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把你奶弄到这儿来,一天的费用得多少啊,咱们能承担的起吗?” 向晚还没反应过来,向国忠直接接话:“不需要咱们付钱,我刚问过了,说是已经提前预缴了好大一笔钱。” 一大早,消化内科和肿瘤科的几个权威教授也来会诊过了。 向立梅的脸色好一些,她讪笑声说:“还是晚晚有出息啊。” 向国忠也睨过来,“你那男朋友挺上道啊,不比林峻豪差。” 几道视线同时落过来,向晚指尖揪住牛仔裤的裤缝,冷声道:“能别胡说八道了吗?” 向国忠:“我说错了?” “好了。”司云娣脸色很不好看。 她让向国忠姐弟俩回去,说是向晚一人留着就行。让他们晚些再过来换她。 向国忠他们走后,老太太才朝她招手。 “晚晚,别管你爸,做你想做的事。” 向晚点头,“我知道。” “你和京市那位,还在来往?不然人家怎么会替我这老婆子安排这出?” 司云娣虽然是独居,可向晚的事她没理由不知道的。 去年春节向晚没回家来,她左问右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趁除夕夜,亲自审了向国忠夫妻俩,才知道他们闹了这么一出。 她当时就气到差点心梗,捂着心脏指着他们夫妻俩骂道:“好啊,你们是真一点儿没替晚晚考虑,这些年趴在她身上吸血吸惯了是吧?” 向国忠还嘴硬,“妈,是人家主动要给我们……” “人家主动给你们就收了?你们让晚晚今后怎么在别人家抬头,是不是要让人家觉得咱们家姑娘跟人家在一块儿就是为了图钱的?你们到底还有没有良心,有没有一点为她想过?” 方秀英自然不敢说话,向国忠心里不认同却没吭声。 “糊涂啊,你们这是把自己女儿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叫她一辈子被人家戳脊梁骨。就你们这副嘴脸,还妄想跟人家攀什么亲!” 司云娣左右不了夫妻俩的想法,更别提那钱都花出去了,还拿什么还。 难怪向晚连过年都不回家。 这样的家,还有哪里值得回的。 司云娣见向晚不说话,拉她手说,“奶奶左右是两脚都踩进鬼门关的,就担心你。晚晚,咱不图别的,不图钱不图权,只求你嫁的好。” “我知道。”向晚哭道,“我知道……” 司云娣没再多说。 她累极,身上也痛的难以忍受,她让向晚扶她躺下去,便闭上眼休息。 向晚在宜市待了两晚,就回了南城。 没过几天,方秀英说司云娣吵着要出院,说不想再住在医院里,想回家。 最后谁也拗不过她,现在已经回家修养了。 司云娣的原话是,不愿用旁人一分钱。她隔天就转了笔钱到向晚卡里,让她还给陈景尧。 向晚收下了。 陈景尧出差已经有一个月,伦敦那边和国内有时差,两人联系不多,向晚把钱给他转过去,顺便道声谢。 转钱的当晚,陈景尧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他冷峻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一时叫向晚有些惘然。 他那边是下午,伦敦多阴天,身后浮着冷霜的雾气,和他清绝的气质如出一辙。 “睡了吗?” “还没有。” “转钱给我做什么?” 向晚顿下,“奶奶说,不好意思承你这个情,让我把钱转你。” 陈景尧接过助理递来的文件,笑道:“你收着就行,还用跟我客套?” “那不一样,一码归一码。” 陈景尧深看她一眼,没再多就这个话题和她掰扯。他放下笔,撑着下巴看她,沉声问:“想我吗?” 向晚垂眸,不接话。 他低笑声,“又装哑巴?” “我要睡觉了。”向晚生硬的转移话题。 陈景尧也没恼,目光灼灼地透过屏幕看她,轻声道:“别挂。你睡你的,让我多瞧会儿。” 他嗓音喑哑,不知道是不是手机角度的原因,人瞧着要比之前消瘦些。 向晚心一软,将手机搁在床边,躺了下去。 寂静的卧室没了声儿,陈景尧没说话,只有纸张翻阅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她,像是白噪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向晚逐渐熬不住,缓缓闭上眼睡过去。 直到第二天醒,她才想起这回事。 连忙拿起手机看一眼,视频已经挂断,显示通话时长是三个多小时。 向晚摸了摸脸颊,也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打鼾呢。 * 司云娣的病情每况愈下。 向晚回南城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已经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 人也卧床不起,再没力气爬起来。整日有大半日都昏昏沉沉的睡着,难得有清醒的时候。 向晚在除夕放假前多请了几天假。她知道,这次回去是陪司云娣最后一程了。 有天她从司云娣房里出去拿东西,就听到向国忠他们在商量合葬的事儿。 司云娣住的这套房子在市中心,面积不大。虽说是老小区,胜在地段学区好,也值三百多万。 向晚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向国忠在和向立梅吵架。 “妈也没说过要把房子留给你,凭什么你说了算?怎么说我也有份……” “我不做主谁做主,我才是她儿子。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算什么,也来跟我争?” “向国忠,你少拿你那套说事。按法律来讲,只要妈没立遗嘱没过户,老爷子也不在了,这房子就是咱俩一人一半。” 两相吵的面红耳赤。 向晚提着水杯,面无表情地打断他们,“你们要吵出去吵行吗?别让奶奶听见。” 人还没走呢。 他们就在这考虑这些了。 