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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床上吐口气,我的头不仅没伤到,还变聪明了呢。 尚未走远的朱咏很快就来了,进了门看也不看桌案上摆着的头颅,低声问:“将军有什么事?” 还是跟聪明人说话容易啊,钟长荣感叹,知道回来取头不过是借口和掩饰。 “我先前说的事。”他看着朱咏,“得到印证了。” …… …… 虽然发生了主帅被伏击这样的大事,军营里的气氛并没有低沉,袭击者被及时歼灭,兵马还一鼓作气杀去了西凉王城,逼着西凉王坐上车,带着满城的西凉人向更西迁徙而去。 只要钟帅一声令下,他们也可以向更西处征伐。 看到梁蔷骑马而来,军营里更是变得沸腾。 “梁校尉!” “梁校尉,我们什么去打西凉王!” “砍下西凉王一条胳膊!” 听着这些喊声,梁蔷一笑:“我适才见过钟帅了,钟帅说了,他会亲自带着大家去做这件事。” 兵士们发出欢呼声。 梁蔷跳下马,在欢呼声中走进伤兵营地,看到他进来,伤兵营的兵士们也热情地打招呼。 “梁校尉来了。” “你的同伴好多了。” 梁蔷从游击将军被贬为校尉,失去了三万兵士的领兵权利,但亲兵依旧跟随着,在先前的援助钟将军的战斗中,死伤不少。 梁蔷对他们道谢,在大家的目送下走进一间房内。 这间房内只有两张床,两个兵士躺在其上似乎在昏睡。 “我认为我这样做是对的。”梁蔷看着他们直接说。 其中一个兵士睁开眼,笑了笑:“怎么?梁公子是想要奖赏吗?” 梁蔷不在意他的嘲讽,道:“就像先前我说过留着我的胳膊,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易,那么留着钟长荣的命,也不影响我们要做的事,钟长荣死了,要承继他的一切并不容易,反而会引来更多人的争抢,还不如让他活着,而我博得他的信任,被他重用,这样反而更容易。” 兵士神情冷冷:“梁公子,你只需要做事,事情怎么做,不需要你来考虑。” “梁公子。”另一个兵士也睁开眼,淡淡说,“你去安排后事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们是想在那场混战中杀死梁蔷,但卷入厮杀中就不是他们能做主了,那些疯狂的西凉兵,反而成了护住梁蔷的人墙。 但这无所谓,想要一个人死办法多得很。 梁蔷,背叛者,你死定了。 梁蔷道:“我死了,对你们也没好处,边军的战事结束了,再扶持一个这样的我不容易。” 兵士失笑,道:“所以梁公子现在是有底气了,来要挟我们了?” 梁蔷摇摇头:“我不是要挟。”他看着这个兵士,“我只是想要让我活得还像个人,请把我当个人。” 那兵士要说什么,另一个拦住他,看着梁蔷淡淡说:“别废话了,能不能像个人看你的命吧。” 梁蔷并不在意这个威胁,道:“你先前说得对,我是来要奖赏的,请转告他,安排我去杀邓弈和萧珣,我现在得到钟长荣的信任,再得到斩杀叛乱者的荣耀,我的地位就无人能比。” …… ……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勇武。”谢燕芳说,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蔡伯,“其实不是什么美德,它不过是执念。” 第六十六章 做法 美德和执念的问题,蔡伯并不感兴趣,他只在意人。 “一个个不省心,一个个自称勇武。”他看着桌面上的书信,“谢燕来不是号称养伤,怎么还敢发号施令?对方以民众肉墙做威胁,他竟然让兵马退百里,拱手让了一城,这叫什么什么勇武。” 谢燕芳笑道:“哎,这个就叫美德了,颇有宋襄公遗风。” 宋襄公也不是什么美德,蔡伯有些好笑,但想到如今的事又笑不出来:“谢家不需要他的美德。” 说罢忍不住踱步。 “和西凉的战事落定,钟长荣虽然没有死,但残了一条胳膊,也可以让他休养。” “但现在能争抢权利的人都离开了。” 