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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后不其然有如数视线追随,一多半赞叹。 赞叹什么?名士风流?邓弈嗤笑,那只是外表,真实的谢三公子倨傲张狂不逊那位名声在外的谢燕来,甚至更甚。 自从他从东阳回来,入了御史府,短短时日御史大夫被各种手段逼得告病,御史府几乎是他这位中丞说了算,真名士风流可做不到如此。 就如同东阳谢氏尽管不入京,不封爵,不煊赫门庭,又怎可能就是良善高洁无欲无求之辈? 如果先太子在,作为外戚,但不是唯一外戚的谢氏,或能被压制,但现在帝幼无依,原本有那女孩儿,能挡一挡住谢氏勃勃野心吞噬小皇帝,但现在看,那女孩儿—— 邓弈眉头微微皱起。 他此时踏入殿内站定,伴着升朝乐,皇后牵着皇帝走进来,皇帝坐在了龙椅上,而那女孩儿坐在了龙椅后。 邓弈垂下头俯身与诸臣叩拜,听到头顶上落下皇帝免礼平身声再抬起头,他的视线微微一暗—— 皇后坐在皇帝身后,但没有垂帘。 其他官员也发现了,响起了低低的议论,要说昨日皇后因为争执掀起垂帘,今天怎么连帘子都不放了? 嘈杂声起的时候,小皇帝忽的开口:“昨日的事,已经有了定论,请太傅宣旨。” 齐公公忙将圣旨捧给邓弈,虽然这是邓弈写好送来的,虽然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内容,但该走的样子还是要走,邓弈接过圣旨当众宣读,萧羽再道:“谢校尉朕已经见过,尚未见过梁蔷,如此勇武小将,宣来一见。” 内侍便将宣召一声声递出去。 这一番后,官员们也停下了关于皇后没有垂帘的事,转头等着看那位梁小将入殿。 可能皇后也想亲自见梁蔷。 听着一声声通传,等候在殿外的梁蔷略有些紧张,看着前方巍峨的大殿,其实就算他还是未落罪的梁氏公子,也不一定有机会踏入朝殿,更别提被皇帝亲自下旨封赏召见。 没想到他落罪了,反而一飞冲天。 不过这又跟他无关,他能一飞冲天,只是别人把他托起来罢了。 是翱翔,还是落地摔扁,都不是他能做主。 梁蔷胡思乱想神情变幻痴痴呆呆,来迎接的内侍也不奇怪,面圣这种事,没几个人能淡定。 “梁小将军。”内侍含笑提醒,“请吧。” 梁蔷收起胡思乱想,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对内侍一礼,迈进殿内。 “末将梁蔷,叩见陛下。” 头顶上有清脆的童声落下:“免礼平身。” 梁蔷站起来,大着胆子微微抬眼,看到了龙椅上坐着的孩童,眼一晃,孩童身后有个身影闯进来—— 她。 他知道皇后垂帘听政,一帘之隔也是隔啊,没想到今日没有垂帘,能看到她。 因为太惊讶梁蔷不由瞪大眼直视,视线里穿着皇后朝服端坐的女孩儿微微一笑。 “梁军侯,一别再见,已称将军。”她说,“梁公子,果然勇武。” 就如他暗自想象过那样,今天真实的听到了看到了,梁蔷怔怔,忙收回视线,再次施礼:“末将叩见皇后娘娘。”说完这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想要跟她多说几句话,他忍不住再加上一句,“若非娘娘当年相救,梁蔷现在已经是个废人。” 楚昭笑道:“梁将军谦逊了,快请起身。” 梁蔷道谢站直身子,邓弈还没说话,旁边有官员耐不住好奇问:“梁蔷,皇后娘娘救过你?” 这是兵部的曹大人,说起来他对皇后有些不满,昨天还不许给梁蔷封赏,散朝后还跟太傅砸桌子吵闹,虽然因为谢氏逼迫的缘故,但据说皇后在闺中时跟梁氏关系不好,趁机挟私报复也未尝可知——哼,今天见到梁蔷,还赞人家英武,好像是她英明慧眼识英雄一般。 不过,梁蔷看起来对皇后心悦诚服,还谢救命之恩。 “当时因为先韩大将军失误,我部陷入敌军重围,我困顿将死之际,皇后娘娘亲自领援兵杀来救了我。”梁蔷对他说道。 虽然知道楚昭在边郡领过兵,但都觉得是坐镇军中做做样子那种,没想到还亲自领兵上阵——梁蔷这种兵士都说遇到的是死战,可见那场面多凶险,曹大人再看皇帝龙椅后的女孩儿,怨气也散了。 