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得太明显,不然勋贵们还是不满的。实则英国公府比其他的勋贵好多了。 过了几日要上朝时,英国公告假了,说是身子不适,皇帝还亲自过问了。又过了几日,英国公的身子好了,还去上了几天朝,脸色苍白着,把朝臣们都吓到了。英国公的身子骨一向硬朗,这一病病如抽丝,身子似乎已经垮了。半月后英国公在一次骑马时,不慎坠马。 这次英国公身子就彻底不好了,他只好向皇帝告老。皇帝拒绝了三次,最后还是同样了。英国公世子变成了英国公。 世子看见英国公躺在床上,脸色还是惨白的,他刚把来探望父亲的勋贵打发走了,他心中担忧,“父亲,就算是要退下来,对自己怎么这般狠,这条腿要不是及时救起来,以后走路就不利索。” 英国公皱眉:“你当这些人都是好糊弄的,要是不做真点,怎么退下来。再说了,我一条腿要是走不利索就不利索,总比最后被杀鸡儆猴强,你的性子顾虑太多了,又不能狠下心肠,以后怎么做事。” 英国公世子应下,因是家中嫡长子总是被寄予厚望,英国公也是一个严父,世子总会受到父亲的指责。 所幸他已经长大成家了,也理解父亲的心思,想着父亲还是在为自己铺路。 等英国公喝药躺下后,世子才回到自家的院子里。世子夫人早就在等着他了,听闻公公退下来后,世子夫人虽为自家公公受伤的腿伤感,又听闻相公可以承袭爵位了,心中大喜。 这喜在国公府是不能露出来的,在她相公面前也不行。 她见世子回来了,便轻柔的去捏他的肩膀,世子面容松了松,却还是半句话不曾透露。 世子夫人也不曾问。 武功明帝到了盘龙殿,稍稍一想便觉英国公退的正是时候,之前都做了铺垫,自己身子不硬朗了,这回直接从马上坠下来,摔了一个正着。 不管是怎么想的,终归是个聪明的人。武明帝心中一乐,也不建议抬一抬。 “冯德,拟旨。”武明帝沉吟片刻,“擢英国公世子为新的英国公” “你再去国库里拣拣看有没有上等的药材,冬虫夏草,人参,还去挑些珠宝赏赐下去。” 冯德应了一声,陛下这是在给英国公世子抬价呢。 冯德去国库里把药材准备好了,他带了几个小太监一起去英国公府走一趟。 国公夫人跟世子跟世子夫人得知是冯德亲自来的,心中更加谨慎。 “陛下有旨”冯德把武明帝的旨意说了,把圣旨交给老国公夫人,虚扶了一把老夫人。 冯德让小太监把国公的服饰,还有玉印端到世子的面前。 英国公世子让侍从接了过来,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叹和激动,但他的面上风平浪静,“多谢陛下垂恩德。” “国公爷,这还有些珍贵的药材是陛下赏赐给老国公的,陛下让老国公珍重自身。”冯德笑着说道,底下的小太监又把药材带过来了。 世子朝着皇宫的地方拱手恭敬,“陛下的恩德,英国公府一辈子都记得,愿为陛下效死忠。” 冯德满意点点头,把武明帝的旨意带到后,他也要带着身后的小太监回去了。老夫人冲着贴身侍从使了一个眼神。她让人准备了荷包纷纷递给冯德跟小太监们,那荷包的样式都是稀罕的,瞧着针线功夫也不差。 小太监们还是稚嫩的,脸上露出一丝讶然跟喜意。冯德却是不动声色的收下。 在回京城的路上,小太监们拆开了国公府给的荷包,握在手里就觉手里的银子沉甸甸的,这一看竟有三块银锭,这成色也是极好的,瞧着漂亮。 他们还是默默无闻的小太监,一次打赏哪有这么大的,这般竟是白得了三块银锭。冯德手里的荷包倒是轻飘飘的,不如小太监们的荷包重,冯德捏了一下就知道这里面装的是银票。英国公府还是这么会做人,这也难怪了陛下待他们的态度都是宽容的。 