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材,种子这类都可以在县衙里低价购买,然后卖给县衙。 懂行的人一看这收的价格还比市面上贵一文钱,心里一阵发喜。他们平头百姓种什么作物,都是看着钱的,县衙愿意收了这些去,他们也不担心卖了。种了只等着钱来兜里,这真真是天大的好事。 有人不认识字的,抓了一个县学的书生来讲。 “这般说来,我们种了药材,有县衙收了,我们自己就不用去卖了。” “这跟辣椒、大豆、芝麻一样,都是让县衙收了去,这般有县衙兜底,我还是愿意种植药材的,更何况药材的价格更高。” “我们县里沙土地居多,本就不适合种植粮食,单单只靠津兴镇全镇种着粮食。” “我是想种药材了,钱来得多。既是县衙的告示便能知道这是真的。” 郑山辞让县衙开的辣椒坊、榨油坊、纺织坊吸取了不少乡民进去做工,没进去的乡民皆是眼巴巴的瞅着,听着进去的乡民吹嘘。 通过这些事,郑山辞在新奉县人里俨然已经有了可信度。 正是开春,他们刚翻了家里的土地,还未曾种什么东西下去。这般花钱买了种子跟树,带回去种了。 四个大镇也有小吏分别去通知,东兴镇镇长早就等着了,立马揣了银子就去县衙里买种子。冬日里他们缺水后,今年开春工房的人就给他们找了井眼打了井。现今一听县衙的新政策,他们是头一个响应的。 三个大镇都来买了种子,只有津兴镇的人没动静。 郑山辞让工房的人再跑一趟,把沤草肥的制作方法给镇上的人演示几遍,让他们学一学。上面的人一动嘴,下面的人跑断腿。本以为郑大人只是想弄几个坊赚钱,没想到开春后就做了大动作了。 文书们脚步匆匆,戚县丞也听说了这件事,只觉得郑山辞是在瞎折腾。一想他是用的自家的钱,戚县丞的脸色更难看了。 小吏们骑马轻便的去镇上、乡里。 “药材的价格高,种植药材,郑大人还说了什么沤草肥,有大人要来示范,你们几个就去听好,回头来教给乡里的人。”里正挑了几个年轻人说道。 “知道了,里正。” 从郑山辞在范平手里接到货后,整个新奉县都动了起来。郑山辞在县衙的行事作风就是如此,他向来不喜欢拖拉,连他们写得公文也是被他逼得简练起来。这般上行下效,效率便高了。 徐哥儿跟虞澜意骑马时,便笑着问道:“澜意,你这便要回去了么?” 虞澜意擦了擦脸上的汗:“已经跑够了,我想先回去了。” 虞澜意换下骑装,最近夏家、高家、程家、戚家一直在给他下帖子,请他去府上一聚,要么就是来府邸来送礼。虞澜意应付得有些烦了,这便出来跑马。 郑山辞要在县衙里做事,这些礼碰不得,接了就是人情。再加上郑山辞要办事,跟城中的大户有冲突,他只管躲了去。 徐家是收商铺摊子的租金,同城中的四个家族倒是没甚关系。 徐哥儿也知那四个家族在想什么,想从虞澜意这里探点郑大人的口风,顺便探一下虞澜意的家世。毕竟去年那一遭送虞将军,众人有眼睛的都是瞧见的。 徐家派去打听消息的探子开春回来了,徐哥儿知晓了虞澜意的身世,他也觉得合乎情理。只有这样的家族才能把虞澜意养得这么骄纵又天真。 虞澜意没在家,林哥儿跟郑清音在家,程夫人带了礼过来。 林哥儿说道:“这位夫人还请你把礼拿回去吧,我们不敢收。” “这位是” 邓雪说道:“程夫人,这是大公子的夫郎,还有郑小少爷。” 程夫人心中明悟,她笑道:“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能得了郑大人喜欢才是真的。我看小少爷长得真好看,可曾有婚嫁?” 郑清音一听程夫人的话,躲在林哥儿的身后。 “这就不劳程夫人担心了,若是无事,程夫人还请离开吧。”林哥儿下了逐客令。 