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轰! 话刚落,天地一阵异动,所有人全都被传送到了英魂冢。 那些“被姜漓害死”的人,全部死而复生,立在冢前! 众人狠狠吃了一惊:“你,你们怎么都复活了!” 死而复生的众人也均震惊不已。 “我不是被魔修杀死了吗?姜漓呢?她来救我,没被魔修伤到吧?” “我被夺舍杀了好多无辜的人,若不是姜漓,我只怕连尸体都留不下,直接魂飞湮灭了。” “不知姜漓习得了什么术法,竟将我们全部复活回来。” “师尊走火入魔血洗上清宗,还好姜漓师妹逃过一劫,不知她有没有将上清宗发扬光大?” 最后一句话落下,陆淮承猛地抬头望向说话之人:“你说什么?” 有人认出此人是姜漓师兄,上清宗的弟子。 不由惊呼:“师兄说什么胡话,前宗主和上清宗众人不是被姜漓杀的?修仙界所有宗门都看到了她提剑弑师啊!” “所有人都知道姜漓背叛宗门上清宗,勾结魔族,屠杀修仙弟子,拿人祭祀飞升!” 师兄脸色一寒:“什么?她竟真的白白蒙受了这么多年的冤屈?还好我当时留着一口气撑到最后,如今才能给你们解释当年真相。” 想到姜漓那个小师妹,师兄心疼地直叹气:“当年师尊飞升前,姜漓下山除魔,结果妖邪趁结界松动时,偷偷混入上清宗,入侵师尊元神,害他走火入魔血洗了上清宗。” “等姜漓在师尊飞升之日赶回来时,看到的已经是尸山血海。” “师尊清醒后悔恨无极,也怕压不住体内心魔,造成浩劫,想要自杀谢罪,姜漓苦苦哀求却仍拦不住师尊,只能拔剑阻止。” “师尊临死前说过,浩劫来临,他就是死也也死在徒弟的前面。姜漓她……” 师兄顿了顿,没继续说,众人也都知晓后续。 各宗派特意在飞升那日前来上清宗贺喜,一进山门,看到的就是满山尸体和剑指师尊的姜漓,自然将她当成欺师灭祖的女魔头。 “而姜漓为了保全师尊名声,便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得知真相,原本恨姜漓到极点的上清宗弟子都站不住了。 “仅仅为了师尊的名声,姜漓竟甘心被整个修仙界误会了这么多年。” “那些被误会是她做出的恶事,她一句都没为自己辩解过……” 被复活的人更是红了眼:“上清宗每个入门的弟子都会收到姜漓师姐亲手做的剑穗,她自己辛苦攒下的灵丹说让给师弟妹们就让了,姜漓师姐这样心地善良的人,她怎么会是女魔头?” “你们忘了吗?百年前瘟疫横行,她可是为了百姓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人群中,啜泣的哭声越来越大。 连各宗门活了千年的长老们都不由湿了眼眶。 陆淮承怔怔凝着手中还沾染着血迹的利剑,突然脸色一变,迅速飞身回到上清宗。 姜漓! 众人也忙随着陆淮承脚步跟了回去,去找姜漓。 可整座上清宗广场,除了一滩血迹,哪儿还有半点姜漓的踪迹。 陆淮承心口猛地一下坠空。 她连他的道歉都不愿意听就走了吗? 他下意识想用道侣符感知姜漓的去向,可掐诀之际,陆淮承才想起,他已经强行将他和姜漓的道侣契解开了。 慌乱,懊悔,自责瞬间袭来。 陆淮承只能掐诀提起剑端两滴血迹放进定踪珠内,用修仙界最简单的找人术寻找姜漓的踪影。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定踪珠毫无动静。 众人不由议论纷纷:“姜漓是不是对我们失望透顶,才刻意隐瞒了踪迹,选择离开了?” “师姐心最软,我们去跟她道歉,她一定会原谅的!” “你们不了解师妹,她的性子,若决定要走,是一定不会回头的。” 话落,才有人小声嘀咕:“可是姜漓的灵根都被拔除了,她如何还能施法隐瞒行踪?” “只要三魂七魄还在,就算死了定踪珠也能找得到位置。而唯一连定踪珠都找不到的结果,只剩……魂飞魄散了。” 轰。 陆淮承整张脸,瞬间毫无血色。 他何尝不知,可他不愿意信。 陆淮承又不死心地试了一次,两次,三次…… 可每次结果都毫无二致,定踪珠内没有一点姜漓的影子。 “盟主别急,姜漓连灵魂都被炼化的人也能复活,想必小小的隐藏行踪对她而言不在话下。” “也许她只是不想被找到而已。” 可这般的安慰,却并没有让陆淮承狂跳的心静下来。 反而不安越来越重。 各宗门的宗主也纷纷严肃承诺:“盟主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宗之力,平安将姜漓接回来!” 