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想收留她们的缘故。 冯蕴见过许多美人,当初冯敬廷选的二十个,没一个是逊色的,美得各有千秋…… 但奇怪的是,她从来不觉得她们有任何威胁…… 金双和银双的出现,兴许是时机不对,又或是她们的家人恰好在火灾中死于非命,引发了她内心隐隐的不安……(本章完).yetia100942/41879147.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yetia。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yetia 第459章 一生一世 雪后初晴,冬日的天空苍凉高远,瓦蓝一片。 冯蕴不太清楚昨夜是何时睡过去的,迷迷糊糊醒来,身上像是被舂米的石杵捣过似的,自锁骨以下,弥漫出一片嫣媚的痕迹,酸涩不已…… 她叹口气。 昨夜里裴獗说,“怎会生得这样娇……” 在他心里,她总是娇气的。 但他也没有因此就饶过她,铺天盖地,就似采摘刚成熟的蜜桃似的,越是如此,越是要一口一口咬透,渗出汁来才好…… 冯蕴觉得很冤。 其实他说得不对,不是己方无能,而是敌方太勇。 就裴獗那样,再来两个冯蕴,只怕也吃不消…… “我还不曾告诉阿母。”濮阳漪语调略带踌躇,看得出来,她对于自己的情感也是忐忑。 温行溯这种人,怎会无缘无故送东西给女郎?还是给晋国大长公主的女儿平原县君? 他这么说了,就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冯蕴明白那种小女儿的情思,笑着打开荷包…… 冯蕴方才只是玩笑,看她说得真诚,又是从脖子上取下来的心爱之物,哪里好意思收下? 她笑着推回去。 “阿蕴,你快说,麒麟玉怎么样?” 尽管有准备,还是被这块玉石之美所惊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红了脸。 她顿了顿,咬下唇。 “小事。”冯蕴笑道:“将来你们成婚,我便是头号功臣。有了孩子,你记得教导,没有姑姑就没有他们……” 濮阳漪有些迫不及待,很紧张。 所以,这便开始替大兄筹谋起来。 “与你说笑呢。” 冯蕴揶揄,“县君不用担心,礼随人。大兄喜不喜欢,要看送他礼物的人是谁……” “大长公主殿下,对此如何看?” 濮阳漪脸蛋红扑扑的,像在胭脂里泡过似的,扭扭捏捏过来,先夸冯蕴气色好,再夸她衣裳好,最后开始局促不安地抠手心…… 虽然冯蕴对温行溯的情感转变也有些猝不及防,但她对这二人的结合是心存祝福的。 她整个人愉悦起来,刚要伸个懒腰,环儿便来禀报。 濮阳漪低头,从颈间掏出一个翡翠吊坠,“这是白马寺的袁方丈开过光的护身符,阿蕴,我送给你,保你岁岁平安。” 上好的羊脂玉,质地湿润,细腻柔和,握在手上似乎还能感受到女子的体温和幽香,再看那精致雕工,显然是出自宫廷国匠之手…… 濮阳漪哪里受得这样的调侃? 这话是老实话,濮阳漪却再次羞红了脸。 冯蕴笑道:“以我对大兄的了解,这八字啊,已经有一撇了。” 冯蕴笑道:“好东西。要是送我的,就更好了。” 外面车马辚辚,人声鼎沸。 如果得不到大长公主的首肯,冯蕴可以断定,他们的感情不会顺利。 “还是等八字有一撇了,再告诉她吧。阿母为我操碎了心,我不忍再让她失望……” 濮阳漪看她当真不要护身符,又收回去,朝冯蕴行个礼,告辞离去。 小满走进来,看冯蕴一眼,脸颊便微微泛红。 “平原县君求见娘子。” 冯蕴从认识她到现在,从来没有见她这般腼腆…… 用力拍冯蕴一下,含嗔带笑。 濮阳漪虽然已经二十出头,但是她的命运是攥在母亲手上的。 冯蕴轻笑,“想说什么便直说。” 冯蕴笑了下,点头称是。 天色喜人,鸟儿在稀薄的晨雾中欢快地啁啾。 果然甜甜的爱慕,最是醉人。 “瞧瞧你都说的是什么,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呢……” 冯蕴推开窗户。 濮阳漪从身侧的仆女手上接过一个荷包,小声道: “我备了一个麒麟玉佩,自己打的络子,不知送给温将军,会不会礼数太轻?阿蕴,你快帮我斟酌斟酌,看看这个能不能入得温将军的眼……” 濮阳漪的脸更红了。 “这份回礼,烦请阿蕴转交给温将军。有劳了。” “娘子,将要启程了,你可睡醒了?” 冯蕴看她害羞的样子,拢了拢衣裳。 “行李都准备好了?” 小满道:“仆女们早早便起身准备了,金双和银双也过来相帮,别看两个小娘子娇娇弱弱的,手脚快得很哩。” 冯蕴走出去,一群人正在将行李搬上平板车。 金双和银双也在。 姐妹俩很勤快,忙前忙后地张罗,手脚也麻利…… 冯蕴看到了一脸快活的纪佑。 