程夫人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么一说她也不好厚颜再待在郑府,便让丫鬟提了礼品回去了。坐在马车时,她抱了一个汤婆子:“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才懒得跑这一趟。” 程家主要死就死。她真是后悔死了,嫁给了程家主。看着程家家风正、又是书香门第,她便欢喜的嫁过来。谁知内里的肮脏。程家主是一个好色的,家中的丫鬟哥儿伺候在他身边的都是貌美之人,他还时常流连烟柳之地。这般好色也就算了,他还是一个平庸的人,偏偏还以为自己很是了不得。要不是生下了两个儿子,为了儿子着想,程夫人就没这么好的脾气了。 程夫人叹气回到家中,一问老爷又是在哪个姨娘院子里。一问爹啊,屋子里哥儿跟侍女伺候,程夫人自己回屋去了,懒得管这烂事。 有些大户人家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内里的苦楚只有嫁过去的人才知晓。女子跟哥儿要好好选个人去嫁,不然半辈子都要毁了。要想和离也不成,家族里的人也不准,嫌你丢面,还影响了家族其他子女的婚事,这般只好忍着。 京城 安哥儿把婚事退了,最近家里的人都是轻言细语的跟他说话。他的哥哥安信侯世子更是想对他的前未婚夫出手。他的前未婚夫早就被家里安排着灰溜溜的出京去了,这般也好,免得在他面前来碍眼。 安信侯世子今早下朝后就来看自己的弟弟,毕竟还是亲弟弟,虽说是要按照家族的意思嫁到别人家去,安信侯世子对安哥儿还是有怜惜。 “心情还不好?我带你去郊外骑马。”安信侯世子在门口说道。 安哥儿:“大哥,不用了,我就自己在屋子待着就好。” 半晌传来脚步声,安信侯世子离开了。 安哥儿已经在屋子里关了整整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也不出门见人,家里拿他没办法,生怕把他刺激到了。这般退了亲事,现今又不能说新的亲事,不然外边又是风言风语的。这厢安信侯府已经跟安哥儿前未婚夫家里结成了仇家。这一天天在朝廷中也是闹得鸡飞狗跳,武明帝只笑眯眯的看着两家面红耳赤的吵,看热闹看得快活。 安哥儿耽误了亲事,他心里倒是不着急。直到自己的未婚夫被人当场抓住同下人厮混在一起,他反而心里痛快,终于能退亲了。他只稍流下眼泪,再咬牙切齿说些话,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便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如今退亲了,要想再嫁出去也是麻烦事。高门大户管你退亲理由是如何的,总觉得出这样的事不吉利,便不想麻烦。京城中好人家的哥儿和姐儿那么多,还可以挑一挑。 安信侯世子出门去约了几个好友喝酒,谈天说地。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人,说话也没个顾及便说起了安哥儿的事。 “我们是娶亲了,不然就娶了回去,都是兄弟哪能不照顾你弟弟的。” “这张家要不是把这混账送得早,我们非要给他一顿好打,真是落了好一个没脸。” 安信侯世子叹气:“说什么都晚了,安哥儿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出门,这次是真被伤到了。” 有人吃醉了酒,一拍桌子说道:“怕甚,你身为兄长,理应给安哥儿找个更好的相公,让张家呕死。” “要是找你们这样的,我还不想。”安信侯世子知道自己这些好友的德行,他可不想弟弟嫁给这伙人。 