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还有骑马这些也不要去骑了。”虞夫郎显然知道虞澜意的爱好。 虞澜意只好点头。 郑山辞等虞夫郎说他要离开时,才去送他们离开。 虞夫郎在门口站定,看向郑山辞面色柔了柔,“澜意性子骄纵,多亏了你包容他。现在他怀孕了,性子怕更娇气了,你要多当担一些。他这辈子没受过什么挫折,现今这怀孕对他来说是一个苦差事,就烦请二儿婿多体谅体谅他了。” 郑山辞拱手:“阿爹这话折煞我了。生孩子不是澜意一个人的事,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还请阿爹放心。澜意性子骄纵,我也是喜欢的。他待我真心,我以真心待他。没什么好当担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虞夫郎跟安哥儿坐上马车,虞夫郎掀开车帘看见外面的人还是热闹的,他放下车帘,心里轻松。 晌午吃饭,郑山辞给虞澜意挑刺,虞澜意眼睛亮晶晶的。 他吃鱼肉,还喝了两碗鱼汤。鱼汤鲜美还是酸酸的很开胃,晌午他用了两碗饭。 晚上睡觉的时候,郑山辞就注意点了,没让自己的手臂压着虞澜意的肚子。虞澜意没注意到郑山辞的贴心,他只是把头缩在郑山辞的怀里睡得香甜。 虞澜意身上有清香的味道,郑山辞摸了摸他的头,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笑了起来。 窗外的雪花下得急起来。 郊外庄子 虞时言的肚子疼起来,侍夏去找产婆,结果产婆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不见了。虞时言疼得厉害,有人已经去找周围的人帮忙,要么就骑马去城里找大夫。远水救不了近火,虞时言咬着布条,他的额头渗满了汗水。 今日休沐叶云初也在这里,他的眼睛充斥着红,“还不快去找人!” “侍夏,你去准备”虞时言咬着下唇,他打算自己生。 他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是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们已经相处有十个月了。 “少爷”侍夏急得团团转。 布条上全是他口中的津液,虞时言苍白着脸让侍从们帮忙。 孩子生下来,虞时言晕过去了。叶云初心惊胆战,大夫诊脉说侧君没事。 叶云初的腿发软,险些要栽下去了。他忙打起精神,让贴身侍从去把产婆找到抓起来。 叶云初在外人面前也是温和知礼的,这是第一次露出这么可怖的表情,他的眼睛充斥着血丝。 产婆被抓了回来,“你要是为了你的家人着想就全交代了,我还能放过你的家人。不然我保证让你们全家没一个好下场。” 产婆对上叶云初的眼神,双腿发颤,低着头做出奴才样,“世子饶命,都是王妃指使我的,若是我不依,家里的人都保不住。” 叶云初心中猜测成真,让侍从把产婆拖下去要给她一个教训。他说的都是他的人,让时言放心,结果放什么事,最后生孩子还要自己生。 他彻底对王妃冷心了。 预算的事过去了,户部的事还紧着。郑山辞帮着段郎中一起把官员的俸禄发下去。这是年前最后一次发俸禄,每个官员都多发了五两银子,算是他们过年的赏钱。除了银子外,还有禄米,布料、盐。这些东西发下去都要让官员签了名字再领走。 郑山辞帮着把俸禄给各级官员发下去,这忙活半天,下午还要继续,一天时间把该发的俸禄发下去了。他是没有进过国库,装着银子的箱子都是小吏搬过来的,郑山辞还有些遗憾。 