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渐渐涌上心头。既然他不守信用,那大不了彻底同他撕破脸。 如今他尚且需要用她,他若是再以安郎胁迫她,她就以死逼他! 左右她已经死过一回的人了,这回她必须要替安郎讨回公道。 第34章 卑鄙小人 他那般清朗如皓月的男子, 怎么会被她带累成了如今的模样。 回房后,她迅速换下了一身碍眼的红衣,除了那根金簪, 剩余全部扔回了妆台上。 云霁来收拾东西时候忽地发现,少了一根金簪,两只金镯。平时主上是不会允许他们在室内放置簪钗等锋利之物,甚至经过上次的事, 连茶盏茶壶都换成了竹杯。 一来怕辛宜寻短见, 二来怕她行刺主上。有些为难, 云霁上前道: “夫人, 少了一只金簪两只金镯, 奴婢无法向主上交代。” “怎么,他连几只首饰都不舍得与我?”辛宜冷着脸。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主上待夫人……自是极好, 又怎么会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只是夫人,毕竟是这吴郡太守府之物,若少了不好对账。” “我拿出去当了。”辛宜撇过脸,不想再与她过多闲话。 她知道,其结果无非就是被报给季桓。她给安郎几支饰物做盘缠又如何不可! 云霁终是不再说话,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默默退去。 辛宜紧张地攥着手心的金簪,垂眸看去, 发现掌心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过去她顾念安郎和阿澈,生怕季桓对他们下手。但眼下,她再也无所顾虑, 季桓他既然做得这般绝,那她就再也没必要忍了! 什么心机深沉, 什么奸细内应,什么咒术下蛊,这些被安置的莫须有的罪名,她受够了! 在此处的每一刻,她都度日如年,厌恶透彻。 “夫人,会稽郡的杭夫人来了,大人吩咐过要您未时到酉时同杭夫人学习礼仪。”丫鬟青玉道。 “我今日身子不适,不想见。先另外安置杭夫人。”辛宜冷冷道。 “夫人,大人吩咐过,若您不学,奴婢们今日就要受二十板子。” 青玉都快急哭了,急忙跪下辛宜,哀求道: “还望夫人开恩,饶奴婢们一条命吧。”她跪在地上,一双眼眸湿漉漉的,含着哀求与恐惧。 “我饶过你们,那谁又饶过我!”辛宜垂眸侧过脸,自嘲地呢喃着。 见青玉红玺一直俯身跪在地上。辛宜抚着额头,叹了口气,良久,她终于缓了神色。 “将人请进来吧。” “谢夫人,多谢夫人!”青玉感激不尽,抹了眼泪急忙去请人。 她回了寝屋,不声不响地将那金簪藏到了她那一侧的褥面下。 既然所有的根源都在季桓,那只要他死了,便没有人能在折磨他们一家三口了? 辛宜忽地鼻尖泛起强烈的酸意。她既替安郎难过,又在心中恼恨季桓。 救命之恩,她早就不欠他了!如今一码归一码,若非他做得太绝,她又怎么会被逼到这种地步上去? 很快,一位身形纤细,姿态端庄的中年妇人从容的进了外间。 辛宜见到她,倒也没有太过诧异。过去在清河,她也被季老夫人强摁着学了几年规矩。 所谓的世族礼仪,不过是那些自诩是世家大族用来伪装自己束缚别人的工具。 一开始,她曾以为季桓这个季氏宗子,容止端方,最重规矩。过去他也常常用规矩要求她。 那时她还不懂,现在来看,季桓就是一个彻彻底底厚颜无耻的伪君子。分明跟守规矩沾不上一点边。而那所谓的清冷矜贵,不过是他伪装给外人看的。 他的心肠,黑得够彻底! 第一日,杭夫人也倒没有为难她,只板着脸同她讲了一些世族的要事,和几个常见的礼节。 经过了一天的风雨波折,辛宜满心满眼都是夜间的筹划,哪里肯用心听那些令她厌烦憎恶的规矩与世族。 杭夫人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她的神态,心下很快有了几分计较。 终于捱到夜间,季桓一如既往地踏进门槛,走进里间,伸出双臂等着她更衣。 辛氏仍像前几日一般,颔首垂眸,并无其他意外之举。 但季桓知道,今夜必然不会像前几日那般风平浪静,就连兔子急了,也尚且会咬人。何况是心机深沉的辛氏呢。 云霁今日同他禀报,今日房内丢一支簪子。 镯子耳铛之类的饰物,倒也不足为惧。可丢了簪子,他就不得不开始警戒了。 “今日可见到人了?”男人冷不丁开口,浓郁的降真香自上而下萦绕,将辛宜尽数笼罩。 辛宜替他解衣的手一顿,这才抬眸起来看向他,一字一句道。 “你这般心狠手辣,不怕遭报应吗?” 她没有像过去那般称呼他为“夫君”,也没有同前几日称呼他为“大人”,一个“你”足以看出辛氏的愤怒与不甘。 “报应?我季桓不信神佛,更不信报应。”他忽地神情冷峻,眸底含着冰凌般看向她。 “我只信因果与事在人为。我只信我季桓能做主的事情!” “辛氏,是你种下的因,便会结下如今的恶果。” “你还有何资格怨憎旁人?” 听罢,辛宜忽地笑了,眼底里再也没有憎恨与恼怒,只剩下平静与悲戚。 “季桓,既然你不信报应,那你过去五年间为何被梦魇缠身?” 察觉季桓眼底的阴鸷越来越浓,辛宜不动声色地后退着。 “我说过很多次,我从未对你下任何咒术与巫蛊,更没有什么所谓的解药,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你的执念罢了。” 哪知,还未来得及退,反手被男人掐住后颈,他俯身逼近,目眦欲裂地盯着她,恼羞成怒: “你撒慌!若非你对本官下咒,本官又岂会日日夜夜被你所扰?本官不曾欠你,又何来执念一说!” “以至于本官如今不得不留下你。辛氏,事到如今,你还要再继续蒙骗本官吗?” 抓着辛宜的同时,季桓也在暗暗留神辛宜手下的动作。今日的辛氏太过古怪,他不得不防。 “哈哈哈哈,不曾亏欠。”辛宜忽地笑了,尽力去维持开始的平静。 “好一个不曾亏欠,原来你季桓当真是一个问心无愧的君子,不曾亏欠旁人!” “季桓,你敢发誓吗?”辛宜忽地睁大眼眸,怒视着他。 “你敢对这你已逝的阿母发誓,说你不曾亏欠我辛宜一分一毫吗?” “辛氏,你住口,你不配提我阿母!”男人忽地恼羞成怒,抓着她的后颈将她推到前面的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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