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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几声发棉衣了。 就有灾民不确定的跑过来站在小吏面前。 “大人,这真发棉衣?” 户部的吏官,拿了纸笔出来,“先说籍贯,家中有几口人,姓名跟年纪,做什么营生的,便可以领棉衣了。” 这是郑山辞在路上时跟户部的吏官一同想出来的办法,先把他们的户籍登记了,做这事他们户部的官得心应手,这样可以统计一下百姓能做甚,今后他们要重建家园,手艺不能扔,以工代赈。这样也能以防他们脱离管理。 第一个冲到吏官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他说他是一个木匠,户籍这些吏官登记好,就把棉衣发给他。年轻的木匠拿着棉衣就穿上去,果然暖和多了。 “多谢大人!” 他高兴的走了。灾民们见这里有人拿到了棉衣,他们纷纷过来拿棉衣。有衙役又去搬来了棉衣,这棉衣的数量不多,先到先得。还有粮食也陆续的搬到青州。药材这类,自然是带了京城中的大夫过来主持大局。 先把高烧不退的人隔离起来治病,这只是流行病不会死人,大夫说症状良好,多吃几副药就好了。郑山辞闻言松了一口气,这般没什么大事就好。 “平大人,他们吃完饭就可以修屋子里,让衙役看着他们修,谁修房子的速度快,就让他先住新房。四肢健康的人若无不干活,那么每天只有一顿白粥,屋子不会分给他们。另外像是木匠之类的人,希望平大人问一问府城里的商铺跟大户,看有没有缺人的,可以让他们去干活。” 平太守说好。 “郑大人不愧是从地方上去的,赈灾这事还是你更有门道。” 郑山辞只说不敢当。身为太守也可以把这件事做好,只是平太守只做了表面上的功夫,抓不出什么错处,但也没有任何高明之处。 “对了施粥里面要加石子。”郑山辞补充一句。 人心总是贪婪的,有的人瞧见有免费的白粥,他们便会贪便宜来喝粥。只有当粥里有瑕疵时,他们才会犹豫一二,觉得不值得。郑山辞带来的棉衣,都是统一的绿色,一点也不好看,只是图厚实。而且只要在街上穿了这件棉衣,旁人都会知道这是给灾民穿的棉衣。大家都是相熟的人,谁家没遭难都知晓,看见没有遭灾的人穿了一件棉衣就会在背地里蛐蛐人,甚至直接说出来让人难堪。 虽说棉衣跟粮食都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灾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郑山辞希望朝廷的帮助是能具体的落到每个灾民的手里,而不是被人占便宜。 一厘一毫,民之脂膏,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郑山辞初步把事情安排好后,拒绝了平太守为他接风洗尘,他想吃了晚膳先睡一觉,不想再去应付官场上的人了。其余的官员见郑山辞这般,他们也拒绝了平太守,他们跟郑山辞一起来的,郑山辞急着赶路,他们这一路上基本没怎么休息。今天到了青州,又被郑山辞安排了一堆活,他们见郑山辞拒绝了,他们也忙不迭拒绝想睡觉。 反正他们是京官,跟这些地方要员没甚么干系,要是真走近了,才危险。 晚膳随便吃点都成,他们就想好好睡一觉。 郑山辞让旺福给他叫了一碗肉丝面。这肉丝面的味道好,红萝卜是腌制切丝的,肉很嫩,肉丝盖在面条上面,郑山辞拿着筷子搅拌了一下,趁热把肉丝面吃完了。 他洗漱后就躺进去,不知是不是累了的缘故,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平太守这还是第一次给人接风洗尘,这些人这么不给面子。