可七天过去。 半个月也过去,陆淮承和各宗门遍寻修仙界和凡间,都没能找到姜漓的一丝踪影。 夜深。 陆淮承推门进了姜漓房间。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得像从没有人住过一般。 他遍寻每个角落,却连一件能拿来怀念姜漓的东西都没有。 好像有关姜漓的一切,都消失了。 就连他,有时候在寻找姜漓的路上,都会突然忘记自己在做什么。 陆淮承脸色猛地一变,他突然意识到—— 他的记忆正在不知不觉中被篡改。 姜漓被系统唤醒,发现自己在一片虚无中时,不由浑身一僵。 她失落问:“我的记忆被抽取了,是不是任务失败了要被抹杀?” 系统有些心虚地摸摸并不存在的鼻子: 姜漓心一紧:“他怎么了?” 系统清了清嗓: 姜漓只觉得没这么简单:“那为什么我现在还在这里?” 系统叹口气: 姜漓愣住了。 她知道陆淮承喜欢自己,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执念。 会用自爆来威胁系统,只为了见她一面。 系统也有些为难: 姜漓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见一面吧,我和陆淮承之间,总要有个了结的。” 陆淮承很快被系统带进虚无。 姜漓还在想如何打招呼时,男人却已经紧紧将她拥进了怀里。 她以为陆淮承的第一句话就是会质问她,却没想到他说的是:“姜漓,我求你留下来。” “你的记忆我全都看到了。你若为了完成任务,完全可以只做恶事,可偏偏你每一次都偷偷将我救下,在暗地里看着我受伤而落泪。” “姜漓,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姜漓心脏猛地咯噔一跳。 陆淮承却将手抚向她的脸,语速极快道:“从前的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任务结束,你不用再被系统束缚做违心的事情,我们可以没有顾虑在一起了。” “姜漓,我爱你。求你选择我一次,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留下来好不好?” 男人的眼泪沾湿姜漓的颈窝,烫得她浑身一颤。 留下来? 系统补充说: “不了。” 不等系统说完,就被姜漓打断。 她缓缓推开陆淮承,目光愧疚,声音却坚决。 “陆淮承,我来到这个世界几百年了,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回家。我承认我喜欢你,可那不代表我会为了你放弃我自己。” “所以,我不会留下,对不起。” “系统会抹除你的记忆,你不会再想起我,更不会再有痛苦,我们都应该有全新的生活了。答应我,不要伤害自己,你若死了,这个世界就会崩塌吗,这样对这个世界的人都不公平。” 陆淮承望着姜漓温柔却决绝的脸,心口被捅了一刀般刺痛:“那我呢?这对我公平吗?” 姜漓张张口却说不出话。 陆淮承眼里漫过几分绝望,只剩下无尽空洞与哀伤—— “你走了,我的世界崩塌了怎么办?” 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无望:“你知道这半个月,我日日在这世间寻你,却连你半边影子都找不到的心情吗?” “我从未想过杀你。我只是想要你低头,想要你认个错。” “只要你肯低一下头,哪怕背上世间骂名,我也会在仙盟大会上将你救下。” “可是我忘了,你是那么骄傲的姜漓啊,你怎么会低头?” “是我错了,我不该为了一时之气报复你,我真的后悔了,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带你离开,将你藏起来,以命护你……姜漓,不要这样对我……” 陆淮承的眼泪是那样的滚烫,声音是那么悲切的恳求,卑微到了极点。 可姜漓无法回应。 她同样心如刀割,她在这里百年之久,早在日渐相处中爱上了陆淮承。 可她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便绝不会给他半点希望。 于是,她克制住了自己想抱住他的冲动。 而是深深地看了陆淮承一眼:“时间是良药,忘了我,你会拥有更好的人生。” 