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还有一个请求。” 郑山辞没有贸然答应下来,“你说。” “我在书院求学时,没有拜入夫子门下做关门弟子。有夫子曾经让我拜入师门之下,我拒绝了。我并非性子孤傲,只是觉得更习惯一个人了。遇到郑大人后,郑大人的品行让我敬仰,郑大人的话让我受益匪浅,我想拜郑大人为师。”聂言想拜郑山辞为师是真心的。 小郑:他好真诚。[可怜] 小聂:我是真心的。[摊手](隐藏疯批) [169]收拾收拾 郑山辞看向聂言,沉吟片刻问道:“你想拜我为师,是因我品德高尚,事实我并不是什么圣人。” 聂言说道:“郑大人在我心中已是最好,我也不是颜回那般的弟子,但我愿侍奉郑大人,跟着郑大人学些本事报效大燕。” 郑山辞对上聂言的眼睛,他淡笑:“那我就收你做弟子,入我的门下,就要做勤官,做清明之人。” 聂言心中涌现一股欣喜,他忙不迭给郑山辞行拜师礼,奉茶:“多谢老师。” 聂言还觉这仪式不够郑重,他提出下值后去郑府再给郑山辞行拜师礼。郑山辞应下,古代的师徒之间的关系犹如父子,牵扯甚广,郑山辞思忖片刻就接受了聂言的拜师,心里对聂言心存怜惜之意,聂言在他手底下做过事,同时也是一个干练的人。 聂言得了郑山辞的同意,眼眶微红。 他还以为郑山辞会拒绝他上门拜师,这事太郑重了,聂言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郑山辞就同意了。 他对郑山辞感激又亲近。 郑山辞把他扶起来,温和的说:“你都是自己是二十多岁的人,怎么还这样容易红眼眶?” 聂言不好意思的垂眼,“拜郑大人为师,我心里情难自已,让老师见笑了。” 郑山辞也觉要下值后回到家中给自家弟子找件礼送与他,单单在值房里的东西都是他自用的,不好送给聂言。 聂言告辞后,脚步还带着轻。回到翰林院他还能端得住,但浑身都轻松起来。 有相熟的翰林见他今日心情不错还纳闷的问道:“聂兄就这么想出海么?” 聂言正色道:“只要能为朝廷做事便成,再者我还未见识过外邦,趁着年轻还能折腾便想去看看。” 头一句话说得官腔十足,同僚更愿意相信聂言是想出海看看。 “你这个身份不必再这么折腾。”翰林说话间有几分艳羡。 他跟聂言相熟时,聂言还是一个杂货铺的儿子,他家是小世家,因为聂言的学识跟人品与他交往。结果这位仁兄摇身一变就成了尚书之子,还是独子。这运气谁都羡慕不来,想着聂言少时吃的苦头,同僚又觉不羡慕了。 聂言:“我真的是想出海看看,还能磨砺自身。” 同僚不再相劝。 郑山辞待聂言走后,开始批文书。军器监的正监,武明帝任用了一个小官,这是一位言官只有五品,提拔成四品正监。这言官经常喷武明帝,从皇帝的后宫生活到朝中的一言一行。武明帝还能容了他,现在还给他升官了。 武明帝让都察院查过这个小官,他家中很清贫,怼他是为了求名,把名声看得比钱财还要重要,这样的人在军器监这个位置上武明帝更放心。 武明帝甚至大方的给这位言官赏赐了金银,表彰他不畏强求。 只要好好干活,武明帝还是待官员比较宽容若是遇见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给官员们散点财。 把这件事处理好后,武明帝闲下来,他算了算自己私库的钱,有五百万两银子,这次抄家后,把抄家五分之一的钱运到私库,还有的钱财就送到户部管着。武明帝把谢澹召过来,让他说说边疆的事。 谢澹听武明帝考究他这方面的事当即就能说出几个著名的战役来,武明帝看着他含笑,“过来坐在朕身边。” 