年轻时为大燕打下江山,镇守山河。老了需要给人让位置了,老国公也是没有给陛下一点难堪,自己找了借口退了。 老国公的伤哄哄其他的也就罢了,却是哄不得他们的。前几个月春猎,老国公还是老当益壮的,怎地就变成这样了,那腿却是实实在在伤到了。这就是老国公的精妙之处了。 “行了,瞧你们那副没有出息的样子,还不快收收,马上要进皇城了。真是眼皮子浅的,以后莫说是咱家教出来的,丢人啊。”冯德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他在马车上喝了一口茶,一个小太监钻进来给冯德捶腿。 “干爹,这是国公府给我的荷包,我给您。”小太监的荷包拆都没拆,就这么巴巴的上交给冯德了。 冯德拍了一下小太监的脑袋,笑骂,“你这个鬼机灵,咱家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把这法子还用到你干爹身上来了。我还贪你这个荷包不成,说起来咱家也太不大气了。自己留着,好好买几身衣裳拾掇拾掇。” “谢谢干爹。”小太监把荷包收回来,笑着继续给冯德捶腿。冯德见他聪明又会来事,心中还有些怜爱,说道:“以后你就跟咱家一起住吧,好好当值,干爹保你有个好前程。” “多谢干爹,我一定好好伺候干爹。” “磕甚头,仔细把头磕破了,陛下还说咱家心狠呢。”冯德把来人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英国公世子已经变成新国公爷了,他这几日除了上朝还是去老国公榻前侍奉。 老夫人让下人把她跟老国公的东西搬到了西院,国公爷跟夫人都劝了,老夫人还是坚持搬出主院。 “现今国公府是你们当家做主了,你们还住在东院像什么话,这东院该腾出来给我贺同了,我们也该把主院腾出来给你们小夫妇了。” 老夫人伸手招了招国公夫人,握着她的手,老夫人的手指干燥温润,她的声音如丝丝细雨抚平了国公夫人心中的忐忑。 她说:“以后你们小两口当家做主了,国公府的荣辱系于一身,你现今不再是世子夫人,要管着国公府了,万事小心谨慎,不可露怯,也不可露喜。国公府的人情来往,你嫁入国公府这几年我已教给你了,往后你们夫妻要相扶相持,把国公府经营好,这才对得起列祖列宗。” 国公爷听了老夫人的话,面容肃静起来。新的国公爷拱手弯腰应是。 “儿定不坠了英国公府的百年声誉。” 国公夫人望着老夫人,她忙不迭也是应声要好好做经营国公府,不让祖上蒙羞。 “那便好。我跟你爹就搬到西院去,那边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屋前还养了竹林。我们当时就想着以后就住在那边了,你们且不再劝了。”老夫人让丫鬟扶着她离开了。 等国公夫人忙着使唤侍从丫鬟搬着老夫人搬东西后,她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她的奶嬷嬷听说老夫人把主院让出来了,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国公夫人刚喝了一口茶,她喝得有些急切,仿佛很口渴一般。等喝完一杯茶后,国公夫人这才冷静下来。公公跟婆婆的身子骨硬朗,相公是古板有学识的,是一个好兄长也是一个好相公。只是她嫁进来后便明白想要成为国公夫人还要等很久,每曾想现今就当上国公夫人了。 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跟国公夫人根本就不是等级的。