他看着桌案上的书信,冷笑一声。 “为了战功,为了荣耀,有皇后娘娘在,哪里轮到他们战功。” 谢燕芳笑道:“能和皇后并肩作战,就是最大的战功啊。”他倚着凭几,手拄着下颌,视线悠然看向窗外,“我也很想去。” “公子你现在就是在和皇后并肩作战,要不是你在京城,皇后哪能毫无顾忌去迎战萧珣。”蔡伯说。 谢燕芳摇摇头:“那不一样,距离不同,感觉不同。” 什么距离感觉的,还真认真想这个了啊,蔡伯无奈说:“公子不要说笑了。” 谢燕芳一笑,轻轻捏了捏额头,叹口气:“这世间的事想得再周全,结果也不一定如愿。” 蔡伯也收起了无奈,回到先前的话题,不过心里还是闪过一个念头,公子这两年越来越喜欢说笑了。 “他们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就可以自作主张。”他再次看桌案上堆放的信件,“不想想能有今天不过是别人抬抬手推了一把。” 抬手能扶起,反手也能拍死。 谢燕芳轻叹一声:“也可以理解,蝼蚁尚且偷生。” 他微微一笑,看着桌案上的棋局。 “人跟棋子还是不一样啊。” 要把人变成棋子一样并不容易。 这就是人世间的棋局。 “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不要想了,还是先说眼前的事。”他坐直身子,挥挥手,结束这个话题,看一旁悬挂的舆图,“让我们皇后早点得胜吧。” 蔡伯有些不悦:“皇后还是吃点苦头好,要不然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呢。” 谢燕芳含笑道:“皇后不用吃苦头,身为皇后就是要无所不能。”他指着桌案上散落堆积的信件,上面有不同的标识,“告诉那边我们结交的朋友们,现在是他们回报我的时候了。” 蔡伯应声是,又道:“公子为皇后做了这么多,可惜皇后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被谢燕芳影响了,他突然也想说笑。 谢燕芳哈哈笑,笑意在嘴角闪耀着柔光。 “不,不需要她知道。”他说。 等那些无干的枝枝蔓蔓的人都除掉,她身边只有他,他的心意就是她的心意。 话说到这里时,杜七推门进来了。 “公子。”他低声说,“于商失去消息了。” 蔡伯看向谢燕芳:“看来边郡还挺凶险的。”又问杜七,“有人在查问于商的消息吗?” 杜七看了眼手里的信报,点头又摇头:“云中郡那边有,但是,是他几个熟悉的买家,说是于商欠了她们一些货物,迟迟收不到,也找不到人,所以跑来官府报案。” 这很正常,不算有问题,蔡伯看谢燕芳。 谢燕芳视线在舆图上没有移开,哦了声,道:“这样啊,不用过问了,把他的家人照看好就可以了。” 一个人联系最紧密的就是家人,切断和家人的联系,就扫去了在这世间的痕迹,蔡伯应声是。 谢燕芳从桌案上捡起一封书信,向外走:“我去趟皇宫,看看阿羽。” …… …… 谢燕芳走过来的时候,远远就听到殿前有嘈杂声。 初冬的午后,日光温暖,寝殿前摆着一张椅子,铺着毡垫,穿着龙袍的萧羽坐在其上,双手搭着扶手,脸上带着笑意,看着殿前的热闹。 两个小太监正扭打在一起,他们衣襟散乱,脸上都带了伤,但尽管如此,依旧没有停下。 站在四周的内侍们也安静地看着。 “这是怎么了?”谢燕芳走过去,含笑问。 萧羽笑了笑:“舅舅来了,朕的书房需要个研墨内侍,两个人都要来,为了公平,朕让他们一决胜负。” 谢燕芳点头:“不错,用自己的能力得到所求,这样很公平。” 旁边有内侍捧来一碟点心:“陛下,您要的桃酥。” 萧羽伸手拿过一个,对谢燕芳示意:“舅舅,你尝尝,新做的,特别好吃。”又让人给谢燕芳看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完,坐下等吧。” 