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见这里的人越来越多,有挑着扁担赶回来的商贩,这里聚集了三教九流的人,以前还有一处暗窑,他让京兆府尹捣鼓。 把窑子的地方改造成民居。 “我少时登基也不懂百姓,只知道玩弄权术,在皇宫待得心烦就出来走一走,长行就待带我来这儿。他跟我说,退役的士兵就住在这里,他小时候跟长阳侯来过此处就记住了。这天下在我的手中,我不能做得比父皇差,这样百年后我到了底下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目前看来我这个皇帝当得不错,至少到了地下比我父皇强。” 郑山辞听见武明帝的话,心中有些感触。这芸芸众生都是为了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能让百姓过好日子的就是好皇帝。 大燕这艘船上有仁德君子,有贪婪小人,有怯懦萎靡之人,有随波逐流的人,有懒惰懈怠的人,有正直圆滑的人他们都在这艘船浮沉,这艘船是保护是归属,他们所有的界限都是由这艘船来决定。 百姓是一个点,一个个百姓联系起来成了家。 家国天下。 武明帝是这艘大船的舵主。 郑山辞头一次这么深刻的认识到,他的抱负,他的理想,他的荣辱都系于武明帝一身。武明帝又走了走,周遭的百姓围绕成一团,吵吵闹闹的,还有衙役赶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武明帝淡淡道。 冯德立马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他尖着嗓子拉了一个百姓问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那男子被冯德的尖锐嗓子镇了镇,不情不愿的开口:“衙役到这儿来乱收钱,一时失察把老板的儿子打死了,现在正闹着。” “我有什么错,都是他非要抵抗才遭了祸事!”衙役理直气壮的说。 冯德回去把这话复述一遍,武明帝皱眉,“京兆府尹现在是熊桥在当值是么?” “公子记性真好,正是熊大人。”冯德掐着嗓子恭维。 武明帝:“这手底下的衙役这么猖狂,正是萧高阳说的懒官,要杀杀他的威风。” 郑山辞道:“公子英明。” 冯德瞥了一眼郑山辞,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今日武明帝把郑山辞带来,真是当做心腹了,冯德少不了对郑山辞心里存了一份尊重,更何况郑山辞还有太子爷的关系。 武明帝上前一步,冯德忙不迭跟上去。郑山辞也是担着小心,哪怕知道暗地有大内高手在,武明帝要是出了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京兆府尹没来,来了衙役的佐官头头把衙役押着走了,漫不经心的押走估计也是只做个样子给底下的百姓看看,过几日这衙役就跟没事人一样来上值。 “他会有什么惩罚?”李父问道。 衙役含糊的说:“府衙自然会给他惩罚。” 衙役押着人走了,百姓们见没有热闹看,各自散去。民不与官斗,这打死人了,只能算李父倒霉,他们只能安慰几句,最后徒留李父一个人抱着儿子尸身痛哭。 武明帝不是一个张扬的人,等旁人走后来到李父跟前问话:“你们因何事发生冲突?” 李父正在伤心欲绝之时,听见武明帝话,泪眼朦胧的抬起眼,看见武明帝身上的服饰知道是贵人,他忙不迭擦干了眼泪,哭咽的把事情道出来。 