这发了银子,按照惯例就是过几日要参加宫宴。大燕的年假是七日,还是有不少时间可以供大燕的官员走亲戚,过年的。 工部的动作快已经把一条运输粮道去边疆的路修了三分之二了,估计到了明年就能修好了。武明帝龙心大悦,又想起把水泥方子献出来的郑山辞。 武明帝让工部尚书下去。 他自己看奏折,在雷尚书的奏折上看见了郑山辞的名字,他越看面色凝重。 “冯德,你去把雷大人叫过来。” 雷尚书向武明帝见礼。 “起来吧,说说看郑爱卿说的模型。”武明帝开门见山的问。 雷尚书把郑山辞的模型说给武明帝听,武明帝自己用数字算了一遍,确实相差不大,他的眉眼舒展。 户部这段日子交上来的账本也是一目了然,之前武明帝就问了雷尚书,雷尚书说是郑山辞的主意,看来他把郑山辞安排到户部没有安排错。 “朕知道了,雷爱卿先下去吧。” 武明帝思忖片刻,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等明年再想。 他先把大皇子跟二皇子叫过来考察功课。 谢承结结巴巴把武明帝问的问题回答完了。武明帝想叹气,他想他打小就是活泼的性子,脑子也转得快。至于谢承的父君虽说是小官之子,但聪敏性子大方,他们两个相扶相持,从他是皇子时期走到了太子,而后是登基为帝。 武明帝看见谢承的脸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承儿你要好好用心,你是嫡长子不能做得这么差。” 谢承脸色一白,他嫡长子所以承受得更多。 “是,父皇,儿臣知道了。” 谢承今年已经十三岁了,武明帝招手让谢承过来,他摸了摸谢承的脑袋,“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你的老师,把功课做好。马上过年了,也可以放松一下,不要让自己绷得太紧了。” 谢承的身子放松,依恋的用头蹭了蹭武明帝的掌心。 谢承出去后,谢澹就进去了。 “皇兄,父皇凶不凶?”谢澹打听。 谢承:“父皇待人宽厚。” 谢澹:“” 谢澹走进御书房,武明帝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刚好都不会答。 武明帝看他的眼神像是能杀人。 “父皇,儿臣认为这些问题都是课本上关于儒家的问题,儿臣以为身为皇子,只可听听但也不可全信。儿臣有伴读,只有伴读把这些学好,儿臣松散一些也无妨。” 武明帝眯着眼,让冯德把戒尺拿来。 谢澹今年八岁,被武明帝脱下裤子打屁股。 他在御书房里哀嚎,“我要父君!我要父君!” 武明帝神色阴晴不定,“你哭天喊地也没用。” 二皇子的屁股被武明帝打肿了,他哭哭噎噎跑到坤宁宫找王凤君。 冲着王凤君哀嚎。 王凤君额头青筋跳了跳,把帕子塞到谢澹的嘴里。 “去请太医。” “是,凤君。” 太医把谢澹的屁股看了,屁股上有几条红通通的痕迹,一看就是戒尺抽的。太医起身开药,“二殿下没事,没有伤到根骨,涂抹一些药膏就好了。” 宫人把太医送走。 王凤君拿了药膏要给儿子擦。 谢澹害羞的遮住自己的小屁股,“我都已经八岁了,还被父君看屁股太不好意思了。” 王凤君无语,把谢澹的手拿开给他涂药膏。 既然知道,还来找他。 王凤君:孩烦。 [111]圣旨来了 二皇子在坤宁宫吃了晚膳回到皇子所,他让宫人给他的床垫得更软一些,他打算趴着睡觉。他的贴身太监说,“二殿下,大殿下之前来给你送了药膏。” 谢澹高兴,“我就知道皇兄对我最好了,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找皇兄。” 