良久,陆淮承也没说话。 他十分缓慢地用眼睛描摹着姜漓的脸,像是要把人给深深刻进心里去。 姜漓不忍地别开眼,却看见了陆淮承滑下脸颊的泪。 这是她第一次见陆淮承哭。 从前不管她怎样虐待他,他都永远一副不会被打倒的模样,从未在她面前显露过柔弱的一面。 男人嘴角微微颤抖,像是想要努力扯起一丝笑容,却终究只是徒劳:“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你开心,我就开心。” 话落,系统打开了离开之门: 姜漓没有犹豫,转身往光明的出口走去。 刺眼的光亮将陆淮承支离破碎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那般孤寂。 姜漓踩在那道影子上,脚步微顿,却没有停留。 系统跟她告别: “谢谢。” 踏出那一步时,姜漓听到了陆淮承带着哭腔的嘶喊:“姜漓!我爱你……” …… 光亮的门缓缓阖上。 陆淮承眼眸的神采也已全然消散,不知哪儿来的风轻轻拂过他的发丝,他也浑然不觉。 双手无力垂在身侧,偶尔下意识握紧,又缓缓松开,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 系统准备消除记忆,看着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的陆淮承,终是不忍—— 陆淮承睫毛微闪,黯淡的眸子里,缓慢泛起了一点微光。 他毫不犹豫道:“我愿意!” 系统补充说: 陆淮承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我说,我愿意。”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姜漓。她收我为徒,教我处世之理,为我铺平前途。也是因为她对我的那些折磨,才造就了如今的我。” “可什么劳什子仙盟盟主,我从来不稀罕,我只要她。” “我爱她,我爱姜漓。” “所以,只要能看见她,哪怕只能日日从她身边经过当个路人,我也愿意。” 系统点点头: 大门缓缓打开,陆淮承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三年后。 姜漓28岁了,还是处女。 但自从过了25岁的生日后,她每晚都梦见和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翻云覆雨。 那个男人叫她的名字,说是她老公。 原本姜漓以为是上天在暗示提醒她丢三落四的性格,别出门弄丢了身份证。 毕竟现在结婚已经不需要户口本了,别哪天身份证丢了,真来个猥琐男追着她吃绝户。 尽管写剧本工资不高,可那也是她起早贪黑挣的“窝囊费”。 可这三年,天天都做同一个梦,姜漓就是再迟钝也有点吓着了。 从不求神拜佛的她立马听同事话驱车三十公里上据说很灵的寺庙里焚香拜佛。 陪她前来的竹马徐讼年一贯的没正形:“听说某音有道士直播算命呢,你要不要试试?等会儿要不要上城东,那儿还有家教堂。” “要不三家都拜,总有个显灵。” 姜漓没心思跟他打哈哈,瞪了他一眼,将香插进炉子。 又不放心地搜罗了徐讼年的钱包,抽了一沓子放进功德箱里。 徐讼年闲不住的嘴立马消停了:“……姜漓,好样的。” 两人刚走出寺庙,姜漓就突然被人叫住:“姑娘看起来命格非凡,要不要抽一签看看卦象?” “两百一次,童叟无欺。” 姜漓不由眯起眼,打量起眼前披着藏袍,一副云游四海流浪汉打扮的人。 “嘶……” 怎么有点像骗子。 徐讼年倒是满脸兴奋:“包看姻缘吗?” 那人:“包的,包的。” 姜漓刚要拒绝,徐讼年已经十分大气的抽了两百递过去了。 姜漓:“……” 富二代就是有钱。 改天弄死你,遗产归我好吗? 徐讼年已经付了钱,姜漓也不能再把钱收回来,只能随手抽了一签。 签文写着:前世朱颜付劫灰,情深无果命成摧;今生他化衔环客,再遇当知债未回。 姜漓和徐讼年都沉思了好一会儿。 徐讼年先啧啧两声:“怪不得从小到大,一遇上你,我就钱包空空,合着是前世欠你的。” 姜漓:“……” 不知为何,看完签文,她竟莫名其妙想到了梦里那人。 大热天硬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难道真是什么前世债今生偿的狗血剧本? 