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 辛宜忽地不动了,泄了气般被迫依靠在他怀中,苍白的脸颊上默默流着涩痛与羞恼的眼泪。 “当初是你算计本官执意要嫁,且今不守妇道与人苟合的也是你。” “怎么这世间好处都偏偏被你辛宜一人独占?” 辛宜彻底无语了,她只恨,为何她方才就不能再使点力,再使点力她就能成功了……她和安郎就能见面了…… “很愤怒,不甘,屈辱?”男人温凉的长指渐渐滑向她的下颌,一路摩挲过她的脸颊。 长期握笔练剑,指腹上隐隐生着一层薄茧,指尖游走下,激起一阵难奈的酥麻。 辛宜不适的偏过脸,想避开他的触碰,却又被男人桎梏的更紧。 “莫忘了本官方才怎么与你说的?” 他提醒道,后来垂眸深深凝向她。 “我做不到!”辛宜忽地奔溃的哭道。 “我做不到像什么都未发生般继续与你同床共枕!” “邺城的夜晚实在太冷太冷……”回想起那段可怕的日子,辛宜忽地失声痛哭。 “他那般清明月明般舒朗的人……他从未做过恶事……凭何遭此无妄之灾……你毁了他的一生!” “季桓,你扪心自问,换做是你,如何能将这一切化作云烟?” 在她哽咽的痛哭中,男人的脸色也愈发沉重,咬牙切齿一把将捏过她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 “当初你算计本官时,又可曾想到这一日?你今日所想,皆是本官当年所受!” “辛氏,你别忘了,当初是你不择手段嫁进季府。” “而后这五年间,本官又因你备受折磨,每日深陷梦魇,活得不人不鬼。”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 凭何这五年辛宜能过得自在畅快,而他却见不得光似的备受折磨? 既然夫妻本位一体,那辛宜自然也该随他一同坠入深渊! 男人冷冷看着他,沉声道: “本官既已做出如此让步,重新予你一个机会,不再同你计较当年之事,你莫要不识好歹。” “不然,你也知晓本官的手段。” 辛宜无力地闭上双眸,一行清泪顺势漱漱划过白皙的脸颊,渐渐落入二人身下的被褥中。 原来,真的是她错了,她不该对季桓抱有幻想,不该对他生出情愫,更不该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嫁他为妻。 当年婚前一天,父亲曾问过她,若她不愿意,就算是有义父在,也不能强迫她嫁给季桓。 她现在真的后悔了。 良久,辛宜才睁开湿漉漉的眼眸,无力又痛苦地对上他的视线,身色悻悻,哽咽道: “且容我缓缓吧。” 男人也旋即松开了对她的桎梏,顺道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若你安分守己,彻底断了与过去的往来,本官允你依旧是香车宝马风光无限的季氏之妇。” “辛宜,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第37章 磨去她的一身反骨。 这么久以来, 他倒是第一次称呼她的名字,而不是那个带着轻视与憎恶的“辛氏”。 辛宜胸下憋闷,眼底闪过诧异无奈又悔恨的泪光。 眼下这又算什么呢?自他抛弃她的那一刻, 他们便不再是夫妻。 于她和季桓而言,父亲所言当真一点都不错,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或许, 就连那点亲也尽数是她年少是的美好幻境罢了, 季桓待她只有淡漠与疏离, 欺骗与利用。 他何曾将她看做是妻! 他又何曾将她看做季氏之妇? 而今的所谓让步, 也不过是借她这幅身躯去缓和他那所谓的梦魇…… 她“死”后的那么长时间, 都未听说过季桓以及季氏出面替她收尸。 若季桓不曾为他那所谓的梦魇困扰,若阿兄不曾冒死救下她, 那她辛宜早该化作一抷黄土, 季桓哪里还会记得他曾经还有过那么一个不堪的妻? 他那般自尊自傲,或许他根本不会对外承认她辛宜的存在。 就算是死,季桓不也没有令她入季氏祠堂不是吗? 泪水逐渐模糊了眼眶,辛宜忽地抬眸,哽咽问道: “若如此,你可否放我夫女……一条生路?” 男人只是淡淡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掐在她纤腰上的直接紧了紧。 乍然的疼痛猛地提醒了辛宜, 自己又说错了话。 她抬袖擦了擦眼泪,无力地看向他重新问道: “大人,若妾能心甘情愿侍奉大人, 可否大人有大量,放那他们一条生路?” 这回, 男人才缓了面色,抬手替她拭泪,“若你早知趣些,或许也不必至如此地步。” “……毕竟,没了那等物什,可怎么再与夫人共赴巫山?” 说到最后,男人竟然诡异又兴奋地笑出声来。 这话是不假,从他第一次看到那韦允安,他就恨不得杀了他。 他季桓的东西,就算是毁了灭了,也绝容不得旁人染指! 当初得知孙氏拿他的涧素琴逗弄她女儿时,他当即焚了那涧素。 只是季泠眼拙,连阿母的琴都认不出,还口口声声说为了阿母,为了他才不得不与季选和孙氏周旋。 辛宜袖中的指节紧握,黑暗将她眸底的怒火与愤恨尽数掩埋,可微沉的呼吸声还是出卖了她。 “凡事说着轻易,可夫人看看你当下这幅模样,你自己可信?” 说罢,他擒住辛宜的后颈,逼迫她去看拔步床内侧的一扇镜子。 云霁之前说过,这面镜子是季桓前不久从远洋所购,明亮通净,可与时下的黄铜镜大不相同。 大抵是怕她发作起来将那铜镜摔破了,云霁才会那般委婉的提醒她。 可眼下,即使只有缕缕月光散透过来,辛宜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她漆黑眸下浓浓的厌恶与憎恨。 辛宜终是不再说话了,她闭上双眸,任凭季桓再说什么,她都如同死尸般不吭不嗯不予反应。 见她不配合,季桓也自然没了兴致,顺势揽过怀中女子,安然入睡。 翌日,辛宜起身时,身旁早已没了人。 只不过刚吃罢早饭,杭夫人迈着四平八稳的端庄步伐走了过来。 今日教授的是点茶奉茶等雅事。 辛宜多少也知晓,这是世族贵女自小就修习的。将来外出做客,伺候夫君才不会困得被人嘲笑。 她幼时长在并州,那处民风淳朴,阿娘倒也没有强制她学那些世族的礼仪。 过往在清河季府,季老夫人倒是请人教了她许多规矩,不过更多是季氏的下马威,明里教授规矩,实则暗地里常常磋磨她。 看着眼前这跽坐在席上,腰背挺直,正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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