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些人都跟着丢脸了。 楚柯被这么多人抓住,难以挣脱,心力交瘁,为了这死丫头,那么冷的天走那么远的路,受了多少苦,他没有掉泪,被这死丫头当众劈头盖脸的打,他没有掉泪,现在骄傲被抢走了,少年人再也忍不住,抬袖子掩面哭起来。 楚昭不理会哭泣的楚柯,转身就走,阿乐拎着篮子跟上。 诸人让开路,站在后边的女孩子们慢了一些,陡然跟楚昭面对面,一群人有些慌乱地想说什么能不那么尴尬,或者气势不能落下风—— 齐乐云伸手指着她:“你竟然欺瞒我们!” 楚昭竟然对她们藏拙,装什么都不会,她想干什么?是想也像这样羞辱她们吗? “真是卑鄙!”“老奸巨猾!”“无耻!” 女孩子们纷纷低声叱骂,楚昭并不理会,伴着女孩子们的不满,楚柯的哭声,施施然而行。 说起来有些可笑,她当皇后的时候,都没被这么多人簇拥过。 走到楼梯这边时,从三楼上有一人也被簇拥着走下来。 楚昭下意识地抬眼看去,那是个年轻的公子,正与身后的人说话,只呈现侧脸。 这一个侧脸就足够了,长的真好看啊,楚昭瞬时唯有一个念头,明丽又出尘。 而且这位公子身边都是倾慕的眼神明媚的视线欢快的面容,不像她,身后又是哭,又是骂,又是意味深长的注视。 他是踩着五彩祥云从天上而落,她就是踏着枯枝烂叶在淤泥污浊中冒出来。 想到这个对比,楚昭忍不住笑了。 那公子恰好此时转过头来,看到了女孩儿的笑。 此时他们已经走得很近了,能看到彼此细腻光洁的面颊。 迎着这女孩儿的笑,他也微微一笑,如昙花夜放。 这是在对她笑吗?楚昭愣了下,是误会了吧?她不是在跟他打招呼,不过,对这样的美人,当然要报之以热情的还礼—— 但她还没来得及再笑一笑,身后的喧闹陡然增大,伴着咚咚的脚步声,环佩叮当。 “谢三公子!” “谢公子!” 站在后边的女孩子门瞬时冲过来,将她撞开,跑的最快的齐乐云还踩了她一脚。 这死丫头,楚昭屈膝抬脚,阿乐忙扶着她,再看前方,那下楼的漂亮公子更被淹没,什么也看不到了,只看到一群人都挤在楼梯上。 搞什么啊!楚昭揉着脚放下站稳,这么多人,小心楼梯被踩塌! 她带着阿乐往里走了走,绕开楼梯这边走回自己的位置。 位置上空空,邓弈已经不见了。 盘子里的饭菜都动了一半,还摆着两个酒壶。 “楚小姐。”店伙计在一旁站着,看到她回来,眉开眼笑打招呼,“恭喜你得胜归来。” 态度比起刚才热情多了,还记住她姓什么,还能说声恭喜,楚昭微微一笑。 “邓大人已经吃过了,说有事先走了。”店伙计说,又试探问,“楚小姐,你看看你还要添些什么吗?邓大人胃口很好呢,吃了不少。” 楚昭听懂他的意思,这是示意她饭钱没付呢。 邓弈果然没有付账走了,不过这也好,邓弈欠她一顿饭,比她欠邓弈一顿饭要划算的多。 “也给我来一壶酒。”她说,今天高兴,但——也没什么太高兴的。 店伙计看着女孩儿含笑的脸蒙上一层忧郁,忙应声是离开了,免得她不想付钱哭起来—— 楚昭倚着靠背轻吐一口气。 “小姐你好厉害啊。”阿乐看着楚昭,满脸敬佩。 楚昭摇摇头:“不厉害,我要是真厉害,也不用如此了。” 她就不用死,也不会重生,也不用在这里跟楚柯比争。 这有什么可骄傲得意的,唉。 她看向对面,楚柯被同伴们围着,不见先前的得意垂头丧气。 有这一场教训,楚柯没脸出门,也免去被打断腿,知足吧。 她的视线随之往下,看到齐乐云那群女孩子已经跟随那公子走到了一楼,一楼大厅里的人变得更多,所有人都围向那个男人。 这个人是谁啊,这么受追捧吗?她怎么不知道,先前齐乐云喊什么?谢,谢三公子—— 谢! 谢公子! 念头闪过,楚昭从位置上弹起来,人扑在栏杆上向一楼看,半个身子都探出去。 第二十九章 燕郎 阿乐吓了一跳,几乎在同时抱住了楚昭的腿。 送酒来的店伙计吓得也差点跪下。 “这位小姐,不要想不开啊,不就是几个饭钱酒钱吗?” 他早就觉得不合适,那个邓大人是个当官的,年纪又那么大,竟然让一个小姑娘付钱。 