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晚我想到了爸妈,我不想一个人死在医院里,就一直发抖,抖到医护人员都来按住我。直到凌晨两点多,症状才勉强压下去。我拒绝了留观,自己打车回了家。这时候,你的电话来了。” “还记得,我问你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你怎么说的吗?” 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说,你在帮周越模拟面试,为了保持专注,手机调了静音。” “砚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当时……” “你确实不知道。因为接到你这通电话时,我就站在你家楼下。” 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奇怪吧?打不通电话时我没觉得怎样,自己去医院也不是不行。可接通后听到那个理由,我突然觉得比过敏窒息还要难受。” “我看着你书房窗户透出的光,不知怎么就想起高二那年,我打篮球摔断了胳膊。你放弃了筹备已久的钢琴比赛决赛,疯了一样冲到医务室。” “我骂你傻,你红着眼睛吼我,说沈砚你给我记住,只要你需要,刀山火海我都会第一时间冲到你面前!” “这两年我总在反思自己。每次吵架、分手,我都会想,是不是我脾气太差了?是不是我太小心眼了?是不是我要求太多了?可那天晚上,站在你家楼下,看着你和周越房间的灯相继熄灭,那一刻,我突然就释然了。”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只会冲向我的人,眼里有了别人。会陪别人吐槽我的脾气,会因为别人的事而忘记我。但我想,这或许就是你的选择。我永远也变不成周越那样温顺懂事,再吵再闹,已经没有意义。我们三个人的戏,该落幕了。” 林晚呆呆地看着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以……毕业前那两个月,你就已经计划好要走了?” “是啊,”我笑了笑,“你甚至没发现我联系你变少了。因为你在全力帮周越冲刺面试,尽管你知道,我从来都不喜欢他。” “不是的!我没有喜欢过他!砚砚,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那晚……如果我知道,我死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她声音哽咽。 “都过去了。”我摇头,“只是你现在要个理由,我给你那个理由,仅此而已。” “我不喜欢他!真的不喜欢!我从来没觉得他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帮他改简历辅导面试,只是看他家困难,顺手帮一把!我要是喜欢他,真想和他有什么,又怎么会那么认真地计划我们的未来?” “你信我啊,砚砚!”她急切地想抓住我的手。 “只是顺手吗?”我避开她的手,语气疏离,“林晚,你不过是仗着我不会离开,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另一个人的依赖和仰慕罢了。别说你不知道他一直喜欢你。” 我喝了口茶:“其实没关系。你只是不习惯而已。我以前也以为自己离不开你。可就像分手那天我说的,时间和距离会冲淡一切。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我不要!”她紧握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我不分手!我不分!” 一滴泪砸在光洁的桌面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砚砚,十八年了,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我……我跟他断绝来往,我改,我都改!我们不分手……不分手好不好?”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胸口也传来一阵熟悉的钝痛。 我知道,这是剥离的阵痛。 她说她规划了未来,我又何尝没有? 她并不知道,在她25岁生日时,我送她的那支定制钢笔的笔帽内侧,刻着一行微小的字。 那是我准备在尘埃落定后给她的,关于我们一生的承诺。 现在,都没必要了。 “林晚,回去吧。”我摇头。 “我们回不去了。”第9章 9 林晚没有回去。 她每天都来鼎晟楼下。 我上班,她就坐在大堂咖啡区。 她会买好我喜欢的冰美式,会在我加班时叫好宵夜外卖送上去,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楼的门禁卡,试图混进电梯。 下雨了会多带一把伞等在门口,降温了会拿着厚外套。 她理所当然地做着这些,仿佛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可我从不接受,也从不回应。 这成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同事私下问我,楼下那个漂亮又执着的姑娘是不是我女朋友。 我说:“前女友。” “哇哦,”他们惊叹,“这么漂亮又痴情的前女友,你也狠得下心?要不复合得了?” 