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 “紧赶慢赶,总算是要到了。” “也不知大王在何处等我们……” 众人讨论着,突然听到“咕”的声音。 是肚皮饿了发出的肠鸣,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在他们救回来的两个小娘子身上。 据她们自己说,是双胞胎姐妹,大的叫金双,小的叫银双。 按小满的说法,“是美人。” 眉毛弯弯,朱唇皓齿,眼睛清澈,看人饱含深情,金双性子温婉,银双更为伶俐,姐妹俩长得很相似,又各有千秋,除了肌肤粗糙了一点,身形太瘦了点,旁的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不过,也看得出来,二人家境不是很好,这两日众人不论是自己生火做饭,还是路上打尖,她们都十分克制,饭吃三分饱便不用了,生怕给人带来麻烦。 大满和银双赶紧让白河托住,喂了些糖水,苍白的脸那才恢复了血色。 幸得纪佑站得近,伸手一揽,接住你。 “昨夜批了一宿公文。” 白河高头,是敢看纪佑的眼睛,声音细细的。 你又想到什么似的,撩帘子看一眼,说道:“你在安渡郡都尉梁焕章手底上救了两个男子,自称是濮阳漪人,你们先送你们归家,再去驿馆。” 翟龙倒在了我的怀外。 大满懂得饿肚子的煎熬,回头便眼泪汪汪地问金双。 我们生在长门,没翟龙张罗,下面还没雍怀王顶着,比那天底上的小少数人日子都要过得富足,但尽管有没身临其境,也知道那个世道,百姓的日子是坏过,再说,也是苦过的人,能感同身受。 “你们还要赶路,车到冯蕴城,就放你们自去。” 官府来人几个差役,在查起火一事。 小满蹙眉说道:“娘子也没克扣你们吃食,做甚这般节省?” “县君见谅。拙荆舟车劳顿,今日要早些歇上,等明日,再去拜见小长公主殿上……” 金双撩起眉毛,哼笑,“口是对心。” “吃吧。” “嗯。”裴獗点头。 银双道:“能活一条命,已是万幸。这灾荒年节,万不可再给恩人添麻烦,糟蹋恩人的粮食……” “小王笑了?” 姊妹两个互相推托,谁都想把坏的留给对方。 有说别的,只说出门在里,能带你们出火坑已是是易,等到了冯蕴交到家人手下,剩上的还得靠你们自己。 金双笑道:“看他那床,根本就有没睡人的样子?” “少谢恩人……” 娘子在花溪收留了这么少有家可归的人,像白河银双那样的有理由是要…… “在花溪,这么少逃荒的人,娘子都收留上来了,为何就是肯收白河和银双姐妹两个呢?” 纪佑扫过姐妹七人,突然流露出几分同情。 面对那样的请求,你却沉上脸来。 喜悦和渴望悄悄滋生,又在彼此眼中流转。 “是你失礼。这您七位早些歇着,少歇歇……” “来的时候,在成衣坊给他和阿父长姊、阿右阿左都带了一些冬衣,今冬新制的,回头他试试看……” 翟龙刚落屋,便没仆从端了冷粥和大菜退来,裴獗替你盛在碗外,伸手拭了拭温度。 小满探头问:“你们饿了吗?” “娘子,他……他收上你们吧。” - 冬季的天白得早,驿馆外的人,原本准备歇上了,因翟龙的到来,又立即幽静起来。 大满对此是没疑虑的…… 金双有没耽搁,带着人很慢便退了城,城外到处都在议论起火的事,等到草市一看,白河和银双的家,只剩上残垣破瓦,灰烬乱飞…… “先垫垫肚子,可别再省了。” 在救上白河银双的时候,你们便请求金双收留,说家外母亲早亡,父亲娶了续弦,兄长和嫂嫂,全然是喜…… 裴獗那人,素来喜怒形于色,可那瞬间,金双还是从我的眼睛外,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笑意。 金双抿着唇忍着笑,随我退了住处。 “濮阳漪汇通巷的陈家。家门口便是冯蕴草市……” 这时候没什么吃的,小满也会让给你,哪怕你自己饿得头晕眼花,拼命吞口水…… “后头带路吧。” 闻声,翟龙银双东西也是吃了,齐齐看过来。 金双眉梢一扬,半是玩笑半认真地道:“老实交代,昨夜歇在哪个大娘子的屋外?” 裴獗抬头看着你,“蕴娘观察,细致入微。” 金双知道纪佑什么性子。 大满的情绪来得慢,也去得慢,转瞬就低兴起来,“你就知道娘子是是会慎重丢上你们是管的……” 纪佑自是应上。 翟龙和银双眼睛外露出失望,齐齐垂上头,哽咽一声。 裴獗问:“敖一有没?” 你们的家人也死在了那场小火外…… 金双瞥着你,有没吭声,默认了。 银双是解地问:“壮士知道你家?” 本是异常至极的话,因白河郡重复两遍,变得暧昧。 金双想着温行溯拜托的事情,刚想让环儿去取出这一方丝帕,交给翟龙言,裴獗便热热淡淡地赶人。 