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院那些翰林也没这般喜欢看书的,翰林院起草诏书,文采倒是可以。 “朕这大儿子还是聪敏,就是太死板了。要是去科考没准儿还能考个进士,可这对他来说没甚用。” 郑山辞不知这少年是谁,竟也这般喜欢看书。他瞧见他也不是胡天胡地的看,四书五经是在看的,余下的还有《二十四史》跟《资治通鉴》。 他不曾去打扰,午休过后便回到户部。小吏进来喊人:“郑大人,雷大人让您去一趟。” 郑山辞跟着小吏走了。 “郑大人被雷大人喊去做甚?” “这事谁知道,总之是有事的。但我记得户部最近没甚大事。” 郑山辞进来后,雷尚书让他坐下,他手里拿着郑山辞做出来的户籍册子。 “你的脑子太活了,这户籍册子按照你的方法来看,统计更清楚了。不管是财政还是户籍,你都想了法子让它们变得更简单,你太年轻了。”雷尚书最后一句话没头没脑的。 他最后一句话既是赞叹也是遗憾。 郑山辞:“雷大人谬赞了,下官不敢当。” “你的品性是好的,只是有时候需要耐心。”雷尚书拍他的肩膀又夸了他几句便让他下去了。 郑山辞不缺少耐心。 他还是按部就班。段郎中从浙江回来,喜气洋洋的,看样子是有大的收获。 郑山辞出茅房时,听见有人要谈论他。 “我们这些二甲进士极少留在京里,六部的主事都是状元探花榜眼,我们还只能在翰林院里做翰林。”一个翰林抱怨道。 “今年会试已经开始了,等殿试一过又有新的进士了。” “说来我们这一年的状元官职还不如一个三甲进士,还是到了户部那样的好地方。”翰林泛着酸气说话。 “不然我也去地方做个官回来成了,我都怀疑是侯府帮他开的后门,不然一个穷小子有甚本事。” 郑山辞从茅房里出来净手后离开,徒留这几个翰林在原地尴尬。 财政预算是明年的事,郑山辞把户籍人口清清楚楚的展示出来,雷尚书提了他的名字报给武明帝。武明帝心中有了计较。 户籍人口这般清楚的看下去,还有一些隐匿的人口被清查出来,最高的一户富商家里隐匿了一百口人。 这便是依附在富商下的百姓。富商隐匿人口可以减少赋税,百姓可以逃避徭役跟兵役,这些人口已经被视为富商的财富了。 有的百姓是自愿的,但有的却不是自愿的。这样隐匿人口还有一个害处,就是把人害死了,也无从去申冤,毕竟在户籍册上,这些人根本就没在大燕。 隐匿人口这事查起来费劲,当然有苗头了,朝廷还是派人去抓了杀鸡儆猴。 郑山辞没负责全部的户籍册,只是把他负责的一部分他认为有问题的挑了出来。 他今年过年还收到了丁宣的信,丁宣避嫌只是略说了一些新奉县的事,不然要是他们的信件落在旁人手里还要惹出事端。地方官成京官后就不该跟地方上的人有联系了。 丁宣最后落笔说萧规曹随。 “有圣旨来了!” 小郑:奋斗。 [112]升升升 户部的官员隐隐有些期盼,郑山辞知道自己年纪轻刚升为从五品员外郎,才过了一年不能再升。郑山辞明白雷尚书的话,他太年轻了资历少,在官场不好往上。 他们还是要一同去拜见。 太监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是封赏段郎中,段郎中去了国子监做祭酒。他在浙江搜查到证据,对刑部抓捕浙江的贪污起到重要的作用升迁了。段郎中起初是平调成户部郎中的,在正五品位置上已有五年,现在抓住机会升了官。 众人纷纷恭喜段祭酒。 太监说道,“还有一道旨意是给郑大人的。擢升为正五品户部郎中。” 众人又是跪下接旨,郑山辞自己都没想到他又升了一阶现在是五品郎中了。小太监笑吟吟的把圣旨递给郑山辞,“郑大人真是年轻有为,短短一年的时间又升官了。” 