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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虞长行只是看着眼熟,跟他们交谈后就有淡淡的喜意,他们的谈吐跟想法虞长行很是欣赏。 安哥儿拿着匕首切了一小块羊肉蘸上辣酱,他闭着眼睛满满享受,鼻尖全是羊肉的芳香,外焦内嫩。 这里只有女儿红跟羊奶和马奶。 安哥儿喝的就是马奶。马奶的口味很清淡,带着细微的甜味和乳香,他才喝了一口就喜欢上了。马奶的味道没有牛奶那么浓郁,这样淡淡的味道很合他的口味。 “晚上还有篝火,我们在郊外有庄子打算就在这郊外玩上几天。”其中一个子弟说道。 虞长行闻言心中一动,虞家在郊外也有庄子,他跟安哥儿可以去庄子玩几天,正好玩到他去上值。 他问了安哥儿的想法。 安哥儿笑道,“那我们就在庄子上。” 他好久没有跟虞长行两个人在一块了,安哥儿私心想跟他多待一些时日。晚上郊外就没有灯笼照着前路,不过他们很快就到了庄子上。 庄子上的管事给他们带来干净的衣袍,被褥这些也是干干净净的,洗完澡后两个人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蟋蟀的声音。 屋子留着一盏灯,安哥儿依偎在虞长行怀里。 他亲了亲虞长行的唇,然后嘴唇一直往下。 虞长行仰着头抓住安哥儿的长发。 安哥儿起身用茶水漱口回到床上,嘴巴红红的。两个人的身子还有些发热,虞长行扣住安哥儿的手。 “睡吧。” 安哥儿点头抱着虞长行的腰。 他们一块上山去,虞长行只带了弓箭跟调料和蜂蜜。有他在,不必担心会吃不饱肚子。在这山里没甚好山货,虞长行射中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另外捡到野鸡蛋三枚。 他说,“若是在猎场我能打到更多的猎物。” 安哥儿笑着点头,他不认识什么山货被虞长行指挥摘了一些野果子,洗干净用叶子捧到地上放着。 “我看那边的小溪好清澈,能不能插一只鱼来吃。”安哥儿想吃烤鱼。在家里也吃过烤鱼,终究不是在山林的烤的,他想试一试虞长行烤的鱼。他看过一些话本,说行军打仗时他们做武将的就会下河抓鱼吃。 虞长行闻言应一声,他拿着箭头把一段树枝削得很尖去河里插了两条鱼上来。他的长袍压在腰带上,裤腿挽起来可以看见有力的小腿。 今日在庄子上不必去见外人,他扎了一个高马尾很随性的露出一张俊美的脸。 开膛破肚虞长行做得很熟练,他把鱼处理好用树枝串起来,又把兔子剥皮很快架在架子上烤。 安哥儿又去洗了一些果子过来。 虞长行翻着兔肉跟鱼肉,他问安哥儿的口味。 “一点点辣就好了。” 虞长行:“好。” 他应一声。 安哥儿喂给虞长行一个果子,他很顺从的吃果子。 “我看话本上你们行军打仗也会抓山货吃么?” 虞长行侧开脸对上安哥儿好奇的眼眸,他觉得安哥儿跟个小孩似的。 “大概不行。除非我们是要明摆着去进攻会这么大摇大摆的去抓山货吃,要是埋伏的话,我们只能吃干粮,哪怕兔子跟山鸡在我们面前走过我们也不会去抓。” 安哥儿忙不迭点头。 “你先尝尝这兔肉好不好吃。”虞长行撕下一只兔腿递给安哥儿。 鱼肉烤得很焦,“你慢点吃,当心有刺。” 虞长行免不得多跟安哥儿说一些他在行军打仗的事,安哥儿认真的倾听。 他们在庄子度过了平静的生活,等武明帝给的假日完了,虞长行回到皇宫继续上值。虞长行在盘龙殿还遇见了郑山辞。 郑山辞惊喜道,“大哥。” 郑山辞正要把户部的账本送到武明帝手里,还要向武明帝汇报一些事。 虞长行应一声,问了郑山辞关于兵士处理的事。 郑山辞:“大哥今晚我到国公府来具体跟你说说。” 虞长行点头。 郑山辞拿着账本走进盘龙殿。 