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以转变成优势。 商队经过新奉县时,把在沙土里养的药材都收走了,他们在这里收的药材价格极低,倒手到其他的城镇一卖,净利润有百来银子。 有些药材只有在沙土里才生长的好,照料药材是一个精细活,商队把价格压得低,百姓觉得没有赚头,便不会把地用来种植药材。 商队满载而归。 郑家食肆的菜都是由信任的人赶早去集市里买的,忙忙碌碌的,有钱赚他们也乐意。 郑山辞接下来打算开辣酱坊跟榨油坊,这次不会以他私人的名义来看,他打算以县衙的名义来开。县衙账面上的银子大多来源税收。田税、商税、关税等,还有就是土地经营,获得土地租金和收益。县衙里有品阶的官员还有朝廷发的俸禄,像是小吏跟衙役这类人他们没有入流,没有品阶只能靠县衙里的银两来发俸禄,县衙的银子不多,便会给这些人发少量的银钱。 所以一般他们会通过压榨百姓来谋取利益。 他以县衙的名义开作坊,这里的银两就由县衙出,赚的钱自然也是县衙的。而后把名声打出去后,商人看见这里有利益可赚,他们就会一哄而上跟着开作坊。 郑山辞:“旺福,你把戚县丞、江主簿、朱典史叫过来。” “是,大人。” 他们三个过来给郑山辞见了礼。 郑山辞把自己的打算说给三个人听。 朱典史心中意动。他跟戚县丞、江主簿不同,他未入流,所以他的俸禄有赖于县衙的收入,郑山辞提出让县衙开辣酱坊跟榨油坊,朱典史第一个同意。 “大人,要是设立了这两个坊,以后就是县衙里的收入之一,等县衙有了银子,以后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要是真让郑山辞赚到钱,郑山辞又把钱分给衙门里的衙役跟小吏,那么别说是他了,县衙里的衙役跟小吏都要对郑山辞心服口服。人历来就是如此,若是你能带着衙门里的兄弟过好日子,那么他们都认你为大哥,有本事。 戚县丞思忖片刻说道:“这怕被民间说与民争利。” 戚县丞在新奉县经营多年,他是传统的儒生最注重名声,这个名声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江主簿觉得这是一个好事,他反驳道:“县里的辣酱坊跟榨油坊赚的钱是县衙里的公账,怎地算是与民争利了,这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郑山辞:“” 郑山辞:“我们少数服从多数。” 戚县丞想了想开两个坊的钱对县衙没多大开销,由着郑山辞去做。若是成功了,他们都得了好处,若是没成功,跟他也没多大干系。戚县丞默认了这件事。 县衙里管着土地,这地租的事就不用怕了。找能工巧匠开始建辣酱坊和榨油坊,郑山辞初步想一个坊大约二十个人,人员简单一些。 郑山辞亲自选了土地,让工房的人去建设。郑山辞把工房的管事找来说道:“用的材料要好,要有窗户,这做成了,以后新奉县的人都可以去坊里干活。” “是,郑大人。” 把这件事落实,郑山辞心里更有把握了。工房的人一年到头都没忙几场,这次被郑山辞指使去建辣酱坊,倒是精神劲儿头起来了。 这历来的县令到了这里多的是混吃等任期结束,或是平调或是升迁,总之对新奉县的事就是不上心。郑大人折腾好啊,至少表明郑大人是在做事。 从郑山辞上任后,先是让衙役们秋收无犯,当时就让县衙里正直的人对他很有好感。郑山辞又去审理了卷宗,这下全县的百姓都知道郑山辞重礼法、知礼节。现今新奉县最缺的就是钱粮,郑山辞又提出建辣酱坊和榨油坊,大多数人还是乐意的。 县衙里有钱了,他们也好办事。 要下值时,郑山辞正要回去,江主簿见了郑山辞问道:“郑大人,您用了晚膳去钓鱼么?” 郑山辞有些手痒,他点点头:“江大人也要去么?” 