这时酒楼外虞长行刚从皇宫出来,他今天没骑马,穿着一身禁军副统领的衣袍,轩然霞举、龙章凤姿。 一个醉迷糊的子弟指着虞长行的身影,猛的一拍桌子:“要说京城里最惹得媒婆们争先上门不就是虞长行么?哼,有他在,京城多少闺阁小姐跟哥儿都巴巴的望着。要是能跟虞长行说上亲事,便能狠狠出口恶气,还让张家有口难言。” 安信侯世子闻言把目光落在虞长行身上,心思沉了沉,想了想这样的可能。可能是看向虞长行的目光灼灼,虞长行停下脚步看向安信侯世子,见是安信侯世子,他只略微颔首便走了。 这人确实是京城中所有待字闺中的人想嫁的。家世好,前程远大,长阳侯的家的教养也不错,当然这个教养仅仅只针对虞长行。 安信侯世子留了一个心眼。 郑山辞在新奉县这边费了好一番口舌:“津兴镇的土地不能再种粮食,今年的粮税可以去其他县城里买,等明年再种粮食,轮换耕种才能让土地的肥力更好。” 戚县丞是一定要跟郑山辞作对的,可惜江主簿跟朱典史都没站他。这事郑山辞是一定要推行下去了,只是说给县衙里的人听听,所以戚县丞的反对完全没什么用。 这段日子一直忙着,郑山辞在县衙的膳堂里随便吃了点晚饭就回去了。 开春的夜里不冷了,郑山辞的眉眼渐渐舒展开了,他回到屋子里,虞澜意坐在床边,今天什么也没看。郑山辞去洗漱后就爬上床了,他抱歉的说:“这段日子太忙,以后还是要抽出时间来陪你。” 虞澜意伸出手摸了摸郑山辞的唇,他心里气闷,也知自己要体谅他。等到了京城,让父亲跟哥哥给郑山辞安排个闲职。 “咳,你明日不是休沐么?”虞澜意矜持的问。 “好,明天陪你。”郑山辞立马应声。 虞澜意凑近过来,呼吸浅浅的落在郑山辞脸上,或许是男人的天性,郑山辞立马就搂着了虞澜意的腰。屋子里已经熄灭了烛光,他们只能朦胧的看见对方的模样、两双眼睛在黑暗中对视、两道呼吸渐渐纠缠在一起。郑山辞的鼻尖碰到了虞澜意的鼻尖,周围的气氛不断攀升,郑山辞反身亲吻虞澜意的唇。 小郑:我 小虞:。 [48]度春宵 郑山辞脱掉了里衣,他的手落在了虞澜意后背流畅的肌理上。虞澜意仰着头,头发陷落在枕头上。虞澜意的腰腹绷紧,随即慢慢放松。 “香膏在枕头下面。” 一向情绪稳重的郑山辞近乎粗暴的把香膏抓了过来,他喘息着又吻上去。 郑山辞没有走神,他向来是一个好学生。分数跟学习仿佛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基因,他热爱学习跟看书。他看过了许多的书,遇见了许多的人,却不知有什么人能让他这般想一辈子翻阅。暧昧的、潮湿的、郑山辞把吻落在虞澜意身上。 他这次没有在摸到腿上的刀了,想到这里郑山辞失笑。 沉溺其中、甘心沉沦,虞澜意的意识是散落的。 虞澜意躲在郑山辞怀里。翌日一早两个人还在床上,金云端着脸盆看了看天边的太阳,敲敲门:“大人,少爷需要伺候么?” “进来吧。把东西放下就可以出去了。”郑山辞说。 金云低眉顺眼的走进去,把脸盆、毛巾搁好,他余光看见在床帷中伸出一只手,然后又被另一只手抓了回去。金云心惊肉跳连忙带上门出去了。 他们虞家是有规矩的,金云是睡在耳房,等着郑山辞跟虞澜意的吩咐。昨晚郑山辞就叫了三次水,偶尔期间屋子里的吱嘎声、水声都引人遐想。 金云一个未出阁的哥儿也是听得面红耳赤。 这时他突兀的想起来,怎地大人跟少爷这么久了,大人就昨晚叫了水。拢共算起来大人跟少爷成亲后一共叫了两次水。金云终于意识到是哪不对劲了。 要说他们的感情冷淡,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个人是柔情蜜意的,昨晚还叫了三次水。金云把心思收好,想着改日问问自家少爷。 