生怕活多累美人,他一手拎一个箱笼,轻松放到车架上。 金双银双姐妹两个,道谢不止。 纪佑笑得见牙不见笑。 “上车吧,你们快些上车去。外面晒着,用不着你们……” 有那么多人高马大的侍卫,这些体力活,确实用不着细皮嫩肉的小娘子。 可金双和银双很是过意不去。 “我们得王妃收留,正该多使些力气,以谢恩人……白吃饭,不干活,如何心安……” 纪佑笑道:“王妃好心肠,怎会因这小事怪罪,你们要真有心,往后把王妃侍候好,也就是了……” 金双垂目道:“也不知我姐妹两个有没有福气侍候王妃。” 冯蕴虽然留下了她们,但她身边除了小满这个得用的仆女,还有环儿、佩儿几个,都是以前郡守府的旧人…… 金双和银双是插不上手的。 纪佑明白她们处境尴尬,宽慰道: “你们无须刻意去做什么,只要忠心,总会有安身立命之处。” 金双缓缓施礼,微微脸红,“多谢纪大哥指点。” 娇娘害羞的表情,让纪佑心旌摇动,恍然间,口干舌燥,心跳快得跟什么似的,仿佛下一瞬,就要从胸膛里洞穿出来……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心疼她,怜悯她,那么地想…… 那么地想保护一个女子。 一生一世。 - 冯蕴嘴角轻微地抿了抿,慢条斯理地上了马车,纹丝不动地靠在车壁,望着湛蓝的天空,也不知在想什么。 小满怕她累着腰,又抱来软枕。 “路途遥远,娘子靠在上头,舒坦一些。” 冯蕴没有说话。 车窗上的青帷是挂起来的,她看见裴獗过来了。 侍卫和仆女们齐齐行礼。 金双和银双也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落,没敢抬头直视裴獗。 叶闯低头走近,将踏雪的缰绳递给他。 气氛突然就冷凝下来。 方才的谈笑风生,因为裴獗的到来,消失了。 裴獗摸了摸踏雪的头,没有说话,径直走向冯蕴的马车。 “蕴娘。” 冯蕴隔着车窗看他,“天气这么好,大王想骑马便骑马吧。” 对他来说,蜷缩在马车里,不如骑上快马驰骋在野外轻松自在…… 要不是为了陪她,裴獗是一刻也不想坐车出行的。 裴獗胸口顿时一松。 无须他说,蕴娘便懂。 他嗯声,利索地翻身上马。 “驾!” 冯蕴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 踏雪是车队里最高最壮最威风的马。 骑着踏雪的裴獗,剑眉星目,神情冷峻,一身铁甲身披大氅,矫健得就如天空翱翔的鹰隼,旋风般刮过车队。 这样的马蹄声,足以踏碎世间的任何一颗芳心…… 冯蕴突然想到金双和银双弹的那一曲《将军令》。 此情此景,竟与那曲调的意境惊人地重合…… “启程——” “启程了。” 有凉风刮过来。 冯蕴皱了下眉头,抱住双臂。 裴獗不在车上,只有小满陪冯蕴坐在马车上。 出了驿馆,阳光更炽烈了。 见够了冬日的阴冷,小满将车帘卷起,孩子似的透过车窗往外看,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微笑。 天色青苍明媚,左仲骑着马护在马车一侧。 小满的位置,恰可以看见左仲的英姿…… “小满,我有些冷。帘子放下吧。” 冯蕴说完,没有听到小满回答,轻咳一声。 “小满!?” 她拔高了声音,小满受到惊吓般,愕然回头,撞入冯蕴戏谑的目光,脸颊突然通红。 她看得太投入了。 “娘子说什么?我,我没有听清……” 冯蕴看着羞涩的小满,突然想到裴獗的话。 左仲和纪佑,也该成婚了。 他们是裴獗的贴身侍卫,冯蕴当然希望把自己人安排到他们的枕边…… 婚姻的力量有多强大,她深有感触。 可以成全小满,又顺理成章让左仲成为“自己人”,她是愿意的。 “小满,你可知,大王要给左侍卫议亲了?” 小满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哦一声,默默垂下眼帘。 “相看好了吗,哪家的女郎?” 冯蕴问:“你说,左侍卫适合什么样的?” 小满没有抬头看冯蕴的脸色,轻轻咬了咬下唇,喉头的声音极是不稳。 “左大哥配得上极好的,嗯,极好的……” 冯蕴没有说话。 凑近她,轻轻撩开帘子。 金双银双跟环儿几个坐在后面的板车上。 板车拉货,也拉人。 侍卫们骑马跟在马车的两侧…… 冯蕴是无意看的。 小满却忽地意识到什么,喉头哽住。 她看到纪佑频频回头看金双。 左仲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平板车上,金双莞尔一笑。 表情不遮不掩,仿佛明媚了一个春天。 小满仿佛噎住一般。 “她们真美。” 冯蕴侧头看过去,微微掀唇。 