下值后虞长行回到家里没过多久前厅就传来欢快的声音。 “阿爹,我们又来蹭饭了。”虞澜意高高兴兴的走过来挨着虞夫郎。虞夫郎眉眼带笑伸出手点了点虞澜意的额头,“说得像是家里没给你饭吃一样。” 小平安也很高兴的来蹭饭。 郑山辞跟长阳侯正说着话,虞长行走过来三个人就一块去书房。 郑山辞跟虞澜意用了晚膳,陪着他们说了一阵话就快快乐乐的走了,虞澜意想着还要去夜市上买点小吃回家里吃。 虞和柏手里还拿着一袋子糖果,这是小平安带给他的,虞流歌也有一袋。 “你们也去玩吧。”虞夫郎笑着说。 虞和柏跟虞流歌没出去,他们就在正堂里玩弹珠子,还要拉长阳侯跟虞夫郎做裁判。安哥儿回到院子里把鲜花搬到屋子里来,屋子里满是清香。 虞长行走进来就闻到了一室清香。 他看向安哥儿眉眼温软。 当年安哥儿那么一撞就撞进了虞长行的心里。往后的年年岁岁都要一起过,永远的在一起。 春日踏春,夏日乘凉,秋日看叶,冬日赏雪。 往后他们就坐一艘小船,慢慢的、轻轻的在月色下回去。 大虞:一起走吧。 小安:[撒花] [214]齐大非偶(上) 一只知了往上爬,它爬到高高的树梢上开始叫。这树生得高大,烈日里待在下面乘凉最合适。 树下传来谈话声。 “你要扶正他,他一个庶子凭什么做世子正君!” “母妃不看他,也要看在小叶子的面上,小叶子不能做庶长子。” “这本来就是一个简单的事,你去娶一个正室把小叶子抱到正室名下,这样小叶子就是嫡长子了。”说话间王妃愤怒起来,“他还不让小叶子跟我亲近,他跟长阳侯都没有联系了,连娘家的人都厌弃他,他好意思在我面前抖威风。” 王妃说完还不解气,“都是你惯着他,他只为你生了一个儿子,根本没为你开枝散叶。” 叶云初面上无奈,心里发冷,“既是他娘家厌弃他,母妃也不谅解他。扶正这事我跟父王商量了,择个吉日就把时言扶正。” “我不许!”王妃激烈的反对,“若是你们把虞时言扶正,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们!他给你们俩父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帮他,真是一个狐媚子!” 叶云初的脸彻底冷淡下来,“母妃若是无事,我还有事要做就先告退了。” 王妃喊他,叶云初没有应低着头出了大院。 王妃旁边的李嬷嬷这次变了态度,她说道,“郡主要不还是顺从了王爷跟世子的心,世子在朝中越发得力,再加上小公子科考成了榜眼,小公子的出身终究不体面。” “若小公子是嫡长嫡孙,这也是叶家的荣誉,同样也是谢家的荣誉呀。” 王妃砸了手中的茶杯,“我难道就不疼小叶子么,可你瞧瞧虞时言那副轻狂的样子,我偏生不让他得逞。他抢了我儿子,抢了我孙子,现在王爷也站在他那边,看他多得意的一个人。” 王妃正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肯松嘴。 李嬷嬷叹口气。 这个家迟早要交给世子,以后就是虞时言管后院的事。就算世子再娶一个正室,有小公子在虞时言这日子也过得不差。只是听说虞时言的身子骨不好,如今越发虚弱起来。李嬷嬷心中纳闷,虞时言现在该得意才是,怎么不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这以后偌大的王府都是他们父子俩的,小公子那么有出息,这扶正的事王爷都松了口。 他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李嬷嬷还记得虞时言刚进门的时候,他嫁过来第一天就给王爷跟王妃奉茶,王爷喝了茶淡淡的,王妃就故意作弄他,晾了他一会儿才接过来还故意洒在他手上。 