李家本来就是做的小本买卖买卖香烛纸钱的,家里还有三十亩地租出去,在京城的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这次不知道怎么换了几个衙役来收钱,他们整日就来李家骗吃骗喝,李父心想忍了这口气,只盼把这几位爷伺候好,让他们别来再白吃白喝了。 本就是小本买卖,被这几个混混般的衙役盯着,碍于那身官袍不敢报官,又怕报复。 “家里都没什么钱了,真供不起几位爷了。我跟儿子合计一下把自己仅剩的两吊钱给他们,他们还是不满意要砸铺子,儿子沉不住气就跟他们顶嘴,就这么打起来了。”说到最后李父又呜呜哭出声。 这就是小民的无奈,遇见不作为的官,或是仗着小小职位就鱼肉百姓,这样的人遇见是祸事,还没办法。 冯德听着心里有气。他是一个小县城村子里的人,家里太穷了才把他卖了去做奴仆。结果辗转几年,他进宫阉了成了太监。这些年在宫里摸爬打滚这么多年,选对了主子过上了好日子渐渐就把以前的穷日子忘记。现今听李父的话,心里又怨恨起那些贪官污吏。 他家的日子本来也不应该到了要卖儿子的地步,这都是县令跟手底下的人贪污,让老百姓的日子过不下去这才把孩子卖到大户人家去做奴。 郑山辞的目光落在这铺子里的事物上,茶壶都摔了一地,到处都是纸钱乱飞,这纸钱沾了水也不能用了,最让郑山辞无可忽视的还是躺在地上的年轻尸体。 血水漫延一地,年轻男子的眼睛瞪着。 “这些年交的各种税都压得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朝廷清丈田地,又改了赋税,日子好过一些,现今又遇上这样的祸事”要是为了孙子孙女,李父真想一头撞死在京兆府尹的石狮子上。 武明帝心中也燃着怒火,天子脚下底下的人就这样没规矩,在地方上那还了得。 “你先把你儿子安置好,等消息吧。”武明帝说完离开这商铺。 “我们一块去京兆府,看看这衙役有什么惩罚。”武明帝冷笑。 郑山辞还穿着一身官袍,武明帝让他去换。郑山辞到自家小弟开的布铺里换了一身常服,把官袍留在那里,等武明帝回宫后再去取。 这回熊大人是要吃苦头了。郑山辞还不知道这是不是京兆府的常态故不能下结论,有时候一颗老鼠屎也能坏了一锅粥。 到了京兆府,武明帝让冯德莫要开口,郑山辞只好打头阵。问名事由说道:“今日在街上出了人命,我们是讼师接了这一案来问问府衙的处置如何。” 郑山辞从容不迫,守门的衙役高看郑山辞几眼,知道这人不是好惹的,当即留了心眼:“你们先等着。” 打死人的衙役是一位参军事的亲戚,打了人也没事只当没发生这件事,听说这卖纸钱的老头还敢请讼师出头,这衙役心中动怒。 “把这讼师请进来,爷爷倒要看看这是什么钟灵毓秀的人物敢到京兆府找公道!” 郑山辞一行人被请进来,那丁衙役看见郑山辞跟武明帝,目光一凝。人靠衣装,马靠鞍。看见这衣服,丁衙役的态度就小心了几分。 “这还真是钟灵毓秀的人物,你既是讼师,那讼纸在哪儿,我又有哪一条犯法了?” “无故打杀人还不算违法。讼纸没带,这板上钉钉的事只看府衙如何处置。当今天子圣明,京城又是天子脚下,你这般行事也不怕被发现?” “刚做讼师这一行吧。这官场上有甚公道,都是靠关系。我有关系我就算打杀了人也没事,我可以说他是不交税我失手打杀了,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惩处。你这样的讼师,我也见过几个,看你穿戴极好,家中应该有二三子,不必来掺和这事,你兜不住。”丁衙役嗤笑一声:“还是回去吃奶吧。” 冯德听得心惊肉跳,一声大胆卡在喉咙里,武明帝心思难辨。 郑山辞说道:“我非要讨一个公道!” 丁衙役拿着水火棍威胁性的冲着郑山辞:“那我就只好跟你较量较量,你家住在哪儿,我们每日就去你家蹲着。” 郑山辞听着心里有些怒意。他知道这衙役不会欺负在他身上去,但今日若真来的是一个普通人这下就被衙役拿捏住了。