老夫人又说把国公府的事务交给她,她心里又怕又期待。她怕自己做不好,让人看了笑话。又期待作为国公夫人,掌握这权力。 奶嬷嬷:“夫人,老夫人把库房的钥匙跟账本交给你了么?” 国公夫人:“这事不急,婆婆她会给我的。” 奶嬷嬷心中一阵焦急,今天陛下有旨意,要不趁着这段日子把库房的钥匙跟账本要过来,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奶嬷嬷知道这些高门大户里的腌臜事多着,这样的婆婆霸这管家的权利也是常见的事,她们放不下手中的权力,只想把权力捏在手心里。 “夫人,你要当心。”奶嬷嬷给国公夫人说了一个恶婆婆霸占管家权的事。 国公夫人心中一沉,心思有些动摇起来。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侍从把库房钥匙跟账本送过来了,她福身说道:“夫人,这是我们老夫人让我交给您的钥匙跟账本,这里还有阖府上下管事们家里的情况跟名字,还有他们现今任什么职,都写得清清楚楚,这也一并交给夫人了。” 国公夫人心中感动。 待老夫人身边的侍从走后,国公夫人拿着库房的钥匙跟账本,她叹道:“嬷嬷,我这个婆婆不是什么寻常的人。” 奶嬷嬷羞愧的点点头认错了。 英国公府的权力平稳的交接下去了,武明帝还是重用了新任的英国公,恩宠不减当年。 京城里的惊心动魄,新旧更替没有影响到新奉县。郑山辞把给虞澜意准备的梳子做好了,明天就是虞澜意生辰的日子。 虞澜意打算请几个好友,跟家里的人一起吃一顿便饭就好了。新奉县的乡绅、商人巴巴的赶过来,虞澜意还懒得应付。在京城里,要被父亲跟阿爹压着不能不应付,自己到了新奉县可以做主,他就想依着自己的性子来做事了。 再说他的生辰,他要去招待客人,还要过生辰,这也太没意思了。虞澜意的话,郑山辞也是认同的。他提了一个法子,让乡绅、富商可以送礼,但不要送太贵重的礼,金云把这些礼品登记,等他们有什么喜事,再用同样价值的礼品送回去。 修路还在继续,通过水泥路,新奉县的丝绸跟辣酱、烈酒已经在外边渐渐打出了名声,最近三个厂的订单很多,大多都是行商的单子,他们先是拿了一点量去看看效果如何,效果很好,他们便敢大着胆子来新奉县拿货了。他们行商赚的就是这中间差价,只要货物是受欢迎的,他们就能赚不少银子。现在他们只在青州的范围里进行兜售,其他的州县还没有售卖,所以市场还是很大的。 还有不少商人把目光落在了水泥路上,听说是县衙里修的,他们的心思百转,打算跟人打听后,再跟新奉县的县衙联系。 他们想要这门技术。 只是怕郑山辞不肯舍弃。 新奉县热热闹闹的,客栈的人赚的银子多,店小二脸都要笑烂了,账房里的先生也是拿着算盘,啪啪啪拨动。 他们新奉县好久没有来这么多的人了。 郑山辞踩着余晖回去。 他刚回到家里,虞澜意看了他一眼,“吃饭了。” 今晚有他喜欢的红焖大虾,他等着郑山辞给他剥虾呢。 在新奉县有虾太难得了,这边来的行商他们是精明的,打算把新奉县的东西拿出去卖,等卖了再来进货时,就可以带点新奉县的东西,再出售给新奉县的百姓,这样达到一个双吃的效果。 郑山辞笑着跟着虞澜意回去。 晚上,虞澜意趴在床上有些困,他掩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闲闲的翻了几页书,话本也看不进去了。 郑山辞还在拿着书看,虞澜意无趣的收回眼神,郑山辞看的他都不敢兴趣。 实则郑山辞今晚也没有认真看书,他在走神。