其实小满也是顶顶好看的小娘子,只是她太稚气了,长得青涩又没心没肺,缺少那种诱惑男子的风韵,而世间的雄性……往往都会情不自禁地被散发着交配气息的雌性所吸引…….yetia100942/4189000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yetia。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yetia 第460章 着实 冯蕴捏了捏她的脸颊,似笑非笑。 “小满这样的,才叫美哩。” 娘子这动作太宠溺了。 小满看呆。 半晌,脸颊泛起红晕。 “娘子最好看,谁也比不上我家娘子好看,花溪的美姬们比不得,金双和银双也比不得,不然也不会迷得大王晕头转向……” 她下意识地说着,像是在为自己打气。 “娘子,你教教我,怎么变美吧?就像你,像金双银双那样……” 小娘子很敏感,她虽不懂事,却也知道,女子的美不仅仅是五官和长相,还有别的东西糅杂在里面…… 小满怔怔的。 半跪着,眼巴巴看她。 爱慕一个人,让她不自信,更不敢强求。 他若娶了别人,从此她的相思,再无出路。 小满涨红了脸蛋,“我,我……” 也值得尊重。 “……我想,娘子,我想的。”小满诚实地点点头,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娘子……” 看着小满,不免想到上辈子那个年少的冯蕴。 由于没有寻到合适的扎营地,队伍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日头落下,天色昏暗,这才停下来,生火造饭。 小满有些新奇,打帘子看向星月交辉的天空。 冯蕴都懂,瞟她一眼,说道: 营地选在一个狭窄的隘口,山峦腹地,平整干燥,地势偏高,视野也开阔,左下方有一条白河的支流,有活水流淌。 “这一袋,送去给大长公主和平原县君。” 冯蕴笑了笑,“等你再长大一些,成婚了,自然便懂。” 再回头看这样的纯真…… 冯蕴一看,就知道这是行军打仗的人,会选择的地方。 “等今夜扎营,我帮你打探一番。” - 队伍一路快行,晌午也没有停下休息,冯蕴在车上就着水囊吃了两个面饼,不到黄昏,肚子就饿了。 “今晚我们便要宿在此地吗?” 她出行时准备充分,带的食物充足,可也经不住这么多人吃。 但她明白,左仲要议亲的含义。 那眼神,粘在她身上似的…… 所以,在白河的时候,冯蕴又补充了一些食物,沿途还会有可以采购的县镇,她也用不着节省。 如今疲惫沧桑地走完一轮。 冯蕴嗯声,让小满把她从花溪带来的肉干拿一些出来。 冯蕴眼底不经意地掠过一丝笑意。 “这一袋是给裴家阿姐的……” 冯蕴憋了这么久的笑,终是忍俊不禁。 “原来我们家小满想嫁给左侍卫啊?” 因为紧张,她声音虚弱,无力又无助。 想到左仲被娘子比成“肥水”,小满嘴巴抿了抿,想笑,又没笑出来,略为担忧地道: “也不知左大哥如何想,可有心仪的女郎……” 她不懂,想求教。 她单纯的脑子很难消化这句话。 小满慢慢地屈膝滑落在冯蕴面前。 “不想?”冯蕴逗她。 “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是我的人,我自然帮你。肥水不流外人田,大王既然将此事交给我办,你就放心吧……” “你教教我嘛……” 她将小满拉过来,低头看她, 那时候的一颗女儿心啊,轻狂、任性,也胆大无知,认为有婚约在身便十拿九稳,一心等着做竟陵王妃,把萧呈当成她的天…… “这一袋,拿去给陛下。” 小满应声,差环儿和佩儿她们去送,自己等在冯蕴的身边。 冯蕴知晓她的意图。 “再拿一袋肉干给我。我去找大王……” 左仲和纪佑大多时候都跟在裴獗的身边。 这时,冯蕴心里头已经有了主意。 她拿着东西下马,左右四顾,寻找裴獗的身影。 山风呼啸,旷野寂静,远近都有说话的声音。 走了这么久,大家都疲惫了。 有人下来观看夜景,有人就着点燃的篝火谈笑风生,也有人三五结队,去远方的密林里“行个方便”…… 叶闯看冯蕴过来,伸手一指。 “娘子,大王去那边喂马了。” 裴獗极是疼爱踏雪。 当它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就像冯蕴对鳌崽,虽有仆从侍候,但只要有机会,就会亲力亲为地照顾…… 冯蕴朝叶闯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营地里燃着篝火,生火的炉灶也星星点点地点缀在这一块平坦的营地上,照亮黑夜…… 但远处的河岸和茂密的树林,沉浸在月夜里—— 只见轮廓,看不分明。 冯蕴点点头,“我去看看。” 叶闯道:“我随娘子去。” 冯蕴走过篝火,朝营地外走去…… 树木葱郁,有小径通行。 叶闯刚要点燃火把,便被冯蕴制止。 “看得见。” 今夜有月亮和星光,灰蒙蒙的,若隐若现。 再往里走,隐隐听到水流的声音。 