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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产要靠产婆跟自己,我们只能在门外焦急。还不如把自己的事做好,等下值回到家里就知道结果了。” “这话怎能这么说,这毕竟是郑大人的头一个孩子,心里焦急是应该的。”一个官员说道,“我夫郎给我生了两个孩子,头一个孩子还是让我紧张又激动,生第二个时心里就有把握了,没那般紧张。做事是好,但还是想第一时间就知道孩子的状况。” 他们比郑山辞的年纪大一些,早就有儿有女了。 刚开始做父亲他们会对孩子很好,随着孩子越来越多,孩子的性别不一样,他们渐渐开始对孩子就有区别了。这个区别可能是性别,可能是能力。他们衡量孩子的不再是看对孩子的爱,而是看孩子的价值。 孩子变成了稀疏平常的事。 郑山辞下了马车,他快步进府。 府上的人都忙起来,烧热水,端盆子,熬人参汤的,郑山辞听见了虞澜意的叫声,他到了产房。郑夫郎跟虞夫郎,还有安哥儿跟林哥儿,郑清音他们都在。 “山辞,你来了!”虞夫郎见到郑山辞来了,心中松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要有一个男人在家里,心里这才更有底,更何况这还是孩子的父亲。郑山辞听见屋子里的叫声,他有些心疼。 “阿爹,澜意进去多久了?” “刚进去没多久,他发动后我就让金云去皇宫找你了。”虞夫郎心中也是担忧着。虽说他们早就准备,但这生孩子就是一只脚在鬼门关上,让人七上八下的。 郑夫郎心里也着急,只盼大人跟小孩都没事,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 “郑山辞,郑山辞!”虞澜意的头发湿润的贴在脸上,他喊郑山辞的名字。 “我在,我回来了!”郑山辞回应。 虞澜意听见郑山辞的声音鼻尖一酸,他想郑山辞陪着他,一直看着他。 虞夫郎说,“澜意被送进产房一直都在喊你的名字,我想就让金云立马去找你。” 那是依赖,也是依靠。 郑山辞左右徘徊,心里焦灼又担心。产房的门打开一盆盆血水端了出来,屋子飘出一股血腥味。 产婆跟大夫都在,产婆说,“夫郎这胎有些难,还需要补一补力气。” 金云把人参汤跟参片都拿了过来,“这些我们都准备着。” 侍从把人参汤跟参片都接过来,正要把门关上。 “我可以进去陪着他么?”郑山辞突然说道。 产婆愣了一下,“郑大人,产房不吉利,您是做官的还是不要进了。” 产房被视为污秽之地,见血不吉利,可能会带来血光之灾。在古代人们认为生命的诞生是一种奇迹,在产房中不仅有生也有死,在出生时往往伴随着死亡的威胁,生命跟危险和不幸联系就成了大凶之兆。人们都是追吉避凶的,产婆通常被认为会带来不吉利,还会影响周围人的运势。 产婆回来让侍从给虞澜意喂参汤,喂不进去。只能让虞澜意把参片含着。有人轻柔的给他换额头上的温帕子,还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把头发拨到耳朵后面。攥紧的手指也被细细的照顾了,擦得干净。 虞澜意醒过来,他的眼睛还是模糊的,只听见大夫跟产婆在喊他用力。 他的手上传来一阵温热,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虞澜意只觉熟悉,他的眼前终于变得清晰起来,郑山辞握住了他的手,瞧见他在看他,便对他笑了笑。 虞澜意喉咙哽咽了一下,他明明都不想哭的,郑山辞又来惹他哭。