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厌其烦的每天上门找祁北晟玩。 有次他被人欺负，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拼尽全力阻止那小恶霸，用碎酒瓶伤他的脸。 从那，我的后背上就落了疤。 也是那时起。 祁北晟逐渐对我打开心门。 冷漠的外表，却唯独对我温柔体贴。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么凶。 我怔在原地，声音都在发抖： 「祁北晟，你……你说什么？」 祁北晟见我流泪。 皱了皱眉头。 又别扭的瞥过眼去。 他舒了口气。 面无表情，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 桌面被清理干净后，祁北晟碰了碰池雅的手肘： 「走不走。」 没等池雅反应，他就自顾自单挎上书包。 坐在了池雅位置的旁边。 几秒钟后，池雅如梦初醒。 兴奋的应了一声，小跑着回了自己位置。 临走之前，她挑着眉毛，毫不掩饰的挑衅道： 「不好意思啦，小青梅～ 「祁同学今天好像……更喜欢和我坐一起哎～」 声音不算小。 祁北晟也能听到。 可他眉眼如常。 只看着池雅随微风吹起的长发发呆。 落座后，看着身侧空荡荡的桌子。 胸腔里，似乎有什么碎掉了。 朋友们来安慰我：「凝凝，没事，你们这么多年感情了，可能…… 「可能祁北晟就是看她怪可怜的，所以……」 顺着目光看去。 池雅正不由分说的将自己的皮筋，套进祁北晟的手腕。 而祁北晟愣了几秒钟后。 嘴角轻轻上扬。 「所以……祁北晟还是最喜欢你的……吧……」 我对着朋友苦涩的笑了笑： 「我没事。」 一整天，我都心不在焉。 余光总是去看，池雅缠着祁北晟的样子。 直到放学。 我决定和祁北晟好好谈谈。 可我坐在楼道里，还没出面。 就听见祁砚，轻笑着问祁北晟： 「怎么样？ 「池雅，是不是比莫悠凝有趣多了？」 我躲在拐角。 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漫长的半分钟后。 祁北晟「嗯」了一声，轻轻地说： 「很新鲜，很有意思。 「和……莫悠凝一点都不一样。」 此刻我想。 心碎应该是有声音的。 祁砚成熟稳重。 闻言也笑得轻松： 「莫悠凝结婚后，还是一样枯燥死板。 「每天穿什么，吃什么，周末要去干什么，纪念日又想要什么礼物，我不用动脑子，就知道她的想法。」 言止于此。 祁砚突然有些烦躁。 他点了根烟，「同理，我有些小心思，她也能在瞬间察觉。 「可她怎么不想想？我跟她在一起这么多年，就像兄弟一样，就连亲热都像左手摸右手。根本没有激情和新鲜感！腻！腻死了！」 看着崩溃边缘的祁砚。 祁北晟有些不安，他张了张口，最后满是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说得……好像对。 「我尝试接纳池雅，那种感觉的确很美好，哪怕……只是闻到她的玫瑰味洗发水。」 祁北晟垂下眸子，有些失落： 「莫悠凝一直都是栀子花味，和我用的，一模一样。」 我手中的书已经被我攥得不成样子。 就连双腿都又些酸软。 我不明白…… 就在我准备冲上去质问时，祁砚再次开了口， 「知道吗？一毕业，我就按计划和莫悠凝结婚了。 「而池雅，伤透了心，被老男人骗，嫁到了国外，十年间…… 「我都没有见她一面。」 祁北晟摹地抬起头，眼眶都有些猩红： 「怎么……怎么会？！」 我怔怔望着他。 已经记不清，上次祁北晟失态，是什么时候了。 似乎是去年，我被一个学长表白。 而祁北晟，十分别扭的在我家门口站了一下午。 直到我妈下班回家，才惊讶的把他带进家门。 那时的祁北晟。 微红的桃花眼被额前的碎发遮住，声音嘶哑的问我： 「你……你答应他了吗？」 那时的我，心疼到不行。 可现在。 祁北晟的失态，不再为我。 我转过身。 脚步轻轻上了楼。 我想，从此。 和祁北晟，已经不同路了。 我开始躲着祁北晟。 避免和他的每次交集。 偶尔撞见池雅和他黏在一起，也装作看不见，快步躲开。 哪怕，心里还是会难过。 离高考只有最后一个月了。 除了睡觉吃饭，我几乎都在学习。 有时走神想到祁北晟，便使劲掐着自己，让自己投入学习中。 这天下午。 我坐在学校湖边的草坪上，专心研究数学题时。 一个黑影突然挡住—— 男孩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色上衣，神情紧张的叫我： 「莫同学你好，我是隔壁班的简珩。」 我礼貌的笑了笑。 站起身来看他。 这时，我才注意到，简珩身后的几米处，站了一群人。 他们推推搡搡，吹着口哨起哄： 「说啊简珩！」 简珩红着脸，鼓足勇气： 「我……我喜欢你。」 我有些尴尬。 快速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和简珩有关的记忆。 还没想到。 就被从器材室，突然冲出来的祁北晟吓了一跳。 他阴沉着脸，站在我和简珩中间，毫不犹豫打了他一拳： 「你也配？」 而身后的池雅，漂亮的小裙子有些凌乱。 唇上的口红也花得厉害。 再看祁北晟，眼中的情欲似乎还未完全褪去。 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祁北晟，你凭什么管我？」 我冲上前，用力拉开祁北晟，嫌恶的重复： 「你凭什么管我？」 看着简珩脸上的伤，我胸腔内一股无名火。 好好的一个下午，我本来可以多看几道题。 也许是我看祁北晟的眼神太过冰冷。 他突然像是受了伤的野兽般，瞬间颓败下来。 祁北晟不可置信的望着我，声音喑哑： 「悠凝，你……你说什么？」 我闻着他身上传来的玫瑰花香，后退一步： 「我要和谁交朋友，又要和谁谈恋爱，似乎—— 「都和你没有关系。」 我冷眼看着祁北晟。 许久未见。 我们的关系已经从亲密无间，到现在的针锋相对。 在想通祁北晟刚刚正在器材室，准备和池雅做什么时。 我对他的最后一丝希冀也消失了。 于是我拉过简珩，红着脸说了「抱歉」。 我叹了口气： 「事情因我而起，我带你去趟医务室吧。」 简珩一脸惊喜的望着我，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话。 「悠凝！」 祁北晟见状，语气急迫道： 「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也不能轻贱自己！」 「贱」字一脱口。 我身子一颤。 没有再回头看他，只骂了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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