冯德让宫人端来椅子让谢澹挨着武明帝坐。 “以前朕小时候也想去边疆建功立业,结果没去成。长行也想去,大燕却不能开打。” 谢澹是一个好奇宝宝:“父皇,为什么不能打?” “打仗需要钱需要人,还需要士气。当时你皇爷爷在世上有奸臣把持,迷惑了皇爷爷国库没钱,士兵没军饷,打不起。” “现在的国库勉强够开支也打不起,只有等国库的钱多了,士兵的训练够了,才能去打。做事都要有十足的准备,一击即中,不然失败的代价大燕承受不起。”武明帝难得给谢澹掏心窝子的说话。 谢澹:“可是夫子说失败都是积攒经验。” 武明帝不置可否:“打仗不是。打仗没那么多经验让你去积攒,你要跟着名将一块,让他来带你,不能做主将,只能靠着主将决策,不懂就不要去插手。” 像是在他前面的皇帝就有人为了让皇子积攒资历放到边疆去,结果一窍不通还把几位老将惹怒了,得不偿失。 谢澹:“父皇说得都有道理。” 武明帝捏了捏谢澹的鼻子:“你不是渴望边疆么,好好读书以后才能建功立业。你想变成一个莽夫,还是有智慧的儒将。” 谢澹:“儿臣要做一个聪明人!” 武明帝嫌弃的看他。 谢澹从盘龙殿出来人很高兴,去坤宁宫找王凤君把父皇说的话告诉自己的父君。 王凤君敲他的脑袋:“去边疆做甚,你的封地齐地离边疆远着,是富饶之地,等你及冠后就去封地待着不好么?” 王凤君还想有这样的生活,只要不作妖,谢承跟他的关系好,谢澹这一辈子都能享受荣华富贵,一辈子快快乐乐的。 “那怎么行,那不是混吃混喝了。”谢澹气鼓鼓的不服气。 王凤君:“你长大后自己做主,我不干涉你。” 谢澹心里暗自下决心,等自己去封地就把父君偷走。 郑山辞下值后回到家中,把聂言拜师的是说给虞澜意听,虞澜意不禁站起来:“那是要好好准备。” 郑山辞教太子读书,虞澜意没有做师娘的感觉,听见聂言拜郑山辞为师,虞澜意倒是有了实感。他立马拉着郑山辞一块去库房里挑选礼物。 “文房四宝就成了。”郑山辞一眼相中库房里的这一套。 虞澜意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他抓了一只招财猫,还有一张名人风水画,摊着双手说道:“你觉得我送哪一个更好?” “招财猫。”郑山辞毫不犹豫的说。 虞澜意也更喜欢招财猫。 “好吧。”虞澜轻快的应了一声。 郑山辞让是从端来了水盆放着,没等一会儿聂言跟他夫郎就带着拜师用的束脩来了,聂言穿了一件青色的长袍站在郑山辞面前,他的面容静穆。 《礼记》有云:“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在拜师前先正衣冠,后明事理。 聂言给郑山辞行拜师礼,郑山辞带着他到水盆前净手。聂言在郑山辞的引导下把手放进水盆礼洗净,正反各洗一次,然后擦干。 他们家没人喜欢礼佛,没有佛堂。郑山辞让侍从买了孔子画像挂在白墙上,带着聂言一块拜了拜。郑山辞回坐在椅子上,虞澜意坐在上座。聂言行叩首之礼,把束脩赠上。 六礼束脩即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干瘦肉条。 聂言端着茶杯给郑山辞和虞澜意献茶。 郑山辞抿了一口,虞澜意觉得这气氛很端正,他心里又新鲜,跟着郑山辞一块抿了一口茶。 “今后你就是我的弟子了,行事有分寸,做正直事。宁向直中取,不可曲中求。我赠你文房四宝,望你努力上进。” 聂言恭敬的接过来道:“谢谢老师。” 虞澜意拿出自己的招财猫说道:“郑山辞让你努力上进,我就希望你招财进宝,开心的过日子。” 聂言听虞澜意的话恭敬的说:“谢谢师母。” 这样才是把拜师的流程走完了。