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宫保鸡丁、水荷虾、羊蹄笋、冬阴汤、桂花鱼翅。 虞澜意连忙从床上下来坐在椅子上:“我满意。” 郑山辞:“那就好,我先去洗漱。” 虞澜意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他的注意力在吃食上,没注意郑山辞到底说了什么。在他剥虾时,他听见从一道帘子里传来水声,他的心里燥热起来,有些不自在。 他把头上的饰品取下来,又喝了一口汤,肚子吃得七七.八八。水声渐渐止了,郑山辞穿了一身里衣出来,氤氲的水汽把他整个人变得很柔和。 他轻声说:“给你留了热水,你也可以去洗了。” 虞澜意应了一声,心里拧巴着。这还是头一次这么晚了还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的目光看向房内,发现这里连一张软榻都没有,一定是阿爹有吩咐,不然怎么没在房间里放软榻,那晚上他要和郑山辞一起睡觉么? 虞澜意拿着自己的衣服,屏住呼吸,目不斜视从郑山辞的身边路过。 郑山辞:“” 脸还那么红,视线都是飘忽的,还强撑着呢。郑山辞想到虞澜意脸上的绯红,他的喉咙有些痒意,左右无事他便把桌子上的食盒收拾了一下。 郑山辞看过避火图,才看了几页就有些受不了。他一个单身还是直男,看这样的图,总觉得不对劲。他还是硬着头皮把整本避火图看完了,因为他有强迫症,一旦开始看了,他就想把整本书看完,不然他夜里总是念着,会睡不着。 床上还有花生和桂圆,郑山辞知道这个早生贵子的寓意,坐上去太硌人了,他皱着眉头把床上的花生和桂圆都捡起来放进虞澜意已经吃空的糕点盘子里。 虞澜意洗漱完出来,看见床榻上已经没有花生和桂圆了,他赞赏的看了一眼郑山辞。 “只有一张床,我们一人一半吧。”郑山辞说。 虞澜意点点头,他飞快的说:“我睡里面。” 郑山辞点点头。 半晌虞澜意躺在喜被下面,郑山辞问了一声就吹了蜡烛。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虞澜意紧张的捏紧了被褥,身体紧绷。 郑山辞抓住了被褥的一角,侧过身去。 黑暗中放大了人的感官,虞澜意的心脏怦怦直跳,被吓的。 他跟一个男的睡一张床上了,他的手突然有点痒。 侧过身的郑山辞也丝毫没有睡意,床旁边还有一个人在,完全不能忽视过去。 正当两个人心里想七想八时,外边的金云和虞夫郎派过来的侍从,他们看见屋子里的烛光熄灭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郑山辞突然欺身而上。 小郑:我可能冒犯了。 小虞:拳王附身。 [15]新婚 郑山辞的双手撑在床的两边,他的身子伏下来,温热的呼吸交错,浅浅的热度铺洒在虞澜意的脸上,他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生热。 屋子里伸手不见十指,窗外的月光洒下来,朦朦胧胧,模糊间虞澜意看见了郑山辞流畅的下颚线,他的薄唇抿着,眼眸幽深如墨。 虞澜意的手指捏紧,不管如何,之前他跟郑山辞说好,他们对于这场婚事都不满意,虞澜意现在还不想跟郑山辞做那样亲密的事。 他伸出手想要挡在他的胸前,做出抗拒的姿态。黑暗中另一个人的呼吸顿了顿,身子还是慢慢压上来,脖颈间已经感受到了燥热。 虞澜意忍不下去了,他想要一拳打到郑山辞身上,他伸出手,结果被郑山辞摁住了。郑山辞喘息,他偏过头,把头靠在虞澜意的脖颈处。 虞澜意挣扎起来,双腿想要缠上郑山辞把他绊倒,郑山辞闷哼一声。 他低声说:“有人。” 