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死心,一直揪着那两个本就不存在的孩子不放。 不信鬼神,执意一条路走到黑地是他。现在他又来做什么法事,又有何用? “你自便就是。”辛宜实在无语,说不出什么旁的气话。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她要去十二里街的书肆寻安郎。 本以为她会同他一起,问问她法事什么时候开始,要不要给两个孩子准备些香烛衣物。 季桓确实没想到,她转头就走。阿梧和阿萱是他们的骨肉…… “绾绾不随我一同去吗?”擦身而过时,季桓忽地攥上她的腕子,语气稍重。 “大师曾言,超度时分,阿父和阿母都须在场用血抄写佛经,这样孩子们才能去往极乐,脱离苦海。” 辛宜不耐地挣着腕子,发现挣不掉后,实在想大骂他从哪里找的妖僧,惯会胡言乱语! “我、不、去!”辛宜盯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是谁害得他们成了婴灵?季桓,若非你,我怎会一次又一次失去他们!” 霎时,辛宜挤出几滴眼泪,抿着唇眸底满是愠怒。 季桓垂下眼眸,试图遮去眸中的情绪,保留仅剩的体面。 大掌禁锢着她纤细的腕子,见她仍执意要挣脱他,季桓抬眸,眼眸湿润,似有泪光的眸子沉沉地盯着她,阴鸷又压迫。 “绾绾,难道你不想看他们脱离往生,转世轮回?” “你是他们的阿母,我是他们的阿父。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矣。” “还是说,有了韦澈,你就忘了阿梧和阿萱,他们也是你的孩子,你的骨肉!” “疯子!你放开我!”辛宜彻底没了耐心,却又不敢洒蒙汗药,他紧紧桎梏着她,若洒空惹他怀疑不说,她也遭殃。 “我今日,就算是死,也不会去!” “若真有婴灵,那就来好了,你自己种下的恶,全全都报应到你自己身上!” 最后一下,辛宜终于挣开了他的桎梏。也不和他说去哪,只提着裙子,迈着平生最快的步伐,迅速跑走了。 季桓依旧立在原地,努力平复着波荡起伏的心,深深吸了口气,眸光渐冷,对一旁的钟栎道: “你亲自跟上,看她去了何处!” 第80章 像极了被男人狠狠疼爱后的模样…… 跑出郡守府的那一瞬间, 无人拦她,也不再有人敢拦她。 这么久以来,辛宜从未觉得如此舒畅, 好似憋闷许久的郁气,终于尽数散去。出了郡守府的那扇门,连空气都分外清新。 若是能将阿澈也带出来,那再好不过。从此海阔凭鱼跃, 天高任鸟飞, 她再也不会回来! 辛宜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有种畅脱顺意, 但她仍不敢放松警惕。 上次她不过借着人群, 躲避了暗卫的眼线。可季桓还不是一样,轻而易举地就找到她的藏身之地。 这次事关安郎, 她仍不敢大意。且季桓今日不太对劲儿, 将那两个本不曾存在的孩子当成了执念,愈发疯魔。 不知不觉,她已走到了上回的茶楼。鬼使神差地,辛宜提着裙子,依旧上了楼,依旧去了上次的那间厢房。 今日是她与安郎约定的日子,若上回林观能安然脱身的话,今日按理说他也会在此。 雅间的门打开了, 里外巡视了一圈,却不见林观的身影。辛宜有些焦灼,正欲下楼, 然楼梯才走到一半,扶上栏杆。 林观向上抬眸, 对上她从下俯视的目光。 男人唇角带笑,依旧是上回胭脂薄粉的模样。 “奴家想念夫人数日,夫人怎么今日才来?莫不是又有了新欢?”林观乌发半披,另一半用木簪束起,一身月白锦袍在阳光下暗纹熠熠生辉,他摇着扇子,眉眼含笑地看着辛宜。 辛宜倒没接话,直接道:“既然来了,那就别废话,快过来。” “夫人这般着急?可是家里那位不行?”林观笑着打趣。 辛宜没管他,先林观一步进了之前的雅间。 余光留意着角落里的黑影,林观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上了楼。 房门方才阖上,辛宜坐在案旁,屏住呼吸看着他皱眉,“为何今日洒这么多香粉?” “过会夫人就知晓了。”他没有方才在楼下的妖冶轻浮模样,收起面容一本正经道。 “上回他可有为难你?”辛宜蹙眉询问,但视线却依旧盯着隔窗外。透过纸窗,她能隐约看见一道黑影,试图靠近。 林观抬眼扫去,似乎早有预料,拉着辛宜一步步走向另一侧墙边的支摘窗前。 辛宜虽不解,但也没有打断他。时间紧急,她不能再这里耽误太多事。 “夫人的郎君似乎不太喜欢檀奴。”他将辛宜抵在窗户旁,看着她眸光清明,却黏腻暧昧。 辛宜蹙眉,怎么看,林观也与那日在官署树下,问她吃不吃鲈鱼的少年相差巨大。 怪不得连季桓和钟栎都会认不出来。 此时此刻,两人的影子正交叠在支摘窗上,逐渐合二为一。 胳膊上忽地传来一阵掐痛,辛宜轻呼了声。 听到一声娇颤,窗外的影子明显愣了片刻。 “快,正是此时!” 辛宜反应过来,拿出怀中的蒙汗药粉,顺着支摘窗的缝隙里,尽数撒出。 见那影子似乎歪斜了,辛宜才算松了口气。方才被他掐着的地方依旧痛得紧,辛宜来不及处理,紧张得看向林观道: “他怎么办?” “你尽管去,最多一个时辰。门外那人我自会处理了。”察觉她的停顿,林观淡然道,“放心,留着他的命,回去季桓便不会怀疑你。” “若那人死了,以季桓的性子,必然刨根问底,将此处翻个底朝天。” “多谢你。”临走前,辛宜同他道。 “不过各取所需罢了,夫人不必如此客气。” 不待多留,辛宜当即出了茶楼,前往十二里街巷的书肆。 辛宜走后,林观慢悠悠地推开们,站在外面看着倒在窗外的暗卫,目露嘲讽。 所谓的季行初,也不过如此,刚愎自负,狂妄傲慢。 长江后浪推前浪,季桓再怎么样,到底也不复少年。 他自以为玩弄得了人心,却会被心爱之人捅了一刀又一刀。 林观派人将钟栎抬到了茶楼的暗处,将他锁在一处柴房中。 蒙汗药的药效也就一个时辰。届时以他的能力,逃出柴房也算不得难事。 他要的,就是让此人全身而退。 林观唇角牵扯一丝冷笑。 匆匆出来茶楼,很快,辛宜就找到了那间书肆。 出门时她特意从林观那里拿来了幕篱,轻盈的白纱将她纤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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