冯蕴停下脚步,默默在斜坡上寻了块平整的山石,坐下来。 “我们在这里等吧。” 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山林静谧,树叶被冷风吹得沙沙作响…… 叶闯其实不知道冯蕴为何要这么做。 找大王,喊一声不就听见了吗? 又走得不是太远。 何必在这里吹冷风? 叶闯有疑惑,但他在长门待的时间长了,习惯了唯冯蕴马首是瞻…… 刚坐下片刻,便听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林子里传来。 有人在说笑,声音低低的。 “听说是王妃在白河救下的孤女……父母都死了……” 是陌生的声音。 冯蕴蹙下眉,沉默着。 “从没见过长得那样相似的双生姐妹……怎么看,也分不出来谁是大的,谁是小的……” “你好意思盯着人家小娘子看哩?” “别说你没看……哈哈,兄弟几个魂儿都快勾没了……” “别说,是长着一副勾人的劲儿……看着那双眼睛哟,便情不自禁地想,要是弄到榻上是个什么销魂的滋味……” “一个就足够要命了,要是两个……啧啧,那等快活,神仙也不换……” 儿郎们说起荤话来,不遑多让,一个比一个露骨。 叶闯偏开了脸去,尴尬。 接着便有人道: “别做梦了,收收心吧……你看那两个小娘的调调,是会上我们床榻的人吗?” “我们怎么了?老子也俊着呢。” “是啊,咱兄弟几个不也俊着吗?再说了,不上咱的榻,那能上谁的,难不成还能爬到大王的榻上去不成……” “嘿,那我要是大王,还是要王妃吧。” “王妃再美,也会腻啊,世上男儿,哪个不好一口新鲜……” “闭嘴闭嘴,都给我把臭嘴闭上。不要命了?赶紧的,放完水回去……” 有人制止,兴起的儿郎们便安静下来。 他们也知道,私下里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算不得大事,但有些人可以说…… 有些人说错了,是会要命的。 几个人稀里哗啦放着水,又说了些回京的事情,这才慢慢沿着山坡走上来—— 然后,骇然地发现坡上静坐的人影。 月光下,冯蕴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他们吓得哆嗦,腿直接就软了。 王妃几时来的? 她听见没有? 王妃究竟听见没有? 几个男人心里敲着鼓,三魂六魄都飞走了一半,耳窝里嗡嗡作响…… 却听冯蕴轻轻问: “看到大王了吗?” 几个人没有在她的话里听到半点情绪,略略松一口气。 没听见,王妃没有听见。 他们摇头,“没有,没见着大王。” 冯蕴摆摆手,“去吧。” 几个人一身冷汗,作鸟兽散。 叶闯僵立着,窘迫无措。 冯蕴问:“你看了吗?” 叶闯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想到方才那几个狗东西的话,他脸颊发烫,耳根都热了。 “没。没看。” 冯蕴低笑,“没说老实话。” 叶闯:“看是看了……” 冯蕴:“如何?” 叶闯沉默一下,“是好看的。” 冯蕴抬眉看他一眼,“走吧,我们往那边走走。” 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那边平整,临近河岸,想必夜草也会长得肥美一些。 裴獗喂马,一定会选择那里。 叶闯没有说什么,一颗心却跳得突突的。听了不该听的,他心神不宁。 冯蕴却很平静,走路施施然,穿行月下林间,裙摆飞扬,表情端肃,飒飒风情…… 叶闯憋着一口气。 脑子里仔细回想,方才那几个怂货,是哪个人的手下,回头定要好好收拾一番…… 冷不丁的,一道娇俏的声音传来。 “纪大哥,你要不要喝水?” 叶闯怔了下。 冯蕴停下脚步,双手按住衣裙,静立风中。 一支火把在岸边若隐若现,火光将两个人影拉得很长。 说话的人,是银双。 她正将一个水囊递给纪佑,声音满是感激。 “方才要不是纪大哥,我就要摔下去了。” 纪佑道:“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 银双小声道:“是我太笨,家中突逢变故,成日魂不守舍,走个路也走不好……” “是我的错,突然出现吓到你了。”纪佑心疼地看着这个可怜而坚强的小娘子,“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总是自责。换了我遇到这般境况,兴许还不如你……” 银双眉心极快地蹙了下,露出感激的表情,又一次将水囊递上去。 这是她的谢意。 纪佑接过来仰头喝下,又递还给她。 “多谢。” 银双也不说话,拿过水囊,就着那壶口轻轻抿了一下。 纪佑看她如此,愣了愣,突然感觉口干舌燥。 明明是冬日,身子竟燥热起来…… 他抬起袖子拭了拭额头。 