小太监喊小祖宗,谢澹已经跑出去了,他跟谢承住所只隔了一条走廊,因为宫里只有他们两个皇子。 谢澹到了门口就喊皇兄皇兄。 谢承还在看书,他今天被武明帝说了,他还要更加努力才是。听见谢澹在喊他,他还是放下书本出去了。 谢承知道谢澹又被武明帝教训了,把他请进来。谢澹打了一个哈欠,“皇兄,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觉。” 谢承的目光柔和应声好。两个皇子都在这里,谢承身边的周嬷嬷是在先凤君身边的人,自打先凤君离开后,她就一直照顾谢承。现在看见两个皇子关系这般好,她心里也高兴。 只有二皇子过来了,大皇子神色才会缓和一些。 谢澹洗漱后毫不避讳就在谢承的床上趴着,谢承还在看书。 “皇兄,别看了,上来一起睡觉呀。书那么多,你看不完的。”谢澹眼睛圆溜溜的看谢承。 谢承听了谢澹的话,想了想今天二弟被父皇打了屁股,现在还疼着,他先陪弟弟,早上起来再学。想到这里谢承也上床了,他是平躺着的,谢澹是趴着的,他戳了戳谢承,“皇兄,你睡得好僵硬。” 谢承轻咳一声,“可能是因为好久没有跟你一起睡觉,而且我怕我乱动碰到你的伤口了。” 谢澹唉声叹气,“父皇太暴躁了,皇兄明天你给我换药吧,今天去坤宁宫让父君给我换药,父君对我很不耐烦。” 谢承笑着应下来。 谢澹:“父皇考的题很刁钻,答不上来也很正常,我们才多少岁,他多少岁啦。” 谢承的神色轻松了一些,他摸了摸谢澹的头,“快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谢澹哀嚎一声,“我都受伤了,还要上课,我就不能不上么。” 谢承:“明天带个厚垫子放在椅子上。” 谢澹:“” 郑山辞在户部把资料整理好了,然后他把账本递给段郎中,段郎中应了一声,“郑大人坐吧。” 郑山辞坐下后有人给他上茶,看来是要细谈。 段郎中想了想,“从江南来了一批丝绸商,户部要给他们结算银两,我现在这里走不开,还要你去接待一二。” 朝廷在江南设置的纺织局,是官商合办,每年年底还会进献贡品,一些大商人有机会在户部官员这里露面,士农工商他们待户部的官员很客气,出手又大方,说着去给他们款子,实则去给他们结款子的人还能捞上一笔。 水至清则无鱼,郑山辞明白像是这样的送礼,一般情况下皇帝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闹到他面前,他都可以假装没有看见。 郑山辞把这个活计应下来了。 纺织局的人,郑山辞还是很有兴趣的。他们在布铺用的纺织机经过了改造,效率提高了一倍。江南的纺织局被称为天下第一纺织局,里面有很多技艺精湛的绣娘。单单是江南纺织局就给朝廷带来了百万银子的利润。 户部有一条隐形的规定,不准经济发达地方的人进行户部。浙江布政使司、江西布政使司、苏州府跟松江府这四个地区禁止担任户部官员。这四个地区经济很发达,世家大族的关系错综复杂,若是这里的进士来户部担任官职,很有可能造成户部的消息泄露,让地方反而对朝廷造成影响。 段郎中:“还有宝泉局那边你盯着点。” 郑山辞心中怦怦直跳。这就对他太信任了,宝泉局就是朝廷铸钱的地方。 段郎中说完让郑山辞先退下了。浙江有一笔账不对劲,他今年不能留在京城过年了,要去浙江微服探查,所以手里有些事只能交给郑山辞来做。 郑山辞领命退下,姜兰礼跟他一起去接待江南纺织局的商人,为首的商人姓冷。他们是谈事就选了一个酒楼谈事。 冷老板很来事,给郑山辞跟姜兰礼都带了见面礼。 “到了京城没想到户部的大人的又有变动了,小小心意还请两位大人笑纳。” 