江主簿心中一喜:“当初说的跟郑大人切磋切磋,现在就有机会了。” 郑山辞闻言便跟江主簿约好了时辰,届时一同去钓鱼。 新奉县还是有河流,只是同大河比起来就显得很少了。用了晚膳,郑山辞拿了鱼竿跟鱼篓,还穿了一身笠衣防着下雨。 虞澜意见他这幅模样,又想到当时在京城骑马时遇见郑山辞在钓鱼的场景,他的目光落在郑山辞脸上说道:“你要去钓鱼?” “同江主簿约好了。” 郑山辞问虞澜意想去么,虞澜意不想去池塘枯坐着,拒绝了。 晚上郑山辞便走了,虞澜意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突然觉得这个床变得大起来,他还能在床上打几个滚。 虞澜意还有些满足。 郑山辞到了池塘,跟江主簿把鱼钩一放就稳坐泰山,郑山辞的目光落在池塘边上,他觉得这地方都土壤肥沃,可以种些作物。等他自己意识到在想什么时,他自己都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怎地看见什么,都想着种田起来。 他心里迫切的想着商队回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还要徐徐图之。先把辣酱跟榨油坊做好,让众人对他的信任更深一些。 池塘除却有郑山辞跟江主簿外,还有其余的钓鱼佬也在钓鱼。 夜色晚了后,郑山辞也不贪婪,带着鱼篓里的七八条小鱼回去。江主簿日日在家苦练钓鱼技术,真到了这里,让他钓了三条小鱼,他提着鱼篓倒也是新鲜。 两个人满载而归。 县衙里有了钱,就可以搞水利了,灌溉农田了。还要再修一条路,直通到岚县,让新奉县的作物可以流通到各个县城里。 郑山辞首先要做的就是辣酱坊和榨油坊的质量。 翌日一早,虞澜意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身影。郑山辞什么时辰回来的他都不知道,现下什么时辰去上值的也不知道了。 郑山辞最近在县衙里瞧着状态挺好的。 虞澜意今日也不得闲,程夫人让他去赏菊,跟这些人打交道,虞澜意还是留了一个心眼。 金云:“少爷,这是用大人昨晚钓上来的鱼做的鱼粥。” 虞澜意用勺子吃了一口,味道很鲜美。 “郑山辞钓了几条鱼?” 金云笑道:“全在粥里面了。” 虞澜意看着自己的碗沉默了。 郑山辞的钓鱼不成啊。 虞澜意去了程府,由侍从引着去了花园赏菊的地方,虞澜意刚一进去,花团锦簇的夫人跟哥儿们,跟花蝴蝶一样嘴里喊着:“县令夫郎您来了呀。” 各个把他围绕着,像是众星拱月一般。 虞澜意瞅瞅这个美人,又瞅瞅那个温润的美人,又瞅见一个清冷的美人,这些夫人或夫郎啊,真跟个花一样。 京城中的美人不少,虞澜意只是没被这么围绕在周围,程夫人笑道:“县令夫郎,您用些茶,这是毛尖,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虞澜意抿了一口茶,余味有些甘甜。 他便矜持的点点头。 说来跟京城中的赏花宴差不多,都是夫人之间打听消息用的,或是给家中的子侄牵线搭桥成亲,虞澜意看了那秋日的菊花便觉有些无聊起来。 “县令夫郎,还不知您在新奉县住不住得惯?”程夫人说道。 “还成。”虞澜意心想,他又不在这里久待,最近也适应了天气。 “跟郑大人从京城里出来,您的父母定然还是担心的,儿行母担忧,我见夫郎的年纪不大,心里想到自家的孩子。” 虞澜意:“还好,我家中还有一个大哥在,大哥本事高强,父亲也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我也会拳脚功夫,担心我还不如担心别人。” 虞澜意来了新奉县是想着长阳侯跟虞夫郎,但不会担心他们。