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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 原主也是喝了许些酒,好不容易凭着好相貌和风趣的谈吐引了一位官员的兴趣,还未来得及高兴,喝醉了换了他上来。 清淡寡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想到虞澜意,以后的日子必然是风风火火的。 他还是一个直男。 他坐下捡了一些食物自吃。 羊蹄笋、千层饼、香酥鸭子、雪菜黄鱼、还有一道七巧点心。郑山辞胃里好受多了,之前像是人在洗衣机里搅和了一通,五脏内服都移位了。 “郑兄,怎这般寡言?”陈无见郑山辞坐下来享受珍馐,他也坐下来吃了几块糕点垫肚子。 郑山辞沉吟:“无言以对。” “郑兄何出此言?莫不是遇上了什么事?”陈无眼珠一转,心里有了兴致。 后宅之事还未传的这么快,郑山辞不便多言。 “郑公子,裴大人有请。”一侍从对着郑山辞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陈无闻言肃然起敬看着郑山辞起身,跟着侍从走了。 陈无嘟囔道:“这人比人气死书生,这还有什么无言以对,裴大人就找了去。” “好大一个没脸,明日这事要闹得满城风雨。”相携的小姐和哥儿回来后坐在席上,自顾跟旁人说这话。 “这是怎么了?”旁人被吸引了注意。 陈无探头探脑的端着酒杯到处敬酒,也听了一耳朵闲话。 他心中波涛汹涌,郑兄,竟有如此福分。 同样蹭别人请柬进来的进士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曾想他们中间出了一个翘楚。 少走二十年弯路,早早就把自己二十年后的日子铺好了,一日飞黄腾达,变成金凤凰了。 他们羡慕嫉妒恨。 “这好事怎么没轮到我身上来,我愿意做赘婿!” “要是我有这么一位岳父,我还怕什么,喝什么酒,该是别人来敬酒。” 这边郑山辞给裴侍郎行礼后,裴侍郎面上温和:“这是府邸上的丫鬟和侍从,还容郑公子指认一二,是谁把你带进了厢房?” “我本喝醉了酒,看不清那人的模样,是一个丫鬟,只记得她的声音。” “那劳烦郑公子辨认他们的声音。” 裴侍郎让丫鬟到郑山辞面前说话,来回一趟,郑山辞摇头:“裴大人,这里没有那人。” 裴侍郎心中有数,果真是那消失不见的丫鬟,这厢还要给虞家交代。 “多谢郑公子。” 郑山辞拱手:“能帮到裴大人就好。” 裴侍郎仔细打量了一番郑山辞,见他不卑不亢的样子,颇有一些好感,但他见过的人太多了,再加上家里出了岔子便没多留郑山辞,将他打发走了。 郑山辞再出去就不能回席面上了,宴席散了,侍从把他带出府了。 他一出裴府,京城还是繁华市井,灯笼挂在铺面上,一片莹莹之火,穿着华服的公子小姐和哥儿不在少数。朝廷开放,宵禁很晚,对女子和哥儿的管束也更宽松。可惜晚上他已有些累意。 郑山辞寻着记忆回到巷子里。郑家供出一个读书人不易,郑家本是农户,举全家族的力气供郑山辞一路科举到了京城。他家有五口人,除去父亲和阿爹两位长辈外,还有两位兄弟,郑山辞在家中排名老二。 老大郑山成已经娶妻生子了,是家里的顶梁柱。老三郑清音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哥儿。郑山辞考中举人后,就在村子里闻名了,镇上和县城里也有商户来寻他,以求结个善缘。 郑山辞权衡利弊下,接受了商户的资助,这才有了去往京城的盘缠,手里还有宽松的银两。现下为了蹭别人的请柬去裴侍郎府邸,身上的银两所剩无几。 京城的房价高,房租高,郑山辞好不容易在这小巷口找到一家便宜的租房,环境是恶劣了一些,但还能住人。 他回到屋子里,径直躺在床上便睡下了。 另一处的长阳侯府还是烛火通明,正堂只留了长阳侯和虞夫郎,还有两个人的心腹。堂下跪着虞澜意,他的神色颇为不服气,长阳侯一看见他这幅样子,心里的鬼火直冒。 “你这个逆子,侯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是要气死我吗?!”长阳侯拿着戒尺,凶神恶煞的盯着虞澜意。 虞澜意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的伸出自己的手心。 “啪” 长阳侯毫不留情的给他打了一板子。 虞澜意忍着痛意没求饶,虞夫郎这次也生气便没拦着。以往虞夫郎是最疼虞澜意,现在以至酿成大错,名声尽毁,哪家的好公子还会娶他。 虞澜意年纪到了,虞夫郎本还在为他相看,这孩子打小就被宠坏了,若往比侯府门楣更高的嫁过去,虞夫郎怕他受委屈。相看的公子都是比侯府要矮一截,结果出了这混账事! “你是被我和你阿爹宠坏了才做出这种事,自己跪祠堂去!”长阳侯心肝疼,摆手不想看见虞澜意。 虞澜意:“我还是清白之身,那些都是乱嚼舌根的人!” 长阳侯想打死这个孽子:“气死我得了。” “侯爷息怒,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要思量以后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打听那位跟澜意关在一起的公子,这下为了堵住众人之口只能让他们先成亲。我瞧着那公子目光清朗,是个正经人。就是家境应当不好,穿的料子不太好。” 在虞夫郎这样的贵夫郎眼里,郑山辞那身最体面的衣服也不过尔尔。 “这事是要从长计议。”长阳侯也没法,还要给儿子摆平余下的事。这事处理不好,对他们家的名声也有碍。 虞澜意去跪祠堂之前,拉住金云:“你去打听一下跟我关在一起的男人,我明天要知道他所有的生平。这卑鄙小人,我要喊人打断他的狗腿!” 金云:“知道了,少爷,我给您带了两个护膝。” 虞澜意赞赏的看向金云,两个人偷偷摸摸的靠近,虞澜意不动声色的从金云的袖子里把护膝换到自己的袖子里。 正逢春日,春意融融。 郑山辞清晨起床给自己做早饭,做了几个葱花饼,吃了两个,还剩三个,留着晌午吃。原主为了赚钱还在书铺找了赚钱的买卖。时下无事,郑山辞打算继续去抄书,赚钱补贴家用。 他励志不做凤凰男。 今天就是想出去,兜里没有二三子,只能揣着手看看,没什么意思。等抄会儿书,再去过过眼瘾。 郑山辞毕业后就在图书馆工作,认识一些老大爷,这毛笔字也常练练,脑子里有原主的记忆,先前写的字还有些青涩,慢慢就变得熟练起来。 他所在的大燕朝是难得的清明盛世。在位的武明帝是一位年轻睿智的皇帝,轻徭役,重农业,开恩科,延续了一贯的开放包容的国策,对待人才礼贤下士,燕朝极为尚文,因边境多年已无仗可打,武官的地位就稍低于文官,武明帝却能微妙的平衡文官和武官。时下大燕朝政通人和,市井繁荣,一派欣欣向荣。 说来盛世之下也有底下的不平事,燕朝党派之争激烈,文人若是深陷党派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多的是不少文人折在流放三千里的路上。 长阳侯府是武将出身,名门望族,长阳侯领了兵部的一些事宜。最重要的是家中的嫡长子,也就是虞澜意的亲生哥哥,虞长行在禁军中做副统领。天子近臣,掌禁军。若不是他的资历太浅,禁军统领也敢做一做。 因为虞长行是武明帝在潜邸时的伴读,深受皇帝信任。 毕竟做恶毒男配也需要些家世背景。 所以他是凤凰男也是软饭男。 他没吃过软饭,是个好郎子。 小郑: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 [3]我不服 郑山辞提着毛笔抄书,书铺允许有错字,但不宜太多,不然就会影响到手的钱,抄书是一个精细活。每本书的抄写书铺老板还规定了时间期限,延误交付要扣钱。一般抄录的书籍是儒家经典和史书,郑山辞抄录的时候,专心致志,不然抄错了都是银子。 抄了两个时辰,时间过得飞快。