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衙役可以颠倒黑白,让百姓背上罪名,自己还是干干净净的老爷。 他的大哥郑山成就吃过这样的亏。 “我家在盛景街五十二号,你尽可去蹲。”郑山辞说道。 “哈哈盛景盛景街?!”丁衙役本想哈哈大笑,听见盛景街时愣住了,那一片都是官宅,有钱都住不上要靠人脉关系才能在那买到房。 京城的屋子寸土寸金,盛景街的房子更不必说了,能叫出天价。 “您,您是哪家大人的公子?”丁衙役瞬间变了脸色,结结巴巴的问。 郑山辞不置可否,没有说话,反而走在武明帝身后。 武明帝说道:“去把你们府尹跟长史叫过来。” 现今早就下值了,有人听见这话这一行人来头不小,心中惊疑不敢动弹。熊大人是从三品京兆府尹,这长史一般由皇室宗亲担任,这职是让信郡王领了去。叫熊大人已经算是捅破天了,再把信郡王叫过来这是把天地都捅破了。 冯德听武明帝这么说早就憋不住了,尖着嗓子喊道:“让你们去你们是聋了么?一群酒囊饭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怎么当差的。朝廷发的俸禄就是让你们这样糟蹋的,拿着俸禄反而还要欺压百姓,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冯公公尖锐的嗓子把几个衙役说懵了。 冯公公扭头道:“郑大人你们户部就不该给这些欺压百姓的人发俸禄,让他们喝西北风去,看他们还怎么逞威风!” 郑大人什么郑大人?! 衙役们心中狂跳,脑子晕了。这户部的郑大人还能第二个么,这是户部尚书郑大人,掌管天下的钱粮。 郑山辞拱手苦笑,“冯公公就别挖苦我了。” 几个衙役听见郑山辞的话,脑子彻底晕了,他们飞快去找熊大人跟信郡王。这一行人来头太大了。 丁衙役一个踉跄,脸色苍白,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复之前的小人得志,他弓着腰谄媚的说:“郑大人和这位公公怎么来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郑大人和这位公公原谅。” 冯德冷哼一声去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武明帝身后,武明帝神色自若的坐在椅子上,郑山辞知趣的站在武明帝身后充当门神。 丁衙役现在知道主次了,能让宫里的公公这么殷勤,连户部尚书都要站在这男人的身后,丁衙役脑子闪过一个称呼,他自己不敢相信。 熊桥跟信郡王很快就过来了,看见武明帝心中一惊,忙不迭跪下来:“臣拜见陛下!” 信郡王在京兆府挂了名,领着俸禄,乍然看见武明帝心里发虚。 丁衙役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听见两位上官拜见陛下,京兆府的人都跪下了。 “都起身吧。今日本是跟郑爱卿随意在京城逛一逛,没想到遇见人命官司,也正好让朕撞上了,不然朕还不知道在京城藏着这么多狗仗人势的东西。熊桥,朕把京兆府交到你手上你就是这么治理的?” 一上来就问责,熊桥在路上就问了缘由,一听户部尚书跟一位公公在,谁心里都有推测,怀里跟揣了一把刀似的,听武明帝问,熊桥知道自己要是回答得不能让武明帝满意,这刀就刺向自己了。 “陛下,臣对此事毫不知情。这事臣在陛下听说了,确实是臣管理不严导致的。丁四是丁参军事的儿子,一个参军事一个衙役,臣没放在心上,这是臣的过错,此事臣一定彻查下去定给陛下,给李家父子一个交代。” 熊桥自认为自己回答得可圈可点,他心里还是没放松警惕。 “朕若信你,朕就是傻子!