郑山辞也不再端着架子,他说道:“今晚你们就留下来吃顿饭吧。” 聂言跟楚哥儿同意了。 郑山辞要同聂言说话,虞澜意就让楚哥儿一块去院子里逛,让厨房把糕点茶水摆到亭子里。 楚哥儿亦步亦趋的跟着虞澜意,心里怪羞赧的。 他的年纪小,聂言拜了郑山辞做老师,楚哥儿倒是不反对。只他怕跟虞澜意相处不好,心里拘谨着。 “我该怎么称呼你?”虞澜意亲近的问。 楚哥儿点点头:“家里的长辈都叫我清源。” “清源,等会儿你有什么忌口现在告诉我,我让厨房仔细点别犯了忌讳。” 楚清源摇头:“我并没有什么忌口,只是喜欢吃清淡的,吃不得辣。” 虞澜意给金云使了一个眼神,金云去了厨房。 “我听郑山辞说,聂言过几日就要出海了,你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郑府找我们。” 楚清源:“多谢师娘。” 他想起这事心里大概还是有疙瘩。他的父亲是大儒,相公的父亲是尚书,聂言非要出海,冒这番风险。聂家就他一个独子,现在想来楚清源心里也苦涩。 他们刚成亲还没几个月呢,相公就要一年半载落不到家里,这里的苦楚他也只能自己吞咽下去。 虞澜意跟楚清源聊了一些话,楚清源知礼节,懂分寸,跟得上虞澜意说话的跳跃,虞澜意对他还真有几分喜欢了。 糕点跟茶水都端上来了。 楚清源用了一些忍不住问:“师娘,当初郑大人去新奉县时,师娘是何心情?” 虞澜意想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当时就不想跟他一块去吃苦,我在京城过得好好的,去新奉县第一天就水土不服,吃了好大的苦头。当时就想让郑山辞干脆死了罢了,我就做一个俏寡夫,反正父亲跟阿爹又不会嫌我。” 楚清源惊讶。郑山辞跟虞澜意在京城是神仙眷侣,没想到刚开始成亲时还有这等事。两个人把日子过得这样好,真让人羡慕。 聂言跟楚清源用了膳跟郑山辞道别后就上了马车。今日毕竟是高兴的事,郑山辞跟聂言都喝了一壶酒,夏日炎热,聂言忍着燥热待回到屋子里才松开了衣襟,露出白色的胸膛。 他早年在田地里干活,晒黑一些,成了进士后才好些,把皮肤养回来了。楚清源让厨房做醒酒汤,端给聂言喝。 聂言喝了醒酒汤,拉着楚清源的手,喃喃自语:“太好了,太好了” 两个洗漱后,聂言脸上还带着红,他说道:“这次出海我一定要去,委屈你了。” 楚清源没吭声,只当没听见。 半晌又忍不住问道:“你就一定要去么?” 聂言:“我是要去的,但我很惜命,一定会回来。” 楚清源想到成亲之前聂言待他温柔小意,成亲后待他还是温和知礼,就这一事上让楚清源很不满意。 把聂言送走后,郑山辞喝了醒酒汤好多了。虞澜意躺在床上看话本,他想了想说道:“我跟清源说话,他对聂言出海的事挺不满意的。” 郑山辞说:“聂大人也不满意,这是聂言自己要去的。我也劝了他,他还是坚持要去。” 虞澜意不理解:“为什么啊?” 郑山辞却是有些理解聂言,他说道:“可能就是做出一番政绩出来,还想让旁人刮目相看,同时可能不想太依靠父母。” 从另一方面来看,聂言是心志坚定的人,他有自己的目标不会为别人改变。 虞澜意想了想聂言的身世就没继续问下去了。 “对了,你的手已经好了,我想跟吕锦他们一块去京城周围玩一玩,打算这几日就走。” 郑山辞发怔:“这么快?” “早就说好了,因为你手不方便才一直压着。”虞澜意摸了摸郑山辞的手。 郑山辞:“好吧,你出去玩多带一些侍卫。” 郑山辞自己公务在身,五日休一是不能陪虞澜意好好的玩。 “知道啦。”虞澜意笑着。 郑山辞抓他的手,“那我要也要吃点甜头。” 虞澜意红着脸,瞪郑山辞。 虞澜意全身都白,还会泛着粉。 