他来做甚,哪个男人到产房来的,本来不管他就好了,偏偏是这样被人细致的对待所以便觉委屈起来。 他身上还穿着官袍,这般握着虞澜意的手,他温声道,“别怕,我陪着你。” 他吻了吻虞澜意的手。 虞澜意的手指颤了一下。 他的心跳跟孩子的心跳一并在跳着。 一声婴儿的哭叫声出来了。 产婆心中一喜,把孩子抱出来,“恭喜郑大人,恭喜虞少爷,是个小公子。” “好。”郑山辞应了一声。 虞澜意没力气了,他伸出手摸了摸郑山辞的脸,“郑山辞,你真好。” 郑山辞握着他的手,性子稳定又细致。 周遭的一切仿佛像风声一样远去了,虞澜意没力气了,他的眼睛要闭上了。 过了半晌,虞澜意听见一句话。 郑山辞拉着虞澜意的手轻声说,“我好是因为我在你眼中啊。” 虞澜意睡得很安心。孩子小小的一只被抱出去,大人们都稀罕得不得了。 产婆说是个男孩。郑夫郎心下更高兴了,虞夫郎也高兴的。最高兴的还是父子平安,虞夫郎在外面听着虞澜意的叫声,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什么意外,所幸都是平平安安的。平平安安就好。 “山辞,孩子叫什么名字?” “郑笙泽。”郑山辞把想好的名字说出来。 “郑笙泽是个好名字,小泽好乖。” “小名要叫一个。”林哥儿提醒道。 郑山辞说道,“就叫平安吧。”平平安安就是郑山辞对孩子最大的寄予。 小孩刚出声哭叫了几声就继续睡觉,已经到了秋天,天渐渐变凉了,孩子被奶娘带到了婴儿房里好生安置,免得受凉了。 这个月府邸的下人们都可以领两份月例,心里更加高兴了。郑山辞给产婆包了一个大红包,产婆笑到合不拢嘴。 小虞:[红心] 小郑:[红心] [118]新手爹爹 “多谢郑大人。”产婆没当面打开红包,等出了郑府才小心的把红包打开,一看上面的金额眼中发亮。这就是了,给高门大户的人接生,这接一次生就能抵她半年的开销,一开张吃半年。产婆在京城里也是有名气的,不然也不会被虞夫郎推荐到郑府上接生,郑大人这样在产房陪着夫郎接生的人少见。 在高门大户接生最忌讳嘴巴碎,这事产婆不会到处说,毕竟男人进产房不吉利。听说郑大人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是正五品官了,这般进了产房以后升迁还不知道怎么样。产婆拿了银子美滋滋的走了。 虞澜意把孩子生下来后,郑府的侍从们一边收拾,一边把心也放在肚子里了。少爷跟小公子父子平安,他们打心眼里高兴。 厨房里熬着参汤,制着瘦肉粥,这般才耗了大力气,吃点流食才好,可不能大鱼大肉的吃。现在少爷要坐月子了,饮食方面还要注意着,把月子坐好,少爷就能把身子恢复过来了。 少爷喜欢吃柿饼,厨子给虞澜意做了一碟柿饼在笼子里蒸着,到时候一并跟参汤送过去。 大夫还未走,给虞澜意开了一些补养身体的药。 郑山辞谢过大夫,让旺福把人送出去。 金云进屋子伺候虞澜意去了。这厢把事情安排好了,郑山辞才觉卸下了浑身的担子,他揉了揉眉心。他先去看了虞澜意,虞澜意深陷在枕头里睡得正香。 金云已经给他清洗干净还换上了柔软的衣裳,周身清清爽爽的。郑山辞坐在床沿边给虞澜意捻了捻被褥,自己出门又去看了孩子。 孩子睡在婴儿床上,小得可怜,惹人怜又惹人爱。他伸出手去碰了碰小平安的手,软乎乎的,像是棉花一样。 孩子平安生下来了,郑夫郎谢天谢地还要去寺庙里还愿,这般澜意还睡着,他先去看了孙儿跟郑山辞便撞上了。 郑夫郎瞧着郑笙泽的模样,这小鼻子小嘴的跟郑山辞长得相似,现今刚出来还是皱巴巴的,等长开就更漂亮了。 他叫郑山辞出来说话,不能搅了孩子睡觉。 “我见府上有奶娘了,要都是家世清白的人才好。” 