谢燕芳也拿了一块桃酥,但谢绝了看座,含笑道:“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他对萧羽指了指,“那位更厉害——” 他的话音落,就见其中一个内侍抓住另一个将头狠狠地上一掼,那个内侍叫了声,手脚颤抖挣扎片刻,不动了。 血在青石地面上蔓延。 “我赢了,我赢了。”先前的内侍丝毫不察觉,只欣喜地喊。 萧羽点点头道:“你赢了,以后朕的书房就交给你了。” 那内侍狂喜咚咚叩头:“奴婢谢陛下。” 他的额头血污一片,不知道是先前被打破了,还是染上地面的血。 萧羽将桃酥咽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收拾收拾吧。”说罢向内走去。 磕头的内侍再次叩谢皇恩,要起身,脚步踉跄,但他没有摔倒,而是被涌来的三四个内侍扶住。 “小心。”“别动,我们搀扶你。”“先去治伤。”“我去太医院给你请人。” 原本无人在意的内侍被人簇拥着离开。 另有内侍将死在地上的内侍拖走,哗啦泼水洒扫血迹。 “陛下。”谢燕芳跟着萧羽迈入殿内,“以后不要这样做。” 萧羽回头看他一眼,神情有些不安:“舅舅,朕做错了。” 但他的眼里没有丝毫不安。 谢燕芳不去揭穿孩童,笑道:“陛下可以做想做的事,但不要给出理由,而是让他们自己找到理由。” 萧羽脸上的不安散去,若有所思:“朕明白了,朕不该让他们相争,而应该是他们自己想要为朕相争。”说到这里叹气一声,“是,朕这样做真不好,会让人发现朕很无聊,拿人取乐。” 谢燕芳问:“那陛下应该怎么做呢?” “朕旁观,然后奖赏争斗胜者就可以了。”萧羽说,“这次是顺序反了。” 这个孩子现在在他面前毫不掩饰性子里恶的一面,谢燕芳笑而不语。 萧羽将最后一口桃酥放进嘴里,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舅舅今天来是有楚姐姐的消息吗?” 谢燕芳将一封书信取出来:“不算是好消息,最近楚姐姐没能取得胜战,反而丢失了两城。” 萧羽脸上绽开笑容,伸手接过信:“只要有楚姐姐的消息,就是好消息。” 不过又轻叹一口气,眼中些许遗憾。 “这样的话,姐姐不能回来一起过年了。” …… …… 当吹在脸上的寒风宛如夹杂沙尘打得生疼的时候,兴平三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到来了。 楚昭将被风吹落的兜帽戴上,看到远处一队兵马疾驰而来。 隔着风雪首先闯入视线的是飞扬的大旗,其中有她熟悉的边军大旗,还有一面熟悉又陌生的梁字大旗。 有人在耳边重重咳了一声。 “你的老相识来了。” 楚昭转头看身边用斗篷把自己裹的严密,只露出一双眼的谢燕来。 “我们的——”她一笑,纠正说,“老相识。” 第六十七章 过渡 但老相识并没有来见他们。 旗帜烈烈,一队百人斥候兵在远处停下肃立,唯有将领能来到皇后身前,他手捧调令跪拜皇后:“云中郡钟长荣调三万增兵,游击将军梁蔷帐下军侯白泉,见过皇后娘娘。” 楚昭让身边的兵士接过,问:“梁蔷呢?” 白军侯道:“梁将军率兵攻打叛军左翼,不能走开,请娘娘见谅。”说罢拿出一封信,“梁将军有书信给娘娘。” 楚昭笑了笑,示意兵士接过,没有再问:“好,本宫知道了,你们去吧。” 白军侯应声是,兵马疾驰滚滚而去。 雪粒子变成了雪片,在大地上飞舞。 谢燕来将头脸裹的更严密,似笑非笑:“这个老相识不敢来见你啊。” 楚昭看着飞舞的雪片,淡淡道:“他怕我把他当场砍了。” 先前钟长荣写信告诉楚昭,自己遇到了袭击,失去了一条胳膊,同时讲了木棉红在西凉境内抓到一个大夏商人,以及梁蔷主动表明被人操控的事。 除了钟长荣的信,朱咏也给她写了密信,表示已经开始查探于商的事。 看到这两封信,楚昭惊讶又不惊讶。 钟长荣这一世也遇到了伏击,而且跟梁氏有关,所以那一世钟叔的死果然跟梁氏有关。 还好这一世钟叔保住了性命,只要性命在,钟叔也能做独臂将军。 不过,那一世梁氏背后是萧珣,这一世,还是吗? 如果是的话,他跑来攻打萧珣,是萧珣的阴谋,还是他真反了萧珣? 身边又是咳嗽一声:“哎哎,看看人家信上写了什么啊。” 