毕竟少爷的心眼少,怕少爷被骗了。 金云活得跟个老妈子似的。 两个人昨晚仗着明日是休沐,应当说是郑山辞好好的放肆了一下。虞澜意还困着,他想话本上的哥儿快活归快活,但身体受不住。 虞澜意还是练过武的身体,都快险些跪不住了。 他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郑山辞没那么困,他见虞澜意还在睡,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起床去洗漱。他对着梳妆台的镜子一看自己的后背,很多抓痕,还有血迹从痕迹里渗透出来。他把衣服穿好出门了。 昨日的温热还在脑海里停留,郑山辞只要脑子里的思绪没有停止,总会想到触手的细腻感和充足感。他凝了凝神,先去书房把留下来的公务处理了,等虞澜意睡醒了,下午陪着他去到处走走。 郑山辞看的是县衙库房里的存货,大半都被乡民们买走了,余下的应该在这几日也能卖出去。现今是如何种植药材。药材跟庄稼的种法不同,郑山辞让谭和在县城里找几个种植草药的好手,让他们去乡里走一趟,传授方法。用对方法比盲目的去耕作更重要。 另外就是粪丹的制作方法,天气回暖,温度达到了,他也应该快点来做这个速效肥了。粪丹通常将人粪或畜粪、禽粪、麻饼、豆饼、黑豆、动物的尸体及内脏、毛血与砒霜、硫磺混合在一起,放在土坑中封存起来密埋在地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腐熟后,晾干敲碎就可以使用了。粪丹的肥效远远高于传统农家肥,并且还有防虫杀虫的效果,体积还小,但郑山辞不打算让新奉县的百姓一直使用粪丹。 粪丹的制作有些繁琐,成本也高。这次是因为头一次制作药材和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所以他们需要一点信心,等明年就用改良的农家肥。要是喜欢用粪丹的也可以继续使用粪丹。 郑家食肆也需要一些新的菜品,郑山辞打算再开一个小吃食肆,把烤肠、土豆泥、凉面、钵钵鸡这些小吃让另一家食肆来做,这般也好区分。 铺面这些还需要旺福帮着去看,就在郑家食肆周围的位置最佳。 虞澜意睡醒后,金云就进来伺候,他的身子软绵绵是提不起什么劲儿。只虞澜意生病时才有这光景,现今瞧着还是一副雨打芙蓉的样子。少爷长得好看,如今垂着眼眸,皮肤雪白,长发垂落在两侧,瞧着又是不同的样子。 “少爷,您先洗漱。” 虞澜意略微点头。 他瞧着梳妆台上的镜子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心里羞赧起来。这锁骨还是红红的吻痕,他扯了扯里衣把这一块遮住。郑山辞真是昨日跟发了疯似的,大腿内侧还是疼的,不过虞澜意承认他确实很快活。 “少爷,今早给您煮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碟鲜肉包,您尝尝。” 厨房一直备着,侍从们提着食盒就把早膳摆好了,虞澜意在屋子里用。金云帮他把头发梳好了,这便试探道:“少爷,您跟大人怎地过了这么久才同房了一次?除却洞房两次,只有两次。” 虞澜意正用勺子喝着粥,听了金云的话,手指一顿没想到这茬,还闹了一个大红脸。他便含糊说道:“那不是我们到了新奉县都是冬天了,你惯知道的,我冬日怕冷,便不让郑山辞碰。” 金云心中渐渐明朗,依少爷的小性子这样的说法也合情合理。金云还是想以后的小公子或是小少爷在京城里出生才是顶好的,在新奉县总觉有些委屈。他心中一叹,见虞澜意用早膳用得高兴,心底也放下心了。 虞澜意松了一口气,差点就露馅了。 