平太守在屋子里踱步,想到郑山辞来后的一系列做法,又觉这年轻人有些意思。他在青州大权在握也不敢跟钦差对着干,还是户部的官员。地方的官员只有在地方威风,到了京城见了京城中的贵人就要小心一些,不然早朝参你一本,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要等两个月多才知道自己被人告状了。 说来说去,京官能参与到皇帝的决策之中。想到这里平太守更加淡然了,只要郑山辞把青州的灾情解决了,一切都好说。 其余几个县城都写了文书向府城求助,除了新奉县。 郑山辞在青州赈灾,棉衣这些找人低价回收了,还请平太守让大户人家把不用的旧衣裳捐给灾民。这般由太守发话,有的大户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还不会花费太多的银子就能博得太守的好感,他们把自己平时没穿的衣裳,或者是过时的衣裳都捐出来了。 这样一个府城捐出来的衣裳又可以给灾民穿一穿。郑山辞提出的以工代赈很好,让灾民们吃完饭就修房子,至于女子跟哥儿也不能清闲下来,有的帮忙做饭,有的帮忙铲雪。把府城道路上的雪铲了,每天还能得几文钱,他们一听还有钱拿,干活就更卖力了。 修房子这些本来就是太守的事,郑山辞也没客气找平太守出了不少银子买修房的材料。这遭了雪灾的人就有修房子,郑山辞就把一群人扔给他,让他带着灾民一块修房子。 “多谢郑大人看重,您放心,我一定带着他们把房子修好。” 郑山辞点头让他去办。 钦差大臣交代的事,他自然会仔细的办,带着这群灾民住上新房子。 青州大商贾知晓有钦差来了,还给郑山辞递了拜帖来,想带着子侄去拜见郑山辞。郑山辞一个人都没应。萧家的大爷想了一个主意,给灾区捐赠了粮食跟银两,翌日再去给郑山辞下拜帖,他们成了青州城里第一个见到郑山辞的商贾。 萧大郎是要承萧老爷的位置便跟着一起来了,他的弟弟萧二好不容易到京城庶常馆去了,如今跟郑山辞打好一点关系,以后也好帮弟弟。 双方在正堂喝茶,萧老爷先是问候了郑山辞,随即说道,“新奉县的烈酒生意跟香水生意,我也有所耳闻,郑大人去京城后,这香水在青州现在发展到人人皆知了。”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萧老爷显然很懂得要说什么话要勾起旁人的兴趣。 郑山辞在新奉县当过县令,这都是众人皆知的事,他在新奉县待了三年应该对新奉县之后的发展还是好奇的,见郑山辞在听,萧老爷就多说了一些。 这还是在郑山辞到了青州之后,他喊人去收集起来的消息。 萧老爷跟郑山辞说了一些就把话题绕到自己二儿子身上去了。 郑山辞听着这个名字还有些熟悉。 “他是不是去新奉县买过酒?” 萧老爷眼睛一亮,忙不迭点点头,“小儿最喜欢喝酒,曾经去新奉县买过烈酒。” 萧老爷见郑山辞对自家二儿子还有这层印象,心里更加满意。萧老爷什么也没说,只陪着郑山辞聊了一会儿天,回到家里就给捐了十万两银子,还有一千斤的粮食。 “父亲,你这什么都不说,就捐这么多银两跟粮食,这是不是太多了。”萧大郎劝道。 “你知道什么,若是其他的人,为父还要少捐点,这次是郑大人来,我才敢放心的捐出去。这钱是要落在灾民头上的,郑大人得了助力,政绩好看,自然念着我们萧家的好,以后你二弟在京城若是遇见什么危急的事,望郑大人看在今天这份上,出手一帮。” 青州中的商贾得知萧家捐了那么多钱跟粮食,被惊住了。 “这萧家疯了吧。” 萧家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像他们当初把自家的酒鬼二儿子送去科举,结果萧二真的争气,竟然还进了翰林院,让众人都惊讶不已。