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这份煎饼很厚实,里面裹着至少两层鸡蛋,刷上了一层褐色的酱汁,装填了几片生菜,颜色搭配在一起很好看,也很勾人食欲。 但是楚行云似乎是忘了,他只吃素食,不吃鸡蛋。 贺丞在煎饼夹层里撕下一片生菜叶子放进嘴里,问:“为什么?” 楚行云像副驾驶扭转身子,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做最坏的打算,那个人还活着,袁平义是他花钱买来的替死鬼,现在他从地下跳出来找你,也有可能会想铲除当年的目击者。毕竟除了你,对他留有最直接最鲜明印象的只有陈静了,所以我们来找她可能会暴露她。” 贺丞抬起头,双眼中就像被丢入的石头扰乱的水面,即疲惫又茫然道:“我真的想不起他的脸。” 楚行云把手 伸过去摸他的后颈,笑道:“所有人的样子都在随着时间改变,根据我的经验,就算你记得他的脸,十三年过去了,当他再次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依然认不出来。” 贺丞把头微微往后一仰,贴进他的掌心里,让楚行云想起小满把脸埋在他掌心蹭来蹭去撒娇的样子。 “那他会认出我吗?” 贺丞看着他问。 楚行云抿着唇角,有点想笑,说:“他记不得你的样子,但是他记得你的身份。” 贺丞的目光无力的下垂,眼睛里空洞洞的。 “我在明他在暗,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我,但是我却找不到他。” 楚行云倾身靠近他,用力在他后颈上揉了揉:“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找到他。” 贺丞从眼角看了看他,手里的煎饼放在驾驶台上,然后把他的手从颈子上拿下来握在手里,‘嗯’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想补个觉。 但是他不得好睡,因为楚行云的手机响了。 右手被他紧握着不放,楚行云只好别别扭扭的把左手伸到右边的外套口袋拿出手机,接通了。 “你撞大运了资道不?” 陈智扬的东北腔和大嗓门一下把贺丞吵醒了。 贺丞睁开眼睛,留神去听他手机里的动静,手指缓缓的在他的指缝里穿插揉捏,像是把他的手当做了玩具。 “怎么说?” 楚行云用肩膀夹着手机,摸出烟盒单手点了一根烟,咬着烟嘴儿问。 陈智扬道:“今天晚上你们家二少爷的案子就得移交刑侦局。” 楚行云知道他说的是被封档的案卷,忙问:“现在卷子在哪儿?” “着啥急,我二叔想办法给你扫描了一份,现在发给你。” 楚行云啧了一声,咬着烟嘴儿口齿不清的骂道:“你他妈说话能不大喘气儿吗?发到我邮箱,快点。” 说完就掐了电话。 陈智扬动作很迅速,他刚把流量打开,邮箱里就已经多了一份邮件。 他还没来得及接收邮件,陈智扬又把电话拨了回来。 “有话一次性说完!你他妈一会一个电话我还办不办事儿了?!” 楚行云把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作风发扬到了淋漓尽致。 好在陈智扬理解他急火攻心,也没跟他计较,说了句‘只有受害者细案,庭审资料和口供我二叔也没办法弄到’随后率先挂了电话。 楚行云把烟塞到嘴里,迅速的把邮件下载,然后把扫描的图片放大,拧着眉心认认真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往下看。 他在看细案,但是贺丞好像丝毫不关心,听他讲完电话就把眼睛阖上了,靠在椅背里闭目养神,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手指镶进他的五指中间,静止不动。 车厢里飘荡着一层愈来愈浓的烟味,大约二十分钟后,贺丞即将睡着的时候听到楚行云说:“奇怪。” 他睁开眼,捏了捏眼角看向楚行云:“怎么了?” 楚行云紧皱双眉,烟雾顺着他的脸不断往上攀爬,似乎把他包围在迷雾里。 “这些孩子的生日是同一天。” 他沉声道。 贺丞看着他,淡淡的:“和我同一天?” 楚行云目光复杂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嗯,都是十月二十九号。” 贺丞眼睫微微一颤,说:“哦,陈雨南也是吗?” 楚行云取下烟头,舔了舔被烟雾熏的干燥的下唇,烦躁道:“不,她的生日是八月十三号,况且——” 楚行云垂下眼睛,把还灼红着的烟头揉碎在指腹间,说:“其他五个受害者都是男孩儿,只有她一个女孩儿。” 