他的腿虽软,但在床上已躺了许久,便想出去走走,对着梳妆台在锁骨留下的吻痕扑了点粉,虞澜意便出门去看看。 这到底还是新奇的,虞澜意只觉看人都不一般起来,远远看见郑山辞从走廊走过来了。郑山辞让旺福注意着,等虞澜意出门了就喊他。 “等吃了午膳,你想去哪儿?”郑山辞看了一眼虞澜意,只觉他今天也是这般夺目。 “还能去哪儿,本来想去骑马的,现今是去不成了。”虞澜意想着瞪了郑山辞一眼:“夏家夫郎递了帖子来,我想着今天就去他们庄子里玩玩吧。” 郑山辞:“不带我玩?” 虞澜意笑道:“带你一起去,我让金云给递话去。” 郑山辞这便笑了。自打出了破庙这件事,这四个家族派人来府邸递帖子、送礼,他们都没有接。一下子想把他们打下去吃成一个大胖子是行不通的,分化打压这般更有效果。夏家是做了错事,但比起其余三家还是收敛许多,应是夏家主胆子太小的缘故、最重要的是他在朝中无人,便不敢迈开步子大口偷吃。 戚家有戚县丞在,向来是胆大的。程家更不必说,家大业大。高家跟在程家后面得了不少好处,胆儿也肥了。 林哥儿正跟郑山成说着话,碰见郑山辞跟虞澜意便笑道:“你们今儿还凑一块了,往常只看见澜意一个人形单影只的。” 郑山辞听出这是大嫂在说他没陪着虞澜意,心中羞赧说道:“近日太忙了,是少陪了澜意。” 虞澜意跟林哥儿对视一眼,两个哥儿皆是一笑。 郑山辞想再开一家小吃铺子,想着让郑山成跟林哥儿做掌柜。在郑家食肆刚过去不如自己选些人手。 郑山成:“我跟你大嫂都不会算账。” “请个可靠的账房先生,余下的每月我还需自己清点一遍,大哥不必担心。”郑山辞说道。 “那就好了,我们反正是闲不下来的。”林哥儿应声道。 在新奉县的日子,他们在这里过得好。本还忐忑不安的,到了这竟是越发的把人养得有红气了。起初不用洗衣做饭,心里还怪不自在。现今去他天爷的,就是要这般痛快,任谁管得着。 偶尔自己下厨给家里的人做顿饭便是放松了。 郑山成:“如今这日子是好,可爹娘还未过来。”他还担心着家中二老,没个子嗣在身边,总会不方便。 郑山辞沉吟道:“新奉县有镖局走镖,我挑两个激灵的跟着回去,送些金银,若是爹跟阿爹愿意过来,便一起过来。” 林哥儿笑道:“这个法子好,只是要找些身强体壮的人去。” 这厢说完,郑山成的心总算又落回肚子里了,两夫夫跟郑山辞说完便回屋里去了。林哥儿搂着郑山成的脖子亲他:“如今可高兴了?你真是这样一个人,好似只你担心爹跟阿爹一样。” 晴天白日里,郑山成臊得慌。去扒林哥儿的手,又没用力只说:“爹跟阿爹还没过甚好日子。” 一室春水。郑山成脚上用不上力,只能林哥儿用力了。 用了午膳,虞澜意跟郑山辞便做马车去夏家庄子上。夏夫郎见马车到了,心里可欢喜了。本是邀了虞澜意,不成想虞澜意把郑山辞也拉上了。嘿,他们本就是意在郑山辞,这般真真达到目的了。郑山辞跟虞澜意来,夏夫郎不好一个人来,便也扯了夏大郎一同来。 夏夫郎他们给郑山辞见了礼,便一同走进庄子里。夏大郎说起了庄子有一个池子,有许多的鱼。郑山辞一听便知道这夏家还去打听了他喜欢钓鱼的事。 这的风景跟环境都不错,又是刚开春,虞澜意到了这儿还有回到京城庄子上的感觉。他便说:“等回了京城,我也带你去看看我阿爹送我的庄子。” 郑山辞应声好。 夏大郎心中记下这话。看来郑大人回京的事可能性很大,在京城里都有庄子,这县令夫郎家中合该是有背景的。京城地界物价跟房价都是高出天际了,有的子弟在朝为官,若是没有家里人的托底,一间容身之所都买不起。 这县令夫郎打从到了新奉县便是一身富贵,莫不是京城哪个高门大户家的哥儿。