商人们转念一想就知道这是萧老爷在向郑山辞卖好,送这么多,也不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复返。 郑山辞确实念着萧家的好,他在青州府城停留片刻,就要去下一个县城,时间不等人,他跟平太守说了一声,带着人就坐马车走了。 到了地方县城,这里情况比府城更糟糕,在郑山辞面前就冻死了不少人。江县的县令待郑山辞也客气,先是置办了住所,他们还是先去看了灾民的情况。 这就更过分了,有的灾民连棚子都没住上,他从京城赶过来就耽误了两个月的功夫,在青州府城停留了几天,两个月了,一个县城连棚子都搭建不好么,那这两个月有多少百姓被活活冻死。 “白县令,雪灾发生这么久了,你连棚子都没有搭建好,你让百姓们住在哪里?!还有你就更吝啬了,这一碗粥下去只有零星的几粒米,你让人怎么活!”郑山辞差点要被这江县的县令气笑了。 他先训斥了一顿江县县令,让人先把粮食用来煮粥给百姓,再发棉衣,还有一些棚子先扎起来,棚子也能挡一些风雪,不用让百姓就在雪堆里睡觉。 跟在郑山辞身后的吏官对县衙的衙役是毫不犹豫的指挥他们,衙役们对京城来的官有畏惧,自然不敢不听。自家县令在钦差大人面前都是低眉顺眼的,他们这些衙役还能在这些京官面前硬气么。 白县令脸上唰的一下就变白了,他本还想跟郑山辞攀交情,再这么说当时同为青州县令,也算是勉强有点交集,结果郑山辞见了他就给他一通批,让他面子挂不住。 白县令晓得这是一顶大帽子,他为自己辩白起来,“郑大人县衙里没有太多的银子,若是有多的银子我也愿意让百姓好好的过。再者雪灾之后,县衙里的粮食涨价,这般县衙去买粮食救济灾民也是要多费许多银两。只能委屈委屈百姓了。” "你委屈百姓,怎么不委屈你自己。我是来青州赈灾的,不是来给你擦屁股的。你的所作所为,我会上报给朝廷。"郑山辞毫不客气的说。 “郑大人何必这么较真,他们都是一些贱民,怎么能跟我等相提并论。再者说,如果他们有银子还会住棚子么,这说来说去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跟县衙无关。县衙能救助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白县令说到这里振振有词。 “郑大人水至清则无鱼,做人还是要圆滑一点。”白县令意味深长的说,他话锋一转,“若是郑大人想要银两的话,我自当奉上。” “你不是说县衙里没有银两了么?” “县衙没有,但我有。”白县令低头恭敬说道,“都是下官攒下来的钱,下官愿意孝敬给郑大人。” 郑山辞摇头,“愚不可及。” 郑山辞没去理会白县令,他去看小吏给灾民们发棉衣,灾民们面黄肌瘦,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脚底上的鞋还是草鞋,这样的鞋一点也不保暖。 衙役拿了粮食开始烧火煮粥,有几个灾民过来这边烤火,衙役没赶走他们。 看见衙役煮粥,他们都去拿了自己的碗等着喝粥,这次从大锅里传来浓浓的米香味,闻着就比之前煮的粥更香,更浓稠。 灾民们眼巴巴的盯着大锅里,恨不得现在就伸手去大锅里抓一把塞进嘴里。他们有时候太饿了,还去饭店里蹲过剩菜剩饭,饭店的老板嫌他们不吉利,又脏兮兮的,宁愿把剩菜剩饭倒了也不会给他们吃。 有时候晚上饿急了,他们就抓地上的雪吃。有棚子的住在棚子里还能抵抗一时的风雪,没有棚子住的人只能在街上随便找个地方应付一晚上,像是破庙这类的地方早就被人抢占了,他们无处可去。 以前他们都是良民,也是知道要把自己拾掇干净进城,现今连命都保不住了,还管这些作甚,他们这些人能活一天是一天。 