有大哥在呢,府医每七日都要请脉、一月过去后,虞长行还会再请太医院的院正来家里给长阳侯和虞夫郎请脉,这样就算生了病也能及时发现。 谢绝了程夫人的挽留,虞澜意离开了,他觉得没意思。他进了首饰铺子买首饰,他想给郑山辞弟弟买点首饰当做见面礼。 金云一听就知道程夫人在打听少爷的身世,结果少爷愣是没懂,当然也没说。 金云竟有几分欣慰。 “你看这支簪子送给郑山辞弟弟如何?” 金光闪闪,很符合少爷的审美。 金云:“或许大人的弟弟喜欢素净一些的。” 虞澜意想了想没放下这支金簪,也买了一支素簪。 “我最近也辛苦了,这支金簪就当犒劳自己了。”说着,他又给郑清音买了手镯,素净的簪子买了五个,各个的样式都不同。 这般一花销,把虞澜意在账房先生那支出的钱已经用完了,这个月虞澜意已经不能去支钱了。 唉,少爷用钱太大手大脚了。 虞澜意美滋滋的回去。 郑山辞今日提前回来了,旺福手里还拿了辣椒。他今天回来是为了做辣酱的,虞澜意没在家,自打他知道新奉县有草场后,下午便喜欢去骑骑马,徐哥儿跟他走得很近。 他打算做蒜蓉辣椒酱。辣椒洗干净晾水,把辣椒蒂去掉了,在案板上用手动的搅拌机打碎,这需要很大的力气。大蒜跟姜剁碎,再加入白醋、白糖、盐等。 郑山辞喜欢吃辣,所以对辣酱多有研究。找来一个小坛子,郑山辞把这些装进坛子里封盖,等七天之后再打开。 还有鲜肉辣椒酱,这类酱的价格要定高一些,储存的时间没有蒜蓉辣酱的时间长,还需要豆瓣,所幸家里还有豆瓣。 郑山辞找来花生、芝麻、料酒 虞澜意回来时到了家门口,徐哥儿也跟着一同进来。两个人一进来就闻到一股香气。 “还未到用饭的时辰,是谁在用厨房?” 侍从说道:“回少爷的话,是大人在用。” 徐哥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虞澜意快步走过去。 郑山辞把一罐蒜蓉辣酱和鲜肉辣酱还有一罐红油辣酱做好了,都封了泥坛,等七日后再打开吃。厨房里还有辣椒的香气。 “你做什么了?”虞澜意好奇的问道。 “辣酱,等七日后拿出来给你尝一尝。这位是”郑山辞看向了徐哥儿。 徐哥儿连忙福身:“拜见郑大人,我是徐哥儿。” “你既是澜意的好友,便是我的朋友了。”郑山辞友善的点点头,他从厨房出来说道:“我先失陪一下,身上还有辣椒的味道,等会儿再来作陪。” 徐哥儿忙道:“郑大人太客气了。” 虞澜意松快地朝着正堂里走,他问道:“你有什么忌口的,我让金云吩咐下去。” 徐哥儿摇摇头:“我不挑食。” “好,你先吃些枣子,还有石榴。” 自有人送来好茶,徐哥儿喝了一口茶便觉得是好茶,一看虞澜意张扬明艳的样子,心中猜测他的身份背景不一般,自是被宠爱长大的。 他垂下眼眸,郑山辞已是县令了还会下厨,想到之前看见的画面徐哥儿还是觉得有些讶然。 郑山辞并未来打扰他们说话,他失陪后就当失踪了一样,只有晚膳时才出现了。 “抱歉,还有些公务未处理完,又忙去了。” 虞澜意:“你就知道忙,都没时间陪我了。” 郑山辞:“我明日休沐。” 郑山辞想着确实没陪着虞澜意,连忙给虞澜意承诺。 晚膳时,郑山辞跟虞澜意并未刻意去接近,只是当他们一个眼神对上时,便会躲躲闪闪起来。瞧着跟刚成亲的新婚夫夫一般。 程家长孙刚成亲,那孙夫郎都没这般,低眉顺眼的,跟普通的夫郎没甚区别,贤惠、知情懂事。 徐哥儿心中羡慕虞澜意,他用了晚膳便告辞了。 “今日多谢澜意跟郑大人的招待了,我先回去了。” 郑山辞让府邸的马车把徐哥儿送回去。 虞澜意在外人眼里还装着有些端庄,等徐哥儿一走,他的神经就有些松了:“郑山辞,辣酱我要第一个吃。” 郑山辞笑着应下来:“好。” “郑山辞,你当官当得有模有样的,看着很有真材实料。”虞澜意说着捏了捏郑山辞的臂弯。 郑山辞:“” 虞澜意的眼眸亮晶晶的,他扯着郑山辞到院子里:“你看头上的星星好亮。” “阿爹跟我们看的也是同一片夜空。” 