银双见状,掏出怀里的香帕,递上去。 “纪大哥,给你。” 女子的袖口香馥扑鼻,目光楚楚带点笑,好似雨后碾碎的落花,发出的幽香,令人心疼垂涎,恨不得将她揉碎在怀里…… 纪佑惊觉自己这个恐怖的想法,脊背生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整个人酥酥麻麻,就如被人投入炉火中炙烤似的,呼吸屏紧,讷讷地接过,却不知道擦拭…… 银双歪头:“纪大哥?” 纪佑猛然惊醒,回过神来,用力擦了擦额头,一张脸爆红。 “等我洗干净,洗干净再还你。” 银双抿笑,“不必的,一条帕子,我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 纪佑喉结微微一滑,咽了咽唾沫。 “你阿姐呢?” “我阿姐……”银双羞涩地垂下头去,“我阿姐她……她方便去了。不然,我怎会在这里守着,跟纪大哥说这么多胡话……” 一声方便,她说得羞怯怯的,听得纪佑好不容易沉下的心,再次悬浮起来,没着没落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女子秋瞳般的眼眸…… “那你们等下,早些回去。” “嗯,晓得的……” 银双说着,好像听到什么似的,猛地转过身,惊呼一声。 “阿姐……” 纪佑眉心一跳,跟着转身。 只见左仲从黑暗的河岸往火光这边走来…… 他的手臂上托着一个身躯柔软的女子,好似没有骨头似的,整个儿软在他的怀里,一副人事不省的样子。 但是,这画面竟出乎意料的美好,女郎柳腰柔韧,郎君坚毅高大,怎么看怎么般配。 纪佑脸色一变,呆呆愣住。 不远处,冯蕴身边的小满更是见了鬼似的,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双腿颤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叶闯扶她一把。 小满用力捂着胸口,只觉得胃气上涌,头晕目眩。 叶闯眉头不经意地蹙了下,不得不让她靠在自己的胳膊弯里,叫冯蕴: “娘子……” 冯蕴没有说话。 她慢慢地走下去。 从暗处走向有光的地方,她脚步缓慢,却惊住了众人。 冯蕴面色冷淡。 她没有看发呆的纪佑,也没有看吃惊的银双,更没有看抱着金双的左仲,而是走过火把,往左仲的背后,更远的河岸走过去…… 一直到火把的光晕照不到她了。 才听到她轻轻的一笑。 “大王去了哪里?让妾好找。” 叶闯:差点当了男主角,吓出我一身冷汗。 纪佑:老子……也是一身冷汗。左仲,我呸,你不要脸。 左仲:……无辜。.yetia100942/4189259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yetia。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yetia 第461章 轻视打击 裴獗不知何时来的,站在火把光晕之外的一棵榆木下,璀璨的星光仿佛全落在他的眼里。 寒冷的冬夜,黑色的骏马闲适地甩着尾巴,它的主人面容幽冷,目光如炬。 “怎么跑出来了?有事差人叫我便是。” 冯蕴皱着眉头看他。 “我来为大王送吃的,看大王久久不回,担心大王的安危,这才寻了出来……” 裴獗眉头不经意蹙起。 关爱来得猝不及防。 好端端一句话,说得这样暧昧…… 银双表情微变。 一个小咸菜,两个肉夹馍,一碗清粥。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来,离金双和银双远一些,纪佑这才转身,一把揪住左仲的衣襟,用力扯紧。 纪佑当然信。 一脸淡然地沉默。 许是金双被左仲抱出来的画面对他的冲击太大了,回程的路上,他低着头,默默地想着事,有点魂不守舍。 两人朝夕相处,左仲是什么性子,纪佑很清楚。 “走吧。” 他低低说完,黑眸炯炯盯着冯蕴。 她说着提了一下裙摆,示意给他们看。 今夜这么多人扎营在此,火光老远都能看到,野兽不傻,必然是不会轻易靠近人群集居处的。 那么…… 他语气淡薄地嗯声,接过冯蕴手上的东西。 “到底怎么回事?别装糊涂。” 银双愣了下。 左仲眉头一皱。 纪佑怕她们再出意外,不好丢下姐妹两个,一路陪着走到营地外,这才停下。 纪佑的疑问很快得到了答案。 “多谢左侍卫救命之恩……” “哦,是私会小娘子的事?” 裴獗看她一眼,摸了摸踏雪的脑袋,然后弯腰抱起冯蕴放坐在马背上。 左仲问:“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他朝银双伸手。 “外头天寒,仔细冻着。” 银双替金双整理好了衣裳,扶着一瘸一拐的她,很是吃力。 