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道这是怎么回事,有的不知道的官员就来关怀郑山辞。 得知郑山辞是为了救齐王伤的,他们的目光灼热,恨不得以身代之。 郑山辞:“” “郑大人要注意身体。”有官员友善的说。 郑山辞谢过。 上早朝时,武明帝来了,内阁照例上奏,武明帝的目光落在郑山辞的手上,昨晚谢澹已经被武明帝教训了一顿。 武明帝听见魏首辅说起边疆的事,目光闪了闪,“这部分军饷还需郑爱卿多费心。国库这些年逐渐充盈但还不够,朕还想郑爱卿让国库更富裕。” 郑山辞上前说道:“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武明帝想把蛮夷打下来变成自己的附属国,让蛮夷给大燕朝贡五十年。这样边疆没有忧患,还有钱拿。至于治理蛮夷这事,武明帝并不想治理,那地方夏日太热,冬天太冷,没有耕种的价值。 他想让蛮夷给他上贡,想实现年少时的抱负。 文治武功,文治在清丈田地时,他已经能在史册上留上一笔,武功他还查点功绩,武明帝想在有生之年把蛮夷打趴。 魏首辅听见武明帝提及金银方面的事,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要在边疆上面多上点心。 退朝后,郑山辞就回了值房。玉风被吏部提拔为郎中,众人都拱手恭喜他。 玉风心中狂喜,面上还是谦虚的向同僚们道谢。 “玉大人前途无量啊。” “都是上官赏识。” 玉风到了自己的值房,瞅见没人在此处,自己哼着轻快的调子,坐在椅子上心情舒畅。 他背后的家族没甚能人,他做到从六品员外郎就是家里最高的位置了,现今他是正五品郎中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玉风心里对郑山辞感激着。在官场上若没有上官举荐和重大政绩想升官太难了,而且家里没有背景的官员通常会给有背景的官员让路。 户部是一个香馍馍,这里的位置就更让人眼馋了。 虽说郑山辞痛恨贪污,但过年过节还是有人借着送礼的机会给官员们送点钱过来,可见户部官员还是吃香。 玉风却是不敢收钱。他见识过郑山辞的霹雳手段,只怕做出这事被发现后要丢了性命。过年过节收点小礼即可,礼品价值高于一百两银子他就不收了。 这次当上郎中了,玉风想着要去感激郑山辞一番,不能送礼品贵重的东西,送些日常用得上的就成。这样显得真诚又不会让郑大人为难。 郑山辞今日批改公务还是不行,把公务分给了侍郎。 休沐日时,手指能动了,今日他就上杜府去找杜岳说说造船的事。 先前已经递了拜帖,今日郑山辞上门杜府的门人并不惊讶,带着郑山辞去找老爷。 杜岳穿着常服,两个人相互见礼。郑山辞是儿子的朋友,现今给他是同一官位,杜岳还不知道该如何叫他。 “我与杜兄是好友,这次就托大叫杜大人一声伯父了。”郑山辞笑着说。 杜岳心中一松:“贤侄快坐,这还是我占了贤侄的便宜。贤侄今日来有何事要谈?” 杜岳开门见山的问。 等侍从送了茶水来,郑山辞摸着茶杯说道:“前几日早朝陛下也点了我,让户部把国库变得充盈起来。大燕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发银子,今年几个州府又说拿银子要修河堤,这便拿了二十万两银子,军饷这边又来催,一个月就要拿六十万。户部的日子过得拮据,我最近在管漕运的事,这厢有几个点子就需要伯父让工匠造几艘好船,让官兵跟户部的官员一块去海外赚些银两补贴。” 杜岳挼胡子,沉吟道:“这倒是不难,只要户部给工部的经费够用,造几艘大船不在话下。” 