若你治下果真好,百姓会畏惧如虎,不敢来京兆府伸冤。”武明帝说完,目光落在信郡王身上:“你作为皇室宗亲,让你做长史是让你有作为,这事你也有责任。这宗亲朕是一个都用不了了?烂泥扶不上墙。” 信郡王比武明帝还年长,挨了皇帝骂臊眉耷眼。 “臣知错了,往后会守着长史的规矩,忠君做事。” “熊桥你拿一个主意来,朕本来出来闲逛还有心情,现今这都什么破事!朕还要来断案子么?养你们是做什么吃的!” 武明帝站起身回宫。 “郑爱卿就在这帮朕盯着,看他们是如何行事的,明日早朝后来盘龙殿回禀。” 郑山辞应了一声是。 武明帝回宫后心里还有气,这些欺男霸女,贪官污吏还是抓少了,这群人可恨。这让武明帝在之后的行事上有很大的转变。 另一边郑山辞还在京兆府,熊桥想跟郑山辞套近乎,郑山辞公正的说道:“熊大人还是快把这事了解了,陛下明日还等着。” 熊桥听出郑山辞不欲与他结交,歇了心思。 熊桥把丁衙役判了死刑,这参军事受到牵累判了十年,罚金一百两送给李家。 武明帝:本来批奏折就烦,还有破事让朕断案,烦死了![愤怒] 小郑:我很无辜[可怜] [171]朝野震惊 这事被武明帝发现,又由郑山辞盯着处事公道。郑山辞说道:“熊大人还要好生宽慰李家,没准陛下想起来了这京兆府上下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熊桥心里一个激灵:“多谢郑大人提醒。” 郑山辞摆手去布铺拿官袍回家。 熊桥把丁参军事叫过来罢免他的官职,给衙役们留话:“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本官严惩不贷,你们好之为之!” 等衙役们愁眉苦脸的离开,熊桥去找信郡王,信郡王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熊大人御下有方,让我这么大的年纪还被陛下臭骂一顿,我的脸都丢尽了。” 熊桥陪笑:“郡王莫气,都是下官不好。明日还请郡王上折子为下官求求情啊,下官是真不知道底下的人这么猖狂。” 信郡王斜了熊桥一眼,“本王不掺和这事,你自己处理罢。” 信郡王说罢,大摇大摆的走了坐上马车,心里还一阵发寒,自己是该对京兆府上点心,不然失了这长史的官,他只剩下一个爵位,看着磕碜。皇室宗亲中有官职的不在少数,但还是有许多人只有一个爵位,没有俸禄。像是镇南王府他们家就好了,儿子争气是大理寺卿,实权主官。就这儿子只有一个侧君,生了一个儿子,当下都三十多岁的年纪了还不娶正君,没娶正君就视为没成亲。 此时郑山辞到家已是过了晚饭时间。他跟武明帝吃了一顿饭,郑山辞见武明帝吃得少,他也不敢多吃,随便应付一些。在京兆府应付人,现今到了家里肚子就饿了。 正堂亮堂着,郑山辞远远听见小平安的声音。 平安自己一个人在正堂玩。 他忽的想到什么,脚步加快到了堂前就看见虞澜意坐在椅子上吃着果子,看话本,偶尔应一声小平安的话敷衍他。 “你说得对。”虞澜意说完,眉眼还是鲜活生动的,整个屋子有了他都亮亮堂堂的。 郑山辞心上一软,觉得满身的疲倦见了他都没了。他先把衣袍正了正这才进去。虞澜意听见郑山辞的脚步声,抬眼看他:“回来啦,我给你买了几身衣裳,还有一套文房四宝放在屋子,等会儿你自己去看。” 小平安歪头:“回来啦。” 郑山辞笑了笑,“回来了。” 郑山辞吩咐旺福叫厨房做个三菜一汤。 “你还没吃饭?”虞澜意关切的问。 郑山辞把陪着武明帝的事说给虞澜意听,虞澜意很理解。 小平安跑到自己的屋子里把自己不会的题拿给郑山辞,他把题放在桌子上,伸出手点了点自己不会的题,“爹,教教我。” 小平安眼巴巴的看着郑山辞。 郑山辞让小平安坐下,站起来去看题,给小平安讲题后,小平安就拿着笔唰唰写好了。