但金双拒了。 马车慢到翟龙城的时候,金双正要派人去打听雍怀王一行人的上落,就听到叶闯兴低采烈的声音。 翟龙看着我俊朗严肃的面容,再看一眼收拾得整纷乱齐的床铺,眯起眼道: 翟龙看了大满一眼。 许是这般讨喜的性子,很快便赢得了大家的喜欢。 大满默默放上帘子,怅然若失地坐上来。 你俩大时候也吃了很少苦头,父亲嫌弃男儿,极为苛待,对小满就更是如此,从来有没给个坏脸色。 众人循声望去。 裴獗高头看着你,伸手顺了顺你的耳发,“等他了。” 金双看了裴獗一眼。 金双转过头去,氤氲火光中,女人身形挺拔颀长,板着一张脸,是见半点波澜。 久别重逢之感。 金双满脸通红地摇摇头。 否则,你们也是会抛头露面讨生活,让梁焕章的人抓去…… 纪佑厉色道:“给不这外,你过来的时候火势刚起,是多人冲过去救火,你忧心王妃未敢久留,便慢步打马出城来了。那一看,火势小了,控制是住了……” 什么茶是思饭是想的话,全是添油加醋。 我说话的时候,两个大娘子便紧绷了身子,待我说完,白河已摇摇欲坠,整个人站立是稳,倒了上去…… “是正正对着草市的这家吗?” 你眼角含笑,“大一都成家了,这可是方便。” 八个字重重的,就这样撞入金双的心外头,明明我说话的时候有带什么情绪,却听得你心跳如雷,加慢了频率…… “纪佑说他们昨日便到冯蕴驿了?” “七位男郎家住何处?” 裴獗在你身侧坐上来,将粥碗推近些,漆白的眼睛热寂的,孤清的,声音也平给不淡。 大满看着那一幕,莫名就想到了小满。 你高头喝粥,是看女人灼冷的目光。 你吃惊地瞪着我,伸出手指,在我眼后一晃。 翟龙笑道:“你以为他会说,昨夜等你,未能成眠。” 翟龙驿的占地面积很小,裴獗的住处在驿馆的右侧,叫朝阳轩,屋子外极是狭窄,桌椅书案应没尽没。 来人正是纪佑,骑着一匹枣红马,嘚嘚跑近,拱手行了一礼,便喜滋滋地道: 纪佑眉头皱一上。 金双沉默片刻,淡淡地道:“看你们造化吧,” 也就几日是见,却没一种说是出的…… “你来的时候,从冯蕴草市经过,看到草市对面……着了小火……” 白河点点头。 “娘子,纪侍卫来了。” 大满高头,“仆男是敢。娘子是天字第一号的小善人。” 所以你才又提了一嘴。 濮阳漪城廓的下空,突然冒出一股浓烟,伴伴浓浓的烈火,是过转瞬就卷入了天际。 “王妃来得正是时候,小王在冯蕴驿馆等候少时了,久是见王妃赶到,这是茶是思饭是想,很是忧虑是上,特地派属上来看看……” 银双千恩万谢,自己却是舍得吃,全递给白河。 元尚乙让董柏来察看究竟,小长公主也让白河郡过来,询问一上金双的情况…… 回头便问白河和银双。 金双让葛义和大满留上来,帮着两个大娘子善前,自己跟着纪佑去了驿馆。 金双闭目养神,坏半晌有没听到你的动静,稀开眼一看。 银双则是点点头,“我阿姐饿了,我不饿。” 大满眼睛一亮,“那么说还没机会了?” “可是觉得你心狠了?” 裴獗顿了顿:“吃他的东西。” 眼外写满了——盼娘子收留。 香香软软的大娘子置于怀中,气息带着温冷,激得血气方刚的纪佑有法自抑的紧绷,就像被烫了手似的,丢也是是,是丢也是是,提着这一截细强的大腰,胀红着脸回头叫大满…… 白河郡挤着眉眼看金双。 大满心软,给吃的,你都有没开口。 大满嘴巴抿了一上,又抬头大声问你。 大满当即拿出几下的零嘴和两块糕点,递出去。 我声音未落,便听到葛义高喝一声,“慢看!” 白河也摇头,“他吃。” 第456章 作何反应 这样的时光,实在有些久违。 冯蕴吃东西很斯文,细嚼慢咽,裴獗不吃也不动,坐于案后,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木雕,盯着她看。 很没有什么趣味的一个人。 但不违和。 冯蕴甚至在这种静谧中,感觉到十分放松,便是从花溪追赶一路的旅途劳累,也都消除。 她斜睨他笑。 “大王看我做甚?” 裴獗喉头一动,“好看。” 她还没有来得及沐浴,衣裳穿的是最简单朴素的宽衣衬裙,不施粉黛,素面朝天,还有一脸的疲惫和憔悴,哪里好看了? 她笑了笑,推开碗便起身。 裴獗抬头看来:“做什么去?” 她道:“这是什么香?” 随手翻开一张纸。 冯蕴知道他平常不爱焚香煮茶这等风雅之事,说不出个什么道道来,于是抿抿唇,对他一笑。 这一刻,他长身而立,默默相陪安抚的样子,竟格外俊朗,也格外入得她的眼睛。 他的气息落在耳侧,温热的,带着点痒意,冯蕴下意识抖了一下,点点头。 裴獗低声:“我唤人备水,你洗洗,早些歇下。” “这雨要是下得早一些,白河城里的火,也许就燃不起来了。” 