虞澜意鸡皮疙瘩起了一地,他看向门外,借着月光果真看见了两个人影。 郑山辞没有亲虞澜意的脖颈,从他的身上嗅到了香气。郑山辞的另一只手落在了虞澜意的腰间上,手掌的热度灼热,腰间的软肉似乎都要融化。 一股热气从虞澜意的心里油然而生,手还被郑山辞握着、控制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松开了,郑山辞为了更好的制服虞澜意,他的手立马看准时机,从握着变成了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郑山辞的声音低了一些:“你等会出点声音给他们听。” 虞澜意瞪郑山辞伸出腿踢他,踢在郑山辞身上,郑山辞身形一个不稳,跟虞澜意直接贴上了。两个人没有说话,郑山辞的一双眼睛看向虞澜意。 这人就不能配合一些么,郑山辞无奈的想。 虞澜意眼睛泛红,整个人像是从蒸笼里出来一样,他挣开郑山辞的手,伸出手扯住郑山辞的衣襟,把他扯到面前。 嗓音带着一惯的骄矜、语气理所当然:“你也可以叫出来,为什么不是你叫出来?” 郑山辞吐出一口潮湿的气,他听见这句话,浑身有细微的小火苗在流窜,他低下头便能看见虞澜意蹭开的衣襟,雪白一片,锁骨精致。他移开了眼神。 “你说得对。” 在屋外,虞夫郎派来的侍从贴在门上,金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怎么还没有动静?” 金云闻言也担心起来,万一郑山辞身上有隐疾,那不是要耽误了少爷。 正在他们担忧时 从屋子里传来激烈的动静,一听床都要散架了。亲吻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隐约的水声。金云和侍从都红了脸颊。 他们对视一眼,慢慢的从门外走出去了。 金云拍了拍自己的脸,脸颊还是红的。 侍从说道:“我先回去复命了。” 金云还要在外待会儿,等屋子里有人叫水了再回去。 少爷真的跟姑爷做了那样的事,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在屋内,虞澜意的眼睛落在郑山辞身上,郑山辞伸出手捂住了虞澜意的嘴巴,他低下头。 心跳失序,郑山辞的吻落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郑山辞说:“踢踢床。” 虞澜意脑子里发晕,依着郑山辞的话踢了踢床。 郑山辞松开了手,虞澜意大口大口的喘息,仿佛要呼吸不过来了。 两个人抬头看门外已经没有黑影,他们松了一口气,郑山辞回到自己该在的位置,他细心的把被褥扯上去。 过了半晌,郑山辞叫了一次水。 金云让人把水送进来,不敢到处乱看,把水送完了就小心带上门退出去了。 “可以睡个好觉了。” “”虞澜意睁眼看床顶,这还怎么睡得着。 虞澜意扯着被褥侧过身,他偷偷摸摸的伸出手碰了碰自己的唇角,他们并未亲吻,他的唇上没有另一个人的温度,余下的只有掌心的炽热。 他回想起郑山辞的吻落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而他离郑山辞的唇只有一个手背那么近。虞澜意心烦意躁,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郑山辞翻了一个身,他同样也没有睡意。其实他是故意捂住虞澜意的嘴巴,亲吻自己的手背,瞧着虞澜意惊慌失措的眼神,他便有些舒心了。 虞澜意太嚣张了。 他侧过身余光看向床的另一侧,只能瞧见被褥里有一个小小的鼓包,一个脑袋枕在枕头上。 看着挺乖的。 郑山辞想到雷神之锤,他压住了心里的念头,闭上眼睛。 