这柔声小意,听得裴獗高大的身躯倏地绷紧。 裴獗听得蹙起眉头。 瞄一眼他黑眸里隐隐浮动的波澜,冯蕴掀唇,眸底含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都以为她要说什么,不料冯蕴只轻描淡写地吩咐一句。 裴獗呼吸一紧。 她指向那肉夹馍,“我晌午吃了面饼,晚上便不想吃馍了。大王胃口大,就算一次吃两个,也是填不饱的。” “蕴娘,我是哪里得罪你了?” 金双和银双对视一眼,垂下眼帘。 - 营地里,早已搭好了帐篷。 其实她并没有觉得裴獗会跟金双有什么…… 他淡淡看一眼火把光晕中那几个人,一手牵着踏雪的缰绳,一手牵冯蕴。 “信不信由你。” “下次离营,不要走远。” 这是冯蕴吩咐她的。 一个小娘子单独在树林里方便,会遇到什么? 左仲不答。 左仲走得很快,转眼就走不见了。 金双喊住他,又不知说什么,咬着下唇,目光里仿佛渗着云雾,软弱,轻柔,又有些无能为力的可怜。 “早些歇着,往后没事少靠近王妃……” 冯蕴端起粥碗慢慢喝一口,摇摇头,什么都不解释,垂着眸子,让人捉摸不透。 左仲也莫名局促。 “怎么回事?” 他方才受到二人相拥的画面冲击产生的那点怀疑,烟消云散了。 “你和左侍卫,都是好人。” 沉吟片刻,他微叹。 纪佑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从另一边绕道而行。 “我不是好人。”纪佑撇开眸子,没有直视金双柔软可怜的眼睛,淡淡道: 纪佑这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听好。我去喂马,没看见人。左仲的事,你去问左仲。” 裴獗一言不发。 裴獗凝视着她。 他声音沉凝,脸色不是很好看。 说着瞟了纪佑一眼。 金双咬了咬下唇,似是有些难以启齿,双颊都涨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润,“方才我,正,正行方便,突然从林子里窜出一只野兽……” “左侍卫和纪侍卫回来了。” “若非左大哥适时赶到,吓跑了它,我今日只怕……已凶多吉少。”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用了很长的时间,纪佑才反应过来,怒视着左仲。 “你我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直言?” 冯蕴和裴獗回来,钱三牛便过来牵马。 左仲摆摆手,走了。 金双和银双知道他是在避嫌,双双福身致谢。 “纪大哥放心,我们不敢的……” 上辈子她最常见的便是裴獗这个表情,没想到这么好用,一碗清粥还没有喝完,男人就受不住了。 银双吓一跳。 “我何时私会小娘子?” “大王,王妃回来了。伙房刚送了膳食过来,小人放到里头炉子上温着……” 车队带有饮用的清水,但辎重有限,用水很节省,因此冯蕴能做的,也就是把手洗干净。 左仲摇头,“我也不知情。发现她时,便看到她晕倒在草丛里……” 银双半搂着金银的身子,也抬起头来,焦急地问:“是啊,左大哥,我阿姐她……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能有什么事?” 气氛突然紧张。 “禀大王,王妃。” 过了片刻,银双和金双便一起出来了。 纪佑看他说得严肃而平静,全无半分隐瞒的意思,一脸的怒容渐渐平复。 裴獗似乎这时才明白她的心思,轻哼一声,语气里竟带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左仲没有说话,从银双手里接过自己的披风,揽在臂弯里。 “这畜生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掀倒在地,一口咬住我裙裾撕扯,我当即被吓得……晕了过去。” 但鳌崽跟金双无冤无仇,为何要攻击她? 两人都没有吱声。 纪佑青白着脸。 “方才差点摔了,脚疼。” 纪佑想着他说的“整理衣裳”,一颗心怦怦乱跳。 苍穹寂静,他们相携相伴,徐徐而行,在火光中越去越远…… 纪佑瞥一眼左仲,搭手扶住她。 “你对她做了什么?” “多谢纪大哥。”金双看了看纪佑,又抬眼望着月光下伫立的左仲,慢慢拜下。 冯蕴:“我去洗手。” 说罢冷冷地看向纪佑。 一口浊气卡在喉头差点吐不出。 “我,今夜的事……烦请左侍卫……替我保密。” “先替你阿姐整理好衣裳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 左仲和纪佑对视一眼。 冯蕴嗯声,眉梢微垂。 “不冷。”