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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狂妄但也知道怎么提醒陛下怜惜自己,三皇子狡诈表里不一。”萧珣摇摇头:“这个样子的京城,父王为什么非要让我来?我们这种身份的岂不是更危险?” 何止天子皇子以及皇亲国戚癫狂,连邓弈这种小吏,以及楚昭那种小女子,都是充满了古怪。 这京城看起来繁华,但宛如一堆干柴,一点火星就能爆燃。 这种危险之地,他们不是更应该远离吗? “今日陛下还问父王,太子更是要将孤留京为质,他们对父王依旧未放下戒备。” 青衫文士说:“世子,越危险的地方,也才最可能有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对普通人来说可以有很多种含义,但对于中山王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含义只有一个。 萧珣握紧了茶杯,默然一刻,轻声说:“阿珣愿为父王祈愿。” 第十四章 深宫 皇帝所在的亭子纱帘放下许久,亭子外的乐声歌声也持续了很久,直到内里再次传来声音,守在两边的太监们才示意伶人停下,掀起了纱帘。 皇帝带着几分睡意坐起来,精神比先前好多了。 “阿珣来了吗?”他问。 陛下如今的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太监低头小心翼翼说:“给陛下请过安,和太子一起走了。” 皇帝哦了声,眼睛眯了眯,大概是想起来了,伸手端起一旁斟好得酒,慢慢喝了口。 “太子怎么说的?阿珣来京城是因为什么?”他再次问。 太监将先前太子的话再说了一遍,又将太子没说的也说了一遍。 “梁寺卿让廷尉府帮忙找楚家小姐,廷尉府又请了中山王帮忙路途中拦截,拦截后中山王世子就把人护送回来。” 听到这里时,皇帝放下酒杯,眯眼问:“他把楚家的小姐送回来?谁让他送的?楚岺吗?” “不是,不是。”太监忙说,“说来也是中山王世子倒霉,楚家小姐一行人在中山王境内走的时候,遇到了山贼,闹的很大,出动了官兵,死伤了很多民众,楚小姐一行人中有朝廷的官员,中山王就很不安,特意进京来给朝廷解释,事先递交了请示,太子殿下批了。” 皇帝哦了声,笑了笑:“皇弟这个人真是谨慎,半点话语都不肯落下,唯恐别人害他。” 太监也松口气,给皇帝斟酒:“谨慎些好啊,这是规矩。” 能在皇帝跟前没规矩的只能是他的亲儿子,兄弟侄子都不行。 皇帝慢慢饮酒,似乎醉意又似乎清醒:“楚岺女儿是怎么回事来着?” 太监应声是:“楚岺的女儿把梁家小姐打了,梁寺卿不依不饶,楚岺求到陛下这里,陛下替他解决了麻烦。” 皇帝没说话,将酒一饮而尽。 “陛下,楚岺的信,您需要回吗?”太监小心翼翼问,“他请示您那件事——” 话音落,皇帝神情愤怒。 “朕为什么给他回信?”他喝道,“他算什么东西!敢来教朕!怪罪朕!明明是他做错了事!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 他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这还不够,又把酒壶,面前摆着的东西桌案都掀翻。 这是当年楚苓骂他的话,过去那么久,还刻在皇帝的心里,可见当时两人闹的多生分,身边的大太监心里叹口气,带着所有人都跪下来。 “陛下息怒啊。” 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群宫女簇拥着一位华丽的宫妃翩翩而来,高声问:“陛下,陛下怎么了。” 看到这宫妃,太监伶人们都松口气,纷纷喊“贵妃来了。” 赵贵妃已经到了皇帝跟前,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谁又惹陛下生气了?”