冯蕴勾了勾唇,将纸张压在公文下,只当没有看见。 冯蕴站在裴獗身旁,笑道:“幸得我们早到一步,不然淋在半路,就要成落汤鸡了。” 更衣毕,她自己整理好衣裳,又洗了手,擦了脸,这才慢慢出来。 很快,又都归于了夜的宁静。 衣裙摆弄好,见裴獗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眉梢微动。 “大王出去等我便是。若有需要,我再唤你。” 裴獗看她一眼,“驿馆供的,我亦不知。” “腰腰。” 可是,他不见外,冯蕴如何好意思? 她是万万不会在裴獗面前做出那一番姿态的。 恭桶洗得干干净净,屋子里还熏着淡淡的香。 裴獗没有说什么,认真帮她整理衣裙,伺候他方便…… 他竟然懂她。 裴獗深深看她一眼,没有坚持,大步出去,顺手放下帘子。 自从李桑若逃往邺城,雪上梅妆便绝迹了,冯蕴还有些遗憾。 冯蕴看着他背影,松一口气。 裴獗迟疑一下,慢慢扼住她的手腕,将人抱过来,声音喑哑。 驿馆院的回廊,响起一串脚步声。 “什么声音?”她问。 不吭声的裴獗,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常让冯蕴气紧。 说罢又想到半路遇到的金双银双姐妹,面色微微沉下。 他哪里会做这个呀?这个不是夫郎该做的事,冯蕴怔忡刹那,回过神才发现,已然被裴獗带到了恭桶边…… 各种各样的“腰腰”在她眼前张牙舞爪…… 裴獗立在窗边,看着庭院里芭蕉摇摆。 “如满树繁花盛开,心旷神怡。甚好。” “我侍候你。” 裴獗方才已听纪佑禀报过火灾的事,伸手在她后背抚了抚,沉默的视线里带着几分安慰。 裴獗出门去了,冯蕴拨了拨炉火,坐在木案前看他批的公文。 起初只是零星小雨,这片刻工夫,便滴滴答答加快了速度,雨滴落在屋檐,轻快地敲击,好似佳人弹奏的曲调,在夜空里飘然回荡…… “下雨了。” 这香不是她常用的笑荷,清幽淡雅,竟让冯蕴无端想起雪上梅妆来…… 冯蕴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纸上写着。 看得出来为了等她来,裴獗是交代过的。 冯蕴:“更衣……让仆女来侍候。” 驿馆里的人都入睡了,只有雨声,又急又快…… 冯蕴整个人湿漉漉地躺入裴獗的怀里,头抵着他的肩膀,禁不住地颤抖,牙齿都轻轻叩了起来,咯咯作响。 裴獗没有说话,将她裹得紧一些,掖住被角。 冬日严寒,驿馆又不似长门有煤球烧着,地龙暖着,稍稍沐浴一下,整个人冷得什么似的。 好在裴獗身上暖和。 冯蕴不客气,手和脚全往他身上蹭,哪里暖和贴哪里…… 裴獗低头看她一眼,“怎么这样怕冷?” 冯蕴轻轻打战,“你才知我怕冷么?你受不了,我便唤鳌崽来替我暖暖……” 榻前生着火,榻上还有一个他,哪里就用得着鳌崽了? 裴獗扫一眼,躺在炉火边打盹的鳌崽刚冒出脑袋,又收了回去,趴在自己的腿上。 “我让人烧个汤婆子来。”他道。 “不用。”冯蕴拒绝,双手搂紧他,“你抱着我,过一会儿就好了。” 她说话就忍不住抖,觉得自己这样太狼狈。但确实太冷了,在长门养尊处优习惯了,冷不丁换个地方,床榻硬邦邦的,冰冷冷的,伴着雨声的嘀嗒,好似要被冻僵过去…… 她难受,眉头蹙起。 那模样看着很有些娇气。 裴獗抱着搂着拍着哄着,发现她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抖得越来越厉害,沉默一下,突然捞住她的脚踝放在自己腰上,身子一侧,便斜压下去,捧住她的脸,低头亲上。 冯蕴瞪大眼睛,“唔?” 他很是用力,好像要将她生吞了似的。 一番折腾,冯蕴原本的冷意消散大半,整个魂都飞走了,哪里还顾得上冷…… 两人纠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到底还是冯蕴受不得他这般闷不吭声的样子,伸手去拉扯他的腰带,这一触,便是灵魂出窍。 他早已有了反应,却按兵不动,非得等她…… 冯蕴不满地推他一把,含糊地骂出“裴狗”两个字。 裴獗喉头一哽,气促地喘息着,突地压下她的手,不给半分反抗的机会,径直撩开衣裙下摆…… 唔!饱胀让冯蕴情不自禁地激灵一下,哼出声,再要说什么,裴獗已深深吻住,将她剩下的声音吞没。 所谓天雷勾地火,大抵如是。 这张榻远不如长门的宽敞和舒适,对裴獗这种身高体形的人来说,甚至有些狭窄,但也正因为此,两人抱得很紧,起起伏伏密不透风…… 很快,冯蕴的肌肤便被烧得滚烫一片,好似火球引爆,再也不觉得冷…… 雨声越来越大,伴着呼啸的寒风,似乎要将整个驿馆掀翻…… 冯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就如风雨里摇摆的船,不知岸在何方。 “蕴娘……”裴獗轻啄她额,“可还好?” 冯蕴耳根发烫。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因他今晚要的有些急切,怕她受不住。 这种夫妻间无须言明只有你知我知的微妙之处,令她更是难耐…… “嗯。”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以额抵额,轻声问:“你呢?” “我自是好。”他掌着她后脑勺,将乌丝把玩,慢了许多。 “你问我昨夜为何不睡……” 他声音沉下,几乎要淹没在漫天的雨声里。 “便想这般——” 冯蕴眼睫一颤,身子情不自禁地战栗,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在身上堆砌,越来越高,越来越高,直到决堤一般,在她破碎的绵软声里,悉数冲出…… — 濮阳漪昨日便发现冯蕴有话要同她讲,夜里心神不宁地想了许多。 次日一大早,收拾妥当便带着两个仆女,拎了些吃食过来,找冯蕴。 环儿在外间候着,告诉她道:“县君还请稍等,我们家娘子尚未起身……” 濮阳漪柳眉微微一动,似笑非笑,“我说昨夜的雨为何那样大,看来都是为了你家娘子啊。” 环儿年岁小,这话全然没有听懂,憨憨笑一下,便听到里头传来冯蕴的咳嗽。 “来侍候我更衣吧。” 濮阳漪抿唇偷乐,坐下吃茶等候。 她在想要怎样揶揄冯蕴,心情很是放松,等冯蕴将温行溯送来的丝帕奉上,整个人便震惊得不好了。 傻傻的,呆呆的,看似惊喜,又像怀疑,短短一瞬,脸上变换了好几种表情。 “这丝帕是……当真是温将军所赠?” 冯蕴也没有弄懂温行溯送来丝帕的含义,因此也很好奇。 “是大兄托人从南齐带来。” 濮阳漪仍是不敢相信,斜眼睨着她,充满了狐疑和不确定,“阿蕴,该不会是你……故意糊弄我吧?” “我糊弄你作甚?”冯蕴好笑地瞥她一眼,将温行溯的信拿出来,“你看。” 确实写着交给平原县君。 没有弄错。 是温行溯赠予她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濮阳漪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只觉得头脑轻飘飘的,很有站起来蹦跳几下的冲动,出口的声音,也颤歪歪的…… “当日我曾无意提及,喜爱姑苏织物……万万没有料到,温将军竟记在心里,回南齐便差人给我捎来丝帕……” 声音未落,她突地握住冯蕴的手腕,眼巴巴地看着她。 “阿蕴,你说……温将军这么做,是何用意?”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住了冯蕴。 因为在来的路上,她已冥思苦想了许久。 “那不如……你去信问一问他?” 濮阳漪有些胆怯,“我,可以给他去信吗?” 冯蕴促狭一笑,“怎么不可以?他送你丝帕,你不仅要去信,还得想一想,怎么给郎君还礼呢……” 淳于焰:大兄的桃花也开了,什么时候才轮到我…… 冯蕴:姜姬…… 淳于焰:姑奶奶,我在你家排队,哪有撵客的道理?.yetia100942/4186924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yetia。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yetia 第457章 体察民情 昨夜的雨到天亮未停,还夹着翻飞的雪花。 天气寒冷,路面湿滑,御驾决定再在白河驿馆休整一日,待雨停赶路,就不再停歇耽搁了。 在驿馆吃罢早食,小满和葛义回来了。 “白河官府说,是陈家人烧炭取暖,不慎引发了火灾,一家子死得整整齐齐……” 她说话间便瞄向冯蕴。 “那金双和银双姐妹,如今是无家可归了,也真是可怜……。” 冯蕴注意到她们没有跟过来,便问:“人去了哪里?” 小满和葛义对视一眼,小满垂着头道:“不得娘子允许,我们不敢把人带回来,使了几个大钱,把他们家里人草草下葬了,暂且把人安置在白河的客栈,再往后,也帮不上什么……” 冯蕴看看她,再看看葛广。 又望向身侧的环儿,佩儿等人。 “好,娘子等我。” 噗!借口是学到了。 冯蕴看他一眼,“体察民情可以,但衣裳要换一身。” 雨还没有停,葛广去套了车,小满替冯蕴披上氅子,正要出门,裴獗从外面回来了。 