他在朝廷做官比郑山辞要久,国库亏空的消息他们是知道的,但户部也不能不给他们银子,都是拆东墙补西墙,杜岳同情,但该要的钱还是要。 “贤侄放心,明日我就让工匠们动手造船。贤侄要几艘船?” 郑山辞说:“八艘,最好两个月就做好。” 杜岳皱着眉,这个时间有些紧张。 “没问题。”杜岳还是应下来,紧赶慢赶的就能赶出来,既是要出海的船,杜岳还要亲自看看。这万一出了什么事,工部也要担责。要是出海成功,他们也能沾点功劳。 郑山辞跟杜岳当面谈,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杜岳笑着留郑山辞在此用膳。 郑山辞苦笑:“多谢伯父的邀请,但我手里还有伤不方便,等往后再来府上叨扰。” 杜岳理解的让郑山辞走了。 郑山辞刚走一半就被杜宁喊住了。 “都下去吧,我亲自送郑兄出门。” 侍从应了一声退下。 杜宁好哥俩的碰了一下郑山辞手,“郑兄,要是朝中人人都像你这样勤劳,哪还有那么多事堆积着要做。” 郑山辞笑道:“你说这话我就不敢当了,会挨骂。” 杜宁跟郑山辞说说笑笑,把人送走了。 回到家中,杜岳还在里堂喝茶,杜宁坐在椅子上,侍从有眼力给自家公子也上了一杯茶。 “你又来作甚?”杜岳没好气的问。 “我就想问问你跟郑兄说了什么,我问问老子还不成么?” “尚书之间谈的秘事,你不要打听。” 杜宁听出父亲故意埋汰他,杜宁心态好,“行行行,我不问了。” 他抬脚就要走。 “站住,你觉得太子怎么样?”杜岳悠悠问道。 杜宁谨慎的回答:“太子是一国储君,我们是陛下的臣子,陛下自己想,我就怎么想。” 杜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让杜宁先下去了。 世家的孩子要没这点见识,杜宁也不必活了。他是杜家的嫡长子,以后是要撑起这个家的。 杜宁虽说没有跟太子直接接触,但他跟郑山辞,姜兰礼走得都很近。 杜岳不干涉杜宁的交友,目前来看杜宁的交友还是让杜岳满意的。 这处杜岳在问杜宁对太子的看法,今日休沐萧高阳跟时哥儿带着药材去时府看时阁老。时哥儿心里很担忧父亲,一看时阁老的病容,就很揪心。 “你爹还好,你跟高阳先坐下吧。”时夫人说道。 “老毛病了,这次从内阁退下来正好养一养,陛下给了牌子,让我时刻都能请太医院的太医来诊治。”时阁老想到此处心中泛热。 陛下是杀伐果断,但也不失温情。这样的君主,谁能不真心拥戴他,畏惧他,敬佩他。 “岳父要好好保重身体。”萧高阳说道。 “听闻大燕有名医,擅治哮喘之症,我已经派人去寻了。” 时阁老让萧高阳扶他起来:“我都到了这个年岁了,不必这么麻烦。我觉得身子骨还硬朗着,你看我一说这话,你这哥儿就做出这样子,你先下去逛一逛,我跟高阳说说话。” 时哥儿应了一声去寻时夫人。 萧高阳扶着时阁老走。 “我们就他一个孩子,你相当于是我们的孩子了。这次我退下来跟你没甚关系,却让你少了一份助力。不过你放心,门生故旧还在,只要你想更进一步,他们还会给老夫一个面子。” 萧高阳当然有野心更进一步,他寒窗苦读多年考上状元,决不会止步于此。 “我还需要向前辈们学习。”萧高阳谦虚的说。 “你还需要亮眼的政绩。”时阁老指出萧高阳所欠缺的,“你在翰林院做的事很好,但也仅仅限于翰林院。在朝野之中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你做官刚开始是要做给上官看的,让上官赏识你。要想再进一步,你就要做给满朝文武看,做给天下人看。”时阁老面上带笑,却有运筹帷幄之态。 “你走得稳,走得慢,但也不出彩。” 