郑山辞从袖子里拿出银子递给太监,“多谢公公。” 小太监脸上的笑容更甚,他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户部。 户部的官员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郑山辞升官升得那么快,他们只知道郑山辞一直踏实的做事,还有让财政跟户籍的条目更加清晰了,他们想到圣旨里的什么模型。 “恭喜段大人,恭喜郑大人。” “恭喜段大人,恭喜郑大人。” 户部今日喜气洋洋的,两个官员都升官了。雷尚书见他们高兴,难得说道,“今天高兴,我做东去春风楼摆三桌吃饭,给段大人跟郑大人一起庆祝了。” “多谢雷大人。” 尽管雷尚书被罚了半年俸禄,但请下属吃饭的钱还是有的。雷尚书看着他们两个人也欣慰,到他们户部来了,能有一个好的开头挺好的,这说明他们户部很养人。 老段也不容易这么大年纪了,年都没过还去浙江走了一趟,听说人回来时跟个乞丐一样,这样独身去浙江太危险了,他还真找到证据了。 段祭酒就把自己的事务交给郑山辞,郑山辞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地方了,里面跟他在地方做县令一样有一个小内室,午休时可以进去睡觉,还有一个可以放置脸盆跟帕子的地方,可以洗脸。内室的空间不大,挨着墙边还能放下桌椅。 有小吏抓住把这里收拾干净,郑山辞的东西搬了过来,他把老婆给他紫砂壶跟珍贵茶叶也拿来了。他一个人的办公地方,不用委屈他的茶具在一角缩着了,郑山辞把他摆在长桌子上。 换了新的地方,屋子也亮堂起来。就是手里的事要多一些,他现今手里就拿了大燕田地的事。这田地的事也要一丝一缕的慢慢理清。 圣旨前脚去了户部,皇宫里的人过了半晌都晓得段大人升为祭酒了,正好白祭酒乞骸骨,这便把祭酒的位置空出来了,正好提拔段大人上去。这本也没甚吃惊,这吃惊的是郑山辞升为了户部郎中。这才一年的时间,陛下就把他升了职。要说郑山辞这些同年就他的官职升的最快,快过了状元萧高阳。 在兵部当值的人,到了长阳侯跟前还要对他说恭喜,有一个好儿婿。 “侯爷真是慧眼识珠啊。”有官员捧着长阳侯说话。 长阳侯嘴上谦虚,他实在也不知郑山辞为何升职了。这升官的速度把他都吃了一惊,毕竟刚从正七品县令变成从五品员外郎,现今又变成正五品郎中了。 这升官的速度已算快了,二十六岁的正五品官员算年轻。其余的人若无家族的荫庇,便还没官职,长阳侯确实还未使劲,郑山辞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 正五品官员在他们这些勋贵面前不够看,不过户部是实权部门,掌握的权力大,他们也不好得罪。长阳侯心里对郑山辞这个儿婿心上满意至极。 这到底是升官的喜事,长阳侯打算今儿就喊儿婿去侯府喝上一盅酒,好生庆祝一番。 这难得的喜事传到旁人耳边就不算喜事了,翰林院的翰林们大都羡慕郑山辞,被陛下记住了名字,所做的事都看着,上官又不抢功,这已算好了。 有的是刚在茅房说了郑山辞坏话的翰林,现今听说郑山辞升官了,他们心里羡慕嫉妒。这官运通达,又有那样的岳家,成了他们这辈升官最快的人。 升到了五品官就是一道槛。再往上升官就是真正的实权人物了,所以升到五品官后往上升四品就会变得很难,户部侍郎是正三品官,在户部根本没有四品官。升到五品官后还有一种办法调换职位那就是平调。 京官比地方官更有机会升迁另一方面在于他们很少平调,但是在地方就不一样了,很多情况下到了任期官员会进行平调。大燕有两千多个县,就这么平调一辈子也不给升官。 