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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然发觉落到安信侯世子手上,他会丢了性命的。 安信侯世子冷笑一声,伸出拳头打在陈无的脸上,直到出了气才松开手,有小厮拿了一方干净的帕子递给他。 安信侯世子把手指擦拭干净:“这等小人还想侮辱我弟弟,真是不知所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安哥儿瞥见陈无血肉模糊不清的脸,心里犯恶心,捂着嘴出去了。 安信侯世子:“太无用了。” 他说这话也不知说的是谁。 吕锦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郑山辞在看见安信侯世子出手时,他就挡在了虞澜意面前,遮挡了虞澜意的目光。 虞澜意并不惧怕,听着拳头打在脸上的声音只觉肉疼。郑山辞挡在他面前,他还是承了郑山辞的情。 虞长行:“世子既已教训了此人,我们与这事无关,这便离开了。小锦是今日的寿星,世子的手段太暴烈了。” 安信侯世子声音中含着歉意:“是我考虑不周。” 一行人离开了厢房。 “澜意,安信侯世子的手段真血腥。”吕锦想到陈无的脸,还是心惊肉跳的。 他也是遭了罪,今日明明是他的生辰,反而还要掺合进这样的事。 “人落在他手上没什么好日子过了。好了,都是这个人咎由自取的。”虞澜意说道。 郑山辞跟虞长行走在一起,虞长行问道:“你与刚才被绑在椅子上的人认识?” 陈无在郑山辞进来后一直盯着郑山辞看,还疯狂的挣扎,要说他们没有关系,虞长行是不信的。 “我与他皆是寒门进士,未曾授官时曾一起说过话。后来我发觉此人心术不正便断了来往。”郑山辞思忖片刻回道。 “好。跟这类小人断的干净最好。其实我也能理解安信侯世子。若是那日我在裴府上,估计还会比他更无法控制自己。” 郑山辞后背陡然一寒。 安哥儿回府了,吕锦和虞澜意又说了会儿话,时辰不早了,虞澜意坐上马车回去。 “这个人胆子太大了,幸好安哥儿没出事。”虞澜意小声的说话。 “他的日子不会好过。”郑山辞掀开车帘,见天色已经晚了。 侯府的权势非比常人,他们不会杀了陈无,只会借刀杀人,或者让陈无生不如死。陈无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前程和性命。 他吃了酒回到家就去洗漱。 “郑山辞,你快过来。”虞澜意躺在床上,双腿晃荡,朝着郑山辞招招手。 刚从浴室出来,郑山辞脚步一顿还是迎上去,坐在床沿边上。 虞澜意打开自己小盒子,里面是各种的粉末和脂粉。 “这是” “新奉县风沙大,我送你一只护手膏。” 虞澜意把一只粉色的护手膏塞到郑山辞手上,还有手中的薄茧也硌人,用点护手膏好一些。 “多谢。” 低头没有嗅到郑山辞身上的酒气,郑山辞吹了蜡烛。 虞澜意试探的伸出一只手碰了碰郑山辞的肩膀:“咳咳,我们去新奉县是睡在马车里么?” “有驿站就在驿站休息,若有客栈也可以休息,不然就可能要在马车里度过一晚了。” 毕竟是赶路,条件是艰苦了些。 “好吧。”虞澜意神色恹恹的应了一声。 郑山辞想着还是翻过身来,认真的说:“委屈你了。” 虞澜意听了郑山辞的话心里好受多了,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轻巧:“你知道就好。” 郑山辞失笑。 虞澜意还是真是不客气。 “我见了陈无的样子,若是那日关在一起的人是他,我就去佛寺常伴青灯。” 虞澜意还是一个颜控。 郑山辞想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羞赧起来。