楚昭对他们摆手:“我没事,我是在看那位,谢公子。” 听到这三个字,阿乐虽然还不太明白,店伙计松口气站直了身子。 看谢公子啊,京城的小姑娘们哪个不想看谢公子。 今日来雅趣阁一多半的人都是为了谢公子。 “楚小姐你看的太晚了。”店伙计将酒壶放下,看着趴在栏杆上的女孩儿,“谢公子都走了。” “不晚,不晚。”楚昭喃喃说,盯着楼下大厅里被人围住的公子,“这就是东阳谢氏,太子妃的弟弟,谢三公子吧?” 店伙计笑着应声是:“就是他,刚从东阳来,除了太子妃和太子成婚那日,这是他第二次进京,楚小姐知道吧,谢公子长的好,才学好,品行好,处处样样无一不好——” 店伙计絮絮叨叨,显然也很喜欢谢公子,这种翩翩贵公子谁看一眼能不喜欢呢? 楚昭手抓紧栏杆,好?当然好,除了现在大家知道的,谢公子还有更多的好呢。 他,好战,好兵法,好毒辣,好无情,好一个让大夏一分为二民众流离的贼首。 不过那一世,她没有亲眼见过这个反贼的贼首。 贼首谢三,太子妃的堂弟,从小就有盛名,所以能一呼百应,瞬时就能与萧珣分庭抗之。 当然不会真的就是瞬时,萧珣愤怒地骂过:“该死的谢贼,他们早就有心不轨,都说杨氏赵氏外戚嚣张,其实最嚣张的是谢氏,太子妃还不是皇后呢,他们就已经私下四处游走,结党营私。” 骂也没办法,谢氏家财雄厚,子弟众多,又交游——结党广泛,有名有财有从众,还有,旗号。 谢氏打着惩奸除恶的旗号。 而惩除的恶,就是她。 楚昭抓着栏杆的手攥紧,一字一字说:“燕,狼”。 店伙计已经离开了,阿乐听到了挠了挠头,先前在这里走动的时候,听到大家说了,谢公子,行三,名字好像叫燕什么。 “谢三公子叫燕郎吗?”她好奇问,或者这是爱称? 楚昭笑了,谢三公子的名字里有个燕字,或许一开始人人爱称燕郎,但因为此人极其凶悍,狠辣,后来名字就变成了燕狼。 凶残的野兽,谢氏燕狼。 楚昭居高临下看,大厅如同湖面,那贵公子如同盛开的一朵莲花,荷叶鱼儿皆围着他。 几个年轻人如鱼儿一般灵活穿梭在人群中向谢三公子游去,其中一尾鱼在最后,似乎不太情愿,动摇西晃,四面八方的看,一抬头看到上方,下一刻受惊一般向后跳去,溅起涟漪。 “燕来你干什么呢?”年轻人们察觉身后少了人,忙问,“怎么还不跟来?” 回头一看更吓了一跳。 “你这是干什么?” 原来那跳着退后的凤眼少年,竟然伸手扯了一块桌布盖住了头脸。 嗡嗡的声音从后传来:“因为一看到谢三公子,我就自惭形秽,没脸见人。” …… …… 谢三公子向这边看来。 在他身旁的人也看过来,皱眉低声:“这混账,又出来喝酒,已经几天不回家了。” 另一个年轻人亦是冷笑:“满酒楼的人都知道三哥在这里,他不瞎也不聋,竟然不来拜见,我揪他过来。” 他要迈步,谢三公子制止:“自己兄弟在家里见就行了,让他玩吧。” 说罢不再理会,跟身后的几人道谢:“多谢款待。” 那几人笑着还礼:“是我等荣幸。” 双方一起向门外走去,跟下来的女孩子们神情遗憾,这就走了啊,还没看够呢。 齐乐云尤其遗憾,她连人都没看清,看了半天的廊柱,忍不住喊:“谢三公子。” 谢三公子倒没有不理会,转头看过来。 真看过来了,齐乐云紧张又欢喜,抓紧楼梯扶手结结巴巴:“你,你会参加望春园文会吧?” 谢三公子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 其他的女孩子们有些恼火。 “齐乐云,你问的什么话!” “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 “你不知道谢三公子是什么人吗?” 齐乐云说完了就后悔了,她当然知道谢三公子是什么人,是东阳谢氏,是太子的小舅子,太子和三皇子可是极其不和睦。 且不说三皇子会不会邀请,邀请了谢三公子去不去,这对于三皇子和谢三公子来说,都是难题。 你齐乐云竟然当众逼问。 “我不是,我没想逼问他。”