郑山辞道:“这是岳父那边送过来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郑夫郎连声说好,“如今澜意把孩子生下来了坐月子最打紧,这孩子吃了苦头,你要好好照顾他,月子坐不好容易留下病根。你现在家大业大,这些事自有下人来做,你就陪着澜意就好了。这孩子在产房什么都没叫,只叫你的名字,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我们这些做长辈才心安。” 郑山辞说道,“阿爹,我知道了。” 虞澜意直到晚上才睡醒过来,金云见他醒来,就让人去厨房把温的粥端过来。 “少爷,您先用点粥,大人跟侯爷正在说话。”金云拿了一盏热茶过来。 虞澜意喝了一口,身上不觉黏腻,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瘪下去了,这块肉不见了,他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轻快起来。 “孩子呢?” “小公子还在婴儿房睡觉。” 小公子,看来是个男孩。虞澜意想见见孩子,金云便去叫奶娘把小公子抱过来,小公子睡得香,动作轻柔一些不碍事。 奶娘姓吴,吴氏大约三十岁的年纪,模样清秀,样子很沉稳。她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床上,让虞澜意仔细的看。 虞澜意啊了一声,嫌弃道,“这孩子怎么这般丑。” 他跟郑山辞的相貌算是顶好的,结果这孩子看着皱巴巴的。 金云说道。“少爷,小公子还没长开呢,长开了就好看了。” 虞澜意好奇的看向小孩,伸出手轻轻的戳了一下他的脸颊,软软的,好像一戳就能戳一个洞出来。虞澜意不敢戳了。 这孩子太小了,放在他床上跟个枕头一样,虞澜意怕自己一翻身就把孩子压扁。 虞澜意:“快抱走吧。” 吴氏应一声把郑家小公子抱走。 虞澜意心中松一口气,这孩子在他肚子里待了十个月,生出来小小的,他一拳可以打十个。他本来是在心里想着,结果嘴瓢说了出来。虞澜意捂住嘴巴。 金云:“” “少爷,小公子可经不起这般折腾。”金云心累。 “对了,少爷大人给小公子取了小名叫平安。”金云把这事告诉给虞澜意。 “平安,平平安安挺好的。”虞澜意神色一怔,心里便觉软。他又想到郑山辞在产房里陪着自己更觉心里甜蜜。厨房把粥送过来了,金云本想着喂虞澜意喝粥,虞澜意却是摆手,“我的力气恢复一些,能自己吃饭。” 他这么大个人,可不是什么娇气的人,吃个饭还要让哄着喂。早年跟着大哥一起练武,总归是给身子打下底子,他身子比寻常人硬朗一些。生了孩子这遭,虞澜意越发觉得习武是好的,等孩子大一些了,请武术师傅来教他蹲马步、打拳这类的,好强身健体。 虞澜意把粥喝完了,一看托盘里还有柿饼,拿了一块来吃。柿饼很甜,软软糯糯的,吃起来甜中不腻,虞澜意吃了两块便没再用。 “还有参汤炖着鸡,在炉子上温着,少爷想吃我让人去端一碗过来。” 虞澜意摆手,神色恹恹,“还喝人参鸡汤,我都已经喝腻了。等会饿了,可以吃点鸡肉。” “金云,你把铜镜拿过来让我照照。”虞澜意想臭美。 金云把镜子拿过来给虞澜意看,虞澜意瞧见自己就是脸色有些苍白,心里放下心。等月子做完,他要多练练,虞澜意捏了捏肚子上的软肉。 有敲门的声音传来。 虞澜意眼中一亮,让金云立马把镜子归位,自己扯了被褥虚弱的躺在枕头上。 金云喊进。 虞长行走进来,他还穿着官服,腰间的佩剑还未解下,整个人透露出锋利的剑芒。 “大公子好。”金云恭敬低头。 