她抓住,手一甩,弱不禁风的梁沁惊叫着倒回去,还好被仆妇婢女接住,而楚昭头都不回大步而去。 “抓住她。”梁沁尖声催促婢女仆妇。 不等身边的婢女仆妇上前,挤在门边的一个梁家婢女就被阿乐一脚踹开了。 “别挡我家小姐路。”她喝道。 门边挤着的不管谁家的婢女瞬时都让开了,看着这主仆两人大摇大摆而过。 门外也挤着不少人,有店家的伙计,犹豫要不要劝架的——哎,楚小姐都比过文了,竟然还没忘记斗武。 客人们也有不少,指指点点,有人在打听出了什么事,有人显然已经知道什么事,在交头接耳议论。 看到女孩儿大步走出来,嘈杂瞬时一凝滞。 阿乐竖眉喝:“让开!” 不管是店伙计还是客人们立刻向后退避一步。 楚昭神情平静缓步而行。 “阿乐。”她说,“把钱付了,出来玩因为我被扫了兴,不能再让大家出钱。” 阿乐应声是,掌柜就在一旁看着,脱口说:“不急,小姐先记账也可以——” 能在雅趣阁开账的只有男人们,女人们只能挂在自己家丈夫父亲名下。 这大概是雅趣阁第一次为一个女人开账。 楚昭没有丝毫惶恐,只点头:“多谢了,包厢今日所有的花费都在我账上。” 掌柜的一句话说完更利索了,还亲自跟上送楚昭,低声说:“楚小姐,什么时候楚园再有文会,我们雅趣阁也是能提供茶点的。” 楚昭颔首:“好,我记下了。” 她在掌柜和阿乐的陪同下越过众人离开了,留下一众人目光追随,身后还有门内女子的尖叫。 “楚昭——你别跑——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这个贱人——” 店伙计和客人们忍不住又看内里,见那女孩儿撒泼哭闹,哎,里外一对比,真是不堪。 梁家的仆妇忙将门关上。 “关门干什么!让大家都知道楚昭的无耻。”梁沁哭喊。 “行了。”齐乐云说,“梁沁,有理不在声高,有话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还怎么把事情闹大?她就是来撒泼的!梁沁掩面哭:“谁不好好说话?她无话可说,人都跑了。” “阿昭哪里是跑,说了去谢家问问呢。”一个女孩儿不满说。 这些人的心都歪到哪里去了?梁沁顾不得装哭,放下袖子气道:“去谢家问又怎样?她和谢家串通好了,怎么说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阿沁,既然人家和谢家是说好了的,你这么闹又是何必呢?”一个女孩儿声音轻轻说,“当初你们也谢家只是议亲吧?又不是定了亲,更不是下了聘,怎么就不能不愿意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又不对,梁沁回过神,认出就是这个女孩儿适才一直用话来歪论! 她一眼看到站在女孩儿旁边的楚棠。 “楚棠!”梁沁气的跳起来,“你们姐妹一心,你自己来说就是,何必借他人之口。” 被梁沁指明,楚棠倒没有矢口否认,而是往后躲了躲,怯怯说:“就是因为我和楚昭是姐妹,我来说,就好像是我在欺负你啊。” 这是什么鬼话,本来就是你们姐妹在欺负人! 这个楚棠,先前还跟她姐姐妹妹情深,现在竟然这般对她。 楚昭跑了,不能放过楚棠。 梁沁扑过去:“你们姐妹都不是好东西!” 这一次女孩儿们都涌过来“阿沁,你真是疯了。”“你闹够了没有!”“你们梁家就是这般家教!” 包厢里乱作一团,梁家的仆妇婢女再无迟疑,将梁沁带走了。 女孩儿们看着一地狼藉,又是气又是烦。 “不过,阿昭真是去谢家了吗?”一个女孩儿探身从窗户向外看,街上已经看不到楚昭的马车。 还是其实是借机跑了? “当然真去。”齐乐云断然说,“这么好的机会,怎能不去?说不定可以向谢三公子逼婚呢。” 本在烦闷的女孩儿们被这一句话逗的失笑。 “齐乐云,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胡说,阿昭被谣传跟谢家子不清不楚,污了清白,谢三公子不得负责啊。” “笑死了,这关谢三公子什么事,你可真能胡扯。” “齐乐云,我看你现在恨不得被谣传的是你吧?” …… …… 楚昭是真的直接向谢家去了,到了门前报上名字,求见谢三公子,也顺利的敲开了门,一刻不停的被仆从引向后院。 不过没有直接见到谢燕芳,仆从说三公子有点事,过后再来,将她安置在水榭里,婢女们送来茶水点心。 “小姐要听琴吗?”一个婢女笑盈盈问,“我们可以为小姐弹奏。” 楚昭道谢:“不用了。”她看向池水,其内有不少鱼儿在游动,五颜六色很是好看,“我看看鱼就好。” 婢女便笑着拿来鱼食:“这是我们三公子特配的鱼食,鱼儿最喜欢了。” 楚昭接过,婢女们便退出去,让她一人在水榭自在。 楚昭拿着鱼食喂鱼,果然很快鱼儿都围过来,在水里摇摆,如同盛开的花朵。 …… …… 谢燕芳过来时,就看到水榭里女孩儿戏鱼的画面。 女孩儿穿着杏色衣裙,挽着乌黑的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她坐在水岸边,双脚垂下几乎碰到水面,轻轻摇摆,衣裙的影子在水里荡漾,引得鱼儿跟着游动。 她浅浅笑,露出细白的牙。 女子嬉戏的场面,谢燕芳看过很多,无意看到的,以及别人有意让他看到的,但此时此刻看到的与以往不同。 那女孩儿嘴边浅笑,眉眼幽远,犹如独自置身天地间,肆意又孤独。 “楚小姐。”谢燕芳开口打破了画面。 楚昭转过头看他,一笑:“谢三公子。” 她将脚从水面抬起,轻轻一转,回到水榭里。 谢燕芳走进来,开口道:“这件事不是我们做的。” 他知道楚昭的来意了。 楚昭道:“我知道不是你们。”又一笑,“我也知道是谁做的。” 第八十三章 对坐 谢燕芳坐下来,给楚昭斟茶。 “我听到消息让人查。”他说,“来源是驿兵营,有几人跟燕来曾一起——” 他的话没说完,楚昭就笑着摇头:“不是他们,他们当时虽然在场,但不会是他们说的。” 谢燕芳好奇:“不知当时是什么场景?我问燕来,燕来一句话也不说,只说楚小姐你,活该。” 他原话转述,并没有见女孩儿神情不满,反而哈哈笑。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楚昭笑道。 谢燕芳笑了,将茶端起浅饮一口:“那看来这话是真的呢。” 楚昭并不瞒谢燕芳,这种事没有瞒着的必要,虽然有点意外阿九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是不告诉谢家的人。 “这要从我离开京城想办法去边郡说起。” 楚昭将自己怎么乔装,怎么设计,一路走来发生的事讲给谢燕芳。 谢燕芳听得津津有味,随着她的讲述,时而笑,时而询问。 “我那时并不知道阿九是你们家的人,而且还有秘密任务。”楚昭说,看着谢燕芳笑了笑,“他半句都没透露身份,一直到在街上看到他被家罚,我才知道他是谁。” 谢燕芳看她,笑道:“是我给你父亲写的信,让燕来顺便送过去,虽然你父亲在边郡那么多年,但我始终认为,楚将军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楚昭露出恍然的神情,又摇头:“那当时他更应该告诉我啊,然后我带着他去见我父亲,岂不是更好?” 谢燕芳哈哈笑,倒没有说是啊真可惜:“没办法啊,楚小姐你这一路又是乔装又是设计的,谁敢惹你这个麻烦。” 楚昭握着茶杯,问:“那要是当时是三公子你呢?” 谢燕芳收起了笑,认真说:“我当然会立刻带着楚小姐快马加鞭直奔边郡楚将军所在,我天生就不怕麻烦。” 楚昭哈哈笑,将茶一饮而尽。 “楚小姐不信吗?”谢燕芳笑问。 楚昭点头:“信,当然信,我相信这个世上没有三公子不敢做的事。” 女孩儿说得很认真,眼神坦然剔透。 谢燕芳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呢,当时因为我的奇怪表现,当然,还有阿九自己的问题,我们两个一路上都是互相戒备提放,最后到了痛下杀手的地步。”楚昭继续讲述,“对峙的时候,我落水了,但又出了另一个意外。” 她看着谢燕芳。 “遇到了中山王世子萧珣。” 谢艳芳立刻就明白了,但没有说话,听楚昭继续说。 不过这里楚昭就不能说自己和萧珣那一世的纠葛了。 “中山王世子是受邓弈所托,拦截我的,我呢为了避免被认出来,当时就随机应变,在中山王世子面前装作和阿九是情人争执。”楚昭笑说,“所以就说出了现在外边流传的那句话。” 谢燕芳哈哈笑,抚掌:“楚小姐随机应变得好。” 楚昭自嘲一笑:“好什么啊,最后我还是被带回来,随机应变也没有用,反而落下了把柄。” 谢燕芳扶袖在小泥炉上烹茶,说:“中山王世子是冲我们谢家来的,让楚小姐受连累了。” 不是驿兵说的,谢燕来也没有说,那就只有当时在场的另一人,中山王世子萧珣了。 谢燕芳略有些惊讶。 中山王一直韬光养晦,王世子也一直温文尔雅,怎么突然做出这种事?这是要与太子为敌?不合情理啊。 中山王可不是个蠢人,别看这么多年在京城比楚岺还无声无息,但当年值得太后亲自下手致残,可见其人对皇帝的威胁。 而中山王世子,谢燕芳自然也听过他的声名,这声名极其精妙符合他身份,不显眼也不平庸。 中山王这是准备押宝在三皇子身上,放手一搏? 谢燕芳没有因为楚昭在要招待,而是陷入凝思,楚昭也不在意他突然沉默,斟茶自饮,她知道谢燕芳这凝思是在思索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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