齐乐云愁眉苦脸,“我就是觉得谢三公子才学出众,望春园文会少了他可惜。” “可惜什么啊。”另一个女孩子撇嘴,“就算谢三公子去了,我们也进不去,看不到他的风采。” “什么?”齐乐云惊讶,忙问,“不是说举办盛会,人人都可以参加吗?” 其他女孩子们也很惊讶,虽然她们不认为望春园文会真的人人可参加,但身为权贵世家肯定可以。 文会,不就是要热闹吗,人多才能扬名啊。 大家看说话的那位女孩。 “才不是呢。”那女孩儿摇头,“人人可参加,但人人里不包括女子们,我本来要我哥哥带我去,我哥哥说,三皇子不许女子们去,让我别想了。” 女孩子们顿时一片喧哗“假的吧?”“不可能吧。”“是你哥哥嫌你烦人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也议论不出个什么。 “别吵了,我去见两位公主,问问她们去不去。”有个女孩儿说,她家跟皇室有亲,能跟公主说上话,“如果公主去,我们自然要作陪。” 说罢又对诸人做个嘘声的手势。 “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不要议论三皇子的事了。” 女孩子们自然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很顺从的转换话题。 “说到谢三公子,你们听说了没有?”一个女孩儿低声说,“梁沁,议亲的就是他——” 这比三皇子文会更让女孩子们震惊,顿时又是一片喧哗,女孩儿话没说完,声音都被淹没了。 “不可能!”齐乐云的声音最大,“梁沁哪里配得上谢三公子!” 这喧哗引得四周的人都看过来,还抓着栏杆往下看的楚昭也听到个梁字,坐在楚柯那边的梁蔷更是敏锐的抬起头。 第三十章 而散 齐乐云被四周的同伴七手八脚的按下来,掩住她的嘴。 “你喊什么!”“你真是丢脸!” 齐乐云被按住,犹自气愤呜呜“凭什么,她不配。” “不是。”先前的女孩子忙低声说,“当然不是跟谢三公子,要是跟谢三公子的话,梁家早就喊得人人皆知了。” 那倒也是,这么风光的事,梁家怎么会藏着掖着。 听到不是谢三公子,大家都松口气,齐乐云也缓过来。 “是谢三公子的一个弟弟。”那女孩儿接着说,又解释,“我也不清楚,是我婢女先前在哪里听别人说了。” 齐乐云虽然缓过气来,但犹自愤愤:“那也是梁沁够运气好了,能和谢三公子做一家人。” 以后天天都能看到谢三公子。 是啊,以后梁沁成亲了,再见到她们,肯定句句不离“我家谢三哥哥。” 好气人啊。 有女孩子噗嗤笑了:“不要担心,不会有这样的场景出现。”她看着诸人,神秘又小得意,“这件事其实我也听说了,不过我听的是,亲事没成。” 女孩子们顿时又来了精神,都看着她。 那女孩儿压低声音:“据说是谢家反悔了。” 齐乐云哈哈大笑:“真的吗?” 其他女孩子们也纷纷笑,也有更多的女孩子儿主动说“我也听说了。”“前一段阿沁不是说被楚昭打了吗?”“说打的重得不能见人。”“其实不是,是她羞得没脸见人。”“那是谢家看不上梁家嘛。”“当然,谢三公子的兄弟呢。” 这边唧唧咯咯说说笑笑,比谢三公子在的时候热闹多了——谢三公子在的时候,哪里顾上得说笑热闹嘛。 原本女孩子们笑声听来很享受,但此时此刻楚柯只觉得如刀割,所有人一定都是在嘲笑他。 “我回去了。”他起身告辞,一刻也呆不下去了,用袖子遮住脸,“此后大家再不相见了。” 年轻人们忍着笑,纷纷劝“怎么就再不相见了。”“阿柯你可别这样说。”“谁家姊妹没有顽皮的?” 不管大家怎么说,楚柯是不能再留了,在同伴们簇拥下下楼。 梁蔷也跟着起身,一个小厮从一旁游走过来,喊声公子。 梁蔷落在人后,低声问:“她们说什么呢?是提我们梁氏了吗?” 今天这个酒楼格外的人多,尤其是那位谢三公子在,鉴于两家刚发生的不愉快,他特意让小厮们警惕些,眼睛耳朵都用上。 小厮神情不安:“是,阿沁小姐被拒婚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出来。” 