他抓住白皙修长的腿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几日后,虞澜意就要远行,他打算自己给自己收拾包袱。 郑山辞说:“我帮你收拾包袱吧。” 虞澜意闻言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夏天这么热,我要多带衣裳。” 郑山辞应声,给虞澜意收拾了五件衣裳,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也塞到包袱里,还有三双鞋子用另外的包袱包起来。 他收拾了两个小包袱。 虞澜意瞪大了眼睛看自己的包袱:“我只带了这么点?” 郑山辞笑道:“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装的,你要的干净的床单被罩我也装好了。” “你太能装了。” 郑山辞:“”这可不是一个好词。 虞澜意跳过来抱住郑山辞。 郑山辞下意识抱着他,禁不住笑了笑。 翌日一早,虞澜意跟郑山辞一样起床吃了早膳有些昏昏欲睡,小平安稀罕的看了虞澜意一眼,“阿爹今天起得好早。” “我要出去玩了,这几日都不着家。”虞澜意说。 小平安喝完粥,“那我见不到阿爹了?” 虞澜意:“嗯哼。” 小平安握拳:“等我长大一些,我也要跟阿爹一块出去玩。” 行行行,到时候我一个人看家。 虞澜意拍了一下小平安,小平安背着书箱去上学了。 郑山辞把虞澜意送上马车后自己也去上值。军器监抄出来一百万银子,郑山辞让人放进去。每个月给京官的俸禄支出在十五万左右,一年就是一百八十万两银子,这部分钱不能动。还有几个州去年只交了一半的赋税,陛下宽宥他们半年,今年就要追回来。 等这次吏部把官员裁了又能省点钱。 萧高阳写了一封奏折呈给陛下,拍拍屁股就走了,把问题全留给内阁跟梅尚书。要由虚到实,这有担虚职的人,家里都有背景,把哪一个弄下来都要得罪人。 内阁把皮球踢给梅尚书,说他是吏部尚书对官员的调动有自己的见解,让他需要裁下来的官员列出一个名单。 裴侍郎见梅尚书还在发愁,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梅大人,可以就秉公处理。像是一个家里有多个虚职的,梅大人就给他们家留一二个虚职,余下的人都撤了。” 怕得罪人,也怕被人说偏袒不公正,干脆都留点面子,但也要把上面交代的任务完成,不然梅尚书要吃苦头。比起得罪人,还是自己的官职更要紧。 梅尚书也觉得是个法子。在官场上不能一根筋,一般都是采取的中庸之道,梅尚书提笔写下人名,下午就让小吏送到内阁。 内阁收到梅尚书的奏折,魏首辅也没一个人下决定,叫了萧次辅跟雷阁老,三个人一同决策。 萧次辅对这份奏折挑不出毛病,“我没甚意见。” 魏首辅看见奏折上面有皇室宗亲的名字,心思有些游弋。 “我觉得有几个名字不妥,这个官职还是需要人来坐镇的。”魏首辅说道。 萧次辅看见上面的几个人名都是姓谢,他说道:“可以多留一二个人,其余都要清除。要是皇室宗亲不以身作则,怎么让朝廷心服口服。” “雷阁老你怎么看?” 雷阁老说:“我觉得你们说得都有道理。” 魏首辅:“” 萧次辅:“” 最后还是魏萧两个人各自退让一步,把宗亲的人减少了一半呈给武明帝。武明帝看了奏折就批了,这奏折最后留到郑山辞手上。 有许多官员没有虚职就不用发俸禄了。 被吏部通知撤官的人心里憋着气,把萧高阳恨得半死,至于宗亲被撤了官的,他们倒是不敢去找武明帝讨要公道。武明帝这个人对他们这些皇室宗亲向来是有用的就用,没用就扔在一边不管。