郑山辞又问了他几句书本上的知识。 小平安思忖片刻说出自己的见解,郑山辞听着没甚问题,“你说得非常好,时辰不早了,你先去睡觉。” 小平安乖乖应了一声,被郑山辞夸了,眉飞色舞的拿着题蹦蹦跳跳的离开。 侍从把芹菜炒肉,清蒸大虾,清炒青菜,冬瓜蘑菇汤端上来,碗筷也摆好了。 旺福说了让厨房做简单点,厨房还是不敢做得太简单,考虑到夏日天气炎热,就做得比较清淡,炒肉算是有点辣味了。 郑山辞坐下吃了点,虞澜意坐过来,郑山辞给他剥了两只虾。本来虞澜意不饿的,看见郑山辞吃,他就馋了。 两个人洗漱后郑山辞就抱着虞澜意,把头放在他的脖颈里温声说道:“去哪儿玩了?好玩么?” 虞澜意说了几个地点声音轻快,“可好玩了,还想玩。” 他说罢还推了推郑山辞瞪他,“这些热的天,不要靠这么近。” 丝毫不顾及郑山辞的死活。 郑山辞这么久没有看见虞澜意了,现在想抱一抱都要被嫌弃。郑山辞沉默半晌说:“我想你了。” 这么直白的话让虞澜意脸红。 “想就想嘛,我也想你。”虞澜意想着伸出手搂住郑山辞,把他的头往自己的胸膛上摁,颇有大爷的范。 郑山辞闷声笑出来,虞澜意伸出手捏郑山辞脸。 “不准笑。”虞澜意凶神恶煞的说。 郑山辞没笑了,他伸出手去解虞澜意的衣带。 虞澜意眼神飘忽,“这么晚了,你还有精力,快睡。” 郑山辞还是没得逞,但他可以抱着虞澜意睡觉了,郑山辞睡得很安心,觉得什么事都能面对了,心里做任何事情都有干劲。 虞澜意嘟囔一句热也没推开郑山辞。 薄被盖住了他们的肚子以下,虞澜意说道:“我去外边玩了,心里还有新鲜感,但回到家里后就很想你,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虞澜意亲了亲郑山辞的嘴唇,被郑山辞反身压着亲,半晌才分开。 看过许多风景,见了很多的人,虞澜意还是最喜欢跟郑山辞在一起。郑山辞于他而言,永远都有新鲜感,永远都是他爱的模样。 见郑山辞的时候就觉得心脏会把他认出来,想起来的时候虞澜意不管在做什么,嘴角总是上扬的,就这样想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初识,每一次都是怦然心跳。 郑山辞把虞澜意当做心肝一样。 郑山辞抱紧虞澜意:“去一趟外边就会说好话,给我灌迷魂汤了。” 虞澜意想到自己去南风馆的事心虚,“说你好话,你还说我给灌迷魂汤,那我以后不说了。” 虞澜意像是点了火.药的爆竹,郑山辞亲了亲他的唇,“我不说了。” 虞澜意得意扬下巴,想着又伸出手锤了郑山辞几下。 翌日郑山辞跟武明帝回禀了京兆府的事,武明帝说道:“还是熊桥不够上心,上行下效,这熊桥降职还是领着京兆府尹的职位,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冯德去拟旨。 “另外郑爱卿说的水泥路设暗哨收费的事,朕看了奏折很感兴趣。郑爱卿给朕多讲一些。” 郑山辞拱手说道:“陛下工部修的路是官道,还有羊肠小道可以供百姓行走,能走官道的基本上是骑马或是押送货物的人,在官道上设立暗哨一则可以保障商人和来往官员的安全,二来就是可以挣钱。工部修水泥路,臣大致算了有百万两银子,这部分银子若是在官路上收费,两三年就能回本还能赚一些。” 武明帝闻言眼睛一亮,“郑爱卿果真有赚钱的本事,另外你把玻璃方子跟精盐方子献上来,郑爱卿真是朕的良药。” 郑山辞心中明白武明帝现在的心病就是国库的银子不够。 “陛下对臣恩重如山,臣报效大燕是臣的本分。” 武明帝满意的摆手让郑山辞先下去,郑山辞出了盘龙殿碰上了谢承。 谢承近日再帮武明帝批奏折,他现今越发得心应手了。谢承看见郑山辞是有些惊讶,双方见过后,郑山辞就回户部处理公务。 