郑山辞听着这话,心头软了一下,想虞澜意是有些想家了。 “今年过年,我听说边境的将军要回去,岳父同他有交情,你跟他一同回京,过了年再回来,不回来也可以,你总之要小心一些。” 虞澜意听这话,心里还冒火:“什么叫不回来也可以。你这人真是不会说话!” 虞澜意看着郑山辞的俊脸,想顶郑山辞的肺。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虞澜意瞪郑山辞,然后低下头咬了一下郑山辞的耳朵。 郑山辞四处张望,现下没人在院子里,他的脸上涨红:“你、你” “你不会要说有辱斯文吧。”虞澜意挑衅的说:“我打小就不信这些。” 郑山辞看着虞澜意的样子,屋子里的烛光透了出来,柔和的光照在他们身上,郑山辞抓住了虞澜意的手,把他摁在石榴树上。 石榴树已经被虞澜意霍霍完了,果实都被摘下来做成了石榴汁。 他是一个榨汁机。 石榴树因突然受到的撞击,树叶沙沙沙的响。 虞澜意的后背没有撞到树上,郑山辞用手垫在了虞澜意的后背上。他的脸清俊,一半落在光阴里,影影绰绰的勾勒出五官的轮廓。 郑山辞吻了下来,他的唇落在了虞澜意的唇上,他只碰了碰,嘴唇滚烫又落到了脖颈处。 虞澜意头一次在外边被郑山辞亲吻,他抱住郑山辞的脑袋,仰着头,雪白的脖颈有黑色的头发拂过,泛着痒。 院门外还有小贩的吆喝声、野猫夜里在屋檐行走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刺激、又难为情。 小虞:喵喵喵。 [37]休沐 金云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没看见郑山辞跟虞澜意便自顾回房了,并不知道郑山辞跟虞澜意就在枣树下。郑山辞喘息着放开了虞澜意,虞澜意的双腿有些发软。两个人的呼吸急促,郑山辞一看虞澜意的样子,他移开眼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无其他的话。 两个人回到屋子里洗漱后,吹灭了蜡烛,虞澜意把头搁在郑山辞的肩膀上,郑山辞欲言又止,忍了忍,强迫症又犯了。 他伸手把虞澜意的头托了起来。 虞澜意突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托起来了,他心里的小火苗直冒,怎么又要说这样靠着他的肩膀会落枕?虞澜意想给郑山辞一个上勾拳,把他打到床顶上,抠都抠不下来。 郑山辞这次没有说靠着他的肩膀会落枕,反而把他的头放在他的胸膛上,虽然郑山辞的胸膛有些硬,虞澜意却是满意的,至少没有说靠着他的肩膀会落枕这样的话了。 “这样靠着舒服一点。” 虞澜意轻轻的应了一声,心里的小火苗唰的一声就熄灭了。虞澜意靠着郑山辞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莫名感到有些雀跃和奇怪,因为他从未这么凑近的听过一个人的心跳。 郑山辞的心跳声跟他这个人一样,总是慢吞吞的跳着,虞澜意心中咬牙,他的心跳就跳得很快。虞澜意摸着自己的唇,避无可免的害羞起来。 咳咳,他没有什么渴望的,就是他觉得他们已经成亲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开过荤,他心里还是有些好奇。 看话本上的小哥儿感觉会是舒服的样子。 而且他还不知道郑山辞那方面如何了,不会是个绣花枕头吧。 虞澜意戳了一下郑山辞的腰侧。 看样子不像啊。 郑山辞又在县衙里忙起来,他对县衙的事已经上手了,处理这些公务渐渐熟练,效率也高了。把秋收的粮食送到青州的衙役回来了。 