虞长行嗯了一声,他走进来看见虞澜意悄悄的瞅他,他说道,“在宫里当值来晚了,听阿爹说你疼得厉害。” “现今身子感觉如何?” 虞澜意见是虞长行,便说,“还好了,现在把孩子生下来后就觉浑身轻便了。大哥这么忙还来看我,大哥真好。” 虞澜意美滋滋的。 虞长行坐在椅子上,金云忙不迭去奉茶。 “还缺什么就叫人来府上取,把身子好好的养起来。”虞长行拿了一个荷包塞给虞澜意,“等身子养好了,自己拿着去买些好吃好用的。这段日子一直在忙,所以没来看你。” 虞澜意立马接住荷包,藏起来。 “大哥忙我知道的。” 虞长行唇角勾起冲淡了眉眼的冷凝。 他陪着虞澜意说了一会儿话,长阳侯跟郑山辞就进来了。 长阳侯见他还是好好的,心下也松了一口气,“我跟长行就是来看看,心里也是担心着怕出什么意外。” “父子都平安就是好。”长阳侯难得伸手摸了摸虞澜意的头,心里生出感叹来,“你现今长大了,以后要做阿爹了,不要任性。” 虞澜意听了长阳侯的话把头扭到一边。 长阳侯习惯了,懒得说。 郑山辞把岳父跟大舅子送走。 郑山辞晚上陪着虞澜意说说话,虞澜意开始犯困,“我先睡了,郑山辞,你也早点睡。” “好。” 郑山辞一大早就去户部去忙,甭管底下的人是怎么想的,都是在说恭喜,郑山辞一一谢过。 “姜大人多谢你昨日帮我写假条。”郑山辞说道。 “郑大人客气了,这是下官应该做的。还要恭喜郑大人做父亲了。”姜兰礼拿着文书,笑吟吟的说。 郑山辞把这份情记在心里,晌午到膳堂吃饭,崔子期他们也说了恭喜。 “我夫郎今早已经去你府上去看去了。”崔子期说道。 萧高阳说时哥儿也去了。 杜宁心中郁闷,这几个人里就他跟施玄尚未成亲,他的家里还在相看,施玄这家伙还未相看人家。施玄他自己一个人都能跟佛祖过一辈子。 施玄恭喜郑山辞后,想了想低头吃饭。等郑兄的孩子喝满月酒时,他便再去送点礼。 众人说罢,梅淮罕见的走过来跟郑山辞说话,“郑大人恭喜。” “多谢。” 萧高阳见他过来了,拉他一起坐下,“你跟姜兄吃饭有甚乐趣,坐过来一起吃嘛。以前我们都是一起吃的。”萧高阳的目光落在新科进士身上。前三甲都进了翰林院,这厢也来膳堂吃饭,都是坐一块的。以前萧高阳,梅淮,姜兰礼也是坐一起的。 梅淮笑了一下去喊姜兰礼一块过来。 两个人坐过来也还方便,说说话省得。没官职的都还在翰林院历练着,有的翰林一辈子也只是翰林,不然就是分到地方上去做官。 “秋猎的事,我们是要随行的,我骑射不好,该是要去丢人了。”杜宁苦恼道。秋猎他们这些文官一般不上阵,但也要骑马去射几下。随便射只兔子也是好的,总不能空手而归。 这秋猎就是武官大展拳脚的地方,他们文官在这地方不擅长。 郑山辞听了杜宁的话,心中戚戚。他也不擅骑射,只能做到骑上去慢吞吞的走。 但他夫郎可以疾如闪电。 郑山辞心想尽人事,听天命吧。 萧高阳跟施玄都擅骑射,毕竟萧高阳从小就以高标准要求自己,哪怕是骑射他也不想输给任何人。至于施玄,纯粹是跟着夫子上课走,等科举考完,自己不在太学里,他便把骑射扔下。只是每年秋猎,还是能射中一二只猎物可以充数。 杜宁回到家里,瞧见他父亲还在当工匠,他便过去看。 “父亲,你又要做椅子。”杜宁瞧出几分端倪。 “书房里的椅子坏了,我想换个新的。到外边买的椅子还不如自己做一把椅子,自己做的椅子更舒服。”杜岳磨木头。 杜宁没问父亲都成工部尚书了还要自己做椅子,他父亲就是喜欢做木匠。杜宁小时候的玩具就是杜岳自己做的。 杜宁突然想到,“父亲,郑兄的孩子出生了,我还不知道送什么,您给做个小马驹,我把这小玩意送过去给孩子玩。” 杜岳手上很稳,只挑着眉,“你要送你好友礼物,还要你老子来给你亲手做,你这算盘打得真响。” “这不是您在做椅子,这小马驹就是顺手的事。”