郑山辞只觉手里的活更重了,他升为户部郎中后,员外郎的位置就空下来了,补上来的是玉大人,大约三十岁的模样,长相清秀干净,瞧着很是秀气。 吏部的速度快,今天就把所有的官全补上了,这个月他还是领员外郎的俸禄,等下个月郑山辞才领郎中的俸禄。郎中的俸禄是一个月十二两银子,禄米这些都有增长。 晌午郑山辞去吃饭,自是被崔子期他们调侃了。 “我比郑兄进官场还早些年,好不容易升了一个刑部郎中,郑兄这就追上来了。”崔子期心中佩服,他知晓郑山辞是干了实事才让陛下给他升官,心里并不嫉恨,但是说泛着酸,那还是有的。 崔子期三十岁才升为郎中,郑山辞二十六岁就是郎中了。 萧高阳:“郑兄,恭喜。” 施玄也说了一句恭喜。杜宁大大咧咧的说恭喜。 郑山辞一一谢过。 下值后他刚打算去春风楼里,长阳侯叫住他说一同回府用膳。 “岳父,雷大人为我跟段大人置了席。” 长阳侯了然,“今晚你去吃那边的席,明晚带着澜意来府上用膳。” 郑山辞应声。长阳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郑山辞待长阳侯颇为敬重。郑山辞去春风楼吃席,让旺福去家里给虞澜意带话晚上要回去的晚一些。长阳侯看郑山辞的马车离开了,他自己回到家里寻了虞夫郎便说,他那个好儿婿。 “你说,这还不长脸么。这便成了正五品郎中了,还是任户部的职。”长阳侯心里痛快,“到底这人还是要自己有本事才好,我以前是小瞧这儿婿了,没准儿这以后还是要升的,澜意这日子好过。” 虞夫郎见他一回到屋子里就说了一通话,嗔他一眼,“你回来说甚话,山辞这是又升官了?” 长阳侯点点头。 虞夫郎心里泛着喜意,“那是该高兴。” 不说别的,这京城的人还是要看家世跟官职的,儿婿官职越高地位越重。英国公府大抵是他爹从位置上退下来后,大哥顶上去这厢关系跟皇帝没那般紧密了,大哥当了国公爷却只担了一个虚职,这还不如低一些的实职。 顾同在大理寺任大理寺少卿这般还算是实职。虞夫郎见侄子还在大理寺做事做得不错,心下也放心。这般看来山辞已算大大的出息了。 “我约山辞明日要吃饭,今晚雷大人要给他们办席,这便不好过来了。”长阳侯说道。 “这是应该的,要先顾着前头,现在看来雷大人也是一个厚道人。”虞夫郎说道。 厚道自是不必多说。郑山辞在春风楼给梅侍郎跟雷尚书敬酒,明儿还要上值,他们并未喝到太晚。 郑山辞回到家里就喝了醒酒汤,洗漱后才去见虞澜意。 虞澜意看见他眼睛亮起来,“郑山辞,恭喜你升官了!” 郑山辞笑着去抱他,“谢谢。” “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升官了,我相公是正五品郎中了。”虞澜意高兴极了,他捏了捏郑山辞脸颊上的肉。 亲了亲他的唇瓣,他正打算退回去,结果被郑山辞搂着腰亲到无法呼吸。 分开时,郑山辞的手指捻了捻虞澜意的唇,像是还在回味。 虞澜意脸上立马就红了。 自打虞澜意怀孕后,他们就没做其他的事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吻。 郑山辞很快就恢复过来,唇角还是带着笑,“这次升官是上官赏识。” 虞澜意:“说明你上官是个聪明人。” 郑山辞爬上床,虞澜意靠着他。郑山辞的手心还是热的,他摸了摸虞澜意的肚子,虞澜意是有腹肌的,现在肚子变得软起来。 “今天胃口如何?” “还是老样子。” 郑山辞抱着虞澜意,摸了摸他的头,外面的廊外没甚声音,好似就独独的只有他们两个人。郑山辞心口泛软,只说,“有什么要吃的就吩咐人去做,我休沐便陪着你。” “我知道的,你忙嘛,升官也不能让你白白升官。