萧高阳心中震动,一时之间无言。 作为状元,他的升迁路一般都是翰林院内部升官,从从六品修撰到侍讲学士或是六部主事,在翰林院慢慢升迁,再去地方乡试担任主考官攒政绩,这样等资历到了,再修几本书就可以顺利担任侍郎职位,当然也有可以被外派出去。 萧高阳仔细想了想,他发现自己确实在按着这样的道路走。 走得稳,走得慢,但也不出彩。 萧高阳拱手向时阁老请教:“请岳父教我。” 时阁老把他扶起来,“你的路没错,只你缺少重大的政绩。像是这次清丈田地的事,功劳已经分完了,像是地方上的徐州太守,这次改田改得好,都察院的小崔大人到了地方也抓了贪官污吏,这也是政绩。” 萧高阳闻言既为好友高兴,又不禁开始想自己的路。 时阁老说:“若还有这样的机会你要趁风杨帆,跟着前进。还有一则就是发挥自己的优势。你的文章写得好,不然笔记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推崇。” “你可以多观察朝中的毛病,把它们写成奏折呈出去。他们有自己擅长的事,你同样也有自己擅长的事。我看出你写文章的好,谨慎细心,稳重。你还有其他的地方我还未看清楚,这要你自己去看。” 小萧:我也是有岳父的[爆哭] 小郑:我也有[可怜] 小崔:谁没有[白眼] [168]出海 郑山辞手伤了公务都交给范侍郎来批阅。他自己带着几个吏员带着地图去看漕运的路径。 “郑大人,这处码头是用做中转站的。”吏员小心的介绍。 “这处中转站连接太仓跟京城,江州的运输。” 郑山辞看了这处河段,“我走进去看看。” 郑山辞比照着地图看,地图画得倒是清楚,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一下,“这处为何不打通,这样就可以少一个码头,这条河修一个大桥,还能联系两边的百姓。” 吏官面容一怔,想着借口:“可能工程量太大。” “这地方每年都要吞不少钱,修一座大桥就把这钱省下来了。”郑山辞却是不赞同。 这处码头的税收少,牵扯三方势力,三方都要咬下一块肉,再者对漕运运输也太麻烦。 郑山辞打定主意回户部写奏折呈上去。吏官不好阻止,待郑山辞走后跺跺脚,一脸沮丧。此处的生财之道也没了! 郑山辞的奏折呈上去后,魏首辅就票拟同意了,武明帝批了朱笔。杜岳计算了工程量,找户部要三十五万两银子。 郑山辞分三次给工部,第一批款子十万。 工部有钱了,杜岳就带着人开工。 光是郑山辞让他们造大船,还有造桥这事就已经能让工部忙碌五个月了,这半年的时间都去了。工部的官员对郑山辞倒是和善,这是他们的财神爷,今年的政绩还要从郑山辞出的主意里捞。 郑山辞上奏朝廷通漕运之便,而后用心经营户部名下手工业,他派赵主事去江南纺织局巡查,看能不能找出一二贪污的证据,另在京扩大纺织坊的规模。 官不与民争利,一月木材价格低,郑山辞当即让户部囤积木材,粮食在去年秋收之际已经囤好了。一些期货只能看为官者的见识和对时局的把握,终究不是细水长流之道。 开源节流,目前大燕的大笔开支都在军费上还有官员的俸禄上。大燕官员的俸禄并不算多,冗官现象却多,官员数量严重过剩,虚职太多。 郑山辞眯着眼睛,户部的事千丝万缕,实则有一条线一以贯之。钱究竟被花在何处。军费还有三分之一用于军器监,由工坊做出来后,户部官员收归武库。 这几日郑山辞没有公务在身,一直在户部行走。户部官员人人自危,精神抖擞,不敢松懈。 郑山辞这次就去了武库,武库的小吏拿着钥匙把武库打开,郑山辞走进去掂量了一下武器和盔甲,这明面上的盔甲都是崭新有重量的,郑山辞让小吏把盔甲搬了搬把底下的盔甲露出来。 郑山辞伸手去拿,轻飘飘的。