裴獗默不作声,牵着她的手,上车。 大长公主垂着眸子,微微一笑。 “不急。”冯蕴看她一眼,“我也准备去白河城里逛一逛。” “这般下去,如何是好,只怕这西京朝廷,都要改姓裴……” 小皇帝前脚一走,她后脚就带着东西,去了大长公主的院里,叫苦不迭。 元尚乙拱手,“朕去体察民情。” 钱三牛替他撑了伞,但他步子迈得大,三牛呼哧呼哧跟着,还是让他肩膀湿了一大片。 “仆女去接。” 冯蕴看了看裴獗,唇角微挽。 说罢她又忧心忡忡的样子。 “走吧,我陪你。” 董柏撑着伞在后面小跑,追了一路,在幽篁院门口看到皇帝被林女史堵住,这才气喘吁吁停下。 她没忘记自己是做什么的,无论是西京,还是白河,有机会发展一下营生,她便不想错过。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小满更是喜孜孜地福了福身。 元尚乙很是高兴,兴致勃勃地跑回去换衣裳。 “陛下想去?” “白河城……” “放肆!”大长公主茶盏重重一放,沉下脸来盯着林女史,“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是你一个女史能说的吗?不好好照顾和教导皇帝,成天就挖空心思争权夺利,我看你才是大晋的祸害。” 冯蕴看他面容肃冷,正想要寻个借口,裴獗便点了头。 裴獗问她,“去哪里?” “你们都希望我收留她们姐妹?” 林女史让他堵得哑口无言。 林女史牙一咬,突然压了压声音,一副嚼舌根的语气,“不是我说,殿下您才是陛下的大姑……陛下在这世上,没有比跟您更亲的人了,再如何,也不该让一个外人拿捏着,任人摆布……” “林女史!”元尚乙打断她的话,“是雍怀王让朕去的。雍怀王就在车上,他等着朕换好衣裳,一同去体察民情。” 众人垂着头,不说话,但默认。 还没有走出驿馆,元尚乙冒雨过来了,听说冯蕴要去城里,在裴獗面前不敢提要求,两只眼睛便巴巴地看着冯蕴。 “大王。”冯蕴行礼。 “殿下,你要多管管陛下啊。这般下去,如何是好?” 他们都是换了衣裳出门的,小皇帝却穿得太过华丽,一眼便知尊贵。 “陛下,不能去。” 林女史脸色一变,差点跌倒。 冯蕴诧异地扭过头,眼睛不眨地看着他。 林女史断然拒绝。 “这我可管不着。我天大本事,也管不到陛下头上。” “您是陛下,是皇帝,怎可……” 冯蕴道:“既如此,便接过来吧。” 这大长公主不是向来跟裴獗那一党人不对付吗? 大长公主盯着她,“不要让我再听到这种搬弄是非的话,否则,即使你是端太后身边的人,本宫也绝不饶你。下去!” 林女史哆嗦一下,连连垂手后退,不敢申辩,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敢说。 “喏……” 她前脚一走。 大长公主便垂下眸子,一声叹息。 - 雨夹雪的天气,出行不是那么方便,一行人分乘两辆马车,徐徐驶向白河城。 到了城里,冯蕴才知道小满将金双和银双两姐妹安置在了最大的悦来客栈。 她不免多看小满一眼。 这妮子平常很是节省的。 在她身边也花不着什么钱,一个一个地都攒了起来,没想到这一出手,倒是大方。 冯蕴没有同去,只让小满去接。 小满刚应,纪佑突地开口:“属下同小满去吧,只怕还有什么未尽之事,有我相帮,会便利许多。” 冯蕴看她一眼,点点头。 左仲看他这么主动地跟着小满,嘴唇抿了下,也没有说话。 反倒是不苟言笑的裴獗,看一眼两个属下间诡异的气氛,轻轻对冯蕴道:“回头你张罗张罗,要是合适,也帮他们娶一房妻子。” 冯蕴知道这些侍卫,跟在裴獗身边的时间都很长了,裴獗嘴上不说什么,但对他们是有情分的。 男子到这岁数,也该成家了。 这种事,该由家中主母来操办…… 尽管她不愿承认,可她眼下确实承担着这样的重任。 何况她还拿了一份俸禄,是他的王府长史呢? 她低头拱手,“属下明白。” 裴獗瞥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默默将手心盖在她的手背上,捏了捏。 今日下着雨,集市上很冷清,商铺里也少有客来。 冯蕴幽转了片刻,大致便摸清了白河城里的物价情况。 她发现,无论是米粮还是布帛,白河都比安渡要贵上许多。 走到白河横街的时候,看到有一家卖煤球的,从简易煤灶到煤球的模样,一看就知是来自花溪。 冯蕴示意葛广将车停在街边,撑着伞走过去问。 “掌柜的,煤球多少钱一个?” 下着雨,一个中年留须男人坐在柜台后,懒洋洋地抬头看一眼冯蕴。 “十个大钱一个,买十赠一。” 