大哥说陛下最是重实事,你用心做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郑山辞听了这话心头一热,他说,“你好。” 虞澜意得了郑山辞这一句,得意的去抓他的头发,“我就是这般好,你当下才知道。” “一直都知道。”郑山辞回答。 虞澜意却不知说什么话,“你就会说好话哄我。” 郑山辞去吹了烛光,两个人在漆黑的夜里相拥。虞澜意犯困,自己窝在郑山辞的怀里便要睡了,他点了点郑山辞的胸膛,“好好升官,给孩子争气。” 郑山辞应下来。 夜里虞澜意的脚抽筋,郑山辞半夜起来给他按了按脚,等脚抽筋过去了,郑山辞怜惜的亲了亲虞澜意的脸。 怀孕实在是辛苦。 虞澜意早起后,金云伺候他洗漱。这个月里只有一件事要忙,便是萧高阳跟时哥儿的婚事,他跟郑山辞都要去参加,怀孕后酒肆里的账本也可以不用看了。 他每日还是要去院子里走一走。 郑山辞不在家,虞澜意便去郑夫郎那去看看。 郑夫郎见他来便笑,“我们正要去上香,给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求佛祖保佑。” 虞澜意心中一动,应了一声,他想等郑山辞休沐后让郑山辞陪他一起去。 “我给孩子绣的虎头鞋,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郑夫郎把鞋子递给虞澜意。 虞澜意真心实意的夸道,“阿爹的手真巧,我是不会做鞋的。” 郑夫郎现在见虞澜意哪哪都满意,孩子出生在这么一个富贵的家里,这辈子都好过。郑夫郎拉着郑父一起去上香,问虞澜意去不去。 虞澜意说不去。 多多在前面走,见了他就喊叔叔。 郑同初这小子有快要三岁了,现在白白胖胖的,走路稳当了,见了人就露出两个小酒窝。 “我跟相公都没有酒窝,多多笑起来还有酒窝。”林哥儿给儿子剥了一颗葡萄。 虞澜意说道,“这生孩子真奇妙,大哥跟大嫂的样貌好,生出来的多多样貌也是好的。” 虞澜意想到多多的酒窝是漂亮,他跟郑山辞的孩子还不知道长什么样,虞澜意有些期待。 林哥儿还在同虞澜意说话,郑山成坐着两个轮子的车滑动过来。 “大哥这是”虞澜意有些惊讶。 “山辞托人做的,我往后也可以转一转了。”郑山成笑起来。他自打骨头敲碎后,他一直在床上,起初是一点都不敢动,现今好上一些。 “大夫说恢复得好,再隔两个月就可以试着走一走了,慢慢的恢复过来。”林哥儿笑着说。 虞澜意:“太好了,大哥的腿彻底恢复过来,到时候要大大的庆祝一番。” “说起庆祝这事,还要恭喜山辞升官了。我今早去食肆里看了看,有人去说山辞升官了。” “升了正五品郎中。”虞澜意对这事挺高兴的。 郑夫郎跟郑父一起去拜佛,马夫把他们送到护国寺,还有一个侍从跟着他俩。今早来的人还不少,到了他们,郑父跟郑夫郎都是信佛的人,他们虔诚的跪下去拜佛。捐了一回香油钱,郑夫郎又去抽一回签。 郑父:“抽签有甚用,天意都没个定数。” 郑夫郎却是要去求个心安,他求了是上上签,脸上的笑意更甚。两个人吃了一回素斋,护国寺的素斋这比一些硬菜都好吃。 他们吃完饭回到去坐马车,结果前面的人马车坏了,暂时走不了。这天还冷着,马车里放了炭盆,郑父跟郑夫郎还是拿着汤婆子。郑夫郎掀开帘一看,现在这下山的车就他们这两辆马车。瞧见是一个哥儿模样的人跟侍从在寒风里站着,郑夫郎不禁升起了怜惜之情。 这哥儿看着模样好看,年纪小,他这般一想就想到郑清音身上了,他让侍从去喊他上马车来取暖。 梅哥儿今儿是来拜佛的,然后给他的母亲上一炷香。