翌日一早,两个人折腾了半宿,都是迷迷糊糊睡着的。郑山辞先醒过来,他穿上衣袍,出门去了。家里的喜绸还是金云使唤着人拆下来。 红绸落下,郑山辞收回了眼神:“他还在睡觉,你们的动作小心一些。” 金云福身:“是,郑大人。” 郑山辞头皮发麻,他点点头去客厅。 婚房是长阳侯送给虞澜意的,房产上的名字自然也是虞澜意的名字。今早厨师已经把早膳准备好了,郑山辞用了一些出门去吏部。 他已成亲了,是时候告知吏部启程的日子,好早日到达新奉县,这本就是他想好的。结果他的脚步刚踏出府又撤回来了,他跟虞澜意刚成亲,他就向吏部提出要早日启程,这让外人难免会猜测他与虞澜意的关系。尽管他心里想着是三朝回门后再离开,只是要先去吏部报备一句。 还是等三朝回门过后再去吏部,郑山辞想,他不想让人无端来猜测他们的关系。别人是外人,虞澜意勉强算内人。 郑山辞在门口止了脚步又转身回去。他现在刚刚成亲,应该陪在虞澜意身边。 “郑大人,您不出门了?”侍从问道。 郑山辞摇头:“不用了。” 府上的人大都是长阳侯府的家生子,看见郑山辞又折身回来心里也高兴。 “大人,您先吃早膳吗?” 郑山辞想了想,虞澜意估计还在床上,他颔首:“我先吃。” “好的,我马上去告诉厨房。” 等郑山辞吃到了热气腾腾的包子、豆浆、油条时,他不禁感叹,这就是有钱人的日子。没想到这么好,不用自己做饭,厨师做的味道还好吃。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羡慕他攀上了长阳侯府的高枝了,长阳侯府的厨师太厉害了。 婚宴后,还有库房需要清点。礼单送到了郑山辞手上,足足有十张纸,可见来的人多,又有人送重礼。 谁看见这些不发疯。 郑山辞说道:“把礼单给你们少爷吧。” “好的,大人,我们该改口叫少爷郑夫郎了。”侍从脸上笑开花了。 郑山辞:“” “还是叫少爷吧。” “好的。”侍从应下来。 虞少爷、郑夫郎,感觉像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郑山辞想到昨夜虞澜意的眼睛在月光很亮,虞澜意的身上冒着热气,脸上红红的,手上不断的使劲想要挣脱开,拎起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整个人跟煮熟的螃蟹一样,哦,还是软手软脚的螃蟹。 透着月光看虞澜意那张脸,那张脸上的情绪鲜明生动,腰间带着韧性,郑山辞把手放上去就有些后悔,太冒昧了。 可现在把手拿下去又显得欲盖弥彰。 一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腰。 郑山辞甩开心里的想法,不作他想。 另一边虞澜意睡熟了,才叫了金云进来洗漱。 金云帮着虞澜意扎头发,现下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金云大着胆子问道:“少爷,昨日姑爷只叫了一次水。” 虞澜意瞪他:“这怎么了?” 那水又没用上。 金云心中纳闷:“按理说不应该只叫一次水。” “他、他一次就够了。一次抵很多次。”虞澜意疯狂咳嗽解释道。 金云应了一声,给虞澜意挑了一件衣服。 “郑山辞去哪了?” “姑爷在外边。” 虞澜意说道:“以后你叫他大人吧。” 金云点点头。 昨日虽说睡眠不好,但好歹今早起的晚些,没有人催促他起床,虞澜意还是满意的。 “是大人让我们别叫少爷起床的,说您还需要睡会儿。” 这话太引人想入非非了。 没有公婆在,他成亲后第一天不用去请安,虞澜意感觉到舒心起来。 家里是高门大户,虞夫郎嫁给长阳侯没吃过什么苦头,有的哥儿嫁人后还要被婆婆刁难,丈夫也不理解,一个人的苦只能往心里咽。 “少爷,大人让我把礼单递给你。”一个侍从进来说道。 虞澜意接过礼单,随意的看了几眼并不在乎。这些人情往来,以后都是要还的。 “金云,你带着信任的人把礼品清点一番,然后入库。” “是,少爷。” 虞澜意心情又好上一些,看来郑山辞没有忘记自己说的话,家里的一切都是交给他来,府上的钱自然要落在他手上。 用完早膳,虞澜意去园子里逛,看见郑山辞拿了一本书坐在亭子的看,他想到昨日郑山辞捂住他的嘴巴,心里暗自记仇便悄悄上前去。 郑山辞看的是《中庸》,为去新奉县做准备。他记得原主也是分到了新奉县,只是书中的主角并不是他,对此描写的笔墨不多。 最浓墨重彩的就是原主杀了虞澜意,伪装深情人设,其余的事迹并未过多描述。 吕锦在府上还有些担心好友,虞澜意这个人长了一身的反骨,又十分记仇。他本就不愿跟郑山辞成亲,这成亲后又要去一个小县城,好友心里一定受不了。 “少爷,您爱喝的红茶。” 吕锦喝了一口,想到虞澜意不喜欢喝茶,一提起喝茶就嘴角下撇:“那样的苦东西谁爱喝了,就算是甘甜的也不喝。” “改日送些花茶,不明日送些花茶给澜意,这几天过后他已经不在京城了。” 郑山辞看书很认真,会忽略周围的情况,以至当虞澜意推了郑山辞一下,郑山辞飞快抓紧了虞澜意的手。 小郑:软饭好好吃的样子。 小虞:谁都不能惹我。 [16]丢人 虞澜意挣开了手腕,说道:“就是逗逗你,干什么用这么大的力气。” 郑山辞把书倒扣在桌上,他知道虞澜意过来了,他就别想安心看书。 虞澜意毫不客气的坐在石凳上,等他坐下来时他又不知道怎么跟郑山辞说话,昨日刚经过洞房之夜的两个人现在相处起来比陌生人更多一点尴尬。 “你怎么还在看书?你都已经当官了?”虞澜意好奇的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他的大哥当上禁军副头领后就很少看书,一般都会在书房里处理公务。长阳侯同样也是如此,他打小就不爱看书,只想买首饰,漂亮衣裳,整日黏着自己的阿爹。 “闲来无事,就喜欢看看。”郑山辞说。 不然郑山辞还不知道做什么,府邸有侍从来做家务、做饭,他在家里毫无用武之地。 “少爷,您从家里运过来的东西到了。”有侍从上前说道。 虞澜意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快带我去看看。” 他把家里的东西都搬来了,先不拆下来,等要去新奉县的时候一并带过去。 在门口足足有八辆车,虞澜意瞧见自己熟悉的物件,心下有些安稳。 “都放进库房收着。” 虽说是嫁人了,虞澜意心中并未有实感,待在家里整日面对郑山辞么?他要出门买东西。因着要成亲,亲戚们都给了份子钱,这些钱入了库房,由账房先生管着。虞澜意想要用钱还要去账房先生那里支取。 账房先生也是虞夫郎为他准备好的。 虞澜意眼珠子转了转,他走到张先面前。张先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见虞澜意便行礼:“少爷,您前来有何事?” “我要支银子给郑山辞买新衣裳。”虞澜意抱胸:“他的衣裳太拿不出手了,丢了我的面子。” 张先闻言立马给虞澜意支了银子。 “少爷,这是五十两银子。” “啊?怎么才给五十两,这怎么够买衣服?” 张先说道:“少爷,要按照家里的情况给银子,这已经是多支取的了。” 虞澜意拿着五十两的银票走出门,他没有走进金衣阁,毕竟还欠了金衣阁一百两银子,他怕被讨债。 到时候这五十两银子,一块铜板都保不住,没准儿还要多欠一些钱。 虞澜意跟着虞夫郎一起给长阳侯和虞长行看过衣裳,都是虞夫郎一手操办的,虞澜意就负责在一旁挑选,除了长阳侯和虞长行,这还是虞澜意头一次给一个外男买衣裳。 