门外有人急促的敲门,郑山辞起身,谨慎的喊道:“门外是谁?” “郑兄是我,陈无。” 听声音对得上,郑山辞才敢打开门栓,把人放进来了。 陈无也是寒门进士,他们同是没有官职徘徊在京城的人,这便相熟了。陈无的爹是秀才,生活在小县城,是乡绅地主。 “郑兄,昨晚才半会儿的时辰发生了什么,京城闹得满城风雨,说你攀上高枝了,要做长阳侯府的乘龙快婿了。”陈无带了一壶酒,还带了几个小菜。 来人府上不能空手拜访,更何况现下的情况已不是以前了。郑山辞要是娶了长阳侯府的嫡哥儿,这身价立马就不一样了。 郑山辞知晓昨晚出了那事,迟早要风言风语的。没想到才一个晚上,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这是件丢脸的事,长阳侯府巴不得捂的死死,这边希望悄无声息,自然就有人煽风点火。 “没什么可说的,估计外边都有风声了,陈兄知道还问我。” 陈无讪笑,坐下来把小菜和酒杯满上:“我也是着急没了分寸。外边的人传看见你和虞家少爷躺在一块了,两个人的样子也羞人。” 郑山辞面上愠怒:“无稽之谈,平白无故毁了虞少爷的名声,要抓住这擅自传谣的人,非要抓进京兆府好好审问。” 陈无见郑山辞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眼中惊疑,脸上还是带着笑:“郑兄别气,这些小人早晚要遭报应。昨晚裴大人找你何事?” “裴大人只让我好好做学问,别想那些歪门邪道,说得我很是羞愧。”郑山辞面露愧疚:“裴大人高风亮节,反观自己还要自省。” 陈无在郑山辞这费了半天劲,没从他嘴里撬出口风,只能失望而归。只要一把话题往虞澜意身上扯,郑山辞就打太极。 以前他跟郑山辞一起的时候,郑山辞为人有些傲气,内心又有些因家境自卑,脸上不会隐藏什么情绪,眼皮子也浅薄。看他的脸就能把他的情绪看出来,现下他是没有看出郑山辞脸上有什么情绪,反而心里泛着嘀咕。 陈无一出门,拐进一个小巷口,还有几个书生张望着,拉着陈无进来,语气急切:“怎么样?郑山辞是不是要做虞家的乘龙快婿了?” “郑兄没露口风,但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这天大的好事,郑兄这辈子值当了!” 几个寒门进士快要拍断了大腿。 昨晚郑山辞和虞澜意的事在有心人的助力下愈演愈烈。等晌午京兆府抓了一个传播流言的人才消停下来,明面上不传了,私下传得火热。 几个哥儿聚在一起,只需开一个头:“听说了吗?虞澜意跟人私会,还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抓住了,丢了好大的脸。” 历来这样关于私情又是侯府哥儿的事,正是这些人所热衷的。 想到虞澜意的性子,郑山辞不禁摇头。估计现在虞澜意应该在家里关禁闭,不然就是跪祠堂,还是颇为不服气的跪祠堂。要是谁说他一句不是,他能顶十句回来,不依不饶。 非常有活力。 郑山辞等纸张上的墨汁干了,就带着抄写的书出门了。 虞长行在皇宫值班,听说家里出了事,翌日就递条子回了一趟家里。 “澜意在哪儿?” 长阳侯看见长子,面色缓和了一下:“那孽子还在祠堂跪着。” “现在不是罚澜意的时候,京城中流言风语,还要抓几个人杀鸡儆猴。侯府的事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嚼舌根的。”虞长行面容俊美,他冷静道:“这有这事背后有没有人算计?” 虞夫郎:“要说算计,只能是裴府上跑了的丫鬟,裴侍郎上门道歉,说自己管理不周,裴侍郎跟我们家素来没瓜葛,只怕澜意是被其他人算计了。” “那寒门进士?” 虞夫郎摇头:“我查过了,那寒门进士只是凑巧喝醉了酒,要去休息才被丫鬟扶进去了。这背后的事还要问澜意。” 虞澜意被从祠堂里放出来,一看堂前自己的大哥回来。今天还是当值的时候,大哥这是特意为了他的事回来。 他心里有些愧疚。 