他不爱出门,今早一出门就遇上了马车的轮子换了,小厮要去城里叫人来修,这轮子坏了他又不敢坐在马车上只好在寒风里等。 听见有人来说让他先去马车里躲一躲,侍从是从虞家出来的,之前一直在清乡村里侍奉郑父跟郑夫郎。这次上京城来,虞澜意就让两个侍从继续侍奉他们。 他说道,“这位少爷,我家大人是户部郎中郑大人,我家老爷跟夫郎今早来上香的,碰见少爷这般在寒风里吹着便想邀您上去坐一坐。” 报了名,梅哥儿的警惕心松懈一些,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去了郑家的马车。 郑父跟郑夫郎坐在一侧,郑夫郎把自己的汤婆子给他暖着,“这里还有糕点,你用一些。” 梅哥儿见他们都是和善的人,心里的紧张也慢慢的放松下来,他先道谢后才礼貌的拿了一块糕点。 郑父不知道怎么说话,郑夫郎是知晓不该问东问西的,便没问他只说天气冷得厉害。 梅哥儿认同的点点头。 等到小厮从城里带了人回来把马车修好,梅哥儿再次道谢后便离开了。 梅哥儿回到家里,脱下披风交给下人,拿着汤婆子说,“他们帮了我,改日还要登门道谢。” “少爷说得是。” 梅哥儿等梅侍郎跟梅淮回来时,他们一起用晚膳便把在佛寺的事告知给了父亲跟哥哥。 郑山辞接手郎中的事务,就是事务繁重一些,他做熟练了上手也很快,没有造成失误。今天下值跟着岳父一起去侯府。 到了侯府,虞澜意已经跟虞夫郎还有安哥儿在说话了。 “今天就让厨房做一只新鲜的烤全羊,我们一家人一块吃吃,长行要晚些才回来。”长阳侯让长随去跟厨房说。 “这冷天吃只羊最好。”虞澜意馋了。 小虞:好吃的。 [113]上位之责 虞澜意跟安哥儿说着话,余光瞥郑山辞。 长阳侯叫儿婿去书房里谈事,把这处地留给哥儿们说去。郑山辞顺从的起身跟着长阳侯一同去书房。 到了书房有侍从端了炭盆进来,又提来一壶热茶,屋子里就剩翁婿两个人。 长阳侯抿了一口茶问道,“山辞,陛下在忙军费改革的事,你在户部听到风声了么?” 郑山辞点点头。 他做员外郎的时候还不知晓朝中大事,现在升了郎中便知道一点消息。军费改革这事是叶云初在做。叶云初主要从两个方面来改革。军费的支出上叶云初减少了不必要的开支,并且给武明帝提出建议裁军,武明帝同意了。边疆无战事,可以裁一部分的军减少每年的开支。另一方面就是军费的管理,叶云初完善了军费的管理制度,加强监督,防止军费的浪费跟贪污。 这件事年前就在改制,现在叶云初折腾得差不多了。 户部这边就是给军费的人,郑山辞这边就有前后军费的对比,乍眼一看,叶云初改得狠,实则还在大燕承受的范围内。这次裁军的人数,郑山辞这边不知道,只知道今年要给多少军费。可以通过给多少军费结合之前的军费反推出来要裁多少人。 “陛下这件事是派云初在张罗,我没好意思去问他。”长阳侯跟虞时言这两口子的感情不深,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愁。 他们家是因为军功发迹的,武官中有不少人跟他们家有旧,让他去打听一下消息,好安心。 郑山辞心中了然,他只说,“陛下是顾着大局的,岳父不必担心。” 长阳侯得了这一句,心里慰贴。 “太平盛世,裁军也是应当的,不能白白养着。我只是担心这些士兵从军队里退出来了,要怎么安置他们。” 这话也是在问他。 郑山辞思忖片刻说,裁掉的士兵一般是发银子做归家处置,以后就随他们去了。 “这样啊。”长阳侯知道是这么回事,他是还是有些不死心问问郑山辞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另外户部这边会分给他们一些土地让他们去种地,若是不事农事,也可以把土地租赁出去。