冯蕴穿着浅烟灰色的袄裙,外头罩了件狐皮领的斗篷,狐皮还是裴獗亲自上界丘山猎来的,再由应容一针一线制成,衬着她白皙的脸颊,别样的美艳。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鳌崽。 他指着被左仲放在地上的金双。 “她怎会衣衫不整?” 金双摇摇头,“我没有掌灯,看不分明,黑漆漆一个影子,突然扑过来……” “有话直说。” 却又听左仲道:“我见到她时,见她衣衫不整……我有心施救,却多有不便,这才脱下披风替她遮掩。” 很明显,蕴娘的心思,没那么简单。 “我们去外面等候。” 左仲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 “见到大王,我便不冷了。” 只是因为对今晚的事情存疑,这才准备“一个个的审问”,弄清真相…… 金双:“左侍卫——” 金双屈膝便是一拜,深深垂下头,很是惭愧。 冯蕴古怪地打量他。 左仲指了指裹着他披风的金双。 “小满,走了。” 裴獗在帐篷里等她,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怎么,怎么好端端的,会晕过去?” 冯蕴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左仲停下脚步,回头。 叶闯见状,赶紧点燃火把,上前照明。 冯蕴想了想,“没有。” “你们自己进去吧。” 他没说鳌崽的事,微微一顿,又警告,“还有大王,你们要离他远点。不然,谁也保不住你们。” “原来如此。” “我方才已经说过。你想知道真相,去问她。” 有点怪怪的,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左仲蹙眉,“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饭菜摆在面前,简单到近乎寡淡。 冯蕴什么都没有说…… 冯蕴神情漠然地坐下来,将自己那个肉夹馍一并放到裴獗的面前,就着咸菜喝稀粥。 裴獗放下筷子。 二女面露惊恐。 冯蕴面露笑颜,“这么说,你没有私会?那是……左仲私会?” “如你所见,她晕了。” 冯蕴坐在马背上,突然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左仲、纪佑,还有金双银双两姐妹—— 纪佑惊问:“什么野兽?” 长风呼啸而过,鼓动着他们的风氅,在夜下翻飞。 银双低下头。 轻视到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小满立在帐门,垂着眸子。 等左仲和纪佑回来,让他们来一趟。 欲知真相,只听一面之词,当然不够。 冯蕴颔首一笑,“让他们进来。”.yetia100942/4195412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yetia。何以笙箫默小说手机版yetia 第462章 亲口许婚 左仲和纪佑进来了。 一左一右,立在面前,表情都有些僵硬。 冯蕴怀疑这二人是不是因为抢女人打架了,怎么脸色都不好看? “问吧。”裴獗目光微深,看冯蕴一眼,慢条斯理地吃东西。 冯蕴看着他,笑道:“本想和左侍卫单独说的,既如此……” 她看向小满。 “你出去回避一下。” “你可属意小满?” 冯蕴恍然大悟地笑道:“原来纪侍卫也急着成亲?” “我……”左仲盯住她,好片刻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慢慢地抻直脊背,抱拳道: “金双,你真是人美心善,以后,你定会遇上你的如意郎君……” 但他并不属意于她。 他早就看出小满对左仲的情分。但左仲心里怎么想的,他不会说,旁人也无从得知。 他在避嫌。 她咬着下唇,不吱声。 “此言当真?” 是大王? 这话她没直接说出来。 纪佑这才有心吓他一吓。 “王妃!”左仲突然开口打断他,沉着脸道:“纪佑此人没有定性,万不可将小满许配。” 小满看着她眼里的关心,很是自我煎熬。 “不……”纪佑当即变了脸色,不等冯蕴把话说完,突地上前一步,朝冯蕴深深揖礼。 “左侍卫,可是心有所属了?” 少女情怀总是痴。 于是她也下意识地扫了裴獗一眼,微微笑开。 这一吓,竟有反应了? 冯蕴也看出左仲那点微妙的情绪,微微一笑。 小满看着她无辜又清澈的眼睛,一颗心就那样落回了肚子里。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是想说,王妃身边的小满就很合适左仲,不如王妃做主,将小满许了他吧?” 在男女情事上,纪佑是比左仲更机灵的。 小满害羞起来。 他再次看向裴獗。 