虞夫郎问道:“澜意你说说为何把你和那郑山辞关在一起,你不喊不叫,还有这带着人过去看的人是吕锦,吕锦和你是好友,他总不会预料到你和旁人关在一起要去抓奸?你们打小一起长大,吕锦不是这样的人。” 虞澜意一听这话,要是说不明白还要影响和吕家的关系,还要让吕锦为他背锅,他心下一急:“是我让他这么做的,我买通了丫鬟让丫鬟扶着叶世子到厢房,然后我再进去跟叶世子同处一室,吕锦受了我的情才来抓奸的。没想到这丫鬟变卦,把叶世子换成了一个不相熟的人。定是那人在捣鬼!” 虞澜意说起来越说越气。 “孽子!家门不幸,你是完全不顾你的名声和我们虞家的百年声誉了,竟能做出这样的事,让你读书读到狗肚子身上,快拿家法!”长阳侯险些吐血。 虞夫郎也不知晓虞澜意的胆子这么大,他心里也怄气。 恼怒道:“你真真是要气死我了,你喜欢叶世子,我与王妃去谈,你竟动歪脑筋,这下自己掉进坑里了。单单说让你嫁给郑山辞你又不同意,这名声不嫁人就只能送进尼姑庵里常伴青灯了,尼姑庵里的生活清贫,你又受不了。一手好牌被你摔得稀巴烂!” 虞澜意一听差点跳起来:“我不想进尼姑庵,也不想嫁人。” 虞长行沉吟:“这事耽误不得,外边的话很难听,澜意这事做得欠考虑,阿爹打听过和澜意关在一起的人的底细吗?” “昨晚就派人去打听了。是个地道的农户,家里还有两个兄弟,一个老大已经成亲了,还有一个弟弟是个哥儿。寒门三甲进士,昨晚是蹭了请柬去给裴老夫人祝寿,以求谋一个官位。为人倒是没什么瑕疵,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虞夫郎还是疼爱虞澜意,哪怕昨晚出了那样的事,还是在为他谋算。 虞澜意一听寒门三甲进士,唇角跟挂了油壶一样。 他连什么侯门世子和勋贵子弟都看不上,这次还要嫁给一个农户。虞澜意一想到这里就受不了,他大声说道:“我愿意常伴青灯,等风头过了,我再回来。” 虞夫郎:“你以为这是容易的事,等你回来,这事早在京城里传遍了,有家底的人都不乐意娶你。想娶你的都是心怀不轨的人,现下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就好好在家,等着我跟你爹商量,给你多拿嫁妆,有我们在,等你嫁过去也是好日子。” 低嫁就低嫁吧,这侯府的名声再也禁不住虞澜意的霍霍了。 郑山辞出身贫寒,正好可以拿捏。虞澜意这一身的脾气,门楣高一点都受不了,名声毁了就更难了。郑山辞样貌俊美,说话有分寸,科考的成绩是差些,但以后的官途又不只是看科考的成绩。 要是郑山辞老老实实在地方历练几年,侯府和长行再在京城使使力,很快就可以把人调回京城。届时,风波也平息了,虞澜意还是可以做他尊贵的侯府嫡哥儿。 “不必多说,把人押进祠堂里跪着。”长阳侯摆手。 “还是先送回房间关着,昨晚也跪了一晚上了,让厨房给他做他爱吃的,毕竟他昨晚也受苦了。”虞长行说。 长阳侯眉眼紧锁:“行了,依长行的话。澜意这性子,都是被惯出来的。” “我还没找那个进士算账,定是他算计了我!”虞澜意被两个仆从架着,他双手双脚并用着挣扎,用双脚定在堂前的路上,路过的狗都要被他无缘无故的挠几爪子。 两个仆从跟架着螃蟹一样,左右都要挨几下。 唉。 虞夫郎:“赶紧关进去。” 虞澜意:“我不服,我不服!” 两个仆从把虞澜意关进房间,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半晌,厨房的人来给虞澜意送吃食,人刚进去就被一棍子打晕了。虞澜意穿上仆从的衣服,低着头出侯府了。 这时郑山辞正把抄写的书籍递给书铺老板,书铺老板稀罕的多瞅了他好几眼:“一共是二两银子郑公子拿好。” “多谢老板。”郑山辞拿着古代的银子,触手是冷的,一两银子看着挺小的。一两银子是一贯钱,房租原主已经付了,就是米缸里没米了,柴米油盐这些都缺。 这二两银子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郑公子,听说你与虞少爷两情相悦?”书铺老板闲谈道。 “都是外边传的话,谣言不可信,公道自在人心。”郑山辞拱手离开。 他刚一出书铺就直奔米店去买米,还买了两斤猪肉,买了两根黄瓜。一小罐盐巴竟花二十文钱,花得郑山辞心痛。 买完后,郑山辞看盛京的繁华不亚于一个大都会,高大的城楼屹立一旁,各个坊市星罗棋布,流光溢彩,游人如织。车马慢悠悠在路上,车上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商铺上方挂着商号,有靡靡之音从阁楼里传来。 急管繁弦,踵趾相接,一派繁华景象。也难怪是许多诗人的向往之地。 郑山辞露出一丝笑,既来之则安之,到了这个朝代还是不能早死的。 小郑:打卡网红地。 小虞:潜伏者。 [4]定亲 郑山辞想着回去做滑肉来吃,然后吃一顿大白饭就满足了。他拎着米和猪肉走在回家的路上,他走到门口,突然看见一个穿着灰色侍从服的人站在他的门口,身姿修长,低垂着头,侧脸白皙,抿着唇有些乖巧,还有些眼熟。 郑山辞没把虞澜意认出来,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虞澜意是一个热烈明艳的美人,现在低垂着头,乖乖的样子,还有这身仆从的衣裳,根本不可能是他。 郑山辞上前一步礼貌道:“你是有事找我吗?” 守在自家门口总是有事找他,郑山辞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确实没有见过这个人。 虞澜意从金云的嘴里知道郑山辞的生平和居住的地址后就直接杀过来,他从来不知道盛京还有这样偏僻、贫穷的地方。这把小少爷吓到了,他走到郑山辞的门前,然后敲门一直没回应。 有人才告诉他,郑山辞出门去了。 虞澜意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一定要见到人不然下次出门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吧。” 虞澜意等了许久,他能猜想到侯府现在已经发现他偷跑出去,一定是私下里寻他,虞澜意闻到了小巷口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气息混合着饭香和沟水的味道。 他低着头,觉得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虞澜意不敢去碰这里的墙,他怕他一碰,这里的墙就会唰唰的掉粉、墙底脱落。 虞澜意委屈的低头,用鞋子抵着门。 等了许久,听见郑山辞的声音,他愤怒的抬起头,眼睛像是喷着火星。 “你终于回来了!”小少爷把衣袖卷起来。 “不是,怎么是你。”郑山辞对上虞澜意那张因愤怒更加明艳的脸,微微有些炫目,他移开眼神,心里一阵心惊肉跳。 “你还想是谁?算计我的小人!”虞澜意越来越气愤,拳头往郑山辞身上使。 “谁是小人!”郑山辞左右躲开,不想挨打。无缘无故挨一顿好打,他又不傻。 “少爷你讲点道理吧,我哪有本事算计你。”郑山辞为了保护手中的粮食,被虞澜意捶了好几下,胸口泛疼。要不是手里有东西,郑山辞非要让虞澜意知道他的厉害。 虞澜意还伸出脚,想绊倒郑山辞,幸亏郑山辞眼尖看见了虞澜意的动作,不然要摔一个狗啃泥。 好歹毒的心思,这个毒夫。 “阿爹要我嫁给你,你是受益人,要是平常,我们连面都见不着,现在我一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了!”虞澜意越想心里越有气。 郑山辞又挨了几锤,他伸出手就抓住了虞澜意的手腕:“你说我是受益人,你既委屈,那也可以不嫁给我。” 虞澜意跟猫儿一样瞪大了眼睛。 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不想娶我么?” “你以为你是谁,你拒绝的是谁?” 郑山辞:“”左右不是天神。 