回去总要交差,他确实也瞧不上郑山辞的衣裳。去新奉县就是一县之主了,还是要讲一讲排场的。虞澜意想到这里走进一家店,这里的衣裳比金衣阁便宜一些,但品质也是极好的。 这整条街的人都认识虞澜意,掌柜的看见一位大顾客来了,连忙亲自迎上来:“虞少爷,您需要看点什么衣裳,近日新进了一批布料,我让绣娘连夜绣好的,您瞧瞧。” 虞澜意看了几眼新衣,眼中意动,他还是按耐下来。 “这里年轻男人穿的衣裳在哪?带我去看看。” 掌柜忙不迭领路:“虞少爷这边请,这是要给长阳侯还是虞大人买衣裳,这边也有新的款式,面料舒服。” 虞澜意一眼就看中了两三件衣裳,这个藏青色的、墨蓝色的、还有白色的袍子,做工也精细。虞澜意听见掌柜的话,他的脚步顿了顿。 他说道:“我给我丈夫买的。” 掌柜这才想起来虞澜意昨日已经成亲了,他哎了一声:“原来是给郑大人选衣裳,虞少爷和郑大人看来感情很好。” 虞澜意唇角微翘,他喜欢有人夸他,连着夸一下郑山辞也没关系。 “这几件衣服拿下来我看看。” 伙计把衣服拿下来,虞澜意摸着布料不错,颜色也正,他说道:“就这三件吧。” 掌柜苦笑:“虞少爷,你还未说郑大人的身形尺寸,我们不好拿衣服。” 虞澜意想了想,郑山辞的身形尺寸,他怎么知道。不过要是现在他表明自己不知道郑山辞的尺寸,这不是显得他和郑山辞很疏远。 “他的身形,比我大哥更瘦一些,大体不差。” 掌柜懂了。 伙计把衣服包起来时,虞澜意碰见了几个不喜欢的人。 一个是安信侯家的哥儿,安哥儿。还有一位是安哥儿的好友,刑部侍郎家的哥儿严哥儿。两个人还是挽着手,亲热极了。瞧见虞澜意时,神色便微妙起来。 安哥儿睨看向虞澜意,神色有些鄙夷。自打虞澜意私情的事传出来,安哥儿就对虞澜意的感官更不好了,以前跟虞澜意还是小打小闹,两个人的父亲同为侯爷,安哥儿也是打小被宠爱大的,两个人打小就是暗地里较劲,这次虞澜意嫁给郑山辞后,安哥儿就没心思跟虞澜意去比较了。 “虞澜意,你也来买衣裳啊?”严哥儿看见掌柜的把男装包起来,脑子一转:“给你丈夫买的?” “对啊。”虞澜意应了一声。 严哥儿没想到虞澜意这么坦然,反而被噎住了。 “虞少爷,您的衣服。” 虞澜意自己拿着衣服走出了店里,等远远的看不见安哥儿和严哥儿,虞澜意才飞快的溜走。 怎么会碰上这两个人,在他们眼里,他一定堕落,丢人了! “两位少爷需要看什么衣裳,本店有新货”掌柜的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 安哥儿和严哥儿的心思已经不在上面了。因着几家人的体面,虞澜意成亲那日,他们都去参加了,自然也看到了郑山辞的相貌和气质。 不像是从小山村里出来的人。穿着婚服骑马过街时,看得许多闺阁小姐和哥儿脸红心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得在盛京看到这般的儿郎。 比当时看状元郎游街还要激动,状元郎可没长这么俊。 安哥儿想到郑山辞的身份,神经松懈下来,再怎么样还是一个农家子变不成金凤凰。 安哥儿的未婚夫也是一个侯门世子,两个家族之间喜欢联姻来维持双方的地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哥儿看过他的未婚夫,跟寻常的勋贵子弟没什么两样,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 他的日子一直都是这样波澜不惊,连他的未婚夫也是一个普通的人,还是一个自大的男人。这个男人早早就有了通房,书房里的侍从皆是貌美之人,要不是有他父亲管着,早就闹出人命。 想到这里,安哥儿就有些厌烦。 