以前也有人说他长得好看,都是爹妈的基因,郑山辞并不以为傲,现在听了虞澜意这般说,心里有些雀跃。 “我的相貌不算太过出众。”他佯装谦虚起来。 “这点我从不说假话。”虞澜意说道:“你的臂弯也很有力气。” 力气大也要独独拎出来说么,郑山辞觉得怪怪的,头皮发麻,身体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他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看男人的标准,样貌身材是标准,力气也要有要求的。比如一些高难度的姿势就需要男人有把子力气。 能把人轻而易举的抱起来盘在腰上。 翌日,府邸的人便开始忙起来,打包行李,留下看家的忠仆。家中的侍从带了金云、旺福、账房先生、厨师零零散散有七个人坐在两辆马车,若是要在荒野露宿,总要分出男女和哥儿来,所以带了两辆马车。 家中的行李带了两辆马车,还有一辆马车坐着郑山辞跟虞澜意,拢共有五辆马车。 虞澜意听了郑山辞的话只稍稍带了两辆马车,等郑山辞从屋子里出来时,看见这两辆马车他沉默了。 他让虞澜意带了两辆马车,可是没说马车究竟有多高,这一辆马车有两个他那样高了。他限制了长宽,没有限制高度。 郑山辞心中懊悔不已。 谁想说个话,还要想长宽高。 虞澜意从里面出来,金云已经把点心取来了。他今日穿着锦袍,任何时候都穿得很贵气。 穿金戴银。 “郑山辞快上车了。”临到头了,虞澜意心里又怕又期待,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盛京,沿途看看大燕的风景也是一种增长阅历。 长阳侯府都给府上的三位少爷请了私塾先生,虞长行除了要在家里学习还要进宫给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做伴读,所以虞长行的课业很繁重。 虞澜意跟虞时言就松快一些,虞时言学得认真,虞澜意喜欢看闲书,看了话本和一些游记。他对外边其实是有向往的。 虞澜意笑起来,明亮极了。 郑山辞看见他的笑脸,眼中闪了闪。 “来了。”郑山辞伸出手拉着虞澜意上马车。 盛京的天还是雾气蒙蒙的,天还未醒。马车压在路上留下车轮的印迹,虞澜意掀开车帘,用留恋的目光看向这条街。 在城门口,虞长行骑马立在一旁。 士兵们先是检查放行,虞澜意看见了虞长行。 “大哥!”虞澜意鼻尖泛酸。 虞长行从马上下来,虞澜意从马车里下来,他扑进虞长行的怀里:“大哥,你是来送我的么?” “是啊,你还未离开过家,我总要来送送你。”虞长行拍了拍虞澜意的后背:“有事给我写信,到了别处别给人欺负去了。” “没人敢欺负我。”虞澜意笑着说。 虞长行叮嘱道:“新奉县中有乡绅和豪强,弟夫需要应对官场上的人和事,你是县令夫郎也要去应对一些人和事。慢慢来,你总归会学会这些。” 虞夫郎对虞澜意太宠爱,不曾让他接触到这些。 “知道了,大哥。” 虞长行:“我同弟夫再说几句。” 虞澜意心想大哥还要跟郑山辞说什么话,这话他还不能听了,他回到马车里,掀开车帘看着底下的两个男人。 “这话我在你跟澜意成亲时说过一次,这次我再说一次,澜意交给你了。” 郑山辞郑重以待。 “请大哥放心。在遇见危险时我会挡在他面前,像是安信侯世子所溅起的血,我会挡一次、两次、无数次。” 虞长行心中震动,他拿了一杯酒递给郑山辞。 两个人饮后,郑山辞上了马车,虞长行骑马离开了城门口,身形消失在雾气中。 守城的士兵看着虞长行的背影,眼中艳羡。 甘为天子臣,虞长行出身高贵,又是皇帝伴读,这辈子都是天之骄子。 马车驶出了城门,虞澜意掀开车帘望不见盛京的影子,他的心中生了惆怅,头一次自己离开故土的滋味。 “前面有一个小城,我们今日就是赶到那里去休整片刻,明早再上路。”郑山辞跟虞澜意却是截然不同的状态,他舒展了眉眼。 久在樊笼里,郑山辞离开盛京后,心中只觉坦然,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晌午埋锅做饭,厨师不管在哪都能做出花样。 虞澜意的情绪好多了,他坐在马车上吃了几口饭菜便不吃了。他瞧见了同盛京不一样的场景,这里梯田整整齐齐的,麦穗露出一点金黄,有水在农田里,虫鸣鸟叫声听得格外的清楚。 虞澜意没见过这样的。 “吃些水果。”郑山辞洗了葡萄过来。 虞澜意用了一些。 “郑山辞,这些草是什么?” “这是狗尾巴草。”郑山辞解释道。 虞澜意点点头,抓了一把狗尾巴草玩。 “那是什么?” “麦穗。” “这棵树是什么?” “樟树。” “这个。” “草珠子。” 虞澜意点一个,郑山辞回答一个。 郑山辞突然觉得下巴痒痒的,虞澜意拿着狗尾巴草点了点郑山辞的下巴。 郑山辞的目光落在虞澜意身上,他低声道:“我。” 虞澜意拿着狗尾巴草的手腕像是被烫了一下,他收回了手,把狗尾巴草扔郑山辞怀里:“不好玩,我回马车去睡觉了。” 郑山辞听见从马车里传来的动静,他低头看扔在怀里的狗尾巴草,伸出手捏着草低头编织起来。 虞澜意觉得马车不够软,他把郑山辞的披风垫在下面,安心的躺在上面。 脸上火辣辣的,还未消热,眼睛水润润的,把发带解开,手指无意识绑着发带。 他想着以前他跟吕锦出门玩乐时,在一处假山后面听见了水声和喘息声,吕锦脸上一下子就红了,他还不知伸出一个脑袋看了,只觉不好意思。 两个未出阁的小哥儿一动也不敢动,脸上红得跟猴子屁股一样,只等他们完事了才敢走。 郑山辞把小兔子编织好了,踩在板子上,把小兔子放在熟睡的虞澜意身旁。 小郑: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小虞:我好像有点不对劲。 [25]村子来信 虞澜意没睡多久,他醒来时郑山辞坐在马车旁,拿着书在看。他起身瞧见在身边放着三只用狗尾巴草编织出来的小兔子。 他把小兔子拿起来,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毛茸茸的。 金云不会做这样的事,可见这小兔子是郑山辞编织的,郑山辞的手真巧。虞澜意拿着有些爱不释手,他起身坐好,用发带把头发绑好了。 马车还在平稳的驶着,只有车轮的声音,还有郑山辞翻页的声音,虞澜意掀开车帘望去。已是群山之间,前后皆有马车,该是不同的人家,有随行的仆从立在两端。 郑山辞见虞澜意放下车帘拿着兔子在玩,他凑过来问道:“郑山辞你在看什么书?” 郑山辞把书的封面给虞澜意看。 虞澜意:“大燕律,又臭又长,这东西有甚么乐趣。” 过了山峡,地势平坦,周遭几乎没有村庄,只有车轮卷起来的灰尘,不时身后的马车传来吆喝声。郑山辞听得真切,跟在他们身后的马车是商人,押运着货物不知去哪里。 沿着官路往前走,黄昏的光洒在马车上,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光,一行人到了小城门口。 旺福拿了通关文牒给守城的士兵看。 士兵拿着通关文牒看了一眼,低声道:"放行!" 马车缓缓走进城池,旺福的声音传来:“大人,我们是去客栈还是驿站?” 驿站本是朝廷为了传递军报的官员设置,是途中的食宿、换马的场所,由本县的县令掌管,驿丞负责。因战事变少,驿站的功能也变得更加多样化。驿站有寄取信件和包裹的作用,算是古代的一个菜鸟驿站,不仅如此它还能让赴任的官员和归京的官员在此稍做休整。 “去驿站吧。” 在官员所治理的驿站下总归是少些麻烦。客栈人员复杂,出门在外还是要多小心谨慎。 