等辣酱开泥封的时候,郑山辞用勺子沾了点给虞澜意吃。 虞澜意舔了一下,眯着眼睛:“好吃,这个辣酱吃着很香,要是做菜吃一定很下饭。” 郑山辞再让府上的厨子尝了尝,厨子们的眼睛一亮说道:“这比在集市里买的辣酱好吃多了。” “这样我就放心了。” 至于榨油这事,郑山辞打算让戚县丞在县城里找一个熟练工来榨油,然后寻找工人来。在古代榨油有摇杆式榨油、脚踏式榨油、轮车式榨油。郑山辞记得《天工开物》中记载了一种方法叫做水煮法,是用来制作芝麻的,这样制出来的芝麻油很香,叫做“小磨香油”,郑山辞打算借鉴一二。另外榨油分为生榨和熟榨,这两种榨油的方法不同,味道也不同。 手底下有人就是好办事。 工房的人这段日子就没停下来,修完辣酱坊,而后修榨油坊。同时郑家食肆的名声在新奉县也越来越响。郑家食肆赚得越多,有些商人就越眼红。 他们雇了无赖去撒泼,无赖刚躺在地上打算哀嚎,朱典史就把人抓进去蹲大牢了。 他们还使了手段,说郑家的食肆吃了拉肚子,结果也被朱典史识破了,把人以寻衅滋事罪名抓进去跟之前的人一起做狱友。 一次是偶然,两次就不是偶然了。精明的商人突然想到郑家食肆是突然在新奉县出现的,而刚来的人最近风头大的姓郑的,只有新县令郑大人。 这般一想,所有的事就联系起来了。朱典史无利不起早,维护一个食肆显得太大材小用,可若是为了讨好郑大人,这就说得通了。 郑家食肆一时之间无人敢来闹事。 一月的除去工人的薪资、材料跟铺面的租金,一个月毛利有五十两银子。换算过来就是五万文钱。这还是刚开始,郑山辞拿到账本时,心中感叹,果真还是做生意更赚钱。但在古代若是只有钱财,便犹如稚子拿着金钥匙一般,有了钱还要有保护钱的权利。 虞澜意给他拿了五十两银子入股,郑山辞打算把这钱平分。一人二十五两银子。虞澜意躺在躺椅上应了一声,他现下还有倒卖首饰的钱,尽管账房先生不给他钱,他的日子还是过得滋润,现在郑山辞又把食肆一半的钱给他。 虞澜意欢呼:“我又有钱了!” 还是郑山辞给的。 郑山辞笑了笑,这钱对于虞澜意来说还很少,但对郑山辞来说就很多了。他的俸禄一个月才七两银子。一家食肆一个月赚的钱,是他的俸禄差不多七倍了。 等郑父跟郑夫郎他们来了,至少他手上有钱了,不慌张。天色渐渐冷了下来,虞澜意是不会织衣服的,他给郑山辞买了两身厚礼服穿在里面,今年的新品没有他喜欢的,他便没有买新衣服,穿着从京城里带来的衣服。 他还是最喜欢金衣阁的衣服。且说虞澜意临走之前,还欠了金衣阁一百两银子,这事在虞澜意走后,掌柜低眉顺眼的走进长阳侯府去要账。 虞夫郎都被自己小儿子气笑了:“曹嬷嬷把银票给他。” 等金衣阁的掌柜离开了,虞夫郎笑骂:“我还不知他的小心思,这般荒唐,侯府是少了他一百两银子么?这小子要成亲前把家里的亲戚都拜访了一遍,我还不懂他,他是我生下的,什么小心思我门清。” 曹嬷嬷笑道:“小少爷就是有一股机灵劲儿。” “他要是真机灵就好了。”虞夫郎叹气:“长行也贴了不少银子给澜意,这兄弟两个人关系好,我这心里也高兴的。就是长行的终身大事还没有着落,我的心落不下来。” 虞长行回到家里又被催婚了,他想了想说皇宫里还有事,他回到皇宫里睡觉去了。长阳侯跟虞夫郎只能干瞪眼。 郑家的人收拾好了,郑山成找了村子里相熟的人,让打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帮着照顾一下家里。他们都应下来。 林哥儿带了一件棉衣,现在的天气多穿两件薄衫还好,等在路上天气冷了,再把棉衣穿上。他们雇了一辆马车,马夫坐在外边。郑清音带着自己的包袱,郑夫郎抓住他的手,细细的说:“你到了那边,要听大哥跟二哥的话,多出去走走,别拘束了。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你是一个乖孩子,我不担心你会惹什么事,只是担心别人欺负你了。” 