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 可一直不说话的池雅,突然发了怒: 「莫悠凝!」 她小跑着过来,拉我的手,嘟着唇: 「祁北晟也是一片好心,怕你被人骗了…… 「要不是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他会管你?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对祁北晟有别的心思,可他现在喜欢的是我。你不能为了恶心我们,故意答应别人的表白来吸引祁北晟注意……」 我脚步顿住。 突然觉得语言是那样苍白无力。 算了。 我摇了摇头,甩开她的手—— 没想到,池雅没站稳。 失足跌进了身后的湖里。 学校的湖水并不深。 池雅挣扎了两下。 就被祁北晟救了起来。 黏腻的水珠从发梢开始滴落,短裙也紧紧贴在大腿上。 她委屈得哭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向叽叽喳喳的池雅突然变得安静。 祁北晟满眼心疼。 小心翼翼的将她裹进了怀里。 我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切。 内心早已溃不成军。 「莫悠凝。」祁北晟抱起池雅,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语气很轻: 「池雅虽然大大咧咧,但她从来没伤害过你。 「你们都是女孩,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等我说话。 祁北晟就抱着池雅转身离开。 刚才的争吵声,加上有人落水。 吸引来了不少人。 平日里和我交好的朋友,上前安慰我: 「悠凝,你别伤心……那个池雅就是个心机婊!明明早就知道你和祁北晟青梅竹马,感情那么好,还故意用各种手段勾引他…… 「就是,之前为了和祁北晟独处,故意把你锁在卫生间还泼了你一身臭水……也就是你心善,怕祁北晟伤害她,还一直隐瞒。 「呸!我看她今天落水纯属活该!还什么校花,我看是笑话!」 我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难过得说不出话。 不知是不是朋友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太大。 远处的祁北晟脚步顿住。 停留几秒钟后,突然将池雅放下。 大步返回。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莫名有了期待。 相识这么多年,祁北晟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应该向我道歉。 于是我站直身子,故作从容的姿态—— 祁北晟眉眼间全是失望,他垂下手: 「莫悠凝。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池雅她勇敢明媚,追求爱情也是错了?我什么时候是你的附属品了?」 幒敊恘崩坖唤刦榌隘蟛焌乱摂褟儴嗡 我脸颊火辣辣的疼。 怔怔地望着他。 祁北晟环顾四周,警告道: 「还有你们,池雅从没伤害过你们任何一个!小团体欺负一个,很光荣吗?」 平日里冰山一样的祁北晟,突然发怒。 吓得身边的朋友都红了脸,不敢说话。 我走近一步,扬起手,狠狠扇在祁北晟的脸上: 「滚。」 我用了全身力气。 声嘶力竭道: 「祁北晟,你给我滚! 「带着你的女朋友离我远点!」 我从没想过。 会和祁北晟有这样一天。 他爸妈在他很小时就离婚了。 听祁北晟说,他爸爸走的那天,砸坏了家里所有东西。 那晚的雷雨格外骇人。 小小的他,缩在妈妈怀里哭了一整夜。 我知道后,每逢雷雨天,都会央求爸妈邀请祁北晟母子来我家做客。 祁北晟曾宠溺的摸着我的头,声音哽咽的说: 「你是我的太阳。」 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我们彻夜煲电话粥。 在每个东方破晓的清晨,我们并肩同行。 在人生的每个重要时刻,我们都坚定的站在对方身边,努力成为对方的依靠。 我们曾约定。 要和彼此永远携手,直到白发苍苍。 可现在。 一切都破碎了。 祁北晟站在我面前。 看着浑身发抖的我,点了点头。 他摸了摸自己被打到红肿的脸,「莫悠凝。」 祁北晟声音平静: 「这下,我们扯平了。」 身后的池雅喊了两声。 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朋友们围着我,互相交换眼神后。 劝解的话却都说不出口。 我强撑着,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莫悠凝,你……」简珩这时才走近,满眼关怀的俯身问我: 「我们去医务室看看吧。」 我冷笑着看他两秒,「你也滚。」 一整个下午,我都心不在焉,浑浑噩噩。 晚自习没上,就提前回家了。 慢悠悠回家的路上,我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男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悠凝?」 祁砚熄灭指尖猩红,轻笑着叫我: 「乖乖女,怎么逃了晚自习?」 我看着二十八岁的祁北晟。 莫名的平静了些。 我径直坐在马路牙子上,「二十八岁的我是什么样的?」 祁砚一愣。 散漫的笑了: 「我还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他又说: 「二十八岁的莫悠凝,和现在的你差不多。」 祁砚盯着我的脸,几秒钟后,又不自然的扭过脸去: 「你一直为人和善,情绪稳定,人缘很好。 「就连我的领导,都对你赞赏有加。」 我愣了愣,「那……我是变丑了吗?」 看见祁砚的脸。 我控制不住,想起了今天发生的事。 鼻头一酸,声音带着哭腔。 祁砚有些慌张,想要为我擦眼泪,又把手伸了回去。 从口袋里掏出烟,又点燃了。 「没有。」他说: 「二十八岁的你,虽然不如现在青春靓丽,却多了几分知性优雅的魅力。 「她……似乎,更美了。」 我隔着白色烟圈看他,不解地问: 「你提出离婚,二十八岁的我,很伤心吧?」 「是。」祁砚蹲下身,干脆和我一样坐在马路牙子上,「她哭到几乎崩溃。 「随后,又像个疯子一样,排查了我身边所有的交际圈子,来看我是不是包养了情妇。」 提到这。 我好像看见了,那个时空的我,心碎崩溃的样子。 我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祁砚没有再心疼我,他站起身,「腻了。 「我总是在想,如果我娶的是和莫悠凝,截然不同的池雅,会是什么样。 「所以,我用尽方法,回到十八岁,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他眼神坚定: 「我的时间快到了。 「但我想,我应该成功了。 「等我回到二十八岁,我的人生轨迹,将会彻底改变。」 说完。 祁砚潇洒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许久。 平静的起身,拂了拂身上的灰尘。 大步往家里走去。 我想告诉爸妈,我会拼了命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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