谢承越发有太子的气度了,郑山辞越教谢承心里越欣慰。谢承的性子好,也有自己的想法。郑山辞不希望教出来一个只有温和的太子,毕竟是未来的皇帝还是要果断,有自己的脾性。 今早朝中无事,下午内阁就接到了八百里急报。 这是从地方传来的,魏首辅拆开信,整个人有些愣住了。萧次辅把信抓过来,仔细目完,“这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雷阁老见魏萧两个人看完信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凑过去看信,看见上面的数字也震了震。 “这,这谁给崔子期的胆子?!”雷阁老语无伦次。 崔子期在地方办差事,京城中都被郑山辞的清丈田地吸引了,而后又是萧高阳的懒官,贪官,清官的言论镇住,武明帝开始精简官职,这已经够官员们好受了。 这崔子期是直接要了官员的命。 一把尚方宝剑砍了五十三个官,剑气冲天,地方官员的怨气也冲天了。 这崔子期还是魏首辅看好的小辈,没想到这样意气用事,五十三个官全砍了,魏首辅想到这个数字就头晕目眩。 萧次辅沉吟:“这事压不住,我们还要拿个主意出来。” “清丈田地是个难差事,但也不至于把他们杀了,唉。”雷阁老叹息。 三个阁老沉默半晌。 郑山辞把户部的公务批完后,一个小吏前来求见郑山辞。 郑山辞让旺福放他进来,小吏先拜见郑山辞后低声说:“郑大人,是雷阁老让小的来的,有一则消息要告知郑大人。崔大人在地方上因清丈田地的事杀了五十三个官,现在地方的官员联名写了奏折到了内阁,雷阁老见郑大人跟崔大人是知己好友,所以让小的来传信。” “多谢雷阁老,我会记住这份恩情。” 小吏闻言笑起来就退下了,他要的就是郑山辞的这句话。 崔子期是他的知己好友,他相信崔子期不会平白无故就杀人,这一定是这些官自己犯错后被抓住的把柄。 郑山辞下值后回到家里径直去了书房给好友们分别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出去。崔子期这事还没出阁,他们要是聚在一起事后会惹人怀疑。 他去寻虞澜意,把这件事告诉他,“你今日去崔府找吕锦打听一下,崔兄给他写的信有没有要紧事。” 虞澜意听郑山辞的话心中一惊,他忙不迭点头也知道这是要紧事,“我先去崔府了。” 虞澜意到了崔府也没底商拜贴,他跟吕锦的关系好,用不着递拜贴,再者现在虞澜意的心里跟揣了一头鹿似的,心慌得厉害。 五十三个官全杀了,这么大的事朝廷不得闹翻。 “虞少爷您这边请。”门子去通报一声,吕锦的贴身侍从就引着虞澜意往屋子走。 吕锦还在绣花,崔修竹坐在一处写课业。吕锦远远的看见虞澜意过来就把针线放下,又赶儿子去自己屋子里做课业。 “今天怎么想起来我这儿了,我们不是昨日才刚分开么?”吕锦笑着打趣虞澜意。 虞澜意面色有些沉静,并未露出欢喜的模样。 “我有话要跟你说。”虞澜意低声说。 吕锦见状,让贴身侍从守在门外,拉着虞澜意的手,“有什么话还要跟我说,我可不听你跟郑大人之间的亲密话。” 哥俩说着话就进屋了。吕锦拉着虞澜意坐下,他心里有些慌,“是不是相公出了什么事?” 京城里的事吕锦都知道,能让虞澜意来找他的,只有崔子期。崔子期人在地方还没回来,这都出去快一年了,还在外边。吕锦心里头担心着,幸好崔子期还知道写信回来,不然他真真是没什么盼头。 两个人恩爱感情好,吕锦只盼虞澜意带来的消息不是太大的坏消息。 “我同你说了,你自己谨慎一些。郑山辞知道有折子参崔大人在地方杀了五十三位官员,这事现今已经到了陛下的御桌上,明日可能就会在金銮殿上发难,我来告诉你,是让你们做个准备。” 