郑山辞跟姜兰礼都没收,郑山辞笑道,“冷老板客气了,我们是来给冷老板结款子的,怎么还能要冷老板的礼物。” 冷老板看出郑山辞跟姜兰礼是真没想收,他也不强求。有的官员是不吃这套的,要是强行让人把礼物收下,反而显得失礼。 众人一起把饭吃完后,郑山辞给冷老板结款子,给他的款子有八十万两,郑山辞把银票交给他。 冷老板说:“两位大人不要我的礼物,总要带两匹丝绸吧。” 郑山辞知道做人不能太冰清玉洁,他跟姜兰礼拿了两匹丝绸。 冷老板等郑山辞跟姜兰礼走后,心中叹息。好不容易才跟金郎中打好关系,结果金郎中直接废了,现在这个段郎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性子。这郑山辞跟姜兰礼初入官场,目前还没官场上的习气,不吃他那套,不好入手。 “老爷,我们现在回去么?” “回去吧。把我带的礼带给朝中的各位大臣,还有今天秦大人的儿子生辰,你去送生辰礼物。”冷老板心里有谱,他把这些朝中的大臣祖辈的生辰全记下来了,要是他到了京城正要撞见有个什么生辰,祝寿的,他都会送上一份礼。 礼不重,但可以露一下脸。 冷老板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郑山辞跟姜兰礼回到户部,姜兰礼说,“郑大人,我看了冷老板送给我们的夜明珠,一颗价值一百两银子。” 这一颗夜明珠差不多是他一年的俸禄了。 果然做官收礼也能有不少的钱。 姜兰礼说了这句话就没有说其他的了,郑山辞也没有说话。 郑山辞去盯了宝泉局,他本来怀着激动的心情,结果看了铸钱之后,他发现跟打铁一样,已经变成了平常的心态。 “郑大人,今年的目标是要打”小吏跟郑大人汇报他们今年要打多少钱,有的铜钱有磨损,他们会融进去重新铸造。 每年大燕要流通多少的金银也是要做出规定的,这都要靠户部的人力去算,不然很容易出现通货膨胀和通货紧缩。 郑山辞拿到了今年铸钱的目标。 他回到工位上处理事务。 地方官员考核升官是三年为期,京官升官的途径就比地方官更多了。有一方面是京察制度,京察制度六年一次。考察对象是五品及以上的官员通过吏部的考功司按照四格守、才、政、年来评判官员都等次。除了采用四格来考核外,还要从官员实际的工作内容来确定专业考核科目,这种方法称为无格。 京官想往上升还有熬资历,论资排辈。当职位有空缺时,官员中没有突出功绩时,资历深的官员优先补缺。还有一种就是上官赏识,当有空缺职位上,上官推荐。最特殊的晋升渠道还有一种就是得到皇帝的赏识。 郑山辞给雷尚书说的模型,武明帝看了觉得是特殊的功绩,只是目前职位上没有空缺,所以武明帝还在思忖。 现在他并不想把郑山辞安排到其他的部门,只想让郑山辞在户部好好的历练。他看好的几个人都分散到六部了,毕竟这些人都还年轻,缺乏资历。 郑山辞在户部轻轻的咳嗽一声,他感觉有点冷。 “郑兄,明日去我府邸围炉煮茶么?”崔子期邀请友人。 郑山辞想,澜意最近一直缩在家里,可以让他一起去崔兄的府邸找吕锦一起说说话,他应下来。 下值后回到家里,金云给他端了一碗姜汤,喝了一碗姜汤郑山辞好多了。 郑山辞带了一部分的公务回来,年前事太多了,有一部分户籍需要整理,他还没有整理好。郑山辞还是做了分类,把固定的人口用黑色的墨水,加入的人口和迁出的人口又用不同的笔写上,这样一目了然。 他把用在账本的方法,迁移过来用在统计户籍上。 虞澜意看见郑山辞回来了,他拍了拍榻上,让郑山辞坐过来。 郑山辞坐过去烤火,“今天怎么样?” 虞澜意夹了一下声音,“不舒服,今早跟晌午都没吃饭。” “那你有没有想吃的?” “吃点糕点就成了。” 郑山辞把桌子上的糕点端过来递给虞澜意。 