他已经把做好的梳子带回来了,现在放在枕头下面,郑山辞的手心出汗,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尽力把自己的精神集中在书籍上面。 郑山辞这是第一次给别人这么用心的庆祝生辰,还是自己亲手做了梳子。在大学里,室友们生日都会去外边吃一顿好的,他们对生日没那么看重,郑山辞也没有那么看重。 他的父母已经离婚了,各自有了家庭。在他们离婚后,郑山辞就自己一个人独自生活,所以他对感情这些是淡漠的,他对自己的生日也是不在乎的,只是出生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婴儿的哭啼声、有新生儿诞生。他只是这一秒里平平常常的出生了。 但,郑山辞侧过脸看见虞澜意拿着话本,手指轻快的点在上面,眉眼漂亮。他是一个在爱中宠爱的人。 他在他的眼中是那么的浓墨重彩,又明艳灿烂。 他想把最好的都给虞澜意。 古代打更人夜里要打五次更。第一次更在戌时,打更人会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第二次更在亥时,打更人会说关门关窗;第三次更在子时。 郑山辞听见了打更人的脚步声,他敲着锣喊道:“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虞澜意揉了揉眼睛,搁下话本,他说:“都已经子时了,郑山辞”他的话还未说完。 郑山辞把一把木梳拿在手上,他递给虞澜意,语气轻轻的,仿佛像是要惊醒了什么人似的,又或是怕把自己给惊醒了。 夜色朦胧,仿佛罩着一层雾一样,月色轻柔,远方的帆船隐在湖面上,烛光吐出闪亮的火星。 他说:“澜意,你生辰到了。祝你生辰安康,生辰吉乐。” 他的语气低下来:“这是我自己做的梳子,送给你。” 郑山辞找了一个漂亮的盒子把自己的梳子装了起来,他双手递给虞澜意,目光是安静的。 这里没有说是要在第一天的子时就要把生辰礼物,还有祝福说出口,他们过生辰没有那么急,又那么希望自己的第一声祝福是别人卡着点送出来,因为那代表着在意。 虞澜意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 小郑:我想对你好。 [68]变化 虞澜意的心里仿佛在油锅里滚过一样,噼里叭啦的声响在身体里回荡,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 他对上郑山辞的眼睛,从他的手里把梳子接过来,梳子打磨得很光滑,上面的图案是一个老虎的半身,他的属相是虎,这也难为郑山辞费心了。 他抓紧梳子,齿轮在他的掌心留下痕迹,梳子,这是定情信物还是他的生辰礼物,他好好的看着这个男人,只觉心在蜜水里泡了。心是甜水做的、唇是甜的、连空气都是甜的。 他还未收到别人亲手送的生辰礼物。阿爹跟父亲、哥哥会为他亲手挑选礼物,但没有给他亲手做过什么礼物,这不代表他们就不爱他。可虞澜意就是能感受到郑山辞对他的用心和在意。 这把梳子比不上金银珠宝、外邦稀罕玩意、书画珍藏。 虞澜意珍重以待。 “郑山辞。”虞澜意目光直直的看着郑山辞,喊他的名字。 郑山辞刚一抬头,虞澜意的吻就落下来了。他的吻带着急促、渴望。郑山辞微微张开唇,虞澜意的舌头就撬开了他的唇瓣,霸道的去扫荡。 郑山辞对上虞澜意的眼神,垂下眼眸仰着脖子,双手灵活的去解衣带。 两个人唇分时,还在微微喘息,虞澜意浑身都热了起来,他拿着梳子说:“等等,我先把梳子放好。” 虞澜意穿上鞋子,把梳子放进梳妆台中间的抽屉里,他回来蹬开了鞋子,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把他搂了过来。 