还有一部分年轻体壮的士兵可以去县衙里做衙役,或是负责宫观、寺庙、园林的维护,还可以充当侍卫。” 户部这边是要给他们分土地,这事现在就在梅侍郎手里,梅侍郎分了一些给郑山辞,至于把年轻的士兵送去县衙做衙役这些话,郑山辞觉可行,还要给武明帝上奏才行。 长阳侯说好,“山辞,这奏折还需你来上,我这个身份不方便。” “岳父放心。”郑山辞知道若是让长阳侯上奏,毕竟长阳侯也是武官,这般怕给陛下留下结党营私的印象,又觉长阳侯是在替自己的某些旧人谋利。 晚上虞长行回来了,全家人吃了烤全羊。 到了晚上郑山辞跟虞澜意就回府了。虞长行跟长阳侯去逛园子,长阳侯先说,“山辞说陛下顾着大局。” 虞长行嗯了一声,这关于军队的处置是皇帝的逆鳞,不会让人随便去碰,去问。 英国公府自打老国公退下去后就大不如前了,现今还要看底下的小辈才是。 虞长行,“父亲,那我先回去了。” 长阳侯点头。他是不必担心长行的,陛下跟他的情谊非同一般,只要长行知道分寸可以把这事延续到下一任皇帝上位。 可惜当时两位皇子选择伴读时,他们家里没有适龄的孩子,不然也可以送到皇宫里让两位皇子选一选。 伴读少时就陪着皇子一起读书,这样就建立了深厚的情谊,一般皇子上位后,伴读就是皇帝信任的人。 长阳侯遗憾叹气。 郑山辞回到家里就写奏折,把奏折写完后他回到屋子,瞧见虞澜意在泡脚。他坐过去挨着虞澜意,把自己的脚也伸进脚盆里。 虞澜意的脚趾都是白皙的,指甲泛着粉。郑山辞的脚要硬一些,毕竟在新奉县时他走了不少路,也不是娇弱的读书人。 郑山辞用脚去蹭虞澜意。 虞澜意嗔了他一眼,郑山辞只觉心里热热的,藏在头发下的耳朵泛着薄红。 郑山辞后面老老实实的泡脚。 翌日,郑山辞就把奏折呈给内阁,再由内阁批阅后呈给武明帝。 户部这边给士兵分土地,实则没有那么细致。士兵一般是返回原籍,然后户部这边会看人口把划分土地这事交给地方县衙来做,他们会给县衙一份名单,并给土地的份额。这土地如何划分也是有苗头的,毕竟有的土地是好地,有的却是劣地。 郑山辞看了单子,他想了法子,只是要需梅侍郎的同意,他才能改动。 “梅大人,我想县衙要给士兵分地,我想把具体要分什么样的地写上去,这样更加细致也可以更加规整,可以防止县衙给他们分的地全是劣地。” 梅侍郎事务繁忙,他听了郑山辞的话只说,“你负责了六个州,这事太细致了不好做,历来都是这么做的,若是你想有所改动我并不会说你是错的。” 梅侍郎的意思是郑山辞可以改动他负责的那六个州,但其余的几个州梅侍郎并不会这么做。 郑山辞得了改动可以便成了,他谢过梅侍郎就退下了。 他底下还有属下玉员外郎和姜兰礼可以帮他的忙。 玉员外郎跟姜兰礼说话,便也是觉郑大人太细致了。 “杭州中湖县返籍人员三百,良田需六百亩,中田需劣田” 大燕两千多个县,分到郑山辞手里有六个州。郑山辞这次也不逞强,他还有下属可以帮忙,户部的小吏自也可听命于他。 这般也是要费六七日的功夫。 郑山辞的奏折呈到了武明帝的手上,他拿着奏折看了两遍。郑山辞的字写得漂亮,道理也是鞭辟入里。要是安置不好这些人会对地方的治安产生威胁。 看了几条,武明帝的重点只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这便依了他的。”武明帝批一个准字。 武明帝想起来他还未见过郑山辞这个人,他把郑山辞从地方提拔到京城,现在又提拔他做了户部郎中,他还从未见过他。 郑山辞身为户部官员可以接触到怎么处置裁下来的士兵,武明帝并不意外,只是他的看法有些新奇,毕竟他们说改革军费,从未想过怎么安置好裁下来的士兵,通常给地给银子就成了。 