郑清音眼中含泪,他有些舍不得郑父跟郑夫郎。 郑夫郎:“瞧瞧我说这丧气话做甚,你到了新奉县一定好好的,给你的包袱里放了肉脯,在路上记得吃,在路上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就跟你大哥大嫂说。” 郑清音默默的点点头,他伸出手抱住了郑夫郎,把他自己的脸依恋的靠在郑夫郎身上:“阿爹,我舍不得你了。” “这么大个人了,还是要出去看看。”郑夫郎催着郑清音:“快上马车吧,到了新奉县让山辞写封信回来报信。” 郑清音踩着小木凳钻进了马车,他掀开车帘看着郑父跟郑夫郎。 郑父说道:“你们慢慢去,路上小心些。” 郑父拍了拍郑山成的肩膀,郑山成上了马车。 林哥儿伸出一个脑袋喊道:“爹,阿爹那我们走了。” 郑夫郎:“你们去吧,路上小心。” 马夫一扬马鞭,车轮压在地上,压出了痕迹。 郑父跟郑夫郎一直站在村口看着,直到马车逐渐在他们的眼里变成了一个黑点。郑夫郎若有若无听见了一声阿爹,他怀疑的说:“是不是清音在叫我?” “清音刚走,你就想他了。”郑父心里也念着三个孩子。他心里有些惆怅,从小把三个孩子拉扯大,现在三个孩子都离开家里,家里只剩下自己跟夫郎在了。 郑夫郎还痴痴的望着,马车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小黑点都没有了。 郑清音坐在马车上,他感受到马车的抖动,他掀开车帘已经看不见郑父和郑夫郎了,伸出脑袋看着郑父跟郑夫郎在他的视线中变成了一个小黑点,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直到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郑清音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阿爹。 只是距离太远了,不知道郑夫郎有没有听见。 林哥儿见郑清音还在哭,心中生了怜惜慢慢的拍着他的后背:“头一遭都是这样,你以后就习惯了。还有你大哥跟大嫂在,到了新奉县还能看见二哥跟二嫂。” 郑清音的眼眸像是被水洗过一样,他看着车帘外的风景不断的往后倒退,心中澄澈。他闭上眼睛,明白之前在清乡村的有些旧事可以松一口气了,他不必再被别人桎梏。可每当一想起来,郑清音心里总还是难过。 他抬起头对上了郑山成关心的眼神,郑清音心中一暖,他还有大哥大嫂在。郑清音再次看倒流的风景,心中添了一份释然,心尖冒出一缕细微的欣喜来。 “清音,我们这一趟要走许多地方,你可以看看,跟我们清乡村有许多不同呢,风俗也不同。”离开家后,林哥儿伤感了一会儿,立马又被兴奋包裹了。 “我们可以一道去看看。”林哥儿向往的说。 郑清音捏了捏自己的衣角,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一点笑。那笑容像是含羞草一般。 郑山成的脸上带了几分轻松。 郑清音听见一声飞鸟的叫声,他掀开车帘看见一群大雁南飞,他们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郑清音愣愣的看着那群大雁,直到他们掠过这片天空,目光再也不能追寻,他才收回了眼神。 郑夫郎跟郑父从村子里走回去,遇见村民们,苗老汉问道:“你们去干啥了,手上什么都没有。” “把山成跟林哥儿还有清音送上马车去新奉县了。”郑父说。 “你们两个怎地不去哩?”苗老汉心中一时羡慕,疑惑郑父跟郑夫郎为何不去。 “家里祖祖辈辈都在清乡村,再说了这天马上冷,还要过年了,我们两个老的就免了,若是有心思了,再去吧。”