吕锦听了心惊肉跳五十三位官员,陛下一次都没有杀这么多人,吕锦的唇色泛白,“澜意,你没骗我吧,五十三个官全被相公杀了?” “折子上是这么说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虞澜意想着心惊,他还没忘记郑山辞给他说的话,问道:“崔大人给你写的信有没有什么要紧的话,你快想想。” 吕锦听了虞澜意的话脑子里一团浆糊,哪还能想起什么要紧的话。他站起来去梳妆台的抽屉里把一个盒子翻出来,“这些都是他写给我的,我看着没什么大问题。澜意你帮忙看看。” 吕锦六神无主,还没回过神。 虞澜意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拿着信件就看。虞澜意看信件的时候,吕锦渐渐镇定下来,拿着信件一块看。两个人把信件看完了也没发现什么要紧的事。 崔子期不爱把这些事写在家信里,一点线索也没有。 吕锦把信放进盒子,心往下沉。 “崔大人该是有分寸的人,应该还有后手。”虞澜意安慰吕锦。 吕锦勉强笑了笑,“还要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件事。” “郑山辞给萧大人他们写信了,若明日金銮殿上,他们也会帮崔大人说话。” 吕锦谢过虞澜意,“这事我是要告诉爹娘的,澜意你先回去吧。” 虞澜意应一声:“好,明日我再来看你。” 把虞澜意送走后,吕锦左右想不明白就去寻爹娘。 崔大人听了这事眉头紧皱,他还算镇定:“这么大的事,陛下不会仅听一面之词,只要子期心里有准备,双方对质,总有一方是错的。只是这杀了这么多官,他做事还是跟个混小子一样这样冲动,容易授人把柄。” 崔夫人眉眼哀愁,“这差事本来就是得罪人的,现今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孩子太不让人省心了。” “你先回去歇息吧,等明日上朝就有分晓了。”崔大人语气缓和一下。 吕锦把消息告诉给爹娘后,回到屋子里还静不下心,晚上勉强用了半碗饭,家里的人都没吃多少,只有崔修竹年纪还小尚还不知愁,吃了两碗饭玩了一阵就上床歇息了。 给儿子盖好被褥,吕锦摸了摸儿子的脸回到屋子里躺下,心里气得不行,恨也涌现出来。这浑人偏生要做这事,让他担心受怕,心里不得安生。 吕锦心里把崔子期骂了千遍万遍,骂累了脑海里一想起男人那张脸,泪就从眼睛里滚落下来。 他咬着牙齿,压抑自己的情绪。躺在床上,度日如年。 既做了这样的大事,要是没有后手,崔子期真就成了蠢货。吕锦想了想,相公应该会有后手的。 再者只要崔子期回到京城,家里有人脉可以奔走,可以拖延一段日子。 吕锦这般安慰自己,心里还是担心,一夜无眠。 虞澜意回到家里找郑山辞说了没在崔子期的信里找到要紧的线索。 郑山辞沉吟:“那我们只能看明天了,陛下会把崔兄召回来,先吃饭吧。” 两个人心里也担心崔子期的事,没吃多少就先睡下。 翌日,郑山辞他们上朝去,萧高阳他们跟郑山辞对了一个眼神。 武明帝坐在龙椅上看底下的臣子,魏首辅出来说道:“陛下,地方官员联名上了一道折子说都察院崔大人在地方办案,把五十三名官员杀了,这事还请陛下定夺。” 不知道消息的朝臣听见这个数字顿时发出哗然之声,吵嚷起来。 “五十三名?” “崔子期胆子这么大,敢杀这么多人,这是有恃无恐啊,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文武百官,众说纷纭。 “够了。”武明帝冷静说:“现今只有地方官员联名的一道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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