梁蔷皱眉头,看了眼三楼女孩子们聚集的地方:“只说阿沁吗?” 小厮低头:“她们在嘲笑。” 女孩子们之间就是如此,笑人无恨人有,小姐说亲不成,其他的女孩子们当然幸灾乐祸。 嘲笑阿沁小姐,当然也嘲笑了梁家。 小厮抱怨:“不知道怎么泄露出去的,明明谢家说不提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梁蔷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愤:“这种事本也瞒不住,京城里多少眼睛互相盯着,有点风吹草动就传遍了,至于谢家,他们说,但不一定就真这么做,只会说得好听,否则何必出尔反尔戏耍我梁氏。” 最近真是太不顺了,先是堂妹被楚家那个女孩儿羞辱,伯父又被陛下责骂,谢氏又出尔反尔,颇有一种墙倒众人推的感觉,伯父的仕途只怕要出事了。 “没想到能遇到谢三公子。”小厮低声说,“公子应该去问问他,这样出尔反尔,算什么君子之为。” 谢三公子进京后,一直不出门,也不接受别人拜访,他连太子妃也没去见,大家也不好责怪他。 “蠢货。”梁蔷骂了他一句,“婚姻之事是父母长辈做主的,去问谢三公子做什么,到时候他给我道歉,反倒显得我梁氏气急败坏,更丢脸。” 小厮低头不敢多说:“可怜阿沁小姐还怎么见人。” “有什么不能见人的?”梁蔷说,“楚小姐不也是被嘲笑,她又如何?” 依旧出来见人,不怕任何人,甚至比曾经见过的一两次更神采飞扬。 他看向二楼一个方向,那个女孩儿倚栏而坐,面容恬静,明丽照人,以前倒没注意长的这么好看。 可惜了,梁蔷有些遗憾,楚小姐对自己倾慕,但他是不会娶她的。 倒不是因为她跟伯父堂妹的过节,而是楚家家门不行。 楚岺日暮西山,楚岚一事无成,楚柯更是才学平平,楚家也就到这一辈了。 不知道这楚小姐将来找个什么人家。 家门败落之后,成亲嫁人也会很落魄吧。 如果成亲后落魄再见到了,他一定会不计两家嫌隙,伸出援助之手,就为这少女此时此刻的倾慕和赞誉。 梁蔷心里许下承诺,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跟上同伴们走出去了。 小厮虽然不理解为什么公子突然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态,但不因为梁氏被人取笑而生气也好,公子心情好,当小厮的也才能过得开心,忙跟上去。 似乎随着谢三公子离开,原本熙熙攘攘酒楼一下子都空了。 几个年轻人喝完最后一壶酒,互相招呼:“走了走了。” 他们还有差事在身,虽然上官不会把他们这样,但如果撞到两个上官斗法,难免池鱼之殃。 “尤其是你。”他们说,“你这个姓谢的,是姓杨的姓赵都不喜欢的。” 蒙着桌布的年轻人一动不动,声音嗡嗡从内传来:“反正都不喜欢了,做什么都不喜欢,理他们呢,我今天是不走了,等楼里的人都走光了,我再走。” 这又是发什么癫呢? 来的时候不肯来,来了又不肯走。 …… …… 楚昭也准备离开了。 她和阿乐将剩下的一半饭菜吃完,两人又分了一壶酒,开开心心的结账。 一直在一旁转来转去的店伙计也很开心,还亲自送她们:“楚小姐有空常来。” 楚昭想了想,环视四周,叹气说:“接下来一段还是可以常来,然后就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常来了。” 三皇子和太子闹乱之后,很长一段京城不仅宵禁,白日很多酒楼茶室也都是关闭的,边境不稳,谢氏谋反,京城差点都被攻陷,民众惶惶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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