雪白修长的大腿颤栗了一下。 郑山辞留下一个个吻。 “不吹蜡烛,看得更清楚。”郑山辞的目光漆黑,“我想看看你。” 他欲壑难填。 汗水从头发丝滴落下来,郑山辞单手抱着人,长发有一半在前面,一半在后面。他喘息着把人抱了起来。 金云在门外听到动静后,他就红着脸躲开了。 月明星稀,月光柔柔的披在人的身上,汗珠的光泽在月光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 柳树叶在空中摆动,金云听见屋子里叫他的声音,他心中一个激灵,忙去准备热水。 翌日一早,虞澜意醒过来时,郑山辞也还睡着,他的手放松的搭在虞澜意的腰间,侧着过身,清俊的脸陷落在枕头里。 虞澜意身上还有些酸软,昨日先是洗了,又换了被褥跟床单,这才好好的睡下。 昨晚两个人都在兴头上,虞澜意终于体会到郑山辞坚实的臂弯,昨晚他站着把他抱起来。 虞澜意还有些难为情。 不知道郑山辞上哪去学的这些歪门邪道,想到什么,虞澜意瞪了一眼床头柜。 今日是虞澜意的生辰,他今天满十九岁了。金云带着底下的人来伺候,郑山辞刚把外袍穿好,他一向不喜欢旁人来伺候他,连发冠都是自家扎。 虞澜意跟他丝毫不同,他早就习惯被伺候。 金云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新衣裳,笑道:“少爷前几日去买的新衣裳,今儿是好日子就穿这一身红的,看着喜庆。” 虞澜意矜持的点点头。 金云给虞澜意换衣服时,看见他锁骨上的印子,脸上发烫。昨晚金云还在打瞌睡,听见屋子里的动静瞌睡就没了。 他的手很巧,很快就把虞澜意的衣服穿戴好,还有头发也弄好了。 “这身衣裳不错。”郑山辞夸了一句。 “嘴这么甜,不会是看在今天我是寿星的份上吧?”虞澜意故意这样说,被郑山辞那么欺负,虽说他也爽到了,但他还是要找回场子。 郑山辞就笑,“冤枉我了,我哪天不是这么说的。衣裳不错,但人更好看。” 虞澜意暂时放过郑山辞,看着郑山辞这么温文尔雅,实则脱衣有肉,还很用力。虞澜意想起来,脸又热起来。 他走出院子刚到正堂,就听见郑清音在叫二嫂,生辰吉乐。 “二弟媳,生辰吉乐。”郑山成跟林哥儿同样笑着说了一句。 郑清音的礼物是他亲手绣的一件衣服,比着虞澜意的尺寸做的,穿着很合身,而且料子和花纹都是他喜欢的,虞澜意爱不释手。 “二嫂不嫌我做的衣服难看就好。”郑清音笑着说。 他想二嫂是出身侯府的哥儿,什么好东西没瞧见过,还是自己亲自动手做的东西更有诚意。这料子也是他托在纺织厂相熟的商人去景州买的,景州的水纹料子,天下闻名,夏天用来做衣裳最是好看。 郑山成跟林哥儿送了药枕。自打郑山成的腿有希望后,两夫夫做什么事就更有劲。林哥儿见郑山辞给郑清音请女先生来教他读书认字,他便厚颜去找郑山辞说通后,自己有空也可以去找马氏读书认字。他跟郑山成管着食肆,在之前就学如何看账本,林哥儿读书,也是为了开阔眼界。 他还自己买了一本医书,不懂的字去问马氏,不懂的意思就去找宋大夫身边的药童。以前没什么精力来读书,家里又没有钱,一个乡下的哥儿去读甚么书。现今有了机会,难得相公跟二弟不是迂腐的人,他也想多学学。以后没准儿有了孩子,他还教孩子读书念字。 郑山成看重食肆没去掺和读书写字的事,晚上林哥儿爱念给他听,他就拣几个字认认,这般也是好的。 林哥儿认字看了医书,愈发觉得身体很重要,注重起养生之道,送给虞澜意的生辰礼物,一合计就送了药枕。 这药枕也有讲究,他特意去寻宋大夫亲自配的药方,再请工人做枕头。