不待回答,摇着皇帝的胳膊,“陛下陛下,不要生气了,您快跟我来下棋,我学了新,这次一定赢了陛下。” 已经三十多岁的贵妃,还是一副少女姿态,被美人摇晃,皇帝也瞬时散去了愤怒,眼中浮现笑意。 “输了别再跟朕哭鼻子。”他笑道。 赵贵妃牵着皇帝的手“快来快来。” 皇帝跟着她迈步,踩着满地的狼藉而去,先前的狂怒似乎从未发生过。 留下的太监和伶人们待听不到脚步声了才起身,松口气。 一个太监苦笑一下:“贵妃还问谁惹陛下生气,如果不是三殿下——”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大太监一巴掌打在头上。 “活腻歪了。”他骂道,“不想活了自己晚上投湖去。” 那太监讪讪低头不敢多说一句话,忙忙地收拾满地的狼藉。 …… …… 德阳殿是皇帝处理朝事的地方,现在皇帝将朝事交由太子负责,很少踏入这里。 此时的德阳殿内,官员们跪坐,太子也在殿内席地而坐,面前堆放着一摞摞奏章。 他神情肃穆,壮硕的身形更加威严,视线扫过眼前的奏章,似乎再深思熟虑如何决断。 两边的太监们屏气噤声。 太子伸出手臂,将一摞奏章抱起来,如此几次,最终满意的指着其中最重的一摞:“这摞留下,其他的拿走。” 伴着这一个决定,奏章不在其中的官员们发出哀叹,但没有人敢上前理论,因为在大殿的两侧还站着不少身形壮硕的男人们,他们也穿着官袍,跟正常的官袍不太一样,这些人都是太子的骑射师傅,被太子造了个力官,大摇大摆的跟着上朝。 在朝堂上若有一言不合,他们就敢对朝官动手。 太监们将没被太子依靠重量选中的奏章抬过来,官员们从中拿出自己的,无奈地告退。 “我这真不能再等了啊,事关赈灾粮。”一个官员愁眉说,扭头看坐在殿内的太子。 他咬咬牙要迈步去求太子,被另一个官员拉住。 “要是惹恼了殿下,打你一顿,你在家躺十天半个月,更耽误事。”那官员劝道,指了指一个力官,对官员使个眼色。 那官员明白了,有些无奈地从袖子里拿出一袋钱,拉住一个力官,低声说:“大人帮帮忙。”把钱袋塞给力官。 那留着一圈大胡子的力官接过了钱袋,满意的笑了笑,不过又无奈:“齐大人,太子殿下选奏章也说不准,今次选重的,下次就选轻的,下下次可能选不重不轻的,我也保不准——” 官员一脸愁苦:“这可真等不得了,几千口人等着吃饭——” 力官也不是收钱不办事,轻咳一声,低声说:“齐大人,要想快呢,不如请杨大人帮忙。” 朝中姓杨的官员很多,但力官口中提到的杨大人,不说具体姓名大家也知道是指太子的舅父。 杨国舅如今在太尉府掌管兵事。 官员神情有些无奈:“这是我户曹的事——” 力官都是一群武夫,什么都不懂。 那力官也是一副你怎么听不懂话的神情:“不管是户曹的事还是兵曹的事,那都是朝中的事嘛。” 这岂不是说,朝中的事就都是杨大人的事?真是——官员有些无奈,也罢,对力官道谢,抱着奏章走出去。 就算被杨国舅刮去一层油,至少还能让几千人充饥,不至于饿死,这就了事了。 官员们散去,殿内恢复了安静,太子随便翻看了几个奏章,就不耐烦地扔到一边,问:“老三要办得文会查了吗?” 一个力官上前:“我们都查了,三皇子到处散发告示,不论身份地位,皆可来参加文会,只要能在望春园门口过了考核。” 太子问:“什么考核?” 另一个力官笑:“无非就是诗啊词啊字啊,下棋什么的。” 诗词笔墨杀不了人,太子点点头:“盯着那些参加的人,免得他借此招揽一些不该招揽的人。” 力官们应声是:“我们的人日夜遍布各处盯着呢。”又问:“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严查——” 太子一笑:“严查?不用查,有什么好查的,打死了事!” 他说着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让他知道,耍心眼玩手段,都比不过孤的拳头。” 第十五章 各自 太子殿内论重理政,三皇子的则在皇家藏书阁大肆翻找。 三皇子指挥着随从搬出一摞摞书,几乎将车驾上堆满,都没有他坐的地方,自己干脆坐在车外,亲自御车。 “三殿下。”