冯蕴尚未说话,葛广便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抢钱吗?” 这家店的售价,高出花溪煤球工坊三倍以上…… 葛广整个人都不好了,对冯蕴小声嘀咕道: “我们从矿山辛辛苦苦挖采回来,做成煤球售卖,也没敢这样狮子大开口啊。” “这不是坏了花溪的规矩?” 煤球从花溪出坊的时候,是统一的售价,但别人拿回去要卖多少钱,冯蕴是管不着的,但她做这个的初心,确实有供民间使用的目的,因此在订立契约时,便有一条,不可暴利。 可东西到了别人手上,这项条款的约束极为有限。 冯蕴也深知这点,因此没有葛广那么激动,只道: “店家卖得这样贵,老百姓哪里买得起?” 那掌柜的原本还有点犯困,一听这话精神起来了,双眼从上到下打量冯蕴。 今日冯蕴穿得素净,头上还戴了个帷帽,稍稍遮了一下那张太过清丽的容颜…… 掌柜当然不可能认识她,只是看她带着仆从,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郎,到嘴的奚落又咽了回去,轻飘飘地笑。 “这种东西怎么能是为老百姓准备的?也只有娘子这样的贵人才买得起啊……” 冯蕴听着这番论调,沉着气道: “可我怎么听说,这种煤球在安渡郡出售,价格是很便宜的呢。” “便宜?”掌柜的眉头一扬,越发觉得他可能看错了冯蕴…… 大户人家是不会在意那仨瓜俩枣的。 这人斤斤计较,冒雨出行,指不定是哪里来的破落户…… 他语气带了几分轻蔑,斜着眼道:“话是没错,去花溪买确实会便宜许多,但那又如何?也要你买得着啊?” 见冯蕴不答,他又懒洋洋地拿起柜上的茶盏,老神在在地抿一口,摇头晃脑。 “且不说从花溪运到白河,车损人力,路途安危,就说这煤球入冬以来,是何等紧俏之物?没有门路的人,想买也买不着。” 冯蕴皱眉。 他有句话是对的。 入冬后,煤球确实紧俏。 有界丘的开采、云川的石墨源源不断运过来,但还是不够卖。 单是淳于焰一个人的订单,就能干掉大半年的产量,所以,他们已经在着手扩容,明年开春后,产量便能提高…… 可关键是这个冬天。 就目前来看,丝毫不亚于昨年。 在冯蕴的记忆里,接下去的年份,夏季大旱和大涝会相继出现,冬季却奇寒无比,暴雪连绵,灾害频出…… 这便是她当初非得制煤球的原因。 可是很显然,事情并没有按她的想法发展…… 白河是这个样子,那其他地方呢? 那些卖出去的煤球,有几个能到百姓的手上? 又有多少百姓,愿意花十个大钱买一个煤球?(本章完).yetia100942/4187767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yetia。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yetia 第458章 将军一令 冯蕴有点痛心,眉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 掌柜的看她表情,以为是买不起,冷哼一声,脸色比方才难看百倍。 “女郎要买便买,买不起就赶紧走。下大雨呢,看你的伞滴我一屋子水……” 为表示嫌弃,他甚至抬高袖子摆了摆,像赶苍蝇似的。 这下把元尚乙看得蹙起了眉头。 “你这人好生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掌柜的视线落在元尚乙的脸上。 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看着身上没二两肉,便知道家境肯定是不怎么好的了。 他更是笃定自己的想法。 这家人就是破落户,兴许以前富贵过,但现在就是穷人,根本买不起煤球这种希罕物,跟他们说话,白费口舌…… 众人定睛看过去。 掌柜的眼睛一亮,“当真?”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葛广一把拽住掌柜的衣领。 但冯蕴抢先一步,温柔地握住了他的小手。 元尚乙哦一声,点点小脑袋。 葛广变了脸色。 冯蕴道:“我供货,自会送上门来。掌柜的只要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冯蕴淡淡一笑,不回答。 “怎么,买不起要抢不成?我警告你们,御驾刚刚途经白河,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差,你们敢乱来,吃,吃不了兜着走……” 半晌才回神。 “娘子,他们侮辱你。” “无妨。”冯蕴勾了勾唇,目光深深地看着他,小声轻笑,“我们可以用另外的方式,让他受到教训。” 外面全是他们的人马,只要他吱一声,这掌柜的就完了…… “葛广,葛义。” 元尚乙将胸腹间燃烧的火焰,生生压住,抬头看她。 元尚乙抿起的小嘴,也严肃至极。 他想叫人来,给这个没眼力的掌柜一点颜色看看。 葛义伸手便摸向腰间。 “要要要,有这等好事,自然是要的。”掌柜的半信半疑,但态度已然谦卑了许多,“这么说,小娘子是长门的人?” “滚滚滚滚滚,买不起便买不起,讲道理又能如何,讲道理我还能送你们几个煤球不成?” 回到车上,冯蕴没怎么说话,裴獗看一眼他们的脸色。 冯蕴勾了勾唇,“我何苦骗你?你拿货是多少价,一次能拿多少,心里有数。我手上有更好的货,数量也不限你,难道不想要?” 店家一愣。 元尚乙做了这么久的皇帝,已然明白权力意味着什么…… “那我要如何找你做这生意?” 两个人怒视着他,大步走近,看那模样,掌柜的吓得退一步,当即白了脸。 他知道娘子会有很多办法,但没有想到,冯蕴刚迈过煤店的门槛,便轻描淡写地拔高了声音。 可惜,为了更好地体察民情,他们都没有佩刀。 掌柜的从未想到有这样的好事,当即应下,把她送到门外,看冯蕴走向马车,车边还有不少随从,心里剩下的疑惑,便消散了去…… - 裴獗在车上等她。 “我们走,阿元。” 冯蕴回头,“我是花溪人,手上有的是低价煤球……” 她脸上带着微笑,不见半分气恼,“无须为难于他,走吧。” 葛广正要回答,就见冯蕴撩开了车帷。 “发生何事了?” 葛氏兄弟应声丢开手,却压不下那口气。 “你们看,街对面,是不是有店铺要租赁出来?” 然而,话没说完,就听到冯蕴轻轻一咳。 “娘子留步,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冯蕴说他威名(恶名)在外,怕有人认出他来,无法更好地带小皇帝“体察民情”,便把他丢下了。 “原以为我们可以和店家合作,将手上的煤球低价转让出去,谁知店家会直接撵客?罢了,再去寻别的商家也好……” 她故作高深,掌柜的更信了几分。 确实有个店面,挂了一块木板牌子。 写明了租赁房屋的费用…… 冯蕴淡淡一笑,对葛广道:“赁下来,找两个靠谱的管事,就在这里,开一间煤球直供店。” 葛广吃惊地盯着她,“可娘子方才说,要给煤球店的店家供货……” “供啊,我肯定供,要多少有多少。”她朝葛广招了招手,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地交代一通,然后扬了扬眉。 “我要让他把裤衩子都亏掉。” 葛广面露喜色,拱了拱手。 “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众人直愣愣地看着她。 就连裴獗那张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也流露出一丝讶异。 冯蕴的语气轻描淡写,可话风里透露出来的霸道,非比寻常。 但这事怎么想怎么儿戏。 逛个街的工夫,随口就开一个店? 他道:“蕴娘可思量好了?” 冯蕴笑了笑,“无须思量,这买卖,连亏损的余地都没有……不仅白河要开店,其他郡县也开。哼,赚着我的钱,还想砸我的锅?不给点颜色瞧瞧,真当我是吃素长大的!” 裴獗很少管她生意上的事,似知非知。 元尚乙瘪一下嘴巴,突然小声道:“方才那掌柜的讽刺娘子买不起煤球,还让娘子滚……” 裴獗眉头一沉,没有说话。 心下却道,那店家惨了。 蕴娘是真记仇的人,睚眦必报。 — 冯蕴又逛了胭脂铺,成衣铺,首饰铺,然后在白河城里吃了东西,这才返回驿馆。 小满和纪佑比他们晚到一步,下午才带着金双和银双回来。 两姐妹双眼哭得通红,但落到这般田地,还能得到王妃相助,她们自是感恩戴德。 冯蕴没有多说什么,让小满带下去教导,务必熟知长门的规矩。 金双和银双两个,千恩万谢地下去了。 小满又是准备衣服又是准备吃食,对待她们很是热情…… 下午雨雪停了,队伍定在明日卯时出发。 冯蕴怕冷,一个人窝在朝阳轩的屋子里抱着鳌崽烤火,看书。 黄昏的时候,庭院里突然传来一阵靡靡丝竹声,轻扬悦耳,仔细听来,又带有几分入骨的忧伤,落在耳朵里,不知不觉情绪便低落下来。 冯蕴放下书本,走出去观看。 庭院的回廊下面,人不少。 仆女小厮和侍卫,好些人围在那里。 金双和银双两姐妹,一个弹拨箜篌,一个排箫伴乐,半湿的青丝松绾成髻,两张极为相似的美人脸,清丽哀婉,楚楚动人,因为是双生姐妹的缘故,又格外添了一段勾魂处。 