虞澜意继续戳鞋垫,“郑山辞好神奇啊,我记得我没怎么绣鞋垫,结果我已经快要绣完了。” 郑山辞:“” 虞澜意美滋滋的说,“难道我在这上面还有天分不成。不过我绣了这一双就不想绣了,只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郑山辞把明日去崔府的事告诉给虞澜意了,虞澜意很高兴,“正好去找吕锦。” 翌日他们去崔府,先是去拜见了崔子期的父亲后才去小两口的院子里。崔子期的院子里引了山上的活水,有一方池塘,一个小风车在池塘里借着水流运转。杜宁的父亲是工部尚书,他立马就被这个小风车吸引了注意力。要说他家里也有很多缩小版的狼牙棒跟木桶,还有一个缩小版的杜宅,都是他父亲给他做的。 杜宁科举之后被分到了刑部,现今已经做到了刑部员外郎的位置,他对工部的感情很深,但在刑部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再者父子同在工部,他的父亲还是工部尚书这总归是不好的。哪怕他们是坦坦荡荡的,吏部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吏部尚书李大人是武明帝的亲信,历来吏部都是被皇帝控制在手中。 郑山辞看着这处的景色只觉好,雪把石头浸透了。 虞澜意进了府就去寻吕锦,吕锦知他已是双身子的人,都是小心的待他。 “才两个月,我还没什么事,只是在吃食上挑剔了一些。”虞澜意喜欢吃酸的。 吕锦让下人去洗一碟酸枣过来,“正好庄子上送了枣子过来,你有口福了。” 屋子里的炭盆放得多,桌面上还有一幅字帖。想来是虞澜意没来时,吕锦正在写字帖练字。 “让你瞧见了,冬日无聊,我便在屋子里练练字。”吕锦笑着说,“好段日子没写了,倒是写得不如往日好了。” 虞澜意仔细去看,看不出来没什么不同,“我觉得还是好的。” 虞澜意对写字起了兴趣,他拿着毛笔在吕锦字帖后面练了几个字,吕锦去瞅。 “澜意,你这字端正多了。”之前都是狗爬。 虞澜意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也是勤学苦练过的。” 他们都是说一些哥儿之前的话,吕锦嫁给崔子期后,常跟年轻的夫人跟夫郎走动,反正都是说宅子里的事。吕锦一般搭几句话他没不说了,崔子期有洁癖,不喜欢府邸有什么人伺候。到了刑部审讯犯人免不得要沾血,回来要把皮都洗破,搓红。 瞧那架势,要是旁人对他献媚亲近他,他能把自己沉到湖底。 要说崔子期的风流名声在京城传到有鼻子有眼的,谁想到他是一个洁癖。 吕锦就给他做了几双手套,让他去审讯犯人的时候把手套戴上,免得他把手洗脱皮了。 吕锦问虞澜意酒肆的事。 这边两个哥儿在说话,另一边围炉煮茶,他们大抵说的是朝中大事。 崔子期:“大皇子已经有十三岁了,陛下想让大皇子开始观政了。” 施玄摸着茶杯,“观政,这有些早,但大皇子是嫡长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礼部最是注重规矩道理,施玄这般说就没问题。倒是嫡长子这三个字引起了他们的思忖,他们都明白这三个字的分量。 武明帝正值壮年,后宫只有王凤君一个人,原因他们都知晓。大皇子是先凤君之子,二皇子是王凤君之子,他们都是出自同一个家族,所以家族势力是重合的,至少在目前为止,朝中还是在观望,但大部分朝臣更偏向于立大皇子做太子。 这样权力可以平稳过渡。 今日只谈一句他们便略过去了,说起朝廷放的七日假做甚。 郑山辞道,“走亲戚,然后就回家好好休息。” 杜宁笑道,“我便也是如此,今年还没这么长的假,我定然是要在床上度过的。” 