夏大郎转念一想又觉不对,哪个高门大户的人,让自家儿婿来新奉县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这里能捞到什么政绩,只能是来吃苦的。 要真有背景,让吏部的人分到江南富庶之地,三年任期一到,脚底一蹭,政绩就好了,调到京城升迁也有理由了,官场上的老爷是讲政绩跟出身的。 虞澜意想去林间走一走,夏夫郎便去作陪了。 “我们去说话,你就去钓鱼吧。”虞澜意还不想郑山辞跟在他身后,看着还有气。 “好,我去钓鱼看晚上能不能加个清蒸鱼。”郑山辞好脾气的应下。 虞澜意唇角上翘,又想到郑山辞之前钓的几条小鱼,只够他喝一碗粥。 那是时令不好,钓鱼这事讲究耐心,平日时令好,郑山辞还是能钓几条大鱼。夏大郎早有准备把钓鱼竿、鱼饵、水桶都已经备好了。 还让下人洗了新鲜的果子、刚出炉的糕点搁在池塘边上。夏大郎没钓过鱼,心中懊悔起来,以后定要日常练习如何钓鱼,这样就有借口约郑山辞出门钓鱼了。 郑山辞钓鱼时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夏大郎说话,夏大郎是陪着小心,仔细揣摩郑山辞的话。郑山辞说话漫无边际,一会儿又说县衙在破庙白得了金银。夏大郎心想其中有我家的一份。一会儿又说要等着百姓把药材种出来煎熬,还说这厢还没去县学看过,改日要去看看。 “这破庙的金银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我是想修一条路直到岚县。新奉县在青州被独独隔出来了,跟岚县的路一通,这县里的东西跟人到哪都方便多了。” 夏大郎也是跟着夏家主走南闯北过的人,他到底还是懂一点,不禁点头道:“我们这边路烂,风沙大,商人都不乐意来。县里的东西只能卖给县里的人,没什么盈利。” 新奉县的地不适合种植粮食,可种植药材这些是天生的优势。只是历来的几个县令没有郑山辞这样的魄力,让整个新奉县的百姓动起来,主要是敢承诺县衙兜底。他们城中的这些大户还不是不敢把家里的良田都用来种植药材,好歹还是种植粮食的地多。这都已经成习惯了,觉着别人都种植粮食,粮食稳定,便一直种植粮食。 县衙要收药材,城中大户没去县衙里买种子,他们自己有人脉也去买了药材种子给家里的佃农种,要是自己卖不成,这不是还有县衙嘛。 能赚钱谁不想多赚点钱。 郑山辞还疑惑着,他今天这是钓了三条大鱼上来了。把鱼拉上来仔细一看,这哪里是池子里养的鱼,分明是河里的鱼被放到池塘里了。 郑山辞也是服气了。 夏大郎还夸郑山辞的钓鱼经验丰富。 汗颜。 小郑:有种不顾人的死活。 小虞:庄子,我也有。 [49]修路 郑山辞钓了五条鱼就收手了,没让下人提着桶,自己提着桶走。夏大郎见状也没让下人提桶,自己提着桶跟上了郑山辞。夏大郎今日叫到庄子上的人都是貌美的侍女跟哥儿,郑山辞却是没看一眼,可见是个真不好色的。郑山辞第一次来新奉县就给他们好大一个没脸,想着是想下马威,但男人怎地不好色。 夏大郎歇了这心思。 “夏家我看着是同其余三家不一样,你们嘛,胆儿小。”郑山辞把桶搁在厨房,说道:“把这鱼清蒸了。” 厨子应了一声。 巴巴的跟着过来作陪是为什么,不就是来试探郑山辞的态度么。听了郑山辞露了点苗头,夏大郎心中一喜,认可的点头:“郑大人说得对,我们胆儿小,违法的事没做多少。” 他们夏家回回只能跟在后面喝汤,任凭有什么事又要他们上前去得罪人。这事干得不是人,但也是他们首鼠两端,跟谁都有点勾结,但又勾结不深。贩卖私盐这是掉脑袋吧,他们夏家提供了运输的渠道,低价买百姓手中的地他们也做过,只是没那三家做得过分。单是夏家不做这事,那三家都要往死里整夏家。 偏偏你出淤泥而不染了,先把这个叛徒打下来。城中大户也是难的。 