要是想他念什么血脉关系,他就能让都察院把宗亲犯的事找出来。 反正都是宗亲的错,他就大义灭亲,是千古第一明君。 宗亲被撤了官职,怂怂的不敢吭声。 只要宗亲闹不起来,京城中的官员想闹也没那么大的力量,他们去闹事也站不住脚,心里只好暗自记恨。 郑山辞今日下值就看见许多官员出了皇城就一脸郁郁,看见郑山辞勉强向他见礼,这些人心里也是记恨着郑山辞,见了郑山辞表面上还要端一个笑脸。 回到家中虞澜意不在,小平安把作业做好了,郑山辞今日没看见虞澜意心里没劲儿,带着儿子上街去买稀罕物件。 小平安在前面跑着,他看见感兴趣的东西摸一摸,碰一碰,碰到最喜欢的东西才叫爹买下来。 “你往日不是这样的。” 小平安仰着头说:“我看见任何东西都有点喜欢,但如果要带回家玩很久的话,只有一二个物件而已。短暂的喜欢过,过了就过了。就像布老虎,我以前就很喜欢,长大了就不喜欢了。但让我扔了,我还是舍不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舍不得。” 小平安想不通就把这事放着了,拿着风铃跑。 郑山辞的腿长,跟着小平安也毫不费劲。 晚上两父子也不回去吃饭了,他们下馆子去了,吃饱后逛一逛夜市,郑山辞就带小平安回去催他睡觉。 小平安:“好叭。” 朝中无大事,郑山辞在户部就是批改文书。虞澜意跟时哥儿,梅哥儿,吕锦他们三个人一块出来玩。崔修竹的爹在地方办差,他阿爹也没了,跑出去玩了,他自己一个人跟着祖父祖母。 出来玩怎么还要带小孩子的,当然是一个人出来玩最高兴。 他们去泛舟,采莲藕,去看风景,去爬山,租了一个庄子去玩。在庄子上的小溪上嬉闹,水很清澈,虞澜意坐在一个石头上,晃荡双腿。 时哥儿跟梅哥儿,吕锦也有些享受这样的日子。他们有钱有地位,偶尔出来玩一玩心情能好不少。 虞澜意的眼睛闪了闪,“你们想不想去南风馆看一看?” 时哥儿脸上一红,心里却蠢蠢欲动,“这不好吧。” 吕锦跟虞澜意打小认识也是一个大胆的人,忙不迭附和虞澜意:“我们就是去看看又不做甚。” 崔子期就去过南风馆,他有洁癖,是去那办差事。崔子期做刑部郎中时,还命属下假扮过哥儿,崔子期跟南风馆的哥儿一块厮混就是从那传出来的。 梅哥儿也有些好奇,他说道:“我们要去可以要带足侍卫。” 他还担心安全。 几个人一合计打算今晚就去南风馆探一探。虞澜意在岚县时被徐哥儿带着看过肉戏,只大白日的在戏台上演得太不成样子,希望这次去南风馆能有点意思。 在京城中姜兰礼做东,起诸位好友一同去家里喝酒,他们只喝点小酒,微醺着说话。 “明日休沐,几位兄台干脆就住在我这儿吧。” 郑山辞拒绝说道:“孩子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 萧高阳家里有父母,但他也不放心孩子,是要回去照看的。 姜兰礼对此无语,“成吧,我们都散了。” 朝中的中流砥柱们爬上马车回家看孩子了。 其中一些中流砥柱的夫郎们去南风馆玩,丝毫不顾及家中的相公跟孩子。 虞澜意他们穿上男装,拿着一把扇子就进了南风馆。时哥儿忙不迭跟在他们身后,生怕被人认出来自己是个哥儿。 南风馆一进来就是靡靡之音,有一个巨大的舞台上面有哥儿跟女子在跳舞,轻歌曼舞,身姿纤细,一转身就能看见白花花的大腿。 虞澜意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吕锦他们也怪不好意思的。 一个大约三十岁的美妇人见他们一行人,还有三个精壮的侍卫跟着就知这几位公子是有钱的主儿。 “几位公子我们楼上有包厢,您想要什么样式的就点几位上去陪你们喝酒唱曲。” 虞澜意挑眉笑了笑,扇子在手上一放,做足了风流浪子的模样:“那还不前面带路,哥几个都等不及了。” 有人忙不迭上前领着他们去包厢,到了包厢外边的声音就小多了,桌子上摆着茶水跟糕点。他们是不会吃这里的东西,只让侍从介绍几个得力的哥儿进来耍耍。 “几位爷喜欢什么样的?” “娇媚的,清雅的,再来一个会唱曲的,先点三个人吧。”虞澜意跟他们几个商量后就点了。 等侍从下去后,虞澜意噌的一身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拿着扇子扇风:“这地方看着也没甚出奇的。” 梅哥儿:“要见了人才知道。” 三个哥儿过来见礼后,果真是有才情。虞澜意他们只消半刻钟就有些撑不住了,他们散了银子跑了。 虞澜意长了一回见识,以后是不敢再来了。 南风馆的三个哥儿早认出他们也是哥儿故意逗着他们玩的,虞澜意他们去逛了一阵夜市就回屋睡下。 虞澜意睡意袭来压根就没想起郑山辞,郑山辞却还在想他。 要是一个人回家还会想着,跟着朋友一起出来玩,玩都玩不过来,没位置再去想郑山辞了。 玩了七天,他们才高兴的坐车回京城去,顺便约定了下一次再一起出来玩。 小虞:带土特产回来啦[三花猫头] 小郑:想老婆[爆哭] [170]微服私巡 萧高阳提出的主张见效了,郑山辞发觉户部也少了些许官员,作为户部尚书他也不能了解到户部官员的人数,只让他们前来开小会时觉得人少。 郑山辞说道:“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催收州府拖欠的税,另外河道上玉大人查到一点东西已经移交给刑部。贪钱的事我知道多多少少都有点。想着贪点小钱不碍事,这口子一开,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自己的清白不顾了,家里的人不顾了,一心钻进钱眼。先是清丈田地逮了一窝贪官,现在看来这贪官是源源不断,藏在朝廷里等人发现。” 户部几个官员听得冷汗淋淋,拿着袖子去擦额头上的汗。 “都是从乡试会试考出来的人,为官后就成了这模样?不说其他部门的人,户部主管钱财,国库经过雷大人,梅大人的手段下勉强维持平衡,朝廷的难处你们没看见,尽想着把自己的钱袋塞满,哪管朝廷,百姓,一家富裕心里就满足得意。” 郑山辞说完这话便止住话头,又说了一些朝中工部交款的事。小会开完,几个户部官员三三两两的散开。有几个官员凑合在一起寻了由头去一处偏僻之地。 “听郑大人的口气看来那些河道官是把我们抖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心中焦灼。 “你拿了他们多少两银子?”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官员问道。 “五千两。”中年男人叹气:“现在这钱都散出去了,我上哪儿去找五千两,查出来后只能摘下官帽去坐牢。” “你拿了多少银子?”中年男人问道。 年轻的官员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啊,那还好。”中年男人失落的想。 年轻官员:“一万两。” 中年男人惊住了,他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你这么年轻就贪这么多,吃得消么?” 年轻官员叹息:“京城寸土寸金,我家中不富裕,朝廷发下来的俸禄不够用,想只贪一次置办一个店铺这样就不用贪了,谁想才贪一次就被抓了。