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杀人的一瞬间她没有任何感觉,处于麻痹的状态,如今脱离了危险之后,那种恐惧害怕的情绪才慢慢升腾。 她只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曾经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却突破底线直接要了人命。 即便是为了自保。 她害怕一旦突破底线,变回不了头。 可自己本就是活在国泰民安的和平年代,是倒了血霉了才会穿到这鬼地方。 虞苋将短笛扯掉丢在地上,直接一跃入水,想要暂时在水中冷静冷静。 项羽目光落在了地上被丢弃的短笛上,被她的态度伤着了,见她入水没有半点反应,冷着一张脸。 此时桓楚走出来,看着游远了的女郎:“阿羽,这次真是你过分了。” 项羽皱眉。 桓楚继续道:“你我都明白,她不愿意杀人,是你设计逼她的。” “她需要成长,而不是逃避。”项羽气压极低,“我若不逼她,她永远不会踏出第一步,这个世道,软弱之人活不久。” 桓楚叹了一口气:“你这是揠苗助长,明知道她怕,还如此刺激她,小虞心里,怕是要恨上你了。” 项羽:“……” 听到对方会恨他,项羽心中不是滋味。 他捡起地上的短笛,随后看着快要消失的黑点,跟桓楚说道:“接下来的事情,桓叔你来处理,我去看看她,免得她成了鱼料。” 桓楚:“行。” 项羽一跃入水,很快就追上了虞苋。 她趴在江中的大石头上休息,眼睛闭着,呼吸浅淡,看上去已经睡着了。 已经到了午时,雨停之后便出了日头,此时到了正午,日头格外的热烈,晒的石板上滚烫。 女郎翻了个身,伸手挡住眼睛,不顾身上湿漉漉的头发和衣裳,继续睡。 虞苋早就力竭,浑身不想动弹。 好憋屈。 好想回家。 在家里只有她给人气受,现下倒是遇到了克星了,把前半辈子没受过的委屈全都受了。 鼻间多了一缕龙涎香,虞苋知道是项羽来了,她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 不争气。 此时自己还要在对方手下讨生活,刚刚那般的气话,着实不应该说的。 虞苋偷偷瞥了一眼项羽,见他俊脸上依旧是寡淡得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到底还生不生气。 她双手抱膝,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小声的“哼唧”两声,故意示弱。 项羽握住虞苋细细的手腕,给她把脉,随即淡淡道:“身体并无大碍,不用装了。” 虞苋闻言一愣,伸手抓住他的衣摆,轻轻扯了扯。 “我难受的。”她委屈巴巴道,“心里难受。” “没装。” 第18章 “坐好。” 虞苋眼尾通红,像只受惊小兽,而刚才的张牙舞爪,不过是她的虚张声势。 怂得很快。 项羽薄唇紧抿,伸手扯开她的手指,将短笛放回她的手中:“这是你自保的东西,拿好。” 女郎愣住。 虞苋仰头看他,项羽浑身冷冽,对于刚才自己的放肆显然很不满意,却并未有怪罪她的意思。 她又将短笛丢到一旁。 没注意,短笛落入。 项羽脸色一沉。 虞苋眨巴眨巴眼睛:“对不起将军,是妾身手滑了。” 项羽:“……” 沉默。 良久的沉默。 他突然抬手,虞苋以为对方受不了她的做作要打她,赶紧抬起胳膊抱头。 女郎瑟缩着,呈保护姿态。 她还是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找打。 然而项羽胳臂却搂住了她的腰,直接将她往硬邦邦的怀中带。虞苋胸前两团直接撞上了对方的胸膛,灼热烫人的温度隔着湿漉漉的衣裳传递而来。 “手滑?”他轻嗤,“你自己信吗?” 虞苋手赶紧抵着对方的胸口,抬头只能看见对方坚毅的下巴和淡薄的唇,只好将目光下移,见到对方喉结滚动,看上去很好咬的样子。 她邪念心中起,偷偷地磨牙,准备搞偷袭。 还没有行动,对方似有察觉,单手一把将她提起,拉着她一起滚落水中。 “唔。” 入水瞬间,感觉到一阵冷意。 虞苋的两只手腕被项羽的左手按压在石头上,对方力气格外的大,她两只手都被禁锢动弹不得。而他的另一只手扯掉她的腰带,衣裳散开,狗男人滚烫的手直接握住了她的腰窝。 揉了几下。 她震惊地看着对方。 却见项羽眼神幽暗,重瞳若隐若现,此时头发上在滴水,冷峻的眼神看得人发慌。 在正午的日光下,水珠从对方的喉结处滑落,仿佛丛林中最危险的狩猎者,整个人优雅又放肆,在他的注视下,让人腿软得忘记了挣扎和逃跑。 