楚昭看了旁边,不管是递来的调令还是梁蔷的书信,都还捧在亲兵手里。 调令她没必要看,钟叔已经写信提前告诉她了,接受了梁蔷的投诚,为了不惊扰他的背后人,做出了重用梁蔷的样子,所以让他来支援。 这三万兵马是钟长荣挑选的亲信老将老兵,说是由梁蔷为主将,但大多数都由钟长荣信任的副将掌控,不用担心兵马有问题。 至于梁蔷的信—— “不方便的话,我回避。”谢燕来在一旁笑道。 楚昭转头看他,挑挑眉:“你今天话真多,想看直接说啊。” 谢燕来冷笑:“谁想看一个大男人写的信。” 楚昭没再理会他,从亲兵手里拿过信打开,看到上面只有寥寥几個字。 “我心以行现。”她念出来,一笑,将信扔给兵士,“他也知道我不信他。” 谢燕来转过来视线,道:“那你还用他?” 楚昭想了想:“但他要杀萧珣应该是真的,至于他还藏着什么秘密,我可以暂时不追究。”说着对谢燕来一笑,“等他杀了萧珣再追究。” 真有意思,这一世梁氏不再是萧珣用来代替自己,反而变成了要杀掉萧珣的人。 谢燕来将斗篷再裹紧,几乎把眼睛都遮上。 “你是主帅,调兵遣将你做主,我只是来养伤的。”他懒懒说,又咳咳干咳几声,“既然不抓了,就快点回去吧,我一个伤病的人,陪你在这里挨冻。” 楚昭笑道:“真打起来需要谢将军帮忙嘛,我一个人,哪里打得过。” 谢燕来呵呵两声。 “好了,好了。”楚昭道,“回城,回城。”又高声喊阿乐,“你先回去,给谢将军准备好热茶热菜热水。” 谢燕来懒懒说:“还有热肉热酒。” 阿乐在旁哼了声:“还有热汤药热药丸——” 她的话没说完,谢燕来就催马向前疾驰而去,扔下一句:“不要再用你那难吃的药来折腾我。” “良药苦口,你懂什么啊。”阿乐喊。 楚昭笑而不语,催马而行,身边的亲兵簇拥,四周大地上也有更多的兵马浮现,宛如雪雾遮遮盖住了楚昭的身影。 那是不少于万数的兵马吧,站在远处遥望的白军侯下意识地估算一个数目,忍不住看身边的年轻将官。 “皇后出行护卫是很多。”他说,“毕竟是和叛贼对峙。” 他说完这句话,看到身边做斥候打扮的年轻将官笑了笑。 这笑让白军侯有些不安,这种强行的解释,反而是在猜测什么,比如将军明明来了,却假作斥候不去见皇后,皇后说来接见将军,身边竟然还藏着这么多兵马—— “是。”梁蔷说,“边郡战事都结束了,钟将军还能被伏击,皇后娘娘在曾经被叛军侵占的地方,出行当然要谨慎严密。” 白军侯松口气连连点头:“正是如此。” 梁蔷道:“去吧,收整兵马,准备出发。” 白军侯应声是退开了。 风雪越来越大,视线已经一片模糊,梁蔷依旧遥望,离得太远了,他适才只隐隐看到她的身影。 她果然防备着他。 他知道她一定会问,而他有些事不能答,比如,石坡城失守。 如果她知道他参与石坡城失守,一定会当场就把他抓起来,根本不在意是不是会惊动背后人。 那样的话,他就再也没资格站在她面前了。 所以,这一次他不能去见她,等他杀了萧珣,邓弈,将功赎罪,让她看到自己的诚心,也让她看到自己不可或缺。 再深深看了一眼远方,梁蔷调转马头,催马疾驰,汇入奔驰的兵马中。 大地被雪覆盖,或者被疾驰的马蹄践踏,或者被厮杀混战的脚步践踏,或者被奔逃的民众践踏而消融,然后北风又送来一场雪,雪再次被践踏消融,直到春风拂过大地,青草从地下钻出来,霸占覆盖地面,雪才彻底不再出现。 兴平四年的春天到来了。 中山郡郡城内洋溢着春光,看着浅绿的枝叶,柔嫩的花朵,被战事磋磨的民众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脸。 郡府内被春光点缀,森严淡了很多,变得柔和安静。 下一刻喧嚣驱散了安静。 “世子来了。” “叩见世子。” 听到外边一声声热闹,坐在大厅里的邓弈似乎无知无觉,垂目看着桌案上堆积的文册。 脚步声走进来,喧嚣声也被挡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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