跟娇花一样的哥儿,哪闻得来什么药味,宋大夫考虑到这,用桂花中和了一下药物的味道。 虞澜意拿到手的药枕带着淡淡的药香跟桂花的香气,一点也不难闻,反而闻着会很舒服,有一种安心的气息。 “谢谢大哥大嫂,还有小弟。”虞澜意笑着把东西收好了。 郑家的人真是太好,太用心了。 虽说今天有些想家,但郑家对他是真的好。 虞澜意看了一眼郑山辞,郑山辞还是笑吟吟的。 嫁给这个人,虞澜意没想到家里的人还这么好。这不比京城中的有些勋贵子弟更好,虞澜意心里美滋滋的。 新奉县自打来了新县令变化是巨大的,百姓脸上带了笑,把自己种的菜也运到县城里卖。县衙收辣椒跟大豆、芝麻,他们多是把这些卖给县衙。 以前还怕县衙,现今跟县衙的人打交道打多了,也发觉以前的衙役讲道理多了。郑山辞没有亏待县衙里的人,月中旬都会把他们召集起来,让膳堂给他们煮一顿好饭好菜,每月不时还有水果可以吃。俸禄都是发足的,没有上面的人敢贪污。 户房跟工房都抓了不少人,有的还是江主簿的亲戚,求情都没用,法不容情。来往的商旅多,还有在这落脚,打算长期做生意的。 新奉县在一点一点的变好,外边的人看见了水泥路,看见了辣酱厂、纺织厂、榨油厂,他们单知道新奉县有了产业,但很少有人把这些联系到在这个地界上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过。百姓有地干活就能赚钱,县衙的人不欺辱他们,这便是世间顶好的,百姓心里对未来有盼头。 “天气大了,郑大人说了修水渠,这修好了也要等到明年才能用。”一个老农挑着水给田地里的药材浇水。 他们新奉县本就热,夏日气候就更热了,怕把药材热坏,他们家里的人都出动了来挑水。儿子们好歹是劳动力,二儿媳跟三儿媳在家做饭,他媳妇跟大儿媳都挑水了。 这也勿怪把妇人都喊上,气候大,要是药材死了,他们就没多少收成。人多晒晒,这么多年都没事,忍着太阳多赚点钱。 “要是郑大人早些年来,我们这就有水渠了。” 二儿子:“当时梁大人也说要修水渠,不过是早早了事,根本就没什么用。还说这些官为了政绩,为了政绩这修的水渠也是一个假把式。看着是好的,实际上根本用不上,比绣花枕头还没用。” “郑大人不是这样的人,你也看见了我们去县衙里把枸杞卖了换银子回来。”老农没反驳二儿子的说,只说郑大人跟其他的大人不一样。 他们没功夫闲聊,继续挑水去。忙到晚上回到家里吃饭后躺在床上就能立马睡过去,家里的婆婆跟儿媳轮流做饭,这般相互扶持着,各司其职,等秋季剩余的药材成熟就好过了。农户家都是这样的,有孩子的,回来逗逗孩子,乐呵呵的数一数家里的银两。看着家里的钱慢慢的变多,身体上的疲惫就少许多。 虞澜意把长寿面吃了。 徐哥儿,夏夫郎,高含他们三个也来了,县衙里其余的官都送了礼,金云登记在册。 哥儿们都说着吉祥话,虞澜意谢过了。 “虞少爷,我们还没有去过京城,你能讲讲京城的事么?”有哥儿问道。这哥儿看上去只有十六岁,眼眸天真。 虞澜意便说说。 其余的哥儿跟姐儿也是竖着耳朵在听,听着就露出向往之色。 郑山辞同几个同僚在说话,他听见虞澜意在说京城的事,一看这些人给他围了一圈,跟说书听故事似的。他只稍看一眼,唇角就荡漾开。 “水渠这是一定要修的” 让进府邸的人少,晌午吃了一顿饭,他们就礼貌的回去。虞澜意松口气,“他们不算吵闹,还很识趣。” 生辰白日热闹过,晚上他更想跟家人在一起。 虞澜意去寻郑山辞,郑山辞把最后一个客人送走。 [69]吃货 新奉县的来往的人多了,不尽是好处,两地的商人会产生冲突,最近就有几起案子,见了血,幸好没有出人命。