皇后领过兵,救过梁蔷,的确有资格论述将士封赏。 殿内有更多官员问梁蔷,有的是为太傅捧场,有的也纯粹是因为梁蔷这个人,梁氏落罪之身还能跳出一个子弟,而且也不只是一个子弟,梁蔷的父亲,如今是四方将军府长史,左大将军尚未选定前,左翼军由他暂代负责,俨然也是一个将军了。 对于这等落罪再重起励志的人物,官员们难免好奇和敬佩,忍不住要说上几句话。 殿内变得嘈杂热闹。 邓弈面色平和听着众臣与梁蔷说话问边军种种事,偶尔也问一句。 楚昭没有制止殿内臣子们问答热闹,虽然略有些不满,那日谢燕来作为军使上殿,可没受到这么热情的询问,不过她也知道没办法,谢燕来的身份太高了,在朝堂上反而是劣势。 不管怎么说,虽然不能上殿来享受荣光,关在大牢里,但该有的封赏拿到了,也不枉费这些日子拼死拼活。 楚昭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站在殿内的梁蔷看到了。 他不可能看不到,那女孩儿坐在殿内最耀眼的地方。 所以见到他受封赏,她果然还是很高兴的,先前的反对只是因为顾忌谢氏。 至于那些皇后挟私打压梁氏更是无稽之谈。 如果她是那种小人,当初就不会救他,直接看他被杀死,或者干脆趁乱将他杀死。 梁蔷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他也应该对她笑一笑—— 但他与她再不是从前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君。 殿内被簇拥的小将神情有些怅然,应该是被问询勾起了过往伤怀,楚昭一眼就看到了。 坐在殿内最高处,现在又没有帘幕格挡,殿内官员们的神情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很快移开了视线,梁蔷追忆过往有什么好伤怀的,她的过往比他惨多了——还跟他们梁氏有很大干系。 当时因为邓弈那句梁蔷封卫将军这句话惊到她了,冷静下想想,梁蔷父子在军中奋力搏杀,像上一世那样出人头地很正常,早晚的事。 难道能因为上一世发生的事,除掉父子两人?虽然他们父子杀敌是为了搏出一条生路,但他们也的确是在保家卫国。 这一世跟上一世还是不同,没有内乱分战,她也不会让钟叔视他们为左膀右臂。 而且上一世梁氏父子之所以对她威胁,是因为萧珣的扶持授意。 这一世萧珣不是皇帝,不能再命令梁氏了。 所以她能退一步,给梁蔷封赏,只要不再碰触落城卫,也别想再得到钟长荣的扶持。 这件事并不太重要,真正压在她心头的是,命运。 梁蔷一如前世的命运突然出现,让原本以为噩梦结束,新生开始的她警钟大响。 命运,真的改变了吗? …… …… 谢燕来走来,看到那女孩儿在桌案前支颐出神。 他攥了攥手,硌手心,然后深吸一口气往前迈步。 楚昭依旧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察觉有人进来。 谢燕来左右看了看,虽然久不在皇城,当然,先前的时候他也只是领着禁卫,对后宫也不熟,但是吧,他知道楚昭很少让宫女内侍在身边伺候,尤其是吃食上更是只让阿乐沾手,似乎是不喜欢排场,但又似乎是非常挑剔。 读书写字的时候更不需要伺候,阿乐在殿外站着,和小曼一起唧唧咯咯说笑,看到他来了,两人一个笑嘻嘻一个哼了声看着他—— 也不通报,也不跟进来,一副你自便的样子。 小皇帝在隔壁殿内上课,隐隐能听到诵读声。 殿内只有他们两人。 谢燕来收回视线,扬手一扔。 楚昭先是听到风声,额头一痛,哎呦一声伸手抓住,一看是个小小的虎头吊坠。 “你这往大了说,就能算是弑君。”她瞪了眼谢燕来。 谢燕来皱眉:“难道不该是献媚贿赂君上吗?” 楚昭肃容:“给皇后送礼怎么能叫献媚呢,叫孝心。” 谢燕来呵呵两声:“孝心?论辈分,皇后该称呼我什么?” 楚昭哈哈笑,将吊坠直接缠在手腕上,再问:“这么快被放出来了?我以为要关你十天半个月呢。” 