他把盔甲放在地上,拿一把长剑戳上去,盔甲发出铮鸣声,声音不够浑厚。 这盔甲的重量不够,郑山辞让人去找秤过来。 秤出来的重量果然跟上面的盔甲不一样。 军器监这个部门也会偷吃,一年下来怕是有几十万的收账了。看守武库的小吏在郑山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浑身颤抖,跪在地上。 “郑大人小的没有贪污,每次我都检查了上面的盔甲,下面的盔甲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弄虚作假。” 郑山辞让小吏先起身:“我暂且相信你,但你还是要去刑部说明情况。” 小吏忙不迭点头。他没有贪污,不怕刑部。只是他也免不得要治一个监督不善之罪。这总比贪污的罪名好,能保住小命。 “现在你带路去军器监。” 小吏应一声给郑山辞带路。 军器监曾经并入过工部,现在又独立出来了。郑山辞表明身份走进军器监的主官叫监,下面还有两个少监,监的官职是正四品。 谭监迎了郑山辞进来,他是一个人精面上不动声色:“郑大人怎么有空来我们军器监?” 郑山辞笑道:“我就是过来看看。” 他口中这么说着脚步还在往里走,谭监马上跟在郑山辞身边巴巴的说:“郑大人要来军器监看,怎么也不递个信儿过来,这样让下官一点准备都没有。军器监做的都是脏活累活,郑大人这样的金贵人来这一趟怕脏了大人的眼。” 谭监笑眯眯的说。 “谭大人这话说得我跟那壁画上的人一样,没有人性只能用来挂在墙上,半点用没有。” 谭监惊讶的哎呦一声:“郑大人说这话我就不敢接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怕郑大人对下官不满意的。” 郑山辞看见工匠在炼铁,拿了一件新鲜出炉的盔甲,这套重量是正确的。逛了几处,工匠们没有露出一点马脚出来。 “今天我打开武库发现有许多盔甲的分量不足,谭大人该解释一番吧,不然我只好给内阁上折子了。”郑山辞压低了声音。 谭监眼珠转了转,做出一副可怜样,“准是哪个工匠私自吞了这精铁,小官管教不力,若是郑大人一定要追究,下官就把贪污的工匠抓出来给大人和朝廷一个交代。” 郑山辞听出谭监的弦外之音,这是把人推出来顶锅。 “谭大人说这话倒是敞亮,事不关己。可武库那么多不足量的盔甲,谭大人真以为能脱得了干系?”郑山辞走出军器监。他让人去刑部通知人,把谭监盯着。 谭监在郑山辞走后还是镇定自若,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慌。 盔甲的事一旦从武库运输到了边疆,边疆的士兵不会这么多嘴,而且可以用运输上出了岔子搪塞过去,现在兵器还未出库,只能是军器监跟户部的事。 谭监心想到时候还能把事压在户部身上。 所以一道程序经过多手后,这追责就不好追。谭监下值后,他回到屋子里想着自己被发现了,心里一阵发慌。他还要给各部的官员都送了银子,这也是谭监聪明的一点,这样牵扯的人更多,那么上头的人就会想尽办法保全他。 谭监让自己的心腹去找兵部跟礼部的人。 两个部门的官员都避而远之,同时让谭监把嘴巴闭紧,不要露了行迹,不然他们不会让他家里的人好过。先把硬话说到前面,后面又说会尽力保全他的性命。 谭监咬牙心里不信这些人的承诺,收拾金银细软,打算带着家人一块跑。他以其他人的名义存下了一笔钱,现在趁行迹还未败露,他快速出城。 家里的妻子还在问他,“老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谭监:“先出去躲一躲,你带着儿子走,就我们一家三口先走。” 