萧高阳却是约了时哥儿同他一起去看雪,只是这话不能跟好友们说,只说走亲戚。施玄也是跟着爹娘一起走亲戚,然后他打算去佛寺待斋戒三日后回来。 吃了茶,众人各自散去。 施玄回到家里,他娘问他上哪儿去了,施玄答了。 “你过年还要去佛寺做甚,好好的待在家里不好么。还是该给你找个夫人把你栓在家里,免得一天到晚就是念着佛祖。”施夫人也信佛,但这个三儿子太痴迷佛祖了,让施夫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只盼着儿子成家后不要太痴迷佛祖,别想去做光头和尚。 家世这些她都不看了,只要模样好些,性子跟施玄和得好便行。他的大哥跟二哥都成亲,就他一个人过年还是孤单单的一个,可怜见的。 施玄纠正:“娘,不是夫人是夫郎。” 说完这句话他就回房去了。施夫人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了计较,她找施大人。 “你说玄儿是不是有喜欢的哥儿了?” 施大人:“他除了去上值外,哪里去认识哥儿了。” 说起施玄,施大人也是一肚子的火。本来他们家世代是书香门第,施玄还是传胪,二甲头名前途无量,结果他偏要去佛寺,这事弄得人尽皆知,丢尽了他们家的脸。施玄这般几年了,施大人麻木了,他释然了。 “你去探探儿子侍从的口信。”施大人沉思说。 施夫人点点头。 过年是要过年,今年郑山辞跟虞澜意一起去买的年货,他们还给府邸贴了春联。 郑清音从屋子里出来,喊二哥二嫂。 “二嫂的肚子还没有显怀呢。”郑清音摸了摸虞澜意的肚子。 他们来郑父这边烤火说话。 “还说二嫂,你的婚事也该办了,今年都已经十八了,还不办都成老哥儿了。”郑夫郎趁机把郑清音的事说了。 “我还不想成亲。”郑清音的脸上泛粉,“我管着布铺,自己赚钱了,不想一直在宅子里。而且上哪去找好男人,见过了大哥二哥这样的好男人,我还怎么找。” “清音你说说你想找什么样的?”虞澜意笑着问。 “就合眼缘就成了。” 虞澜意:“你这说得更难了,不过慢慢相看,总有合适的。” 林哥儿:“清音长相这么标致,那定要找一个长相俊美的夫婿。” 虞澜意极为赞同,不然他们家的样貌就不一致了。 晌午在郑家这边吃了,晚上他们就去侯府吃饭,晚上他们自己回家去守岁,他们两个人守岁就没人盯着了。 虞澜意摸着肚子,理直气壮,“我熬不住,我们的孩子也不能熬。” 郑山辞让虞澜意先睡了,等到打三更时,郑山辞把准备好的压岁钱放在虞澜意的枕头下面。 新年新气象,虞澜意拿着压岁钱,眼睛亮晶晶的,“郑山辞,你给我压岁钱啦。” 郑山辞笑着点头。 “你真好。”虞澜意双手搂着郑山辞的脖颈。 新年的第一天,郑山辞给郑清音,还有多多都给了红包。 郑夫郎给林哥儿红包,郑清音也有一份,虞澜意是一份的。成亲了是一家了,都是只给一个红包的。 “一年又过去了。”郑夫郎笑着说。 郑山辞听了这话看向虞澜意,虞澜意在逗多多。 长阳侯府还给了红包,安哥儿也给了虞澜意红包。 “郑山辞,你看这就是回到京城的好处,过年可以拿好多红包。”虞澜意用手拍着红包得意的给郑山辞看。 还有不少亲戚来长阳侯府拜年,虞澜意又拿了不少红包。他再拉着郑山辞去国公府,手里都塞满了红包。 晚上要去参加宫宴,虞澜意数一数他得到的红包,有小两万两。 他趁着郑山辞不注意把自己的私房钱藏好。他知道钱不能藏在一个地方,不然很有可能被一窝端。所以他藏了三个地方。 第一次跟着郑山辞一起去宫宴,他们到了皇宫就有宫人把他们引到座位上。以前虞澜意坐在前面的,今天跟着郑山辞坐在后面。后面听不见什么声音,跟着众人一起跪拜然后坐在位置上便能吃东西了。 