虞澜意在成亲方面比他更自由,哪怕这次丢了一次大脸,长阳侯府还是风风光光的把他的婚事办了。算是低嫁,但低嫁就意味着虞澜意的身份高,不用太看夫家的脸色。 “安哥儿,你看看这新衣裳很衬你。”严哥儿拿了一件衣裳过来。 “今天没心情看了,我先回去了。”安哥儿顿时觉得这些都没意思,他神色恹恹的打算回府了。 “安哥儿,你等等我。”严哥儿把衣裳放下,连忙追上安哥儿。 虞澜意回到府邸才放慢了脚步,他把衣裳拿到园子去,郑山辞果真还在那边看书。 郑山辞自打虞澜意走后,他一个人待在园子看书自在多了。看着书心思却没在书上,郑山辞难得的走神了。 他的计划安排是先拿下新奉县县令之位,因为穿越的时机不对,他只能娶了虞澜意。其余的等娶了虞澜意后,两个人怎么生活下去,郑山辞完全没想。 因为他对另一半缺乏想象力,他不知道怎么跟另一半相处。他们不是因为爱结合在一起的,所以郑山辞能做的就是尊重虞澜意。 只要他不闹出什么事,郑山辞都会包容他。 因为在他眼里,虞澜意就跟吵着要糖的弟弟一样。这样的人只要顺着他就成了,不需要费太多的心思。 至于两情相悦、相濡以沫这是书里才有的事。 “郑山辞,你看我给你买什么了?”虞澜意得意的窜过来,他把买的包袱扔给郑山辞,包袱压在了书上。 郑山辞愣了一下,他拆开包袱,眼前是三件新衣裳。 “我不知道你的尺寸,胡乱买的,你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找裁缝改一改。”虞澜意扬着下巴:“在我身边你要有几身好衣裳,等你做了那穷乡僻壤的县令,还要衣服充充面子。不要太感谢我,账房记的你的名字。” 郑山辞:“” “你” 虞澜意侧目看去。 郑山辞止了话头,他把衣服重新放进包袱里。 “先去试一试。” 郑山辞只好点点头,他折身回屋,虞澜意下意识跟上了郑山辞脚步,直到郑山辞进了屋子打算关上大门。 “你还要进来么?”郑山辞漆黑的眼眸看向虞澜意。 虞澜意心里莫名心虚,他说道:“我要去客厅,只是顺路。咳咳咳,当然我也要看看我的眼光好不好。” 郑山辞应了一声,啪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大门。 虞澜意:“” 半晌传来郑山辞的声音。 “进来吧,门没关紧。” 门没关紧,那之前他岂不是可以透着门缝看了。 虞澜意打住心里的念头。 这可不是好的念头,是色.欲。 窗外金黄色的光照进来,帘子遮挡着透出几分朦胧,浮光跃金,仿佛在空中跳跃,在铜镜面前,虞澜意堪堪只看见一个背影。 而背影便能勾勒出无限的遐想,虞澜意的脚步放轻,他看向梳妆台上的那面镜子。 然后 跟镜子里的那双眼睛隔空对视。 小郑:合作关系 :老铁树开花,天雷勾地火,甜蜜蜜,爱爱爱爱不完。 [17]清誉 郑山辞的目光直直的跟虞澜意对上,他率先移开了眼神。 “衣服很合身。” 虞澜意闻言把目光下移,目光在腰间游移了一会儿,他哦了一声。 “我今早问了府上的侍从,这里不能搬软榻进来,所以晚上我们还是会睡在一张床上。”郑山辞怕虞澜意对这件事在意,所以提前解释一声。 “跟昨日一样就好了。”虞澜意心里别扭,语气还是故作镇定。 “对了,回门那天,家里不止会有我爹和阿爹,还有其他的亲戚,你需要记一记。”虞澜意说道:“毕竟我们成亲后,你也要去上任了。” 郑山辞想到一大家子,虞澜意家是挺多人的。 “首先就是我的外公英国公,他不会来,但外祖母会来,外祖母喜欢读书人,你这样的,她挺喜欢的。看上去很稳重、诚恳、咳,又有一副好相貌。” “还有的就是世子夫人这是我的舅母,她出身高贵并不骄矜,父兄都在战场上死去了,所以你不要去问有关军事的事。我大表哥上朝,二表哥贺铭会来,他对我跟对弟弟一样,你把他当做你哥就行了。