郑夫郎笑着说。 “确实,山成跟清音可以出门去见见世面。”苗老汉叹道。 郑山成跟林哥儿、郑清音坐马车去新奉县享福去了,这事一时之间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何老爹在家里抽旱烟,正打算抽完这根烟,去把田地里的土翻一翻。 听说村子里妇人在谈郑家的事,何老爹听见了说是郑山成跟郑清音投奔郑山辞去了。 “哎,郑家真是好命哩,郑山辞太有本事了,县令老爷,这样的,我一辈子都没见过,我只去过县城一次,路过县衙门口,脚都在打颤。县令管着这么大一个县,底下的官都听郑山辞一个人的,这日子我是想都不敢想。” 何老爹心想谁不想有郑山辞这么一个儿子,谁不想沾点好处,但这人也不是傻子,哪能白白让别人占了便宜。何老爹吸口烟,郑清音走了也好,他儿子的痴想也该断了。 他好好给何田寻个媳妇,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自打何老爹跟何婶知道何田的心思后就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出门,让他冷静冷静,免得做出出格的事,到时候才不好收场。 何婶也听说了郑清音已经跟着郑山成去新奉县,她忙不迭把门打开:“儿啊,你可以出来了。” 何田面皮松了松:“娘,你支持我么?” “傻儿,郑清音已经去新奉县了,你就别想了,等我跟你爹给你找个别的媳妇,郑清音这事你就别去瞎琢磨了。等你娶了媳妇,好好去镇上寻一份活干。” 何田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紫来回变化,他咬牙切齿:“你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告诉我,你们断了我的前程!有你们这样的爹娘,我还怎么有出息!” 何田心中一阵后悔,更甚还生出了一丝恨意。他去镇上做甚,去给那些铜臭味的商人做小工、对着镇上的人点头哈腰,当郑山辞的弟夫不好么,为什么要阻止他。 何婶看见何田眼中的恨意,她心中一惊,还是强忍着痛心说道:“儿啊,你别想了,这是不可能的。你想想若你是官家公子,你会娶一个村子里的哥儿做夫郎么?” 何田:“我当然”不会。 何婶:“我也不去劝你,你要去找郑清音便自己上新奉县去。” 何婶没想到自己为何田,何田还要恨她,心里有些被伤了。 县衙五日一休,郑山辞答应了虞澜意今天陪着他。虞澜意今早换上了一身骑装,他是想让郑山辞去牧场上骑马。 郑山辞挑了一个温顺的矮马,他骑马上去,马蹄子踩在地上,郑山辞摸着马的脑袋。 虞澜意骑的马还是虞长行送给他的,这马一路跟着过来了,对着郑山辞还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郑山辞笑了笑,把牧草抓了一把喂自己的矮马。 虞澜意翻身上马,看见郑山辞比他矮了一个头,他稀罕的瞅了瞅郑山辞的马,大声笑道:“郑山辞,你怎么挑了这么一匹小马?” “它不小,只是矮。”郑山辞纠正道。 矮马委屈的吃郑山辞手里的牧草。 虞澜意:“来比赛吧!看谁先爬上那边的山坡。” 郑山辞应了一声,金云充当裁判。金云喊了一声开始,虞澜意驾着黑马像是一支箭一样飞了出去,反观郑山辞,金云的嘴角抽了抽。 郑山辞牵着矮马的缰绳,慢吞吞的走着。 矮马不肯动,驮着郑山辞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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