虞澜意没说话,住客栈还是驿站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他都没住过,总觉得新鲜。 掀开车帘,虞澜意看过去。许是因已接近傍晚了,街上的人少了些,不似盛京的繁华。盛京除去夜深时,到处都是人呢。盛京夜市繁华,有时比白日人还要多。 特别是在节日时,盛京不禁烟火,天上都是炸开的烟花和鞭炮的声响。 虞澜意瞧见一位哥儿穿着的衣服,样式瞧着新颖,实则虞澜意早就见识过这样的样式了,他兴致缺缺的收回眼神。 当下看不见什么有意思的,用了晚膳再来逛逛夜市。 马车到了驿站,自有人迎上来,这次郑山辞起身把自己的任命书给来人看。 老周颔首:“郑大人里边请,您叫我老周就好。” 郑山辞应下,伸手把虞澜意扶下来。 “郑大人赴任还带娇夫去,真真是好福气。” 虞澜意身上穿的、戴的、有眼力的人都知道价值不菲,他周身的贵气逼人,瞧着就是一个没受到任何挫折,被家里娇养的少爷。 “我们刚一成亲,我就要去赴任,以至我与夫郎难舍难分。” 老周点头:“这般成亲后就赴任还是有些急了。” 虞澜意抬步跟上,听了这话,私下心里直冒嘀咕,他看郑山辞挺会说话的,跟官场上的那些说话滴水不漏的人也不相让。 郑山辞瞧见大堂前有两桌人正在用饭,一桌是两位年轻的郎君,穿着江南的蜀锦,眉眼骄矜。一桌是一位中年男人,眉眼坚毅,一位仆从站在身后为他布菜伺候。 老周:“郑大人上面请。” 郑山辞颔首去了楼上。 进了屋子里,屋内只一张桌子一个浴桶还有一张床,屋内陈设简单胜在干净。 “郑大人有事就按床侧的铃铛,或让侍从到楼下来找我们,我们会尽量满足郑大人的要求。” “现下时辰不早了,我与夫郎还未用晚膳。” 老周:“我立刻让厨房送些吃食上来。” “我的侍从” “就请这些兄弟和这位哥儿跟我们一起在厨房吃。”老周爽快应声。 郑山辞思忖片刻,从怀里给了一块碎银子:“我上来时看见有两桌人,便想问问这两桌人是何人?” 老周得了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甚,表情也热情起来:“哎,有两位公子是杨氏的公子,身份尊贵,我们得罪不得。还有一位纪大人因受到了上面的提拔,要去京城做官。” 郑山辞点头。 “郑大人和夫郎稍做休息,等会儿热饭热菜就会送来。” 金云把被褥抖了抖,下楼带着人把屋子里的被褥这类物件换了虞澜意常用的。这被褥太硬了,里面的棉絮怕是揉成一坨了。桌上的茶具他不敢喝,只让金云换了。 郑山辞瞧见虞澜意的做派心中摇头,并未阻止。虽说只需睡一晚,但白日舟车劳顿,晚上的睡眠很重要。若是虞澜意能自在、好受些,郑山辞自不会多说。 虞澜意躺在床榻上只觉舒坦,倒是不想睡,心里还带着点兴奋。 “郑山辞你为何去打听底下的那几个人?” 他们只在驿站停一晚,跟其余的三人并无交集,何必要打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只是为了放心。”郑山辞笑道:“免得起了冲突,或是有了交集不至摸瞎。” “你信不信,那三人也会打听你我。” 虞澜意不懂,他只含糊的应了一声,不解其味。在他看来,萍水相逢的人没甚么好在意的,懒得去探究在乎。 他生来尊贵,难免会带着点目下无尘,还有点单纯的天真和残忍。 长阳侯府一家子都是精明人,包括虞时言在内,几个人都是走一步看三步,有八百个心眼。虞澜意有一个心眼就差不多了,长阳侯和虞夫郎对虞澜意太宠爱了。 若是换了一个人同虞澜意成亲,能忍受虞澜意的脾气,他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 “郑山辞晚上我们去外边逛一逛吧。” 到底是来了陌生的小城,虞澜意本想带着金云一块去逛,但总觉不安心,带着一个男人出门许是安心一些。 “好。” 