运气太差了。” “这有什么法子,谁让现在的陛下想吏治清明,按理想让我们不贪就该给我们涨点俸禄,这俸禄在京城过得紧巴巴的,来往的人情这些哪一处不要钱。”中年男人愤愤不平。 郑山辞处理完户部的公务也在想贪污的事。朝廷发下来的俸禄太少了,京城的物价高,若是一个人,两三个仆从还能养得起。人一多,来往人情都是钱。都是读书人,身上有傲气,不肯示弱于人。再者人情来往也是无可避免的事。 银子,郑山辞上哪儿去把银子变出来。 要是国库真有钱,郑山辞免不得上道奏折提高官员的俸禄,关键就在于国库只是勉力支撑。分付给工部造大船大桥的钱,国库还剩一些钱。 郑山辞把主意打到精盐身上。精盐可以卖出更高的价格,盐铁这块在户部手里,但实则是在武明帝的手中。古代的精盐就在于提纯,另外郑山辞打算把玻璃的制作方法献给户部。 他们家有一个玻璃厂,人数不多,买的东西都是玻璃瓶跟玻璃窗,还有一个玻璃做的饰品,贩卖的范围仅仅在京城,有商人在京城进货卖出去,这般也是进的小货,算不得有很多利润。献给户部就不一样了,京城十三道漕运来去自如,又不会缴纳赋税,赚的钱直接收归国库。 工部把官道上的水泥路修了好了,郑山辞打算上奏请专人在路段设置哨口收费,另也可给商人们安全感,找从军营里退下来的人去赴任。 郑山辞把折子呈上去。 折子到了武明帝手上,武明帝首肯了,“郑爱卿是真心为大燕谋福祉,有这样的官在,朕对太子也放心。” 冯德心中一惊,陛下对郑山辞的评价太高了。这口气像是百年之后若是武明帝不在了,郑山辞就是顾命大臣。 武明帝走出盘龙殿,宫人跪服。盘龙殿下有一百台阶,有侍卫站在一侧。 郑山辞把精盐和玻璃的方子交给杜岳。 他下值回去时,有人在马车上掀开车帘,尖声尖气的说:“郑大人,我家公子请你上来坐一坐。” 郑山辞听见这声音心中一动,一个冯公公钻了出来。 郑山辞吓一跳。 他恭敬的应一声,吩咐旺福等人回去。 郑山辞钻进马车,武明帝换了一身便服坐在马车内,满室的清香,茶香浓郁,糕点热气腾腾。武明帝让郑山辞坐下,冯德穿着便服露出花白的头发,看见郑山辞笑吟吟的。 “臣拜见陛下。”郑山辞拘谨的说。 “行了,我今日穿的便服想在京城逛一逛,你就陪着我一块吧,出门在外就叫我王公子。” 郑山辞应声。 马车行到一处,郑山辞跟武明帝就下车在街上闲逛,这条路不是京城繁华的街道,相反有很多百姓居住在这里,都是居民区。这条街就褪去了京城的繁华,显得温声细语,烟火气息重。武明帝驾轻就熟的去了一家饭馆。 老板娘见了两个人也是笑吟吟的并不去问身份,“两位客官想吃什么?” 他们这家馆子就是开在路边,饭馆是夫妻档,儿子就做店小二,现在儿子去招待另一桌的人。 郑山辞是有点饿了,武明帝点了三个家常菜把食单递给郑山辞,郑山辞点了一个凉拌黄瓜和蛋花汤。 等了一会儿店小二把饭菜端上来。冯德把筷子用水洗了三遍才递给武明帝,武明帝只夹了几口菜就没吃了。郑山辞等武明帝动筷后,自己夹着菜吃了点,冯德不吃。 武明帝看见郑山辞,神色怔然笑了笑。 “这地方还是长行带我来的。” 郑山辞顿时觉得嘴里的饭不香了。 郑山辞吃完后喝了一碗蛋花汤付钱。武明帝跟个大老爷一样在前面走走着,冯德跟在武明帝身后,殷勤道:“公子,小心脚下,这地方有坑。” 武明帝啧了一声,长腿一迈从有水洼的地方跨过去。 少时武明帝就来过这里,这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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