他一看小少爷紧紧的盯着他瞧,郑山辞说道:“我只是想说我没有算计你。要是你嫁给我了,我们和平相处,我会尽量让你的日子好过。” 虞澜意腿酸,站累了,他垫了垫脚。 郑山辞打开门,放了一个作精进去。 “我先坐一下,等会再找你算账。”虞澜意嘴上不饶人,他的眼珠圆溜溜的转,到处打量着郑山辞的家,还挺干净的。 “你来找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吧。”郑山辞给虞澜意端来一杯水。 “爹和阿爹把我关起来了,我心里气不过来找你算账,你贼眉鼠眼不像个好人。”虞澜意捏了捏拳头。 郑山辞:“” 原主的相貌和他一模一样,他这相貌好歹也是面如冠玉的好郎君。 他是不敢不娶虞澜意的,不然长阳侯府就能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郑山辞拖来一个竹凳坐在上面:“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们只能成亲。我知道你心里清楚,我们成亲后,家里你做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虞澜意发现郑山辞还挺好讲话的,但他的家世背景本来就远远高过郑山辞,当然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郑山辞又阻止不了他。要是郑山辞对他不好,他就给家里告状。 不过这话从郑山辞主动嘴里说出来总比让他逼郑山辞说出来要好。 “这本来就是应该的。”虞澜意扬着下巴,一副矜贵得意的劲:“你知情知趣我也不会亏待你。” 虞澜意还是太天真了。 郑山辞点头:“我知道了。” 虞澜意没喝桌子的水,他知道再不回去,阿爹和爹一定更生气,跟郑山辞说了一会儿就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郑山辞自己坐下来把水喝了,原著中虞澜意并没有来找原主,这次为什么会来找他,郑山辞摇头不去想。 虞澜意虽说是一身矜贵,但意外的好哄。 这样以后日子也好过些,就是人爱动手。为了自己的小命他能忍受虞澜意的,再说,这又不是他什么人,难道他还会因为虞澜意什么事暴跳如雷么? 笑话。 长阳侯府 长阳侯暴跳如雷:“你上哪去了?!整日不让人放心,还是该把你关进祠堂里!” “我没干什么,我先回屋了。”虞澜意不敢说实话,要是说了,长阳侯能气到火冒三丈。他快速的跑到走廊,不顾长阳侯的咆哮,自己溜回屋子。 长阳侯:“孽子!来人,把二少爷的房间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人进出。” 虞夫郎:“侯爷消消气,明日我就先去一趟郑家,让郑家遣媒婆上门,先定亲,然后选定一个好日子。” “慈父多败儿。”长阳侯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他这般不知分寸,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早早嫁出去也好。时言就比他听话懂事多了。” “澜意和长行都是我的孩子,虞时言是你的孩子。你说我的孩子比不上其他的孩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长阳侯自知失言,脸上表情讪讪。 “郑山辞还没有官职,侯爷你多去吏部走动一下,为你未来的儿婿谋求一个好前程。”虞夫郎是国公府的哥儿,跟长阳侯青梅竹马,结果有一次长阳侯喝醉了就被人寻了空隙爬了床。这事一直是虞夫郎心中的一根刺。 长阳侯:“夫郎放心,我明日上朝就去吏部走动打听。” 郑山辞把猪肉切成长条,腌制了一下,然后用淀粉裹上粉。锅里烧开了水,扔了小片的生姜。把肉慢慢放进去,用铲子搅拌了一下,最后放了几片青菜。 锅里有肉汤的气息扑面而来。 