姜漓将几乎要被抹净字体的竹签翻来覆去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不一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算命,放狗身上都能对两条。 算了,反正徐讼年钱多,当做慈善了。 姜漓回神,正要将竹签放回木桶,却见一袭藏袍的男人不见了。 只剩捏在手心的竹签微微发烫。 姜漓手蓦地像被蚂蚁夹了一般,竹签“啪嗒”掉在地上。 靠,还是惊悚剧本。 姜漓心一惊,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结果徐讼年等红灯的路口,她就再次看到了那个藏袍男人,正收着另一个人的两百块。 得,她有空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相信科学,反对封建迷信。 姜漓一边在手机上在神经科挂号,一边跟徐讼年说:“不回家了,送我去公司吧,刚同事发消息给我,说新晋影帝陆淮承要接我的剧本,让我赶紧回去一趟。” “合着小爷成你专属司机了。” 姜漓睨都懒得睨他:“不去我告你妈。” “……” 徐讼年手上方向盘立马听话的朝姜漓公司方向转了个弯,嘴上却不饶人的又喋喋不休起来。 “你熬夜都熬神经衰弱了,还去呢?写这破剧本又不挣钱。徐家又不是养不起你,非得朝九晚五受这个罪!” 姜漓懒得理他:“虽然咱俩青梅竹马还有婚约,但你是个gay,要是以后让哥嫂子知道你花钱养我,他不得跟你闹啊?” “再说,写剧本是我的梦想,不挣钱我也绝不放弃!你快点!” 闻言,徐讼年肠子都要悔青了。 当初也不知哪个杀千刀的教他,接近姜漓这种性格冷漠的人,就得不同寻常,不能单刀直入,容易把人吓着。 他这才包装自己是个gay。 结果现在好了,人是接近了,感情特么的处成姐妹了。 不行,他必须得找个机会跟姜漓把性取向的事儿说开。 好不容易等开到地方停下车,徐讼年才酝酿好情绪:“姜漓,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 哪知他刚一开口,“啪”一声! 姜漓已经关上车门狂奔进大厦了。 徐讼年满头黑线,他真是看这个大厦避风了。 迟早他要把姜漓这个工作狂娶回家,八百个保姆伺候,天天几千万零花钱进账,就是不让她工作,气死她! 姜漓不知道徐讼年心里腹诽,连打好几个喷嚏进了公司。 人还没站稳呢,就被闺蜜周洁活像看见救命恩人一样急匆匆拽进电梯。 声音就差哭出来了:“祖宗,你总算来了!” 姜漓一边调整呼吸,一边问:“剧本不是还在谈吗?怎么突然这么急叫我来?” 周洁十分不悦地撇嘴吐槽:“还不是那个影帝陆淮承,连剧本都没看,就非要听编剧亲自来讲,不是我说那眼睛是有多金贵啊,不用大可以捐了,不行找人演出来给他看好了,来这一趟真是辛苦他……” 姜漓听得出打工人的怨气冲天,有些哭笑不得。 正安慰着周洁,叮一声,电梯门开。 两人一同刚走到会议室外,姜漓就见好姐妹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推开门。 “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这位就是《忘川有故人》的编剧作者姜漓。姜漓,这位是影帝陆淮承先生。” 姜漓十分敬佩地看了眼周洁,心里默默为她的敬业竖起大拇指。 然后谦逊地冲会议室内鞠了一躬,这才顺着周洁的目光朝陆淮承看去。 看着气质清冷矜贵,一身西装端坐在椅子上,英俊冷傲的男人,就这么一眼,姜漓伸出的手硬是顿在了半空。 这男人…… 怎么这么眼熟? 来不及多想,她礼貌地打着招呼:“您好,陆先生,您叫我姜漓就好。” “不好意思啊,淮承有洁……” 身边的经纪人正要代替陆淮承握手,洁癖的癖还没说完,就见陆淮承越过他,朝姜漓伸出了手:“你好。” 经纪人瞪大眼,洁癖呢? 这就治好了? 不对劲,迟到这么久,连脾气都没对人发,这还是冷酷的陆淮承吗? 莫非,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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