虞时言面不改色,只有世子在一旁焦急,让人拿了冰块过来敷。虞时言淡淡的,他的模样好看冷若冰霜,看人时没有浓烈的情绪。 李嬷嬷那时候觉得虞时言跟个人偶一样。当时虞时言双颊上还有肉,他被王妃刁难忍受着,但他还是让世子跟王妃决裂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虞时言的手段,她只知道往后虞时言跟王妃斗,哪怕王妃是对的,在王爷跟世子的眼里那也是王妃的错,因为王妃跟虞时言斗的时候,王妃总是不通情达理的。 李嬷嬷劝了王妃,王妃并不听。 直到虞时言生了小公子逐渐有点人气了,他终于会笑一笑,待世子也温和多了。世子那段日子很高兴。李嬷嬷看着世子长大,她知道世子娶了虞时言后心情并不好,虞时言生了小公子后,他们的关系好了,世子的心情也放松了。 那时候李嬷嬷心想就这样把小公子抚养长大,这样也挺好的。 显然虞时言也是这么想的,他待小公子很精细,哪怕是累着自己也不会把小公子假手于人。他出了月子就把小公子看得更紧了,为此世子跟虞时言吵架了。 虞时言没有那么紧张小公子了,可喜可贺,王妃可以逗逗小公子了。 王妃曾经想要杀死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子生下来后看见小叶子的样子她又不忍心了。 李嬷嬷又劝王妃跟虞时言和好,王妃不干。 “你跟着我这么久,胳膊肘往外拐。” 李嬷嬷说不是,正是因为她跟着王妃这么久,所以她才劝王妃和好,和好不是要让王妃低头只是让王妃表面上有个态度。 王妃不同意。 李嬷嬷是做奴婢的,她不能跟主子作对。 他们相安无事多年,直到虞时言被世子从长阳侯抱回来,长阳侯府跟虞时言决裂了。 王妃得意说,“看来他这样的人,性子太傲,又是那个出身是落不得好的。只有我这个傻儿子白白的喜欢他,这样的人哪里有个真心。” 李嬷嬷劝说:“郡主要不要去看看他。” 王妃不干。 虞时言从长阳侯府回来后病了半年,脸上的肉都消失了。李嬷嬷去跟王妃办事时看见他的模样一阵心惊,这跟虞时言刚嫁进来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李嬷嬷是王妃院子里的人,他跟虞时言接触得不深,她很快就把这个侧君抛之脑后。全家的目光都落在叶煜城身上。 他是世子唯一的孩子,哪怕王妃对他也是异常喜爱。 虞时言自打从长阳侯府回来就大病小病不断。 他咳嗽起来像是要把自己的肺都咳出来,李嬷嬷听过一回匆匆行礼离开,这侧君这么年轻比她这个四十多岁的人身子还要差,比一些老太太的身子骨还弱。 这是何必呢。 小公子考中榜眼了,家里都很高兴。世子提了扶正,王爷默认了,只有王妃不高兴。虞时言在饭桌上轻咳一声,他没用多少饭。 叶云初温声说,“你多吃一些。” 他给虞时言夹了一块玉米。今天做的玉米排骨汤,虞时言不想吃肉,叶云初就给他夹了一块玉米。 虞时言给面子吃下去,他脸色苍白给王爷跟王妃见礼后就回屋子去了。 叶煜城用了晚膳,他就去找阿爹。 虞时言躺在躺椅上看着院子外面。 叶煜城走过去想了想说,“阿爹你是不是想出去走一走,我陪你出去走一走吧。” 虞时言听见叶煜城的话笑了笑,“你马上就要去翰林院了。” 叶煜城:“不会马上去,还有好几天。” 虞时言有些意动,他又开始咳嗽,他摇摇头,“我没那么想出去了。” 叶煜城担忧的看向虞时言,“阿爹外面在吹风,我扶着你回屋吧。” 虞时言点点头。 叶煜城给虞时言端来了热茶,让他喝一些。 “如果阿爹想出去走走,我有空会陪着阿爹的。若是没空,阿爹要带着侍从。”叶煜城认真的看着虞时言的眉眼。 叶煜城的相貌集合了叶云初跟虞时言的优点有一张俊美温润的脸,他出身优越,性子温和严谨。 虞时言笑着应了一声好。 叶煜城笑了笑。 