郑山辞工作后就学会自己做饭了,一个人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说实话,说要娶虞澜意,郑山辞还有些踌躇,他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再加上一个人,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虞澜意太有活力,脾气好像也不太好。 还很挑剔、精致。 就算他们都是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要度过一段日子。 他们能把日子过好吗?郑山辞没有信心。 他没跟别人过过日子。 他连别人的小手都没有拉过,就因为经历了私下相会、大庭广众之下被抓、被人锤了、现在马上又要变成已婚男了。 他迷茫、不知所措、然后打算先吃饭。 虞澜意捶人真的痛,以后在胸口戴块铁吧。 做个铁头娃。 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吃完饭还要继续抄书,郑山辞边抄边想,他记得这时空出了新奉县县令的位置。新奉县位于西北荒野之地,上一任县令突发恶疾死在在任期间,县丞递了折子上来已经晚了,进士们都分配了官职,只单单还剩下这个新奉县县令一职。 这个官职现在流到了吏部,好些没官职的进士们有门路知道这件事后,都翘首以盼。吏部为了公平,让通过高官推举的人再进行身、言、书、判来定最后的人选。 郑山辞还未放松心神,要等授官之后尘埃落地才能轻松一二。 在古代还是有个官做更好。 翌日,郑山辞刚起床吃了一块饼有人敲门了。 这么早的时辰,郑山辞打开门,在裴府宴会上看见的虞夫郎站在最前面,还有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女子,眉慈目善,见人就带着三分笑意。 “郑公子我这么早来没打扰你吧?” 郑山辞摇头,侧身让他们一行人先进来。 虞夫郎出行带了大约五六个人,他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郑山辞居住的环境,看得出很简陋,但打扫得还干净。他抬头一看,郑山辞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身姿跟抽条一样,挺拔如青竹,眉眼如漆。 “这里没茶,您请喝水。”郑山辞礼貌的站在一旁,还有几分无措。 论穿越碰到老油条贵夫郎怎么办。 虞夫郎应了一声好:“郑公子这次我来是为了你和澜意的婚事,你们这事要早些解决,先定亲吧。我知道你的家境不好,郑公子的聘礼这些我们长阳侯府会出,你只需要出一个人就好了,成亲后好好的对待澜意,以后侯府也是你的家。当然我们不会让郑公子入赘,只是现在这事耽误不得,需要尽快办好。” 郑山辞:“我没有意见。” “这是我敲定的日子,你要是觉得有更好的日子可以改。” 媒婆把日历递给郑山辞,郑山辞一看日期瞠目结舌,这已经是最近的日期了。 “要是你想更近,就是三日之后,你属意这个日子,侯府也会尽善尽美。” 郑山辞:“不用了,就这个日子。” 小郑:我哭了,我装的。 小虞:盛京拳王。 ps:日更暂时一更,暂定下午15点更新,希望以后更新时间也这么健康。 [5]你真要娶我 虞夫郎请来的是京中有名的媒婆,媒婆却发现她在这里毫无用处。虞夫郎把她请过来就是为了做给京城中的人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虞夫郎对郑山辞配合的态度很满意。 “这是我为你请的媒婆,到时你就带着媒婆上门行纳采之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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