郑山辞晌午照例去藏书楼看书,他不知道皇帝对他的好奇心越来越浓。今天郑山辞在看《后汉书》,谢承已经习惯郑山辞每日晌午都在,只是休沐的时候不在。 他知道这个人升官了,官袍还是绯色的,但官袍上的飞禽已经不同了,他变成正五品官了。 谢承有问题不懂,他找蒋詹事问过,蒋詹事的回答谢承并不是很能理解,全然记那些经典去了,忘记自己是如何去理解。他见这位穿着绯色官袍的年轻官员这般喜爱看书,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五品官员便试探性的走过去坐在他身旁。 “这位大人,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你为我解答。”谢承生在深宫中,底下的人并未见过他。就算是在宫宴上,郑山辞离得太远也未见过谢承的真容。 郑山辞压低了声音,“这位公子,我可以为你解答,可是我们要小声一些。” 藏书楼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郑山辞是怕把管理藏书楼的官员引来了,毕竟在这个地方是不可大声喧哗的。 谢承一愣,抿唇点点头。 “孝文本纪农,天下之本,其开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令至,其悉思朕之过失,及知见思之所不及。”郑山辞给谢承讲史记。 谢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沉思。 武明帝今日无聊便又来藏书楼看看,竟还看到了那个年轻官员还有自己的大儿子,武明帝唇角勾起。 “敢问大人,你如何看待汉文帝的做法?” 武明帝挑眉,这回还问上问题了。 郑山辞只说汉文帝是一位仁德皇帝,诸如此类的话,他话锋一转,“公子关注点在文帝如何应对危机才是,而不是落在评价上。对于帝王,更要关注他所在的朝代跟背景上,再通过对比大燕的处境,这般相对而来,收获更大。” 郑山辞只当是在跟一位公子解答问题,他提供了一个看待事物的角度。一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那么他做出的选择和处事风格就是不一样的。 关注帝王的功绩固然好,但这离他们太远了。关注一下帝王面对什么样的处境,作为臣子应该怎么做才能为帝王解忧,然后迁移到大燕的朝政上。 谢承却有不同的感悟,他拱手,“多谢大人,受教了。” 郑山辞看了书到了时辰便离开了。 谢承回到皇子所,他拿着史记,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小太监给他研墨,提笔写文章。 《大燕弊病五则》。 郑山辞回到户部喝了一口枸杞乌茶,他继续处理事务。 今日给谢承跟谢澹上课的是魏次辅,他是每五日来一次,算不上正式的老师,只是担了一个名号。皇子的教学有赖于詹事。 魏次辅给他们讲完课后,谢承把自己写的文章拿给魏大人看。 “殿下,容臣仔细看看。” 谢承心中还有些忐忑。谢澹听闻探头伸出脑袋去听魏大人会如何说皇兄的文章。 魏次辅看见大燕弊病五则心里就觉稀罕。这不单单是对这篇文章稀罕,更重要的是这是出自于大燕嫡长子之手写的。 魏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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