小满安抚地拍了拍她。 金双大喜,感激地看着她,盈盈一拜。 左仲心里一跳,下意识垂下头去。 冯蕴看着纪佑,笑容平和。 看到她,小满就会想到她软软靠在左仲怀里的样子…… 她不愿意。 王妃说,做人要大气,越大气,越有福气…… 可是…… 冯蕴屏退小满,是怕她在这里会尴尬。 金双眼里流露出几分艳羡。 “王妃,此事万万不可……” 左仲窘迫又愕然。 那样太小气了…… 瞬间,他们便领悟到了冯蕴没有说完的话…… 她目光柔和,眨也不眨地看着左仲。 小满尴尬地红了脸。 金双笑问:“银双要去帮伙房的人洗碗。我也要去,你去不去?” 他说愿意,用很平静的语气。 “你们也看到了,我新近又收了两个美姬,男未婚,女未嫁,我便想着……” “属下万不敢对王妃身边的人有觊觎之心……” 纪佑脸上的红潮,瞬间蔓延到耳根。 小满在愿意和属意中纠结着,终是扭头,慢慢离开了。 “我,我……” 看她是妹妹,那看金双是什么? 是会令他心动的女郎吗? 金双淡然地笑了笑,“就如今这般,我和银双已是满足,不敢想象,更好的好日子,是怎生光景了……” “禀王妃。”他慢慢拱手,“属下孑然一身,心中无人。” 冯蕴盯着他,故作吃惊的样子,目光里流露出满满的怀疑。 这话一说,左仲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小满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陪伴我这么久,我肯定是要为她寻一个如意郎君的。左侍卫……” 然而,帐内久久无声。 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冯蕴笑着望他,颔首而笑。 左仲垂目,“大王和王妃有心了。” 若是因为王妃的缘故,不得不娶她,那便委屈他了。 纪佑却像是从中窥出什么天机,冷不丁道: 与小满对视片刻,她低低苦笑。 冯蕴抿唇看他。 纪佑问:“王妃是要替左仲……做媒吗?” “不急那便让你左大哥先来。”冯蕴漫不经心地笑着,打断他的话,又问左仲。 小满看着她道:“你不用这样辛苦,王妃最是良善,只要你们一心一意待她,将来,就一定会有好日子过……” “左侍卫正当婚配的年纪,难得有合适的人选,有何不可?” “我和银双没有福气侍候王妃,只能自己寻摸活干,要是我们也能像你一样侍候王妃就好了……” 小满觉得自己避着金双很不对,更不该因此怪罪她。 “难不成左侍卫心里装着的是……” 他猛地抬头,看着冯蕴。 左仲抿嘴看着她。 “依属下所见,金双和银双的父母刚刚离世,还不是指婚的好时机…” “你误会了。我和左大哥什么事也没有。我出虚恭,遇到野兽了……那野兽攻击我,我吓得晕过去,是左大哥听到声音,救了我……” 冯蕴道:“你看我身边,长相出挑,手脚勤快的小娘子一个赛一个的好,我都挑花眼了,不如顺你的心意……” 沉默得小满那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来了,才听得左仲说道: “属下看小满,如我妹妹一般。” 她抿了抿嘴。 左大哥没有像她喜欢他那样喜欢她。 纪佑也有些莫名紧张。 冯蕴笑容不变,不紧不慢地转头问左仲。 冯蕴勾起唇角,“左侍卫不用紧张,是大王让我帮你留意,寻一桩好姻缘……” 那样喜欢的一个男人,如何容得对方对她有一丝不喜,还必须将就她? “我骗你做什么?”金双眼窝里都是笑,亲热地挽住小满的胳膊,低低地调侃。 堵在心里那块大石头,突然松开了。 “那你认为,何人匹配小满?” 更何况,左仲并不是属于她的。 果然是对金双姐妹起了心思。 左仲略略低头,肩背往前倾下。 纪佑红了脸,“也不是,也不是很急……” 她怕被人发现自己偷听。 “原来我们小满喜欢左侍卫啊……” 小满身子麻酥酥的,有点头重脚轻。 冯蕴淡淡地笑。 她还没有说完呢。 金双看到小满失魂落魄地出来,赶紧迎上来。 小满心跳得扑扑的。 她深深一揖。 好片刻,又传来左仲的声音。 他不敢多看冯蕴一眼,更不敢看裴獗,一时无措,只觉得手脚僵硬,脊背凉飕飕的,似有大刀悬于头顶,但凡说错一个字,就会砍下来…… “小满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亲眼看到左仲抱着金双出来,看到他的披风裹在金双的身上,她心碎得近乎抽搐,这时还没有办法拼凑完好…… 她没有出声,默默退了下去。 “属下不敢。” 小满躲在帐篷外,呼吸急切,紧张万分。 小满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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