他们一家三口容易让守城的士兵放松警惕,况且他现在还是正四品的官,出城还是没有困难。谭监往怀里塞了好多银票,又装了几个大包袱放到马车上。 谭监万事都准备好了,心里还有些疑神疑鬼的,他让妻儿先上马车,心中松口气自己打算踩着板凳上马车,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他的身子一僵,看见穿着官袍的刑部郎中。 杜宁让衙役把谭监押下来,“谭大人您这是上哪儿去?” 底下的衙役得了杜宁的眼色,他们去谭府里寻找赃款。衙役押着谭监到院子里让他指出哪儿藏有银子,他闭口不言。 “谭大人这般不知好歹,让下官都要为你惋惜了,到了刑部有谭大人好日子过。”杜宁笑着说。 刑部的衙役查过很多贪官污吏的家,知道哪些地方最容易藏东西。有一波衙役去了书房,敲墙,倒是藏的严实,把书房的墙敲碎后才看见这身后的箱子。 还有的箱子在后院枯井里找到。 杜宁让衙役打开箱子,见了里面的金银,心想这该是一桩大买卖。 “人赃并获,带走!” 谭监看见这些箱子心灰意冷,被衙役押到刑部,心知无力回天。 郑山辞把兵器的事说给刑部后,他就把这件事放下了。聂尚书自然是要抓着这条线继续查下去好把贪污的人一网打尽。 聂尚书要跟聂言避嫌,聂言回到翰林院后继续在萧高阳身边做事,他还要历练后再进六部,聂言想去户部。 他认亲之后对两位双亲表面上已经没有隔阂了,实则聂言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所幸他只想成亲后过自己的日子,在官场上做出一番事业。 聂尚书回到家中还感叹道:“若言儿还在刑部,这次就能分到政绩了。” 聂言闻言心中一动:“比起去刑部,孩儿更想去户部看看。” 聂尚书面露沉思,“户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郑大人年纪轻,但对下属赏罚分明。他的点子又多,跟着他很容易就能有政绩在身。” “孩儿只是想去户部学习。”聂言强调。 “好,我会多帮你留意留意。”聂尚书爽朗的说。 聂言吃完饭后就回到屋子里。他的院子比之前在杂货铺还要大,现在聂言已经能很好的适应这样的环境,他躺在床上去找了里衣就去沐浴。 洗漱完毕看看书就睡了。 既然太子殿下到了翰林院,他现在就要在太子面前有一点存在感,不过聂言并不强求。只要让他进了户部,他跟郑大人的关系好,跟太子殿下的关系就会突飞猛进。 聂言仰慕郑山辞,同样也明白跟郑山辞接触对他有诸多好处,所以他一定要去户部。还有楚哥儿家的事,既然已经打算履行婚约跟他成亲,那么楚家的势力也能为他所用。聂言心中有谱,他知道怎么做才是对自己更好的。 他想着笑起来,恢复几分少年意气,他想什么他都会去拿过来。 他回房后,聂尚书跟聂夫人同样回房休息,聂夫人的感情更加细腻,觉察到聂言对他们的冷淡,这也不能怪孩子。在聂言最无助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还在家里宠着聂华,认亲回来聂言都已经有二十几岁了,并且是二甲进士。 聂夫人说道:“既然言儿想去户部你就多想想办法让这个孩子去吧,我们欠他太多。” 聂尚书点头:“言儿有本事,我知道他的心思。” 聂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对聂言。她给聂言买衣裳给银子,给他侍从丫鬟,聂言笑眯眯的应下来。聂夫人却还是觉得她跟儿子的心隔得很远。 聂夫人怔怔的想,大概是长大了吧。 