她就这么坚持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我认识了一位女士。 她是某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干练优雅,谈吐不俗,对金融市场的见解让我印象深刻。会后,她主动交换了名片,并约我周末喝咖啡聊聊合作可能。 这一幕,恰好被等在大堂的林晚看到。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冲过来,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宣告主权。但在迈出两步后,猛地停住了。 因为她听到我对着电话说:“好的,周末见。” 恥娰緒錋倶牔槈姌瑊嘴璅釔燾夲胭溘 “沈砚!”她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眼圈红得吓人,“别答应她……砚砚,求你,别答应她……” 我想起昨晚林伯母打来的那个电话。 “小砚,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不多嘴。你去北城发展我们替你高兴。但晚晚再这样耗下去,风腾集团那边她的职位就保不住了。你知道她为了进风腾付出过多少,算伯母求你,劝劝她,让她回来吧,好吗?” “林晚,你该回去了。”我说。第10章 10 林晚起初不肯走。 但三天后,她还是回了南城。 因为林老太太急火攻心,住院了。 两天后,我接到了大伯的电话。 “小砚,你得回来一趟。” “怎么了?” “唉,还不是林家那丫头!现在死活不去风腾集团入职报到,闹着要辞职来北城!把你林爷爷林奶奶气得够呛!哦对,她还闹绝食!她那胃你知道的,从小就不行,现在也倒下了,还是我用咱家那个医疗服务的卡请的专家上门。” 他叹气,“大伯知道你是铁了心分了。但你林爷爷林奶奶从小把你当亲孙子疼,你回来劝劝,让那丫头赶紧滚去上班,别再折腾老人了。” 我买了最近的航班回到南城。 林老太太一见我就抹眼泪。 “你们俩好好的,怎么就……晚晚怎么欺负你了你跟奶奶说,奶奶替你教训她,好不好?” 我摇摇头,“奶奶,您保重身体,我上去看看她。” 上楼,却在林晚卧室门口撞见了周越。 他端着一碗温热的养胃米糊,正柔声劝着。 “滚!谁让你来的?!我说过不许你再进我家门!”门内传来林晚沙哑的怒吼。 “周叔今天腰疼得厉害,我来替他的。”周越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怯懦的倔强,“你不为自己想,也不想想真心疼你的人吗?” 门板似乎被什么东西砸中,“我让你滚!听不懂人话?!” “我不走!”周越提高了音量,带着哭腔,“我不像他那么狠心!我看不得你这样糟蹋自己!你不吃饭不上班,我也不吃不上学!” “你爱死不死,关我屁事!滚!” 下一秒,门开了。 林晚原本灰败的眼神在看到我的瞬间,亮了起来。 “砚砚!”她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周越,“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刚下飞机。”我语气平静,“不方便的话,我晚点再来。” “说什么傻话……”她眼眶立刻红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我沉默片刻,“林晚,你这样,太幼稚了。” “你进来,”她紧紧抓住我的手往屋里拽,完全无视旁边的周越,“我已经联系了南城的猎头,有几家不错的公司,你看看……” 周越却突然伸手,拦在了门口。 “让开!”林晚声音冰冷。 “你怎么就这么傻?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周越看着林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自私,冷漠,脾气又臭,只会让你付出!他爸妈就是被他克死的!林晚,你还要为他赔上自己吗?!” “你闭嘴!”林晚气得浑身发抖,“你再敢说砚砚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我们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我就要管!看你这样我比死还难受!”他又转向我,带着怨毒,“沈砚你真的关心过她吗?除了索取你还会什么?她胃不好要按时喝这个米糊,你给她煮过一次吗?她轮岗累到低血糖还要惦记着给你买宵夜,你心疼过她吗?她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呢?你为她做过什么?!” 我突然笑了。 “晚晚,别理这个疯子!”林晚紧张地抓紧我的手。 我挣开她的手,冷笑着看向周越。 “你觉得你才是最爱她的那个人,是吧?觉得她是个被糟糕感情蒙蔽的可怜虫,而你在拯救她?” “真是可笑。她觉得你可怜,你觉得她可怜,你俩倒挺般配。” 我上前一步。 “你问我为她付出过什么?难为你热碗米糊就觉得自己情深似海了。你难道就没发现,这米糊的配方,市面上根本没有?” 周越愣住了。 “因为你手里这碗,是我每个暑假去乡下老宅亲自给她熬的。她胃太娇气,为了养好她的胃,我翻了多少医书,换了多少方子,熬了多少夜才定下这个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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