皇宫的吃食精致,光是在桌上的茶点就有五种,马猪羊这些肉都是有的,虞澜意爱吃这里的羊肉,入口骨头就跟肉脱离了。 他如今怀孕后胃口不佳,好不容易有了胃口,郑山辞尽照顾他吃去了。 遇见熟悉的官员,郑山辞也会端着酒杯喝上一杯。宫宴有助舞的,他们在后面看不清,所幸就不看了。虞澜意瞧不着还高兴。 他看不见,郑山辞也就看不见了。 他以前瞧过那舞,那么冷的天穿得太薄了,他不爱看。他冬日就怕冷,见他们穿得那么薄跳舞,只觉自己身上也冷起来。 他埋头就吃,桌上还有果酒跟茶,他不是不能喝酒的,只喝几口茶,喝一些汤。 到了这远一些的地方,连皇帝的衣角都看不清。后面倒是安静,这里的官员瞧见虞澜意,再伸出脖子一看长阳侯跟虞长行都在前面呢。 他使唤郑山辞给他夹菜。 有官员喝了一口酒,心想这侯门儿婿也不是这般好做的。这娶甚夫郎,分明是娶了一个少爷回去。 郑山辞早就习惯作为朝臣npc了。 虞澜意只管吃了,往日在前面虞澜意也鲜少说话,在前面说话都要小心免得被人听见了,还不能多吃,要是吃多了,看你桌子上的碟子就知你不知礼节,怎地在皇帝面前还吃那么多。 每回吃了宫宴回去,他自己都让金云去通知厨房,自己再置一桌吃一顿才能应付过去。 前头武明帝问了蒋詹事大皇子跟二皇子的课业。 蒋詹事只好说一些好话给武明帝听,毕竟是高兴的日子,他何必自讨没趣让陛下不高兴。两位皇子其实都不错,就是大皇子背书和听课都挺认真的,就是记不住。二皇子纯粹就是调皮捣蛋,根本就不怎么学。 他们又不能打了去。 武明帝神色莫测,心里却知道两个儿子课业一塌糊涂。这都换了几个詹事了,还是不经用。 宫宴结束后,众人就散了。 今晚虞澜意吃饱了,两个人回家便睡。 虞澜意在郑山辞的年假前把鞋垫绣好了,他忙不迭拿了一双郑山辞的靴子,把鞋垫垫在里面。 “郑山辞,你快来穿靴子。”虞澜意只觉哪哪都满意,“我绣了这么久终于绣好了,你穿上试试看。” 郑山辞脱下自己脚上的靴子正要穿进去,虞澜意哎呀一声。 “你先别穿。”虞澜意从一只鞋垫里拿了一根针出来,“我忘记把针拔出来了。” “你现在可以穿了。” 郑山辞:“” 郑山辞不敢穿。 他怕脚底透心凉。 郑山辞伸出手把鞋垫拿出来,看着鞋垫上熟悉的针脚,那是他绣的,他仔仔细细的摸了,从另一只鞋垫里又找出来一根针。 虞澜意轻轻的移开眼神,嘟囔:“我没注意嘛,只想让你先穿了。” 郑山辞笑道,“我这便穿。” 这下穿了新鞋垫,虞澜意东问西问,问他暖和不暖和。 郑山辞都说好。 “那就好。”虞澜意了却了一桩心事,心里高兴着。 郑山辞是把户籍带回来看的,他做了分类后发现有些人口对不上。 郑山辞在户部没甚人再来阻他了,他还是晌午去藏书楼看书,他现在已经不局限于看财政的书,各类书籍都看一些,万一哪天就能用上了。 他在书架上找书,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也在抽书,郑山辞松了手,把书让给他。 谢承颔首,自己寻了一个地方看书。他在学堂又没跟上夫子的进度,这便是来找书看的。晌午藏书楼没人在,再合适不过了,不曾想这里还有一个人在。 这个人明日就会走了吧,谢承这般想。 结果这人日日都在。他们看书互不干涉。 武明帝有时瞧见一回只觉有趣也没去提醒。 这人穿着绯色的官袍,又绣了五品官员的飞禽,合该是五品或是从五品官员,这般看读书倒是少见。就说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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