郑山辞心中自有一张谱。这夏家还算干净,只抓了首恶,而后看他们的情况再两说。 “胆儿小还侵占土地、贩卖私盐?”郑山辞从厨房里走出去,正要去山林里走走。夏大郎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果然还是被知道了。夏大郎心里更忐忑的,亦步亦趋的跟着郑山辞,魂外飞天似的,只喏喏道:“郑大人,这都是没影的事,我们家想跟郑大人交好。” "要说这城中,我也想同你们交好啊,要是真要拉一把,我定然拉你们一把。"郑山辞拍了拍夏大郎的肩膀:“可你们也不要让我难做对吧。我们两厢如愿,这便是最好的。” 夏大郎点头,一一把郑山辞的话记下来,打算回去说与父亲听。夏大郎只觉郑山辞对他们家的态度还是友善的,这便好。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夏家也没那个根基。像是戚家跟程家都是有人脉的,他们只有钱。 另一边虞澜意跟夏夫郎在山林里逛,虞澜意看见山林里有两只兔子出没,他眼睛一亮:“你们这有弓箭么?” 夏夫郎:“啊?” 回过神来他连忙让人去庄子上拿,虞澜意得了弓箭便把两只兔子射下,说道:“晚上吃爆炒兔肉。” 夏夫郎:“” 这是哪来的哥儿还会射箭,夏夫郎笑道:“虞少爷这么会射箭,跟谁学的,我闲时也想学一学。” 这便是来打听话的。 虞澜意:“我小时候就跟大哥一起学了,大哥教我的。你要学只能去京城了。” 夏夫郎心中一动,只是笑笑。跟着虞澜意说话,说着就说到郑大人不爱美色来了。虞澜意说起这个便是扬着下巴:“他又不傻,那些人有我好看,有我身份尊贵么?娶了我,他就偷着乐吧。” 虞澜意想自己身娇体强,柔韧性也好,想起这茬,虞澜意脸又红了一下,心里还恼羞成怒。郑山辞瞧着斯文,实则跟个狗似的。 身上全是红印,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样,没一处好皮肤。 他是没瞧见郑山辞的模样,只听见他潮湿的喘息声,和感受到起伏的胸膛。 郑山辞看着身姿修长,脱衣很有料。 虞澜意心烦的射了几箭,把花花草草伤了。 夏夫郎一看道:“郑大人自打第一天来新奉县就拒了歌舞,以后谁请郑大人吃饭,都没请什么歌舞、哥儿跟女子了。” 这虞澜意可能真跟虞家有瓜葛,这也能理解郑大人了。岳家这般强势,郑大人还敢偷吃,这是在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夏夫郎轻轻一哼,男人最看重他们的前途,哪像他们哥儿把整颗心都扑在自家男人身上,而男人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 虞澜意听了这话,知晓郑山辞是守诺的。他心中舒心,夸了郑山辞一下:“他向来不爱这些。” 两个哥儿说说笑笑也算融洽,让侍从拎着两只兔子回到庄子上,虞澜意见郑山辞坐在院子里,炉子里正小火煮着茶。 “你谈事谈完了?”虞澜意抱胸睨看向他。 “谈了一些,腿还软么?”郑山辞让夏家出了点银子修路,见虞澜意还是生龙活虎的样子,还是低声问道。 虞澜意左右看了,让侍从们都退下了,只留他跟郑山辞在院里。 “以后不准那样了。”虞澜意瞪了郑山辞一眼,然后他问道:“你想跟夏家交好?” 郑山辞笑着点头:“分化他们,再逐个击破。” 虞澜意撇嘴:“我打了两只兔子,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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