杜宁也不见怪,只当同杜岳说笑,“您又喜欢做这些,做一做全当放松心情。” 杜岳应承下来,“郑山辞孩子都有了,你还不去相看,我跟你娘还等着抱孙子。你别跟施玄一样,非要一个人过,你是我们家的独苗,要是你不成亲,我们家就没人继香火了。” 杜宁捂着耳朵,听都听腻了,“还不是没碰上喜欢的。要是碰上我喜欢的,我还能不娶么。” 杜宁说罢给杜岳打下手一起做木工。 杜岳轻哼一声,接着做木匠。他这孩子城府不深,在刑部有崔子期帮着忙也好,这郑山辞倒是一个进退有度的人。这沤草肥跟粪丹呈给陛下后,他就让工部侍郎把他带过来问话,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 杜夫人喊他们父子去用饭,两父子洗了手就过来吃饭。 杜宁用了晚膳自己带了侍从便去逛夜市。他大抵还是受了郑山辞已经有孩子的影响,心里变得焦灼起来,目光落在几个年轻的哥儿身上。 他不是不想成亲,是将就不了,没找到合眼缘的。 郑山辞被虞澜意打发出来买糕点,他现今吃不了烤鸭,只要一家铺子新鲜出炉的糕点,郑山辞便出来给他买。 他还瞧见杜宁在街上无所事事,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杜兄好巧。” 杜宁瞧见是他,眼里带笑,“郑兄还喜欢吃糕点。” “这是给澜意买的。”郑山辞只跟杜宁闲聊几句便走了。 杜宁瞧见郑山辞的背影叹气,“郑兄又有夫郎又有孩子,哪像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侍从在杜宁身边无言,您孤家寡人纯粹是太挑剔了。 杜宁这一逛就逛到施府去了,他路过施府,心里舒坦了,他虽没看上的人,但施玄却是一点欲望都没有。他一定比施玄早成亲。 郑山辞把糕点送到虞澜意面前,还是热乎的。虞澜意拿了一块尝,还是跟之前的味道一模一样。 “平安好喜欢睡觉,眼睛现在都还睁不开。”虞澜意坐月子只能待在床上,今早就让吴氏把小平安抱过来,一直在睡觉,饿了就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吃了便睡。 小小的一只,能吃能睡。 虞澜意看得目瞪口呆。 亲戚家生孩子,他们就是去吃满月酒跟周岁宴,一个月的孩子跟刚出生的孩子还是有区别的。 郑山辞想了想刚出生的孩子一般要睡十八个小时,换算成古代的时间就是一天要睡九个时辰。郑山辞给他捻了捻小被几。他穿着花褂子,脚上的袜子还是郑夫郎亲自绣的,鞋子也是小小的,这小鞋子巴掌大点。 衣服也是小小的。 真正的小人。 虞澜意要睡时便让人把平安抱走,他是真的怕一翻身压到孩子,不敢跟他独处。 郑山辞照着吴氏的引导抱了一下儿子,轻飘飘的,软乎乎的,他手足无措。对孩子喜爱但还是处于紧张的状态。 “郑山辞,他好矮。”虞澜意虽是这般说的,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孩子还小,长长就大了。” 郑山辞去上值后,虞澜意让吴氏把婴儿车推过来。金云瞧见小公子心里也喜爱。 郑笙泽才喝了奶,他在婴儿车里开始吐奶。 虞澜意瞧见他吐奶,一下子就六神无主了,忙不迭道,“这怎么回事,快去叫大夫!” 吴氏一看解释道,“夫郎这是常见的事,小婴儿这个时候喜欢吐奶,擦擦换身衣裳就好了。” 虞澜意还是让金云请了大夫来看,大夫也说是正常的状态。 虞澜意松口气,他的心脏落到了实处,那样子跟中毒口吐白沫似的。 过了五.六日,虞澜意还在床上看话本,婴儿车在他旁边,他时不时就瞅一眼。 