郑山辞还不知道有人冲着他来的,他下值回到家里,让旺福帮他换了衣裳,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笑。 早知道他应该用一只手去接谢澹,可能那只手就要断了。 郑山辞想到这个后果还是摇头。 虞澜意去找吕锦去了,他们一并跟时哥儿,梅哥儿他们一块去郊外玩,男人们要去皇宫当值,他们可不用。 虞澜意:“我们出京城玩吧,多带一些侍卫就我们几个一块去玩。” 几个人都很有兴致,虞澜意想了想:“等郑山辞手伤好一点就出京城玩。” 吕锦突然想到在地方上执行公务的崔子期。崔子期到了地方给他写过几封信,聊的都是家里一些琐事,没有说他在地方上的差事办得如何了。 清丈田地要得罪人,郑山辞得罪京城的人,崔子期拿着尚方宝剑去地方就是得罪地方上的豪强地主。 吕锦心里还担心崔子期,崔子期是文官,没有武功傍身去做这样的事,怕他发生意外。 众人在郊外玩闹一阵,各自散去。 虞澜意回到家中,小平安飞快做好课业出去玩了,只有郑山辞在花园里闲走。 “你怎么没去书房?”虞澜意过去故意问道。 郑山辞笑道:“没手不能看书,还不如来看看花草,多走走。” 虞澜意:“你还知道这个。” 虞澜意下意识想挽着郑山辞,伸出手看见郑山辞的手才明白现在郑山辞的两只手都是属于脖子的。 “等过几日就可以夹板子了。”郑山辞语气一顿回道。 虞澜意习惯跟郑山辞并肩走着,郑山辞趁其不注意亲了一下虞澜意的额头。 “啊。”虞澜意捂住自己的额头,低头踢了踢小石头。 “明日我去国公府看看外祖父跟外祖母还有舅舅他们。” 郑山辞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虞澜意唇角微翘:“我下午待会儿就回来,估计就是你下值的时间吧。” “那我来接你。”郑山辞很自然的说。 虞澜意心中一热。郑山辞不管过了多久,待他的这颗心都是真真的。 “都不是年轻时的模样了,你还来接我,这多见笑。”虞澜意心中受用,言不由衷。 “你说这话叫我羞愧。我比你还年长五岁,你看我还好看么?”郑山辞说这话时,唇角还含着笑。 虞澜意只需看一眼就知道他还是迷恋郑山辞的容貌,甚至因为郑山辞年岁渐长,位高权重后,心里更加欢喜。 “你自然是好看的。”虞澜意小声说道。 “你这个年龄就是最好的年纪。”成熟稳重,温和不失幽默。 “那你在我眼里也是好看的。”郑山辞说。 “那你在我眼里不好看。” “你在我眼里还是好看的。” 这还差不多,虞澜意趁侍从不注意亲了一下郑山辞的脸颊。虞澜意的五官很俊美,他的俊美带着锋利般的漂亮,仅仅看一眼就会把他这个人记住,脾气看着很硬,嘴唇却是软的,腰也是软的。 郑山辞心里发软。 等郑山辞的手好得差不多时,军器监的事差不多就了结了。这次牵连的人有二十几名官员,贪污严重的官员已经做了刀下亡魂,只有少部分官员被贬职保住了性命。 郑山辞的功绩,吏部的官员都记着。 今日早朝萧高阳写的一封奏折也让武明帝很重视,“萧爱卿说的懒官,贪官,清官这三类官的事,朕看完很有感触。萧爱卿就当着朝臣们说说这三类官员的区分吧。” 武明帝觉得这封奏折完全就是写到他心坎上去了。 萧高阳上前应是。 “懒官就是尸位素餐,身在官位上不作为的人,这样的人叫糊涂官,也叫和稀泥,整日只想着拿朝廷的银子,不为朝廷做事。在位期间他什么都不做。贪官清官在臣看来是太过刚直,没有体谅君上。” 萧高阳列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地方官员在没有收到陛下圣旨时擅自开仓放粮,这事在情理之中,也是一方官员的爱民之心。但应该在事后写折子告知陛下。 文武百官听了萧高阳的话多了几分思考。 