灾民们领了棉衣穿在身上,终于能抵御一部分的风雪,衙役们帮着去拿棚子先搭建起来,从户部拿过来的棚子很厚实,住在里面比县衙里的棚子好多了。郑山辞让一部分的人去街上买炭,他瞧见一个老人倒在地上,忙不迭去把人扶起来,一摸鼻尖还有气,先把人带到煮粥的地方烤火,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到刘老汉的人身上。 郑山辞凑近才听见老人嘴里念着,“饿饿” “先舀一碗米粥来。”郑山辞把披风拢了拢,这披风是虞澜意给他买的,披风保暖的效果很好,刘老汉很快就感受到了温暖,衙役给郑山辞先舀了一碗米粥,米粥还有些硬,根本没熬好,现在也能勉强下咽。 郑山辞端着碗凑到刘老汉嘴边。刘老汉闻到米粥的味道,干燥的嘴唇一碰到碗,他就伸出手握紧碗,咕噜咕噜的喝粥,那么烫的粥,他仿佛觉察不到似的,依然在喝粥。这股热气一直烫到了胃里,身体发出被灼热后的痛感,但他的饥饿感还在,现在喝了一碗粥好多了。有一瞬间,刘老汉觉得自己要被活活的饿死了。 他觉得有人在靠近,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钦差大人的披风,钦差大人还看着他。他忙不迭跪下给郑山辞磕头,郑山辞扶着他。 “不必如此,这披风你就披着吧,天气寒冷先去棚子里待着抵御一下风雪。” 刘老汉眼眶一热,“多谢钦差大人,多谢钦差大人。” 身上的披风还带着暖意,一看就是值钱的。刘老汉回到棚子里,见有一个女子在睡梦中喊冷,刘老汉把披风盖在她的身上。他已经喝了粥,现在身上暖和多了。 披风盖在女子身上后,她的眉眼顿时就舒展开了,嘴里也不喊冷了。 衙役大喊一声出来喝粥了。 灾民们拿着自己的碗就出去了,刘老汉已经喝过一碗了,他就没有再去喝了。他毕竟认过几个字,还是不想太难看。再者朝廷派的钦差大臣已经到了,他们的日子会好过一些。刘老汉去吏官那边登记,吏官给他发了一件棉衣。 刘老汉穿上棉衣回到棚子里,灾民们已经把一碗米粥吃完了,现在正在舔碗,他们都穿上了棉衣,眉眼终于能窥探到一丝的安心。 “这里的棉被售价几何?”郑山辞招来一个小吏问道。 从户部带了东西过来,更多的是粮食跟药材,这些棉被之类的带的少,要就地买。 “跟老板砍了一下价,一条棉被一百文,拢共要了五百条棉被。” 这般算下来花了五十两银子。 户部出去的官就是会砍价。先是挑一些毛病,再说要买许多,本来还是穿着官袍,这老板就更不敢甩心眼了。 “先把棉被给他们送过去吧,先将就一下,两三个人盖同一条棉被,看着人发。” [131]回县 现在他们还饿着不能吃太多的粮食,不然对胃口不好,一人先喝一碗粥,先住进棚子里抵御风寒。这里的情况比青州府城的情况要糟糕,他要江县多停留几日,把诸位事宜都安排好后,留一个官员在这里主持大局,这里的县令让他信不过。 “去买一些菜叶,做菜粥,他们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吃过菜了。”郑山辞把这一层都考虑到了。 他还是找了户部跟着他过来的吏官,“你去买造屋子的材料,另外多买三个大锅,这里只有两个锅根本不够。” 吏官应声去喊了几个衙役跟在身后去办事。郑山辞看见衙役去给百姓们发棉被,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松下来,他觉察到寒风的冷,打了一个寒颤。 一件披风披到郑山辞的身上,很快就带来了暖意。旺福说道,“大人答应过少爷要保重身体,大人可不要再这么做了,可以把棉衣给灾民们。” 身上的披风还是虞澜意给他买的披风,郑山辞拢了拢披风,“当时没想那么多,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个局势,郑山辞确实还不能生病。 