他说:“是不是我过于纵容你了,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 虞苋被炙热的温度烫得背皮发麻,浑身紧绷着,完全忘记了刚刚所经历的害怕、恐慌、愤恨,眼中只有项羽妖冶的瞳孔,以及对方长有薄茧的手掌。 她在水下去踢项羽的腿,可即便自己铆足了力气,对方却纹丝不动,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山,于是便又立马换了策略,声音带了点哭腔:“错了,错了,真错了。” 项羽嘲讽:“错哪了?” 虞苋眼睛含泪:“错在不该把将军送我的东西丢掉。” “自己下水捞上来。” “先……先松开。” 项羽闻言便将她给松开了,退后一步,面容却比刚才越加的黑沉,目光锁定在女郎的腰间。 江风很大,将两人的头发吹飞,并且如乱麻一样缠绕在一起,虞苋瞥了对方一眼。 见他不出声,赶紧将两人的头发给解开,然后头朝着水中扎去,生怕对方反悔,要继续教训她。 在下一刻,项羽却单手将虞苋捞到石头上,她刚刚坐稳,便感觉周围的热源离开。 “坐好。” “嗯?” 虞苋抹掉脸上的水,整个人还是蒙圈的,项羽已经扎入水中。 她咬唇,指尖酸胀,一直传递到心间,让心脏也变得酸酸胀胀的,不由捂着心口,望着江面出神。 风吹来,带走身上的温度,更冷了。 很快项羽重新出现,快速的游到虞苋的面前,将短笛放在她手边。 见她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一脸淡定给她整理衣裳,系好腰带,完全没有作为罪魁祸首的羞愧。 项羽问:“抱歉,今日是我做得不妥,下次会提前跟你商量,不会让你受惊了。” 他竟然主动道歉了。 虞苋小声“嗯”了一声,低头看着他冷峻的脸,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想要靠近。 她忍不住伸出双手,搂住了对方脖子,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项羽的身上,眷念的蹭了蹭。 项羽叹了一口气,娇气得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娇气是娇气了点,遇事倒是冷静,下手十分果断,时机亦是拿捏得精准,非寻常人可比。 这倒是能解释得通,为何当初商船被屠,只有她一人得以幸存了。 “先上岸。” “嗯。” 两岸有密集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野鸭子在里面筑巢,鸥鹭在水面扑腾着两只翅膀。 虞苋亦步亦趋的跟在项羽身后,小可怜的样子,想要上前卖乖说两句好话,又记起今日遭遇的事情都是他看透自己的性格,故意使计激她,即便是道歉了,她还是很气的,便低头看着地面,愣是没开口。 呵。 她本就该生气。 踢了一脚地面上的枯木,虞苋不太喜欢这个沉默的气氛,开口询问:“将军,黎晟没事吧?” 之前她听闻黎晟能够以一敌十,这才放心的跑路。 项羽回答:“她没事。” 虞苋又询问:“那我的小白呢?” 项羽:“也无碍。” 那她便能放下心了。 项羽突然顿住了脚步,虞苋一个没注意,头撞到了对方的后背。 他说:“退后。” 虞苋探出一个脑袋,见前面正有十数人已经搭好了弓箭蓄势待发,后面还有十几人,而领头的脸上留着络腮胡,眼睛冒着精光,一副标准的坏人打扮。 又来? 项羽将随身携带的剑出鞘,格挡住第一波箭雨,护送她到了最近的一刻大树的树干后面躲着。 “别出来。” “知道。” 项羽耳朵微动,便见又一波箭射来,叮叮当当的,扎在了树上和地面上。 虞苋见箭头上呈银白色,看上去是抹了什么东西,不由提醒道:“将军,小心,箭上有毒。” 他道:“是水银。” 水银就是汞。 虞苋为了缓解紧张,还有闲心询问:“听说秦始皇陵中修了一条河,河中灌溉水银,始皇帝的棺椁便顺着水银的河流绕着皇陵流动,无人知道他的棺椁具体在何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始皇帝?” “……” 虞苋心虚的低头:“他第一个称皇,不就是始皇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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