伙计送来了饭菜,郑山辞用了两碗,虞澜意用了半碗,留着肚子去吃夜市上的小吃。 郑山辞跟虞澜意出门去了。 正如郑山辞所想,两位杨公子叫了热水洗漱,便给了老周一块银子问他:“今晚来的一行人是何身份?” 老周脸上的笑容更甚,嘴跟漏斗一样:“这是去新奉县赴任的郑县令。”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杨二公子说道:“原只是一个县令而已,没甚好在意。” 杨三公子说道:“他和他身边的哥儿穿着不一般,一个县令能穿江南供给皇室的布品了。” 杨三看得真切,虞澜意身上的料子就是江南世族献给皇室的天丝布,一共二十匹。皇帝赏赐给了王凤君,还有的就是赏给朝中重臣和亲信。 “三弟是说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杨三:“总之,礼貌待之即可。” 纪大人也打听了郑山辞一行人,得知是一个县令,他便安心的睡下了。官位不及他,他也不用去小心候着。 虞澜意瞧见果真有小贩在卖小吃,眼睛一亮循着味就过去了。他是任何一样都要尝一尝,便让郑山辞帮他拿着。 吃了炒年糕,拿着腮帮子鼓起来,一口吞下去。用签子戳了一块,喂到郑山辞口中:“你尝尝。” 郑山辞两只手都不得空,虞澜意举着手,他不好不从,心里也是愿意,便吃了一块。 “好吃么?” “好吃。”郑山辞点点头。 虞澜意还看见了舞狮子的,他拉着郑山辞挤进去,眼眸在火光下仿佛闪着光:“好好看。” 周遭都是人,郑山辞手上都是小吃,还是尽力跟在虞澜意身侧,金云给郑山辞分担了一些。有夫妻带了小孩一起来看舞狮子,也有年轻夫夫。 郑山辞觉得他跟虞澜意,像是少爷带着拎包的来看舞狮子。 “诸位有人的给个赏钱,没钱的给一声叫好!”有人拿着盘子敲锣打鼓的绕着人群转悠一圈。 虞澜意看了表演,心情高兴从怀里拿出一块金子正打算扔进盘子里,郑山辞的嘴角抽了抽,连忙摁住了他的手,从怀里拿了碎银子放在他手里。 虞澜意把碎银子扔进盘子里。 看了舞狮子,时辰不早了。郑山辞拿着东西,吃了滑肉。 一行人回到驿站,虞澜意心情好多了。有人送了热水上来,郑山辞正待要回避。 “郑山辞你看窗户关好没?”虞澜意突然意识到没在家里,他有些害怕。 郑山辞把窗户反锁了,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关好了。” “别怕,我在门外,你有事就叫我。” 虞澜意忙不迭点头:“好。” 等虞澜意洗完后,他叫了郑山辞一声就躺回床上了。郑山辞进来打算洗澡,虞澜意在床上装死,不想出门。外边都这个时辰了,他出门去门外太害怕了。 郑山辞看着床上小小的一团,虞澜意跪趴在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装死。 他抿着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在他看来,在大澡堂里洗澡还有人会来搓背,在虞澜意面前洗个澡而已没什么。 虞澜意的耳尖动了动,听见了郑山辞脱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声水声,郑山辞洗澡去了。 他的腰间坍陷下来,转过身挨着墙边,伸手捂住发烫的耳朵。 脸上白里透红,嫣红从脖颈一路爬到了脸上,鼻尖都红了起来。以前郑山辞在浴室里洗澡,至少还隔着一扇门,现在是什么也没搁。 虞澜意用被褥盖着脸,而后偷偷在被褥里掀开一个缝,紧张的看着。 咳咳咳,他不是好色,他只是想看看郑山辞在做甚。 虞澜意为自己辩白一番,然后心安理得的看起来。