等他看了一会儿瞅过去对上一双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 孩子睁眼了。虞澜意稀罕的看他。 “你是谁?”虞澜意问他。 小孩子听不懂,他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郑夫郎给虞澜意带了菌子汤过来,虞澜意见了郑夫郎便说,“阿爹,平安会睁眼了。” 郑夫郎心中一喜,先给虞澜意盛了一碗汤,让他喝下,这才去看小孙子。 小郑:紧张到手足无措[可怜] 小虞:我怕把他压扁了[三花猫头] [119]秋猎 小孙子闭着眼睛熟睡,虽是一动不动的,郑夫郎便捏了捏他的小手,只觉哪哪都好。 虞澜意把菌子汤喝了,这菌子汤鲜美,喝了一碗,他便叫金云把剩下的菌子汤拿到厨房去温着,等他想喝时再喝一碗。 郑夫郎见他喜欢,心里也欢喜。二儿媳家中富裕不短缺物件跟吃食,想来自己亲手做的菌子汤鲜美,便给他做了来。 他做鞋子也是做的好,郑清音的手艺便是跟他学的,这做的小鞋子小孙子也穿上了,可见二儿媳并未嫌弃还觉得好。 “这菌子汤你还是喜欢喝,改日我再给你做。”郑夫郎说道。 “谢谢阿爹。”虞澜意应下来。 郑夫郎在京中无事,家里种了点菜,没事就爱绣绣帕子跟荷包的。他陪着虞澜意说会儿话,回到家里,多多还在跟郑父玩。 多多能跑能跳,见郑夫郎就叫外婆。 他快要三岁了,长得白白嫩嫩的,见人就笑。 “想看弟弟。” 郑夫郎去抱他,“明天带多多去看弟弟。” 这小哥俩是该见见,以后都是打着骨头连着筋的兄弟。郑父把小皮球扔出去,多多就去捡小皮球起来拍,最近小皮球就是他的心头好。 这小皮球是林哥儿从食肆回来瞧见一个小贩在卖,他瞧着合适就买下来送给郑同初,他喜爱极了。刚得了小皮球晚上睡觉还要把皮球放在被窝里一起睡。 林哥儿不准,他便趴在床上哭闹。 以后他就跟小皮球睡了。 重新买了一个新的小皮球,他要睡觉就把干净的皮球塞给他,让他睡去。 郑山成的腿能下地了,刚开始还生疏,最近在院子里练习走路。 “爹!”多多上前抱住他的大腿。 郑山成一下子就把儿子抱起来。他是做农活的,本来力气就大,能把郑同初抱起来在空中转一圈。 多多兴奋的瞪大了眼睛。 等郑山成把他放下来,他还双手展开想要郑山成抱起来飞。 郑山成摸他的头,笑道,“等我腿好了再多抱着你转圈。” 多多一看郑山成没有再把他抱起来,他噔噔走去找爷爷。 郑山辞把田册理清后放在架子上,秋猎的花销已经计算出来了,郑山辞看了一眼心中震惊。一场秋猎花销就达到了六万两银子,秋猎只有一天,晚上便要回宫。尽管秋猎的场地已经经过兵部和礼部的检查,但为了皇帝的安全还是需要晚上回宫去。 郑山辞把账单递给梅侍郎,梅侍郎看过后便应了一声好。 “浙江的田册,你多瞧瞧。”梅侍郎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浙江出了贪污案,有些田产不清楚,你若是有什么发现便记下来一并告诉我。” “是,梅大人。” 郑山辞把田册搬了过来,田册还是他一部分的工作,另外的工作是赋税。秋收时,地方把赋税上交给朝廷,他要来清点粮食。 所幸还有下属在,郑山辞还是轻松许多。 至于梅侍郎跟雷尚书他们关注的一般是靠近边疆的青州,还有大燕几个富庶之地,余下的便把事分下来给他们。 郑山辞看浙江的田册确实看出来几分端倪,有几家人的田产变动太快,而且十几家的田产都是变成一个人的田产,郑山辞把这家人的姓记下来继续看。 “郑大人,这里需要您盖章。”一个户部官员拿了文书过来。 郑山辞先看了文书,觉得没有问题才盖上了自己的章。 “郑大人,这个地方需要您看看。” 郑山辞看了官员的俸禄变动问题。 