藏书阁的官员们在一旁不敢阻止,只能小心说,“让我们备车给您送去。” 三皇子抬手拒绝:“你们别动我的书,我还不知道你们,一定会少了漏了。”不待官员们再说话,他孱白的脸上满是戾气,“还有,下次谁敢再来跟本皇子要书,别怪本皇子不顾斯文!” 官员们有些无奈:“殿下,您都要把书库搬空了。” 三皇子冷笑:“搬空了又怎样?父皇将整个天下都给太子,我只要一个书库又算什么!” 这话真的是——官员们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看着三皇子驾车扬长而去。 三皇子性情癫狂,处处对太子不敬,但身后有贵妃撑腰,皇帝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凡弹劾三皇子的官员,被赵氏报复,或者被贬官或者被下大狱,这几年官员们都把眼嘴巴都闭上。 后族杨氏盘踞朝中要害部门,也不好惹。 他们双方撕咬,池鱼遭殃。 比如那个梁寺卿。 虽然只是肩头一点茶渍,但朝中哪有什么秘密,风一般传遍了。 被皇帝泼了茶水,就是赵氏和杨氏相斗的缘故。 “哎。”听到这里,一个官员插话,“我听说,是因为楚岺的女儿——” 楚岺女儿和梁家小姐的事,官员们自然也都通过家眷知道了,不过—— “那是小事。”他们摆手。 楚岺也好,楚岺的女儿也好,都是无关紧要的人,两个小姐争斗也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梁寺卿这件事背后,必然是涉及杨赵,以及太子和三皇子的大事。 楚岺是已经忽略不计的人。 至于他的女儿,更是京城的一粒尘埃。 挥开尘埃,官员们继续低声议论朝中的大人物以及他们的大事。 “三皇子这次开文会,是打算做什么?” “是不是召集读书人造势?” “那可就真大热闹了。” …… …… 三皇子驾车,车夫坐在他身旁,疾驰离开皇城。 “殿下。”木讷的车夫低声说,“舅爷问陛下为什么发脾气?需不需要做点什么?” 皇城没有秘密,有贵妃在皇帝身边,皇帝更没有秘密,前脚乱砸,后脚贵妃的哥哥就知道了。 三皇子脸上没有半点先前的癫狂,嘴角一丝笑:“不用,告诉舅爷,是我让陛下发脾气的,我故意说了当年楚岺上书冒犯父皇的话。” 车夫有些不解:“殿下是不喜这个楚岺?” 三皇子哈了声:“他算个什么东西值得我在意,母妃说这楚岺快要死了,我只是让他死快点,落城那边,我们要拿到手。” 车夫明白了:“殿下放心,舅爷知道这件事,已经派人过去了,楚岺就算不死,也要把人安排进去。” “如此就好,告诉舅爷不要在意这些小人小事。”三皇子说,伸手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头发,露出阴鸷的眼神,“接下来才是我们的重头戏。” 说罢狠狠的一甩鞭子,马儿嘶鸣疯了一般向前冲。 护卫们早已经适应,及时的清理街道,命人群退避,街边的民众也习惯了,纷纷躲避,看着三皇子衣衫头发乱飞的从眼前而过。 皇家父子兄弟之间是关起门的事,春日午后的皇城依旧安静。 西苑一间值房内,在等了很久,又说了很久之后,邓弈终于将手里的一张纸送了出去。 这位官员接过,眯着眼举在手里看,这是似乎是一张当票,但实际上是去当铺提取财物的凭证。 “邓弈啊,我收你这钱真是冒了风险,谁让你得罪了杨家,又得罪了赵家,这次办差又落了把柄,周卫卿当然要狠狠揉搓你。”他说。 邓弈点头:“我知道,送钱从来不是风险,收钱的才是,邓弈记得大人的恩典。” 那官员笑了:“你呀你,这不是挺会说话办事的,怎么就非要得罪他们呢?” 邓弈笑了笑:“我真不是故意得罪他们,我该送的该办的事都做了,能力仅限于此,他们对我依旧不满意,我也没办法。” 什么能力仅限于此,说白了不想卖身卖命给人家罢了,官员倒也理解,赵氏杨氏明争暗斗拉帮结派,虽然朝中多数人都做了选择,但也有人不想选择,只想捞个官职缩头过自己的日子。 “那你就只能辛苦一些了。”官员说,将一张告身扔在桌子上,“本来可以在卫尉府安坐,现在只能去守宫门了,这是我能给你挑选的最体面的差事了,总好过跟禁卫们巡城。” 