叶云初回到屋子里,虞时言正要药喝完了,他躺在床上,床上只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他近乎怜爱的坐过去摸了摸虞时言的手,摸了摸他的手。 “喝完药就早点睡吧,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去庄子玩一玩。” 虞时言看向叶云初,他突然很认真的打量叶云初。叶云初跟他成亲多年,连孩子都生了,这样被虞时言看着他竟有些羞。 他不好意思的低头用手抵着唇问,“时言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虞时言:“我在想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叶云初唇角带了一点笑,“我也不知道,我在宴会上看见你就觉得你很好。跟你说了一阵话,我便觉得你更好了。” 虞时言记不清跟叶云初的相遇,但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叶云初的感觉。叶云初像是温润君子,他们在亭子里遇见,叶云初主动找他说话。 叶云初洗漱后他躺在床上抱住虞时言。 虞时言没睡着,他的目光落在床帘上、落在床顶、落在叶云初的脸上,他的目光游弋不定,心里做着什么迟疑的打算。 他本打算自杀,但他想了想若是他自杀了,小叶子要守孝三年,这样他的仕途就耽误了,他不想耽误小叶子。 那他就独自离开找到没有人的地方自杀吧,对外就说他去散心了。没关系的,没有葬礼什么的都没有关系,他只想独自一个人走一走。 叶云初抱紧虞时言,他温和的开口,“其实你跟施玄的亲事可以成,是我去跟施玄说了一些话。” 虞时言:“这些都不重要了。” 叶云初沉默半晌,他说,“我想你好好的。” 虞时言应一声,他亲了亲叶云初的唇。 叶云初:“你恨我吗?” 虞时言:“恨过。” 叶云初:"你爱我吗?" 虞时言:“爱过。” 叶云初不说话了。 虞时言也没有说话,四周静悄悄的一片。 虞时言迟疑的问道,“你爱过我吗?” 叶云初:“我爱你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他当初还是太懦弱了,他困在这个家里,困在他的身份上。 叶云初有时也会产生怀疑要么就这么妥协吧,娶一个正室,好好的过日子。可他还是下不了决心,他觉得那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坚持一下,想把自己的幸福掌握在手里,不必为了母妃妥协,不必为了旁人的眼光来困住自己。 他矛盾、挣扎着、彷徨、煎熬着。前半生的顺从和后半生的自主一直在他心里拉扯。叶云初抱住虞时言,他不再言语。 过了几日叶煜城去翰林院上值,家里只有王妃一个人,虞时言给王妃说了话他要去庄子上住一住。 王妃没吭声。 虞时言说完没等王妃反应就带着侍夏走了。 他到了郊外带了包袱,轻松的下马车,“侍夏,我去外边走一走,过几日就回来。” “我跟少爷一块去吧。” 虞时言摇摇头,他怜爱的说,“你不能跟我去。” “那少爷要去几天。” “三天。” 侍夏点点头,“那我在庄子上等少爷,包袱里装了药,少爷记得要喝。” 虞时言点点头,他握住侍夏的手,“跟着我辛苦你了。” 侍夏笑起来,“少爷又说这些,我跟着少爷挺好的,只要少爷不嫌弃我,我要一辈子陪着少爷跟小公子。” 虞时言背上包袱走了。 他先去了一个临近的小县城,他还从未离开过京城,他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他住在客栈里,而后去吃了小县城里的特色菜,他去买了小时候最爱吃的糖葫芦,他买了银耳汤,他买了一件新衣裳。 