贺丞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似的,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看向极尽的远方,唇角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笑意:“也就是说,他找到我不是偶然,无论当初你怎么选择,最后留下的人只能是我。” 楚行云一愣,随后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向脑顶,逐渐变成一把火,烧的他郁愤难平。 原来这个‘袁平义’早就把贺丞当做了既得的目标,原来当年的除夕夜,他们遭到的不是厄运,而是捕猎! 该死! 楚行云握起拳头往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一拳,咬牙骂了一声:“操!” 贺丞看着他,依旧无所动容的样子,说:“你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楚行云打着火,深呼吸几口气,面色稍有缓和:“去哪儿?” 因为他要开车,贺丞才把他的手松开,坐正了身子拉上安全带,说:“松鹤墓园。” 第108章 一级谋杀 松鹤墓园在郊外,一片茂密松林包裹的山坡上,即使到了秋天,针叶也鲜绿挺拔,充满生命力。 站在墓园入口往上看,一层层台阶之上延绵不绝的矗立着一块块墓碑,像一座幽灵群居的城池。 “陈雨南葬在这里?” 楚行云问。 贺丞道:“我调查过,当年陈静在这里买了一块碑,应该就在这儿。” 说完,他缓步轻抬,拾级而上。 陈雨南的尸身至今没有找到,就算有她的墓,也只是衣冠冢。 刚下过雨的墓园很空旷,石阶上布满还未干的雨水,贺丞的皮鞋踩上去,踩碎一个个盛满正午阳光的泡影。 楚行云看着他上了几层台阶,紧走几步跟上他:“她的墓在哪儿?” 贺丞的目光穿过错落有序的层层墓碑,落在西南一角,沉默不语。 楚行云并不知道陈雨南的墓碑在哪里,但是贺丞似乎知道方向,就大胆无忧的跟着他走。 墓园很大,就在他们几乎横穿了墓园,踩到了最后一级台阶上,贺丞忽然停下了,额角被阳光晒出一层薄汗。 贺丞的眼神有些无措的看着他说:“没有带祭品。” 楚行云沉默无言的看着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回避和脆弱,这片墓地对他来说就像一个有去无回的绝境,他能够鼓起勇气踏进这里,已经是他能够承受的极限。 来到这个栖息着陈雨南魂魄的地方,他以生还者的面貌来会见换他出牢笼的亡人,寻找当年那个小女孩儿,倘若他真的到了陈雨南的墓前,他能做什么?他会做什么? 楚行云忽然开始后怕,怕他永远陷在这里不肯出去,就像陷阱一片沼泽。 他抓住贺丞的手,匆匆的步下台阶:“那就改天再来,现在去走访当年的受害者家属。” 在车上,楚行云把五名受害者的资料发给乔师师,让她起底调查这五个孩子之间的联系。 没错,联系,五个孩子同一天生日这一点绝非偶然,而是行凶者特意挑选的猎物,既然他们之间了有了第一个共同点,那么就一定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找到了这些孩子的共同点,就能找到罪犯作案的动机,乃至揪出或许还活着的真凶。 贺丞是第六个孩子,所以他叮嘱乔师师,连‘贺丞’也不能放过。 贺丞听他讲完电话,问:“咱们现在不是去走访受害者家属吗?” 楚行云一手把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翻手机,心不在焉道:“嗯?谁说了?” 贺丞:“……刚才在墓园,你亲口说的。” 楚行云抬起头看了看前方路况,捎带脚的回忆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在一时情急之下,说了句多么蠢的话。 五个孩子遍布‘天涯海角’,受害者家属能否记得有价值的线索先不论,倘若真的一个个走访,就算有直升机接送,也得在天上飞了三天两夜。 这就是陈年旧案的弊端,受害者家属四散分落,年代久远可采集信息少之又少
相关推荐:
树深时见鹿
NTR场合_御宅屋
桃源俏美妇
镇妖博物馆
蝴蝶解碼-校園H
一枕欢宠,总裁诱爱
百美仙图:女神宝鉴
武当青书:诸天荡魔至洪荒
篮坛大亨
交流_御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