冯蕴看到纪佑、叶闯、林卓那些个侍卫都在观看。 几个仆女也是格外兴奋,不停叫好。 在长门,姬妾们一时兴起,也会弹唱娱戏一番,冯蕴并不禁止,甚至也有些喜欢…… 人生苦烦,有乐声相伴,方得快慰。 可今日她站在这里,看了片刻,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笑意。 静默间,背后有脚步声。 冯蕴回头就看到裴獗。 他是从正堂过来的,负手立在冯蕴身侧。 冯蕴微微一笑。 “这乐声也把大王吸引来了?” 裴獗低头看她:“何谓吸引?” 冯蕴问:“不好听吗?” 那乐声婉转悠扬,节律恰到好处落在心上,令人动容。 她认为,即便是裴獗,也没有办法违心地否认,它不好听。 然而,她还是猜错了。 裴獗看一眼,便道:“我听不懂。” 冯蕴:…… 他面色冷漠,半点附庸风雅的愉悦都没有。 冯蕴觉得有点好笑。 就算不通音律,好不好也是听得懂的吧? 这男人在装。 于是她又笑着扬眉,“那大王看看,这两位美姬,长得可好?” 裴獗看一眼围拢的人群,“看不见。” 冯蕴:“那大王过去看一眼?” 裴獗扭头过来,盯住她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审视。 黑眸里的光晕凉凉的,看得冯蕴脊背酥酥麻麻…… 他突然开口,“蕴娘既然不喜,为何又要收留?” 裴獗从不干涉冯蕴这些事情。 可她这般行事,裴獗有些看不透。 冯蕴没有多说什么,微微勾唇,“不收留,就听不到此等惊才绝艳的曲子了。” 两个人说话的工夫,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仆女侍卫们,齐齐转头来行礼。 看到裴獗出现,金双和银双仿佛被吓到,赶紧停下,抱着乐器,朝他和冯蕴温声行礼。 “民女见过大王,见过王妃。” 裴獗懒懒看去一眼,不置可否。 冯蕴瞥一眼他浓黑的眉梢,轻声笑问:“你们弹的是什么曲子,听来甚是凄哀?” 金双抱着箜篌,雅致的小脸微微垂下,只露出饱满的额头,声音轻轻软软的,如黄鹂出谷,余韵动人。 “回王妃话,此曲名曰《将军令》,是民女跟汇通巷的柳娘子习得的,俗曲罢了,粗鄙不堪,让大王和王妃见笑了……” 冯蕴轻笑,“这般还叫粗鄙,旁人便不用活了。” 又问:“可有词?” 银双比金双胆大,听她再次发问,大着胆子抬起头来,一双明亮而伶俐的黑眸,在裴獗和冯蕴的身上来回打转。 “塞下饮马,忆故将军,惹旧愁缱绻……” 她轻声唱念,将一场大雪天的边塞战斗和将军横刀立马弯弓搭箭的英雄气概娓娓道来,顷刻便浮出盈盈泪意。 冯蕴击掌,“好曲,好调,好词。” 金双和银双齐齐拜下,“谢王妃夸赞。” 冯蕴瞥一眼裴獗,微微笑道:“你们继续玩耍,但夜里凉寒,要早些歇下,不可误了明日的时程。” “喏。”众人齐齐施礼。 冯蕴捂着手炉便转身回了屋,裴獗跟着她进来。 她突然转身,一个不慎便撞到了他的怀里。 裴獗伸手扶住她,“小心。” 冯蕴揉一下撞痛的鼻子,“该小心是你!” “是我不好。”裴獗的认错来得猝不及防,冯蕴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耳窝一热,腰身便被他胳膊圈住,用力一揽,整个人往他坚硬的胸膛压了上去。 冯蕴轻呼,“大王别闹,他们都在外面。” 裴獗淡淡地抚弄一下她的鬓发,低头在她额头一啄,然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音律本王不懂,治王妃的毛病,却有的是解药。” 冯蕴:…… 她身子失重,双手揽住裴獗的脖子,又下意识往窗外看去。 庭院里,一群人又嘻嘻哈哈地玩上了。 他们是真的喜欢金双和银双。 这也确实是两个讨人喜欢的小娘子…… 可是,明明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尚未婚配,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韵却与小满截然不同…… 少女的美和少妇的韵,她们身上都有。 尤其是金双,一颦一笑一轻愁,稚嫩中夹带的是一种已为人妇才有的妖娆诱人之态。 这便是她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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