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道:“纵然你有通天本领,上天入地,你都别想留住我!” 想起她自刎,中毒这接二连三的事,一时令人心有余悸。 季桓心尖猛地一缩,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桎梏的更紧,面色僵硬地浅笑,“绾绾,莫做傻事。” “我会帮你寻找回阿澈,一定能找得到。” 辛宜抿着干涩的唇,神情冷肃,不接话。 照料辛宜的这几天,季桓本就不眠不休,现下她醒了,季桓吩咐好药膳汤饭后,这才不舍得离去。 辛宜看着桌案上那些吃食,目光冷淡。 季泠见他出去,这才松开一口气,急忙道: “绾绾,你终于醒了,你可知,你睡了七日。” 辛宜怔怔地看着她,目光怅然。 季泠叹了口气,迅速替她把了脉,想起郗和的事,不安道: “绾绾,那日阿和与季桓起了争执,如今已被他正被关在大牢。” “什么,他怎么能这般对待奉安!” 辛宜急了,那日的事仍历历在目,她有些紧张,“可是因为我的事?” “也不全是,阿和这人心中悲悯,最是大义。”季泠道。 “但阿桓已经不信我二人。他找来了旁的大夫……那日阿和在他面前,承认了对你下毒的事。季桓与他,彻底碎瓷断交。你知晓季桓的性子……” “怎么会这样?”辛宜抓着被褥,唇瓣都在发颤。 她手中的这瓶“穿心”,还是在丹阳郡时,齐琼之给他的,让他暗中给季桓下毒。 来到郡守府时她也不是没想给季桓下毒。可终究碍于阿澈,手足被束缚着,她寻不到机会。 “郗大夫如何了?”辛宜面色凝重,“我就知晓,他依旧死性不改。” “此事我会放在心上,我不会让奉安白白受累。”辛宜看着季泠,眸光悲悯,“季泠阿姊,待此间事了,你同奉安离开扬州吧。” 仅仅是“假死”这事,季桓牵怒郗和与季泠二人。若他知晓了这些时日她设得局,不知会疯到何种程度。 她不希望,再有旁的人,因她与季桓的事而受累。 等寻着机会,她定将素问送走。 季泠点了点头,面容疲倦,“穿心的毒已解了,除了阿和的事,季桓没有发现旁的。” “多谢季泠阿姊替我遮掩。”辛宜当即起身,就要向她行礼。 “辛宜感激不尽。” 季泠制止了她行礼的动作,看着她,眸光复杂悲悯。 …… 接连又休息了两天,依旧没有阿澈的消息传来。 季桓垂眸凝视着桌上的平静道茶面,长指点着桌案,若有所思。 他不信,一个三岁孩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吴郡已封城数日,却依旧什么线索都没有。季桓眸色淡然,侧眸看向莲花香炉中焚烧的袅袅烟云。 香味刺入鼻腔,男人忽地皱眉,开口询问,“今日焚得何香?” 大概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钟栎愣了一瞬,旋即道: “程歧今日送来的旃檀香,此香有安神之效。”钟栎顿了顿,将平复心绪四字堵在口中。 “檀香?”季桓好整以暇地点着指节,那截义指每点一下,断指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只是,男人面色依旧,若无其事。 “这场好戏开始的太久了,本官倒还是忘了一位故人。”季桓眸色灼灼,想起那人,便恨得咬牙切齿。 “暗中将人捉来,关押在大牢,切记,莫要惊动夫人。” 区区妓子,也也妄想得到绾绾的垂怜,分走他妻的宠爱,简直痴心妄想。 “慢着,本官改了主意,挨家挨户搜,本官就不信,他还能长了翅膀,飞出这吴郡城池?” 心中愈发烦闷,季桓侧眸看向那香炉,掸了掸指节,“灭了,换上清荷香。” 区区那等庸脂俗粉,也配叫檀奴?想起那人,季桓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以色侍人的俗物,下贱胚子! 待他的眼睛治好,再好生装扮一番,比之容貌举止,神韵气质,倒叫他好好看看,谁才是她的檀奴潘郎! 此时,侍女忽地匆忙而至,见了季桓旋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人,夫人……夫人依旧不肯用饭。” “从前日醒来至今,夫人除了喝药,便未曾用过饭……奴婢,奴婢今日擦梅瓶时,发现夫人将饭都倒在了梅瓶里……” 闻言,男人剑眉紧锁,揉了揉眉心,脸色阴沉。 季桓凝神,面上既无奈又阴沉。不肯吃饭,这便是为了牢里那位了。 可他着实没有旁的办法。 长指依旧不紧不慢扣击着桌案,发出哒哒的声音。季桓忽地抬眸,对上钟栎看来的目光。 “将她看好了,人没了,我唯你是问。” 这个她是谁,钟栎心中明净。好在那晚素问一直在他身旁,主上就算牵怒,也牵怒不到翠翠身上。 “喏。” 钟栎深深吸了一口气,主上在乎夫人,夫人又在乎素问。希望,事情莫要闹到那最后一步。 “慢着,将素问带来,本官有些事问她。” “喏——”忽地意识到不对劲,钟栎瞳孔猛地一缩,对上季桓那阴鸷的视线,声音发颤。 “莫忘了,你是本官的人。” 钟栎颔首回应,当下他只能赌一把,有夫人在,翠翠就不会有事。若翠翠出了何事,夫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素问进来时,还有些恍惚。毕竟那是曾下令割了她舌头的人,差点害死夫人的人,她不可能不害怕。 后脊出了层细汗,素问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他别再发疯。 “夫人可有喜欢的吃食?”男人正襟危坐,剑眉紧锁,问出得问题令素问和钟栎皆大吃一惊。 不止是素问和钟栎,就连季桓自己,心下也止不住地惊愕,随之而来是慌乱无措。 夫妻多年,他竟然不知晓她的喜好,她的口味,她的经历。问出这个问题后,季桓忽地语塞,他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在素问诧异的目光中,季桓道:“将你知晓的,尽数说与本官听。” 素问终于送了口气。上一次季桓见她,她还是佯装被拔了舌头,一字一句写给他看。 “夫人自幼喜食甜,还有鲜活的吃食,比如河虾,嫩笋,鲈鱼……夫人不喜姜,不喜辣,不喜苦……” “……” 季桓忽地语塞,又试图遮掩眸中的无措,当即让素问退下。 他似乎记得,多年前,他们夫妻尚在清河时,她端着一碗雪莲燕窝羹满心欢喜地过来寻他,却被他训斥责怪。 素问知晓的,也不过六年前的事,中间她与韦允安共同生活过五年……这五年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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