谢燕来看了眼她的手腕,手腕上原本什么都没带,此时只有这一个红绳吊坠,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攥了攥,好像有蚂蚁爬过—— 他转开视线:“闹了一场还依旧封游击将军,兵部关着我理不直气不壮,给小爷我摆了一桌庆贺宴席恭送我出来了。”说到这里一顿,又道,“我,准备回去了。” 楚昭知道他说的回去不是指谢家,而是边郡。 楚昭丝毫不惊讶:“我知道你一得闲就要走了。”举起桌案上的信晃了晃,“看,让你捎给钟叔的信都写好了。” 谢燕来转过视线看了眼哦了声。 “不过给你的还没写好。”楚昭笑道,指了指面前的纸,再看他,“要不你坐下来看着我写?” 谢燕来对她翻个白眼,都懒得接她的胡说八道。 “游击将军其实并不如我所愿。”楚昭轻叹一声,说。 所以她适才忧虑是没达成所愿?就知道会这样,这女孩儿性子犟的很,要做什么就要去做,谢燕来迟疑一下,坐到了桌案对面,说:“世上的事哪能都如意?你别忘了,你是皇后,能让太傅后退一步就不错了,几个皇后能做到如此啊?” 楚昭歪着头想了想,一挑眉:“没错,像我这样自己要来皇后之位,又亲自去领兵打仗,如此厉害的皇后,后无来者不敢说,前无古人是我独一份。” 谢燕来哈哈笑,舒缓了眉眼。 第二十七章 两步 听到这边殿内的笑声,萧羽停下脚,然后转身退回书房内。 今日授课的是礼部郎中,正和谢燕芳说话,看到萧羽突然回来,两人都看过来。 萧羽没说话坐回桌案前,礼部郎中知道这个小皇帝沉默寡言,不敢多问忙施礼告退了。 “怎么了?”谢燕芳问,指了指萧羽拿着的文册,“不是说让楚姐姐看看你写的文章吗?” 萧羽说:“姐姐在和燕来舅舅说话。” 谢燕芳哦了声,果然出了大牢不回家先来这里了。 “你燕来舅舅马上要回边军了,是来跟皇后和你告别的。”他说,“不用避开。” 萧羽点点头:“我知道,但——”轻叹一口气,“姐姐这两天都不高兴,难得跟舅舅说话说得高兴,就让她多开心一会儿吧。” 他看着面前摆着的纸张,写好字,读好书,当个好孩子并不能为楚姐姐排忧解难,只能看着姐姐被太傅欺负。 他是皇帝,但没有玉玺。 “再等几年拿回玉玺亲政,姐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别想想指手画脚。”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谢燕芳,亲密又坚定地点点头。 “到时候舅舅也不用顾忌,可以随意说话。” 谢燕芳失笑,看着孩童真诚的脸,觉得都不好意思揣测小儿这是讽刺他在朝堂上不帮楚皇后说话。 “阿羽是觉得太傅欺负楚姐姐了?”他在对面坐下来,问。 萧羽神情惊讶:“难道舅舅觉得不是?” 谢燕芳没忍住一笑,这小孩在他面前总是赤裸裸的故意耍心眼,就是那种我知道你会看穿但我就是要你看穿。 他收了笑,摇摇头:“我觉得不是,在朝堂上,这是很正常的事,难道阿羽没见过朝堂上争吵吗?” 谢燕芳有半年不在京城,就算在京城,他十天也能五天告假不上朝,但萧羽不同,除非是生病了,才能歇息。 他当然知道朝堂上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但对他来说都无所谓,更好笑的是,吵到热闹的时候,有官员还对着他痛哭——哭着要去陪先帝。 那就去啊,只是哭做什么,一头撞死在朝堂上啊。 他端坐龙椅上俯瞰这些朝官们吵闹,不觉得吵闹,看到他们以死相逼更不觉得吓人。 死,有什么好怕的,他看到无数民众死在眼前,看到兵士阵前残肢断臂,看过地上都被血水染透。 他父母都能死,他也几次被人想要害死,你们这些朝官死了又怎样? 死就死呗。 但朝官们之间怎么吵生闹死都无所谓,跟楚姐姐吵那就不一样了。 萧羽看着对面坐着的公子,摇摇头:“舅舅,楚姐姐是君,他们眼中无君上,是忤逆。” 忤逆,就该死,但偏偏他没办法让他们去死。 谢燕芳看着孩童眼里浮现的躁怒,伸手敲了敲桌面,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段清澈的节奏。 “君臣是有别。”