衙役们从推车里拿了棉被掀开棚子,把棉被发给他们,一个棚子里发了五六条,这样下去还有十几个棚子没有棉被。 另外的官员已经去别家去买去了。 “你们放心,等会儿就有人把棉被买回来了。”郑山辞安抚他们。 郑山辞招人先把炭火放在棚子里,让他们取暖。 “大锅里烧了药,驱寒的,你们若是冷了便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灾民们听了这话,拿着碗去外边排队。他们以为他们等不到朝廷的帮助,已经撑了两个月了,差点就要熬不过去了,幸好他们熬过去了,幸好他们遇见了一个好官。这个官一点都不嫌弃他们,眼神中叶不像是在看脏东西一样。其余人都对他们嫌恶得很。遭遇雪灾并非他们能控制的,遭灾之后却是被万人唾弃。 穿上了棉衣,喝了一碗浓稠的粥,再喝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药喝下去是苦的,余味却有甘甜。 吏官把新的棉被买回来让衙役去发了,还有几推车的棉鞋。 “我瞧见那边还有棉鞋,一并就买了,就是这个尺寸还不知道合不合适,多买了几个码数。”吏官说道。 郑山辞颔首,眼中有赞同之色。 吏官得了郑山辞的肯定,心里越发有干劲了。 刘老汉喝了一碗药躺在大棚里,身子过了半晌就开始生热了,连胃都是暖呼呼的,他舒服的哼了几声。有衙役掀开大棚,数人头把棉鞋递给一个人,“朝廷发的棉鞋,你们自己先穿上。” 衙役们对他们的态度也好上许多,以前说话都是不耐烦,凶神恶煞的,现在平和多了。 “谢谢大人。” 刘老汉得了一双鞋子,他高兴的穿上鞋子,动了动脚,他的脚趾已经冻出了冻疮,红通通的一片,现在穿上棉鞋脚底暖和了。他瞧见披着披风的女人还没有醒,他推了推人的肩膀,“姑娘,发棉鞋了,你粥都不喝,这棉鞋要穿啊,多好的棉鞋。” 刘老汉得劲的踩了踩棉鞋。 女子没有动静,刘老汉突然止了话语。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探女子的鼻息,已经没有气了。刘老汉神色恍惚一屁股坐在地上。 衙役把女子的尸体拖走了,披风留在原地。 棚子里静悄悄的,以前在他们旁边睡着的人已经会被拖出去,都是因为尸体已经冻僵了,要么冻死要么饿死,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只是这次看见女子被拖出去他们心里有些惆怅,他们已经等到了朝廷的救助,可她偏偏死在这一天,太可惜了。 至少她在最后的片刻感受到了温暖。 刘老汉拿着披风披在身上,他本不觉冷,身上还是不由自主的抖起来。他吐出一口浊气,紧紧的攥着披风睡过去。 其余的灾民叹息一声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他们说起钦差大臣的事。 “听说钦差大人以前是新奉县的县令。”有灾民消息灵通,听见有几个衙役凑在一起说话,便入了耳。 “从我们青州出去的官,难怪对我们青州的灾民这般好。”有灾民眼中一亮,心里更有念想了。 他们说话没一会儿便盖着棉被,棉衣跟棉鞋也未脱下就这样睡下。两个月以来只是他们睡得最温暖的一天。郑山辞等人也没顾及去接风洗尘,到了此处,郑山辞倒是请跟着他来的这些简单吃了五菜一汤,他也不跟他们一起吃,免得拘谨。 这五个菜有两个硬菜,三个素的,汤便是酸萝卜汤最开胃。吃完饭菜后,他们各自回到厢房睡觉,明早还要起来忙。 跟着郑山辞出来的人,有户部的人,这还是郑山辞挑选的,余下的便是吏部指定了几个官跟着郑山辞一块去。 赈灾这事做得好就是功绩,吏部选定人跟着郑山辞一同去,这些人还能混点政绩,混点政绩以后的路更好走。 