还有我的姨母章夫人,她是一个很友善的人,不会为难你。” 虞澜意说了许多,还有长阳侯那边的亲戚,那边的亲戚大都在边境,还有的堂弟堂哥也是要上朝的,来不了,只能等下朝后若是没上司的吩咐就能来看看一二。 郑山辞脑子发晕,点点头应下来,礼尚往来,把自己家里的情况也告知虞澜意。 “我家有五口人,父亲和阿爹下田干活,大哥的腿脚不便也留在家里干活,嫂嫂林哥儿跟大哥两情相悦,我还未有侄子。还有一个小弟是个小哥儿,郑清音,今年才十四岁。他们的性子淳朴,不会与你为恶。”郑山辞简单的说了几句。 郑家人在他心里都只是一个符号和一个名词,他还未曾真切的见过他们。 虞澜意并未露出嫌弃之意,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上任会经过清乡村么?” “并不同路。”郑山辞摇摇头。 “我们成亲的事,我写信回去,现下应还未到。” 他们成亲成的急迫,郑山辞这一方的高堂未到。他到京城来又是初来乍到,没什么熟人。同窗好友大抵做了外放的官离京了。算来算去,只有京城中那几个寒门进士和崔子期同他相熟。 虽说他们各自是因缘巧合才在一起的,但郑山辞这边为他真心祝福的亲朋好友也没有,虞澜意的心突然就软了一下。 “你可以写信顺便捎带东西回去。” 郑山辞:“时间急,没做耽误。等上任后有了俸禄,会寄些银钱回去。” 大燕地方官员考核是五年一次,考核分为不合格、合格、优秀。获得优秀的官员可以晋升。他现在是七品县令,若是五年之后把新奉县治理得好,就可以晋升为五品知州。 虞澜意离开屋子后,郑山辞把官印和通关文牒放好,他记下了一些方案,打算到了新奉县就可以实验一二,这也是他第一次当一把手,心里难免还是会紧张。 在别人手底下做事虽说免不得会被压榨和抢政绩,但压力不会那么大,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自己做了一把手就不一样了,凡事都要经过自己的手,任何一个决策都事关整个县的百姓,马虎不得。做的好,皆大欢喜,做的不好,便要挨骂,还有压力。 吏部的人说了先是让县丞顶上的,让他尽快赴任。 郑山辞对去新奉县还是有些期待。 两个人晌午吃完饭,郑山辞满足多了。跟着虞澜意吃饭,这吃食也好上一些。他是一个俗人,吃了好吃的,心情便愉快起来。 “我先去小睡儿,若是我睡到要吃晚膳时还未醒,你就来叫我。”虞澜意吩咐金云。 跟郑山辞成亲后,现下不用跟公婆行礼,伺候公婆,连相公都不必伺候,虞澜意过得潇洒,还是依照着在家的习惯。 “是,少爷。” 郑山辞羡慕了。虞澜意的生活,他的梦。 睡到自然醒,家里有这么大的宅子,吃穿不必在乎金银,古代的顶级富二代兼官二代。这样的日子,难怪虞澜意也想留在京城。 恶毒男配的条件太优越了,别说是原主心动这条件,连他这样钢铁般的男人难免偶然也会心中一动。这顶好的岳家,还能在仕途上提供助力,虞澜意还长得好看。 郑山辞打消自己的杂念,出门去书店寻书。 原主的书箱并无山质地图,郑山辞打算买一份地图或是介绍大燕风土人情的书,好好的了解一番,要是这书中还有各个地区大体不差的习俗就更好了。 他出门时,有侍从问道:“大人,需要马车吗?” 郑山辞黄豆流汗:“不用,我走几步路就到了。” 侍从应了一声,郑山辞出门后,这个侍从也跟着郑山辞出门。 郑山辞:“你跟着我做甚?” “大人,小的叫旺福,会些拳脚功夫,是虞夫郎让我做大人的贴身侍从。” 虞夫郎想的真周到,还知道要选会拳脚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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