向晚的心寒到谷底,却也司空见惯。 她冷着脸从他们身边走过,没再多说一个字。 司云娣终究没挨到过完年,年二十八这天,她醒过一次。醒来就看到向晚守在床边,她抖着手去触她的手。 向晚立马反应过来,直起身,“您醒啦?” 司云娣吃力地点点头,竟还能回她,“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说好要陪您的。快过年了,我给您买了身新衣服,等您好点儿给您换上好不好?” 司云娣没接话,只定定看她,抬手想摸她的脸。 向晚会意,低下头凑过去。小小的脸颊落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 司云娣一字一句,缓慢道:“晚晚,这套房子,我找律师做了遗嘱公证,我把它留给你……” 向晚摇头,“我不要这些……” “傻孩子,你不拿,那些钱你要还到什么时候啊?” 向晚还是摇头。 司云娣很吃力,声音也轻,“晚晚,瞧不上咱们的人家,咱们也别攀,多没劲呀是不是?我们晚晚,优秀,漂亮,工作也不差,离了谁都能找到好对象的,就一定要进那家的门?不进才好,往后受了委屈找谁说去?” 向晚哭的没了声。 眼泪不停往下掉,眼前模糊一片,肩膀不停颤着,连头都抬不起来。 “就那么喜欢呀?”老太太问。 向晚抬了下手,半晌才声泪俱下,“不敢喜欢……” “囡囡,痛定思痛后,你才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这一生,都不过如此。” 第65章 司云娣走的这天, 宜市难得下了场雪。 雪过天晴,向晚站在半山腰,任由天边一缕斜阳落在她身上, 迟迟未动。 山上冷风萧瑟,落完葬,待众人依次祭拜后,便一同下山。 向晚走在最后, 前头人的脚步都不快, 各有心思, 无非还是为着那点蝇头利。 向立梅一家无话可说,拗不过老太太临终前还杀出一道遗嘱来, 整的他们不上不下,又不好发作。 方秀英盯着向晚看了又看,为着那最后一点仅存无几的母女情,什么话都没说。 反倒是向阳率先发难, 他边走边忍不住嘀咕道:“我才是向家的孙子,那房子凭什么留给我姐不留给我, 奶奶是不是病糊涂了。” 黑色衣袂翻飞, 山脚下的香火炉供的正旺,零星的火灼灼燃烧, 熏成滚滚浓烟, 翻腾在半空中。 向晚视线有些模糊, 她轻眨两下眼睛, 始终沉默着。 向立梅见状, 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你的还是你姐的, 不都是你家的。” 他们家并没有多停留,事情办完就下山了。 方秀英碰了碰向阳, 提醒他别乱说话。她朝向晚看,轻声道:“咱们也回吧。” 向晚喉咙干涩,嗓音熬的有些哑,只道:“我晚上回南城,就不回去了。” “晚晚。”方秀英喊她,“今年除夕,也不在家过吗……” 向晚没回头,“不了。” 说完她径自下山。 回南城前,她去处理了房子过户的事。全部办完,又在附近找了家中介,把房子挂牌出售,这才独自踏上回程之路。 街上年味正浓,只见巷尾的孩童围在一起分享刚拿到的糖果。这个城市多的是步履匆匆,回家团圆的人,唯有她背道而驰,将仅剩的亲情尽数抛在桥畔,头也没回。 司云娣临终前说的话,这两天一直盘踞在她心头。每每想起,都叫人喘不过气。 情绪效应直接反应到各处,以至于陈景尧从伦敦回京,整个新年里都有些不得劲。 陈家规矩多,老爷子又是个守旧的人,迎来送往人情世故,诸事都少不得。 陈景尧今晚好不容易从牌桌上脱身,到屋子外头抽烟,顺便给向晚打电话。 京市天寒地冻的,他就穿件毛衣,身影落在光秃的枣树下略显沉寂。呼吸洇成一团白气,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消失。 电话拨了几遍都没通,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他低头吁口烟,心头说不出的烦闷。 老太太是年前走的,走的前一天他跟向晚通过一次电话。 小姑娘虽然极力隐忍,但能听的出来,情绪非常差。不用想也知道,估计又得瘦一圈。 陈景尧吐口烟,只当她是难以接受亲人离世的悲痛。 谁承想直到这年快过完,向晚那边还是没动静,他这才有些反应过来,小姑娘怕是又在同自己划清界限了。 新年伊始,总台承办了两场研讨会,各地方台都有上报名额。 南城电视台总共报了两个名额,其中一个就是向晚。 司云娣那套房子年后就有不少买方上门来看,有意向的也有好几个。中介替她谈了一波,最终有两家能坐下来谈价的。 为此她趁着研讨会前,又回了趟宜市。 因为买方是全款,不需要等贷款周期,价格谈拢签完合同,流程没走几天,她就收到了全部款项。 向晚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串不太真切的数字,眼眶一热,心头的闷窒感压得她再次喘不过气。 房子比预想的价格要高些,成交价将近四百万。 回京研讨的第二天,向晚去了趟陈伟森的办公室。要找到他并不难,陈家名号响亮,各司其职,随便一打听多的是人指路。 陈伟森这点年纪已经退居二线,领着清闲的职务,就等光荣退休。 可惜向晚寻过去时,他人开会去了。 倒是翟颖正巧来找他吃午餐,和向晚撞了个正着。 翟颖自然是知道她的,只不过没见过庐山真面目。眼下向晚就站在她眼前,倒是让她有些惊讶。好像除了漂亮并无过人之处,怎么就叫陈四昏了头? 翟颖朝她笑笑,说道:“向小姐,坐吧。” 向晚站在原地没动,看见翟颖替她泡的那杯茶冒着热气。 她说:“既然陈先生不在,那我改日再来。” “向小姐。”翟颖喊住她,“我是他夫人,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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