这样好像就很满足了。 他满足的躺在客栈的床上。 他在这个小县城里待了三日,他把小县城逛完了,意犹未尽,他想这县城还是太小了没有京城那么大。他转念又想,小点也好,小有小的好处,一下子就逛完了。 他在清晨,四周的雾还没有散,寻了一条河,找好了角度。 他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逆行的风灌到了骨头里。 把命还回去。 还给他的父,还给他的阿爹。 [215]齐大非偶(下) 刚开始落入水中虞时言就有些呛水,他根本就不会水,身体的本能让他开始挣扎,他想要浮到上面去。 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的双手不再用力,他不想浮上去了。 就这样吧。 他勾起一个讽刺又有解脱的笑。有无数张人脸在他面前咒骂他,骂他不知足,骂他该做好自己的本分,骂他不该嫁给叶云初。有无数只手想要拖着他往下坠。那就往下坠吧,坚持这么久也太辛苦了。或许他就该做一个本本分分的人,成为一个乖顺的人,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个,而不应该长出刺。 就像戏台上的旦角、生角、末角、丑角。红脸是好人,黑脸正直无私,白脸狡诈多疑。从戴上面具起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注定了。 周遭很安静,虞时言听见哗哗的流水声,他仿佛变成了一只鸟在空中飞翔,他有了翅膀,可以飞到任何地方去。 他咳嗽起来,眼睛模糊的睁开,面前的是木板,他环视一周这家里是泥土房,他所在的屋子里有一个旧衣柜,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有还未完成的刺绣。 外边有鸡叫跟狗叫的声音,虞时言有些不适从床上想下床,结果他掀开被褥想下床,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你刚溺水救回来先休息罢。”一个哥儿背着背篓回来,看见虞时言要下床忙不迭阻止他。 “我先去把灶房炖的鸡跟药端过来。” 虞时言手上还有力气先吃了鸡肉喝了鸡汤才喝药。 周哥儿有些局促,他说道,“我们家没甚钱给你看病买药,所以我就把手上的手链拿了一颗玉珠子去当铺当了买的药跟吃的。” 虞时言偏头果然看见十颗玉珠,只剩九颗了。 “没事。多谢你救了我。” 周哥儿欢喜起来,他不好意思的摸头,“我跟相公去打渔,结果看见你,相公就把你捞上来请了大夫来看。” 虞时言笑了笑又道了一声谢,他把手链拿下来拿出一颗珠子递给周哥儿,“这段日子可能要麻烦你们了。” 周哥儿摆手,“你的玉珠当了二十两银子,给你看病都花不完的,这珠子我们不能要。” 虞时言从善如流点点头,等他身子好了再把珠子留给他。 他们互相交换了姓名。周哥儿的父母在灾荒年饿死了,他的相公王从他们是在山里认识的,两个人有了感情上个月就成亲了。 “恭喜你们。” 周哥儿脸红:“谢谢你时言。” 虞时言跟着周哥儿一块,他们家依山傍水,偶尔会赶集去镇上买些吃食和生活用品,虞时言在这里逐渐放松下来。 他把他的命已经还了,现在这条命被人救上来了,他就不想再去死了。 虞时言没有下过灶房,周哥儿教他怎么做鱼做菜,虞时言学得很认真并且觉得做饭很有意思。 周哥儿的相公王从是一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他们成亲前就攒了银子买了五亩水田现在日子过得很好。 “多亏朝廷税收改革,我们不用交太多的税,还有新的农具跟肥料可以用,这交通也便利多了。”王从朴实的脸上露出笑容。 虞时言闻言有些怔然。他这些年一直在王府不太关心外面的事,现在外面都发生了一些变化,所幸这是好的变化。 他记得税收改革和这些路都是郑山辞做的。 这样挺好的。 王从教虞时言怎么钓鱼,周哥儿给他抓了一罐子的泥鳅。虞时言很怕这种软乎乎又会动的动物,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戳了戳泥鳅的身子。 泥鳅本来已经不动了,被虞时言一戳精力满满瞬间扭动起来把虞时言吓一跳。 周哥儿禁不住笑起来,他很利索的就把泥鳅挂在鱼钩上。 “时言你甩下去就成了。” 虞时言窘迫的点点头。 他钓了一天一条都没有钓到,王从钓了几条大鱼,周哥儿也钓了两条小鱼。他们晚上吃了清蒸鱼。 虞时言身子好些就从主卧搬出来了,他不好占了两夫夫的床,他睡了另一个屋子。 周哥儿给上面铺了很多层褥子睡起来很柔软,被褥里放在院子晒了,晚上睡起来有阳光的味道。 虞时言抱着被褥睡熟了。 他在这里过得很轻松。王从跟周哥儿从来不过问他的事,只是带着他去钓鱼或是去山里。他们要种地时,虞时言就在院子里喂鸡喂鸭。他脱下了锦衣华服,穿上周哥儿的衣服鼓起勇气去山上割草,学着拿着刀剁鸡草,而后把鸡鸭喂饱。 他学做饭很难,目前只能给周哥儿打打下手。 周哥儿晌午回来做饭。 他们要小睡一会儿才去田地里,虞时言也会午睡一阵起床后就摆了一个椅子坐在树下。他在王府的时候就很喜欢搬个椅子坐在树下,到了这里也习惯这么做。 虞时言在这里待了一个月,这里没有人打扰他。 他想了想该回去了。 他要回去的那天,王从跟周哥儿给他做了大餐。 “家里就只有这些,时言你多吃点。”周哥儿给虞时言夹菜。 虞时言看着这满桌子的菜失笑,“这已经很好了,我很感激你们。” 用了晚饭,王从把剩下的十两银子递给虞时言,“这是你看病剩下的钱。” 虞时言说谢谢把银子接过来。 周哥儿不舍的说,“时言我舍不得你。” “我会来看你们的。”虞时言捏了捏周哥儿的脸,“我一定会来的,我说到做到。” 周哥儿点点头,他突然拉住虞时言的袖子,还是鼓起勇气说,“时言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跳河了,我听相公说他在河里看见你时,你完全没有挣扎,不管遇见什么事你都不要放弃你自己啊。” “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日子,不管多大的事都没有你的命重要。”周哥儿认真的说。 虞时言抱住了周哥儿。 虞时言回到屋子时,他拿了五两银子做路费,剩下的五两银子跟手链都留下来了。他现在身上没有太多的值钱的东西,只好把这些留给他们夫夫俩。 翌日,虞时言趁着天还未亮自己偷偷离开了,他走出王从家里,顺着水泥路去镇上。虞时言看见这里还有一个小哨岗,看见这哨岗里烛光,虞时言的心安定许多。 他走到小镇上打算先去吃一碗阳春面。 “客官,您的面好了。” 虞时言坐在一旁拿着筷子吃面。 他吃饱后给了钱后打算去找马车。 他还打算找车时,有男人坐在马背上从翻身下马朝他走过来。 叶云初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觉得虞时言很不对劲,直到虞时言提出要去庄子住的时候,他下值后就去庄子上找人,结果只剩下一个侍从在。 他派人去找虞时言,有人在这个镇上的当铺里发现了玉珠。这当铺的老板到处炫耀他占了好大的便宜,这才被镇南王府的人注意到了。 叶云初通过当铺老板找到了王从家里,他本打算进去把虞时言带走,但当他看见虞时言在树下吹着风悠然乘凉的时候他犹豫了。 