邓弈伸手拿过,对那官员抱拳一礼:“多谢大人仗义。” 官员抖了抖手里的当票哈哈笑:“好说好说,怪不得都说,跟邓弈你打交道,最是畅快。” 收了这么多钱,还能被称为仗义,不错不错,这种仗义,他愿意多来几次。 邓弈施礼告退,重新走在皇城内,偶尔有认识的官员看到了他,都纷纷扭过头装作没看到。 卫尉丞邓弈,一路送礼送进了京城,当了个体面的官,结果还不到一年,就被罢免了。 这人真是无能又惹了麻烦啊。 “二爷,二爷。”宫门外墙角有人小声的喊。 邓弈看到自己家的小厮,忙走过去:“怎么了?家里有事?” 邓弈走到哪里都带着家眷,进京也不例外,他的家眷也简单,只一个瞎眼老娘,一个小厮。 小厮委屈地说:“老夫人要吃饭,发现家里没米了,也没有钱。”说完幽怨的看邓弈,“明明刚有了很多钱,二爷,你又扔了?” 邓弈笑了,将身上穿着的旧斗篷解下来:“正好天气暖和了,这个拿去当掉,买米吃饭。” 小厮无奈又习惯的接过来,摇头嘀咕几句抱着衣服跑了,吃饭事大啊,赶快当了换米。 旁边有官员路过听到了他们主仆说什么,很快就把消息传开,四周的视线更加鄙夷了。 邓弈并不理会,穿着薄衫神情平静的走出宫门,看了看卫尉府所在,嘴角浮现一丝笑。 他一路送礼一路结识人脉,靠着人脉再走更高的路,只要走到京城这条大路上,就一定能通天。 小人物,如同尘埃般不起眼又如何,尘埃如有机会也能遮天蔽日。 第十六章 反责 外界这些大人物的事,楚昭并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在意,她一心要远离这些大人物。 她果然不再去伯父伯母那边吃饭,一日三餐自己吃。 蒋氏想到被楚昭偷走的钱,心疼肉疼,便让给楚昭一个教训。 仆妇们领会,故意苛待,给楚昭这边不是饭送的晚,就是少和残次。 楚昭问的话,她们就似笑非笑说:“小姐吃饭晚,灶火都熄了,重新起灶。” 至于饭菜少和做的不好,那就更有话说了。 “阿昭小姐,家里被偷了很多钱,本就家底薄,如今还能吃上饭就很不错了。” 楚昭笑了笑:“那是该节省些。”不再问了。 到底是寄人篱下,还能怎样?仆妇们得意,但还没笑出声,转头厨房这边给蒋氏的饭菜就出问题了,要么做好的菜转眼就少了,要么送过去的菜咸的齁死人。 蒋氏大发脾气要惩治厨房的仆妇,仆妇们叩头喊冤,闹的乱哄哄,还是楚棠解围。 “她们哪里会做这样自毁前程的蠢事。”她说,指了指一个方向,“这是阿昭在报复呢。” 蒋氏回过神,又是气又是恼让人把楚昭叫来,楚昭来了之后当然不承认,还说:“不信伯母去搜。” 吃的东西早就下肚了,哪里搜得到,蒋氏冷笑:“阿昭,偷东西可不好,我不信你父亲教了你这些。” 楚昭说:“伯母,无凭无证的不要瞎说,谁看到我离开家的时候拿钱了?我又是两手空空回来的。” 凭证,她的那些钱可没有追回来,楚柯因为信了她的话,也丝毫没提钱被追回来过的事,她不信伯父伯母敢去问邓弈。 就算真去问了,邓弈也不会理会。 这就是死不认账,蒋氏被噎的要拍桌子,楚昭笑道:“还有,我在家的时候从没人说过我有偷东西的习惯,到了京城之后,伯母你这样说我,这就不是我父亲教的缘故了吧,再说了,在自己家里哪用得着偷,需要什么就有什么,说我偷这个偷那个,连吃的喝的都偷,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苛待我呢。” 好,好,好,蒋氏深吸一口气:“你跟你爹一样,能说会道,做什么事你们都有理,你们都是对的。” 楚昭说:“伯母,话也不能这么说,对的就是对的,错也就错,不是靠谁说。” 她说一句,这死丫头就立刻回一句,以前可从没发现她这般伶牙俐齿,蒋氏气的喝问:“你做的哪里是对的?打人是对?还是从家里偷跑是对?” “这两件事不能说是对。”楚昭没有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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