武明帝说道:“萧爱卿这篇奏折中关于懒官跟清官的说法让朕耳目一新。大燕的懒官确实多,朕打算精简官员,把职位落在实处。” 谢承思忖武明帝的话,职位落在实处,这是要把多的官员减下去。 萧高阳最后奏折的指向就是精简官员,听见他的主张被武明帝认可了,萧高阳心里激动起来。 “这事就交给梅爱卿跟内阁一同协办吧。” 武明帝喜欢让两个部门一块做事,这样既能让他们相互监督,又能避免一个部门完全专断。 退朝后,萧高阳的爹萧大人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这次要得罪人,不过更能得到陛下的看重。只要有了陛下的看重,就算把人得罪了,这些人也要来巴结,不敢得罪。 萧高阳回到翰林院后,谢承过来请教萧高阳,今日武明帝说的奏折之事。 萧高阳认真的给太子讲解,说得更加仔细,说完后还谦虚的说:“都是臣一家之言。” 谢承颔首:“萧大人太谦虚了。” 谢承离开后,翰林们看向萧高阳的目光羡慕嫉妒,这次萧高阳在朝中出了一回风头,还得到了太子殿下的赏识。 萧高阳知晓自己还要更努力,不能得意。他还是忍不住自己偷偷的笑了笑,都是三十多岁的人,想着在金銮殿上说话的那一刻,萧高阳的心脏还在激动。 作为翰林院的学士,萧高阳要侍讲学士轮班要到盘龙殿,今日武明帝待萧高阳亲热许多,还问了他几个朝中的问题,萧高阳受宠若惊,思忖片刻一一答上来。 武明帝心中满意。 今日用膳时,好友们纷纷说起萧高阳的折子。 郑山辞说:“萧兄这个折子说得好,陛下决心精简官员,由虚到实。” 得了郑山辞的话,萧高阳心里更高兴了。郑兄是他们这官职做得最高的人,萧高阳把郑山辞当做知己好友,有时候心里还是暗自比较了一番。 杜宁咂嘴:“改日我也要写折子。” 姜兰礼却是笑了:“你把军器监这个事办得挺好的。” 姜兰礼跟梅淮是不慌不忙的,他们已经有了规划。 春天过去后,炎热夏日又来了,郑山辞的胳膊可以动了,工部造出来的大船也能用了。 郑山辞写了折子让人出海。 武明帝同意让有意愿的人可以自己参与进去。 聂言跟楚哥儿成亲后,聂言打算跟着士兵,商人一块出海。 郑山辞得知这个消息时还很吃惊,聂言的父亲是刑部尚书,他不必为了政绩去海上冒险,聂尚书沉下脸倒是没说什么。 “郑大人,聂翰林找您。” “上茶,让他进来吧。” 等聂言进来见礼后坐在椅子上,他问道:“今日贸然打扰郑大人是下官的过错,下官今日来是想请郑大人给我一点建议,陛下已经点了下官的名出海,下官并未出海过,所以想问郑大人,下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郑山辞心想这问错人了,他也没有出海过。 “你在书院学过算术,算是他们带着的文官,有几个精明的商人在,你跟着商人们走就行了。海上枯燥多点一些玩乐的,还有水源需要储备”郑山辞把自己知道都告知给聂言。 “你好不容易才跟父母团聚,为何想出海?”郑山辞问,他还想打消聂言的念头。 “不瞒郑大人,我回到家时已经有二十岁了,我对父母还是陌生的,虽说在跟他们亲近,但心里还是别扭,不知该如何跟父母相处。这次可以出海,我也想去外邦看看。”聂言把自己的想法坦诚的告诉郑山辞。 “出海很辛苦,你若是下定决定了我也不好劝你,你好好带着包袱,药物跟水源,食物这些都要多带一些。” 聂言微微一笑:“多谢郑大人。” “郑大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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