他的视线与浴桶齐平,只能看见郑山辞的脖颈和那张氤氲的俊脸,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他的心思躁动起来,郑山辞闭着眼睛,双臂搭在浴桶上面。 果然他的臂弯很结实。 郑山辞没注意到虞澜意掀开了一个缝在偷偷的看他,他心里想着新奉县的事,一会儿又转到了虞澜意身上。他发觉虞澜意现下跟着他还未叫苦,只是耍了一下脾气,这个郑山辞能体谅,虞澜意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怎么就落得让原主忍受不了把他杀了。 现在想起原著里的结局,郑山辞对虞澜意的感情起了微妙的变化,他觉得他对虞澜意最后被杀死的结果起了怜惜。 他想着,虞澜意还是年纪轻轻的,不该这么就死了。 他觉得遗憾、可惜。 甚至疼惜。 郑山辞从浴桶里出来,用浴巾擦拭了一下身体,穿上了里衣。 虞澜意脑子一团浆糊,他缩进被褥里,不敢见人。 郑山辞的声音仿佛是从天外传来的一样:“我先吹蜡烛了。” “你吹吧。” 虞澜意把头从被褥里伸出来了,头发都有些湿了,自己缩在一个小角落,把被褥扯过来。 驿站的床太小了,郑山辞这样想着,他爬上床躺下时,跟虞澜意肩膀挨着肩膀,还有些拥挤,可他一半的身子都是悬空的。 他心里叹口气。 郑山辞伸出手拍了拍虞澜意的肩膀。 “啊。”虞澜意吓一跳,反应很大。 郑山辞一时之间无声了。 虞澜意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了,他斟酌着语句问道:“怎么了?” 郑山辞:“你过来些,别一直挨着墙角,墙角冷。” 虞澜意:“好。” 虞澜意缩了过来,他感受到郑山辞身上的热气和水气,脸上又红了。他没看见什么,只看见了郑山辞的胸膛就羞赧起来,不敢再去看了。 这床是窄了些。 虞澜意翻过身,双手放在枕头下来,目光落在郑山辞的脸上,安静的看着他。 这样的安静不像虞澜意。 郑山辞又非无知无觉的人,怎会没注意到虞澜意的注视,他轻声问道:“睡不着么?” 虞澜意摇摇头,没说话。 他问道:“郑山辞,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虞澜意找补了一句:“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能让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 郑山辞没想到虞澜意会问他这样的话,他想了想并未敷衍虞澜意:“不知道,大概长相是要好看一些,性情好一些就好了。” 虞澜意挑眉,长相他很好看,性情也好,他的心情好起来。 “别想了,明日还要赶路,早些睡吧。” 虞澜意哦了一声,头发陷入柔软的枕头里。 今天还算新鲜,虞澜意心里还是有些想家,郑山辞已经闭上眼睛,虞澜意偷偷的看他。以后到了新奉县,他就不能在父亲和阿爹的膝下了,最亲密的人就是郑山辞。 清乡村 有人拿着信高喊道:“郑家的,有从京城来的信!” 郑父还在田间伺候庄稼,家里只有郑清音在剁鸡草,他听了这话跑出来接过了信。 “是山辞的信吧,山辞自打中了进士后还未写过信,这次是不是当上官了?”村中的婶子和妇人关切的问道。 自打郑山辞考中进士后,他们村子里的人在外边都是仰着头走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单单是秀才就有见了官员不下跪的特权、还免税五十亩田地,每月衙门还会发粮食。中了进士更了不得了,这人去盛京见过皇帝。 郑山辞还未结亲,当时村子里的人都想着跟郑家结亲,不过他们知晓希望渺茫。郑山辞已是从小山村里飞出的金凤凰,怎地还会把夫郎和妻子的人选放在清乡村。 郑家还有郑清音还未议亲,村子里的大小伙子皆是在郑清音身边献殷勤,郑清音不爱出门,出门就是跟在郑山成身边,村子里的汉子没有献殷勤的机会。 “先去告诉老郑和山成,把他们从山坡里喊回家。这从盛京里来的信,我这辈子还未见过。” “还要去请何小子来念一念信件。” 何田是里正家的儿子,在镇上的书院里读过几年书,下场几次没考上,现在回到村子里给人写写书信、春联还是可以的。 听里正说还要送何田去镇上学学算术,以后就去镇上做账房先生。 郑山成还在锄地,林哥儿在一旁休息。 村子里的苗丫头腿脚快,她跑过来喊道:“山成大哥,嫂子,山辞从盛京给你们寄信过来了。你们快回去吧!” “我再去喊郑老爹。” 郑山成地也不锄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脸上带着笑:“山辞写信过来了,他本就是进士,这次没准是授官了,我们快回去。” 林哥儿听说郑山辞写信来了,还是从盛京来的,心里一阵欢喜。听着是从盛京来的信,心里就觉得有面儿。 “还八字没一撇呢,你收收嘴角的笑。”林哥儿嗔怪道。 “是是是,夫郎教训得是。” 话是这么应的,郑山成跟林哥儿的脚步下意识都加快了。 郑父和郑夫郎听了苗丫头的话,心中一喜,什么都顾不上连忙回家。 郑家已是围了不少村民,郑清音泡了茶水、找了从镇上买的瓜子放在碟子里。 何田得了消息,快步就赶到郑家了。这信总要郑家人都到齐了,他才好读,这般他只能按耐下心里的焦急。 “清音能不能给我添一杯茶水?”何田温和的说道。 郑清音抿了抿唇,他内心抗拒,但在众人面前他还是没有拒绝何田,提着茶壶给他添茶。 何田借着身影的遮挡,伸出手去握郑清音的说,声音跟滑腻的毒蛇一样,他轻轻的笑起来:“你今日搽了粉么,好香。” 郑清音提着茶壶缩了缩手,眼中有些惊慌失措,他不曾想到何田这样的大胆,只好提着茶壶缩回屋子里去了。 他放下茶壶,手里捏着郑山辞从京城里写来的信。 “清音,山辞的信呢。”郑山成回到家里,一回来就喊郑清音的名字。 郑清音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连忙迎上去,把郑山辞的信给郑山成。 郑山成心里激动却也不敢撕开信封,让何田来读。郑家的亲戚们都来了,比村子里成亲吃席的场面还要热闹。 郑家的亲戚在外等着郑父,一看见郑父,嘴里着急得不行:“老郑,你怎么这么慢,所有人都等着你呢,快进去!” 郑父:“哎,来了来了。” 郑父一进院子瞧见这么些人,还有些发懵。郑山成拿了信就过来了:“爹,您把信封撕了吧。” 郑父应了一声,心里不知怎么也紧张起来。 他撕开了信封,从信封里拿出信纸:“还要请何小子帮忙读一读。” 何田早就做好了准备,他的内心甚至比郑家人还要渴望。进士,这是何等的荣誉。科举三年一举办,进士只有三百人,要通过县试、乡试、会试、殿试才能取得进士出身。 何田恨不得以身代之。 在村民面前,他还是风度翩翩的接过信纸,拿着信纸读起来:“见字如晤,展信舒颜。儿在盛京徘徊多日,不负长辈的期许,终得机会被朝廷授官,官职正七品新奉县县令。因在盛京突发事件,儿已在盛京成亲,时间紧急未曾告知父亲和阿爹,还望父亲和阿爹原谅我的不孝顺。夫郎姓虞”何田读到郑山辞的官职时,语气顿了顿,这次读到这里,语气急促起来,眼睛发烫,向来儒雅随和的脸上竟有几分扭曲疯癫之意。 “何小子,继续念啊。” “对啊,听听山辞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哥儿。” 村民们催促着。郑山辞竟在盛京就成亲了,这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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