郑山辞晚上不喝茶怕睡不着,他喝了一杯热水就睡下了。其实他们到了青州并未花费多少银两,光是大棚、棉衣跟棉鞋、棉被,大量去找老板买便可以砍价,这样下来只几百两银子。只是这风雪大,建筑房屋要费些功夫,郑山辞还是打算以工代赈,让灾民们建造屋子勤快的就先住。 脑子里过着这些事,郑山辞又想到京城里的印刷坊,应该把笔记印刷好了,他说了半个月就可以上架,他在来青州的路上已经上架了。 他临走前特意交代了不必等他回来再上架,等他从青州回来那都猴年马月了。 郑山辞走后,户部年底的事基本上已经做完了,月底的俸禄交给玉风来发。印刷坊的于管事按照郑山辞的吩咐,把状元、榜眼、探花笔记摆在书架上,还有他们书铺的保障四书五经跟二十四史。 伙计听了掌柜的话摆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状元榜眼探花的笔记,科举云云。伙计吆喝了几声,见没人来,在书铺外面的跺跺脚。 这么冷的天他还是要在外边吆喝几声才能回屋烤火,伙计叹气又吆喝了几声。 街道上的行人零散,有几个年轻的学子听见什么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个词耳朵敏感的动了动,一行人皆是去了书铺,掌柜的倒是热情立马几句迎上来,“各位公子看看,这是本店新上的书册,榜眼跟探花的笔记,加起来有六册,状元的笔记有五册,我看诸位公子都是要下场的人,买几本去看看也不愧。毕竟啊,这谁不想当一甲呢。” 掌柜笑吟吟的说。 一个书生闻言首先就拿了一本状元笔记,一看著作人是萧高阳,眼皮跳了跳,“你这是正经人写的书么?” 掌柜忙不迭解释,“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就是萧大人亲手写的,本店印刷成册,我们再怎么也是户部名下的书铺,怎地还会盗用朝中大臣的名字来给自己贴金。若有熟悉萧大人字迹的,可以来认认。” 几个书生顿时不说话,他们还不认识萧高阳呢。书生不跟掌柜的搭话,他翻看了一册书籍,越看越痴迷,当下就把状元的五册书买了。他想有了状元,谁还看榜眼跟探花。 余下的书生可不这么想,全部买回去看,万一还有什么知识漏了,万一别人全买了,我只买了几册,想到此处,他们还是全买下了。 开头去结账的书生一看他们全都买了,心下后悔,忙不迭把榜眼跟探花的笔记也买下来。虽说有些贵,这厢来一趟书铺就花销了十一两银子。 “诸位公子把这三套书全买了,原价是十一两银子,我们现在只收十两银子。”掌柜笑眯眯的说。 他们刚从书铺出去,手里拿着一叠书,这般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这一行书生有六个人,这一下子就进账六十两银子了。以前他们这个书铺两个月都凑不出六十两银子,现在一下子就卖出去了。 伙计出门吆喝得更有劲了。 街上的人见书生买了这么多书,又听了状元榜眼探花这类的话,零零散散的几个读书人也走进书铺,掌柜瞧见他们进来脸上笑容越甚。 真金不怕火炼,只要他们翻看了笔记,这就知道这笔记是真材实料的,对他们读书人来说如获至宝。每个读书人走进书铺免不得要花十两银子买个全册,全册还少一两银子,这般想来商家已是让价了。 冬日里读书人不爱出门,但有时他们喜欢围炉煮茶,所以便出门了。出门的书生皆是看到了书铺面前的牌子,便走进去探个究竟,然后一进去就花十两银子高高兴兴的出来了。 时哥儿在家本想让萧高阳同他一起去看看,萧高阳心中羞赧,到了书铺一侧的门口,他说道,“你去吧,我就坐在马车上。” 时哥儿见状只好自己一个人进去。 刚一进去就撞见几个书生在看笔记。 “妙哉,这句话还能这么解,果然是状元啊。” “是也是也,瞧探花郎这句话也解得好。” “梅榜眼对《尚书》的解释深得我意,越看他们的书,越觉得我们之间的差距,真真是难于青天。不过在这里能窥探到他们对于书籍的理解,俨然已是满足。” 一个清俊书生拱手说道,“兄台这句话就有失公允了,每个人对书籍的理解不同,三位大人的见解很深,但也不要忘记要有我们的见解。” 众人皆是点头称妙,那位被驳斥的书生不见愤怒,反而面上露出一丝喜意,郑重拱手,“是我着相了,敢问兄台姓名,在下想与兄台成为知己好友。” “在下何言” “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既在这个书铺相遇,诸位不妨都认识认识。”一个书生说道。 众人纷纷应好,都互报了姓名。 掌柜的也不去阻止,他们是户部名下的书铺,跟其他的书铺不一样,郑大人也未曾做出什么指示,他便乐见其成。 短短的两个时辰,书铺已经进账几百两银子了,掌柜的脸上泛着红光,两个伙计同样也是。 “快去把笔记补上去。” 一个伙计在外吆喝,一个伙计去库里搬书,还有一个账房。人太多了,掌柜的也帮着结账。 时哥儿刚一进书铺还没脚落下,都是一些年轻的人,手里拿着几册书排着队结账,有的看得痴迷的书生,边排队边看,看到妙处就连声说好好好,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这书铺也是大方还放了炭盆子,用钢丝笼着免得冲撞了人。这书铺人多,热气也不易散去,进来就觉暖和。他顺着书架去看,没费甚功夫就找到了萧高阳他们的书。这书架上已是空了,时哥儿瞧见还有这么些人在排队,他便没去买,悄悄的出门去。 车夫还在原地等他回来,时哥儿踩着板凳回到马车里,他先是把汤婆子拿到手里说道,“这书铺的人真多,我本想去买相公的书,结果排了许多人,心里便打退堂鼓了。相公这回的书卖得不错,我瞧以后还要出名。” 萧高阳心里高兴,表面上还是矜持着,“都是一些粗鄙的见解,能让众人见着我已是羞赧不已,不求有什么名气,只求别辱没了状元这个名。” “相公真不愧是状元,这般谦虚。”时哥儿崇拜极了。 萧高阳心中颇为受用。 除了萧高阳外,姜兰礼也是忐忑的,他不知自己的书卖得如何了,姜哥儿瞧他哥哥那副样子,自己去替他打听消息。 姜哥儿回来便说,“二哥你就安心吧,你的书卖得很好,一本要卖一两银子,你有三本笔记,拢共要卖三两银子,该是多写几本,不然还能卖得更多。” 姜兰礼顿时眉梢间都高兴起来,他这个哥哥长相俊美,偏偏在这事上木得厉害。 “你说得是,可我就这三本笔记的字迹好看一些,其余的笔记都是为了方便记,怕是拿给郑兄不好,旁人也看不太懂。” 姜兰礼得知卖了心里就放心了,不然五千册这都堆积在库房里不知要亏多少银子。 这书铺卖笔记的第一天已经卖完了一千册,还有的书生去走亲戚还未回来,有的窝在家里不知道这事,明天等消息传出去后,估计来的人更多了。 今天一天书铺就赚了一万多,有的书生只买了状元笔记,有的只买榜眼笔记,这般算下来就有零有整。掌柜的把银子换成银票,刨去成本,他们也赚了许多。他们这个书铺两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一直处于亏本状态,这才一天就赚了一万两银子。接下来这几天不知道还要赚多少银子,掌柜连吃饭都顾不上了,他忙不迭去纺织坊把这件事告知给于管事。 他们印了五千册,今天还是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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