这对朱典史跟胥吏们又有压力,他们的工作量增加了。 外地的商人有的打听到虞澜意今日生辰,得知郑府只让少许人进去,只能遗憾而归,只送了礼,尽一份心。商人们精明着,知道自家有钱无权,要倚靠官员才成。像是镇上跟县城的乡绅、富商要是得知有寒门子弟考中了秀才和举人,他们都会携重礼拜访,拉拢,甚至结亲。他们从商后,三代不能科举,这注定跟权力无关。 商人们除了拉拢官员为其提供庇护跟捷径,还喜欢把家中的哥儿和姐儿嫁给官员,商户人家的哥儿跟姐儿一般嫁给官员不是做填房、就是做妾、不然就是嫁给比他大几十岁的人,用年轻漂亮为家族牺牲。 钱老板叹息:“要不是这郑大人太难拉拢了,我们也不想把心思费在虞少爷身上。” 这虞少爷身世成谜,在李御史从新奉县走后,他们都说虞澜意是长阳侯府的哥儿,他们能不尊重的。这身份让他们忌惮,心里又发愁。这样的人家送什么礼才合心意。 至于郑大人,也不敢给他送什么美貌的侍女跟哥儿的,这不仅不是为郑大人好,这还是害了郑大人,这是怕他活得太痛快了,要他死。 郑山辞又是一个不收钱的,这根本不好下手。他们有的是想在新丰县做生意,打通一下县衙的关系。有的野心更大,想打通郑山辞,长阳侯府的贵婿趁他还没发迹,打好关系,以后郑山辞前途无量,在官场有这么一号人,扯出去还能做虎皮。 关老板:“还是先回去吧,我在新奉县做过几桩买卖,县衙没故意卡着人,要给了银子才行得通,这边的关口只要是合法的,通关文牒给得很痛快。” 马老板和诸位老板却是不信。郑山辞不贪,底下的人多多少少都要越轨贪一些,只是贪多贪少而已。他们这些商人在这些当官的人眼里,就是一个稚子抱着大元宝从他们面前走过,他们能忍住不上前薅一把么。几个商人是打青州各个县来的,他们见范平赚了银子,又吃了新奉县的辣酱,穿了这的丝绸,便觉这里有商机。 还有些对新奉县的风沙畏惧,有去新奉县行商的人便说有水泥路,从岚县到新奉县只需一日,这样一想,就有些商人来了。 到了岚县城门口,一看这水泥路实在是好的,雨热不侵啊,直直的一条隐入风沙中。他们在岚县待了一天,翌日一早就打算去新奉县。 被人劝着买了蹄铁,这马的蹄子还受不得这水泥路。 钱老板、关老板,一众老板见不能去找县令套近乎,他们回客栈去了。 他们虽是回到客栈了,有的老板还是带着人去新奉县的集市上瞧,有的刚到听说过郑家食肆的名头,订了一个包厢打算先把肚子吃饱,刚在门口就被宰了一顿,钱老板本吃了一根烤肠,他没刷辣椒就吃,几口吃下去还想吃。 立马又掏钱买了三根。 有人提醒道:“你刷辣椒吃更好吃。” 钱老板闻言把三根烤肠刷了辣椒,一口咬下去,他觉得味蕾都绽放了。吃了四根烤肠,钱老板背着手进食肆,想着等在食肆吃了午食,他回去时再买五根回去吃个痛快。 刚进这食肆一股香气扑面迎来,伙计热情的迎上来问道:“客官,您是坐大堂,还是坐包厢?” “包厢。” 伙计把钱老板带到包厢去,这包厢的装潢还是不错,还有几盆盆栽,安安静静的,就是这包厢看着大,也没安置琴架。要知道他去别的县城,那包厢都有安置琴架,想听曲吃饭,就爱这份闲情雅致。这处是没有的。 “你们这不能叫人来唱曲儿啊?”伙计正在跟钱老板倒茶,食单在桌子上。 “我家大人不爱听这些,来这儿的人都不听这些。要是客人想听的话,可以穿过这条街去茶馆,那里有好几个茶馆,点茶的技术也是可以的。”伙计把茶倒完,站在一旁语气客客气气的。 钱老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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