他在这里过得很快活,回到家里总归是不高兴,还是让他就在这里住着吧。叶云初把这事跟小叶子说了,叶煜城很理解阿爹。 这次叶云初是休沐日过来的,打算看一眼就赶回京城。 叶云初看见虞时言惊讶的望着他,他露出一个温润的笑,“没吓到你吧。” 虞时言摇摇头。 叶云初牵着马跟着虞时言,虞时言问他吃早食没有。 叶云初:“我晚上骑马过来的还没有吃。” 虞时言怀疑叶云初在卖惨,但他还是找面馆给他点了一碗阳春面,另外加两个荷包蛋。 叶云初坐在面馆里有几分拘谨。 伙计把面上来了,叶云初拿着筷子吃起来。哪怕他现在很饿,但还是吃得很优雅,这是从小的教养。 虞时言就不这样了,他现在想吃什么就放开了吃,不必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他为别人的眼光,自己的眼光太委屈自己了。 这方天地很大,可以包容一个别别扭扭的他,也可以接受他。 他在临死时想到自己的前半生只觉得被困住了,最关键的是被自己困住了,一直困住他的、最关键的是他自己。 叶云初吃完后,虞时言给店家付钱,叶云初的目光一直落在虞时言身上。 虞时言笑起来,“你怎么一直这么看我。” 叶云初垂眸,“好久没看见你这样了。” 虞时言走在街上,叶云初牵着马跟他一块,“我给你下了药,你以后都没有别的孩子了。” 叶云初平静的点点头说我知道。 他是大理寺卿,他早就知道了。 虞时言心中复杂,他看向叶云初已经没有恨,爱他不知道还有没有。 他想还是有的,看见叶云初的第一眼他是惊喜的,哪怕惊喜之后是怀疑,这也改变不了他在小镇上看见叶云初的第一想法。 虞时言想他也不该这么苛刻。 走到车行,里面全是马车跟马夫,虞时言说,“我该走了。” 叶云初有些回不过神,他茫然的看向虞时言。 虞时言移开眼神,“侍夏是个好孩子,你在王府待他好一些,把他拨到小叶子身边吧。你在大理寺下值回来少把卷宗带到书房要注意身体,年纪越来越大了,不用那么拼了,身子不好,老了就要遭罪。小叶子刚入翰林院,万事还要你这个做父亲的多提点他,但不要事事都干涉他,他已经长大了。” “你要去哪儿?” 虞时言:“我想出去走一走,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叶云初看着虞时言,对上虞时言平静的眼神,他垂头丧气的把自己腰间的玉佩、玉坠子、香囊,还有怀里带着的一百两银票都递给虞时言。 “这张银票我本想今天给你的,现在你要去其他地方正好带上。玉佩跟玉坠子你可以当了花,不要跟玉珠一样贱当了,这玉佩跟玉坠子能值不少钱。” “早知道我该多带点银票。”叶云初苦笑。 这玉佩就值几千两了。虞时言要推辞,叶云初按住他的手,“你出去总要银子的,不要委屈自己。” 虞时言把东西收下,他找好了马夫。 叶云初看着他,虞时言有些迟疑他走过来说,“我已经给马夫说好了,我现在就要走了。” 叶云初点点头,“我想抱你一下。” 虞时言主动抱住叶云初,叶云初把自己头搁在虞时言的肩膀上,他抱着他一直没放手。 “我该走了。” 叶云初:“你什么时候回来?” 虞时言露出一个笑,“或许过年的时候会回来。” “不走不可以么?” 虞时言坚决:“不行。” 他坐上马车,马夫扬起马鞭,虞时言掀开车帘看见叶云初还站在原地,他伸出手给叶云初摆了摆手。 他放下车帘,把之前的心思都散了,大燕很大,他想多去看看走走。 END 全文完结了。福利番外等这边结算通过后才能发表。感谢宝宝们的陪伴[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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