秋冬都是户部忙碌的时候,郑山辞晌午还抽空去了一趟藏书楼。谢承基本上每日都在藏书楼,如今郑山辞过来,谢承心中欢喜,拿着书籍便走过去请教问题。 郑山辞给谢承耐心的讲解。 这次是蒋詹事给他提出的问题,如何实现文武平衡。 郑山辞听了这句话,心中突突的跳。 他终于仔细的看了看谢承,谢承眉眼稚嫩,但已经能从中窥探出俊美的轮廓,周身气质雍容冷淡,待人知书达礼,看着并无骄矜之气。 “公子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你。”郑山辞的声音放低,“若是公子有心的话,便可在朝廷窥探出来,或是在历史中知道一二点。” 谢承看向郑山辞,郑山辞笑道,“我给公子几个提醒。六部跟内阁的设立,边疆的变化,司礼监的设立还有科举。” 谢承垂下眼眸,把这几个词记下来,他向郑山辞道谢。 郑山辞这般没有直接把答案告诉他,反而给他几个提示词让他自己去找答案,谢承听了这几个词,心里隐隐有一条线从脑子里闪过,可是还没有抓住。 谢承从藏书楼离开,自己拿笔把这几个词记在纸上。有些书籍在藏书楼也找不到,谢承想去翰林院借书看。周嬷嬷见谢承这般用功,忙不迭把厨房做的燕窝给他端来。 “殿下还年少,用功是好事,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周嬷嬷关心道。 谢承应一声把燕窝喝完,“父皇让虞统领教我跟二弟习武,虞统领是父皇的伴读,又是禁军副统领,我自然是敬重的。只是虞统领太过严厉,我便不太喜欢。” 谢承的身子骨弱,这是从娘胎带来的,所以在习武上面,虞长行对谢承严厉一些,没想到引起了谢承的疏远,他反而更加亲近自己的舅舅,现在在禁军里面的王都头。 所幸虞长行只是在谢承小时候教过他,后来事务多了便没这回事了。 “大殿下虞大人也是为了您好。” 谢承点头,“我知晓。” 毕竟是主子,周嬷嬷不好再多话。 谢承去翰林院借书,翰林学士亲自陪他一起去,翰林们都向谢承见礼。 “不必多礼。” 翰林学士带大皇子去查阅书籍。 有的翰林是新进来的根本就不认识谢承,只是瞧见同僚们见礼,他们便跟着见礼,听见是大皇子时,他们心中震惊,心中紧张万分。殿试的时候他们见过陛下,但也不敢抬头直视陛下,琼林宴也去了,只敢偷偷的看陛下。 陛下很年轻,不怒自威,瞧见就让人胆颤。 这次他们第一次见皇子,他们都知道大皇子是嫡长子,很有可能就是今后的太子。宋修撰瞧了一眼大皇子的背影,心中叹息。 他以前认为做了状元进了翰林院就是前途一片光明,结果事实并非如此。有多少进士这辈子只能做一个翰林,到翰林院待三年才会升职,这才不知道会分到哪里去,没准一辈子就是一个五六品的官员,能靠状元之身在朝中成为高官毕竟是少数,这不仅要看个人的能力还有家世,跟机遇。 两个编修看向大皇子同样也是怀了心思,可惜他们这个官职连凑到大皇子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谢承拿了书便走了。 这一走不知带走了多少翰林的心。 郑山辞还不知道这茬,他去了一趟藏书楼后忙着查田册便没去,直到休沐才得了空。 虞澜意已经有些习惯小平安了,他还是喜欢睡觉,然后不经意间就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眼睛盯着虞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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