他说,“但并不是说,皇帝可以无所不能为所欲为,而臣子也并不是皇帝说什么就听什么,所以才有谏行言听,膏泽下于民——” 萧羽哦了声,打断他:“我知道,先生讲过,但如果不是因为拿着玉玺,不知道太傅敢不敢犯上,我相信姐姐亲自领兵打仗,比太傅的决定更好,更对。” 你跟他讲大道理,他问私心,当了皇帝的小孩的确不一般,谢燕芳满意一笑,道:“既然你问这个,我就告诉你大逆不道的话——” 说到这里又停下,看了看室内。 齐公公看到了,便上前斟茶,笑道:“三公子就放下中丞身份,跟陛下甥舅随意说话,老奴在门边守着呢,保管不让任何人听到。” 说罢退到了门边,让门外侍立的宫女内侍走远一些,他则面向外,但人依旧在室内站着。 这个老奴只在萧羽和楚昭相处的时候才会回避,其他时候都守在萧羽身边。 谢燕芳收回视线。 “君臣之间,其实不论对错,说白了,是博弈,再说简单点,就是各取所需,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君王需要臣子来替自己牧守四方,谁也离不开谁,但谁也有各自的私心,所以,阿羽,这才刚开始,以后像这种事还多得很,尤其是等你拿到玉玺之后,那可不是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微微倾身靠近孩童。 “那时候,满朝文武都不跟对方吵了,而是对准了你,和你楚姐姐,他们要吵闹,要赢,要压制的是你们。” 萧羽脸色微微发白,手握着文册道:“我不怕,我是皇帝。” 谢燕芳一笑,伸手握住孩童的手,轻声道:“你当然不用怕,你是皇帝,但你不要跟他们吵。” 萧羽愣了下,眨了眨眼,露出孩童的不解。 “你一个人怎能吵过那么多人呢?”谢燕芳笑道,“我们阿羽再聪明,一个人的心思哪里转的过那么多人?我先前说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满朝文武天下吏役皆可为你所用,你要做的就是让别人替你吵,你想做的事也不要自己去做,让他人去做。” 萧羽怔怔:“那我怎么做,他们才能如我心意?” 谢燕芳道:“就是不要他们知道,你的心意。” 萧羽更怔怔,那—— “不知道你的心意,就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就自然不能跟你吵。”谢燕芳笑道,手指在桌案上一转,“然后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让他们按照你的心意去吵。” 萧羽看着他,心里似乎明白,又似乎差一点点,只紧紧看着谢燕芳,似乎只待他一句话就打通心窍,但谢燕芳却话头一转。 “你还太小,这些事你还听不懂。”他说。 萧羽瞬时眼中难掩恼怒:“你说了,我自己会想,懂不懂我自己知道。” 这种不加掩饰的躁怒才是他真实的本性,谢燕芳似乎没察觉,不惊慌也不安抚,只摇头:“我知道阿羽很聪明,但小孩和成人到底不同,你觉得懂了,其实只是一知半解似懂非懂,那样与你毫无用处,反而迷乱了你的心智,这些事你不要急,你且静静看着朝堂,舅舅我会一点一点告诉你,让你身体力行,如此才是真正的懂,就像——” 他抬手抚上萧羽的面颊。 “我带着你一起上战场,迎击萧珣贼子一样,有我陪着你,不用怕。” 萧羽看着面前的公子,他的手温暖轻柔,他的眼如春水——就像母亲,他已经快要忘记母亲的样子了。 怔怔间谢燕芳的手收回去,坐直身子,一笑。 “不过,当下倒是有一件事能让陛下实践。” 萧羽忙问:“是什么?” 谢燕芳道:“不要对太傅生气。” 萧羽啊了声,竖眉:“他欺负姐姐——” “我是说,不要让人发现你对太傅生气。”谢燕芳笑道,“如果知道了,他们就会来跟你吵了,这样的话,不仅帮不了你楚姐姐,还要楚姐姐为你费心。” 萧羽若有所思:“如果不知道我对太傅生气,他们就不会盯着我。” “然后就可以看着他们自己吵。”谢燕芳说,“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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