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留一丝冷意。 虞澜意去扯被褥盖在自己身上。 郑山辞起身去浴房。 他重新洗漱后吹灭蜡烛回到床上,郑山辞还是用的热水洗,身上暖乎乎的,虞澜意摸了摸他,像是在确认他的体温,试探的靠过来。 郑山辞伸出手搂住他,过了半晌问道,“你不喜欢做那事了?还是腻了?” 虞澜意本来就想睡了,听见郑山辞的话打了一个哈欠,回答得漫不经心,“就是不想了,好好睡觉吧,这么冷的天还折腾什么。” 虞澜意捏着被褥,不把窝里的暖气放跑。 郑山辞没说话。 他的目光直直的落在虞澜意脸上,虽说在黑暗中看不清人的面容,但虞澜意能感受到郑山辞在看他。 “你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郑山辞冷静的说。 虞澜意茫然:“” “你在说什么?这么冷的天做这事有甚乐趣,这怎么跟我的感情还扯上关系了。” 寻常的人哪会因为天冷就拒绝亲密之事,更何况在郑山辞眼里虞澜意很热衷做那事,突然不想了,那就是腻了。 虞澜意委屈又生气。 两个人半晌无言。从那日后,两个人心里都攒了一把火,虽说还是同吃同住,但都不会跟对方说话。虞澜意看向郑山辞的目光有火,郑山辞心灰意冷,看了他一眼很快移开眼神。 “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你不是做的,偏偏要在冬日里又要了,你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虞澜意说。 郑山辞:“我没有为难你。” 虞澜意上前狠狠的瞪他,随即捏着他的下巴亲他,咬他。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话,你怎么这么热衷那事啊。” 郑山辞觉得虞澜意倒打一耙,“你说冬日冷所以不想,难道不是在玩弄我的感情么?” 虞澜意听出郑山辞的意思了,“等开春了,有你好日子过的。” 他眉眼弯弯,“我才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我想要什么,想说什么都是直言不讳。” “你这么想是在乎我了,不然你一定问也不会问。”虞澜意把这件事想通就很高兴,“你在乎我,你喜欢我,你爱我。” 郑山辞:“” 这到底是谁教他的。 郑山辞说,“我是有点在意。” 虞澜意抱着郑山辞亲,“耶,你不眼瞎,你知道我的好了。” 郑山辞被他亲得笑起来,“你怎么总是这样。” “你不还喜欢。”虞澜意才不听他的。 小郑:忽冷忽热,真受不了。 小虞:欲情故纵吧你,等着人去哄。 ps:明天再来。 [204]潇潇雨下(一) 吕锦今早就到护国寺拜佛,小沙弥留他们在寺庙里用素斋。 小沙弥:“吕施主现在先在这处厢房用素斋,休息片刻再回去不迟。” “多谢。”吕锦说完坐下用素斋。 自打虞澜意跟郑山辞去新奉县后,吕锦在京城就有些懒散。澜意嫁出去后,吕侍郎便也催着他去相看。 京城中的子弟从小便认得,吕锦知晓他们的事,流连秦楼楚馆,红袖添香,家中美婢娇妾,一想跟这些人在一起,吕锦心里烦闷,一直没有把亲事定下来。 吕锦的母亲喜欢礼佛,他耳濡目染之下也喜欢来护国寺,他来时偶尔还会跟施玄碰上。吕锦用完素斋在护国寺念了一下佛。 他起身打算回去,这时天边响起一阵惊雷。夏日里的一场雨,总是来得又快又急。 侍从说道:“少爷,看这架势雨一会儿就下大了,不如在护国寺先小睡一会儿,等雨小了我们再回去?” 吕锦点头:“就依你所言。” 天空乌云密布,天色一下子就黑了。吕锦脱去外袍挂在衣架上,把窗户关紧睡在床上。这处厢房布置简单,仅有一张木桌跟一张木床,墙上挂着一张观音像。 吕锦本没有睡意,听见闷雷的声音,还有雨滴打在窗户的声音,他竟品出一点困意,很快就睡过去。 护国寺每天的香客很多,现今都困在佛寺里。有几位夫人便是在一间厢房里说说话,倒也是难得的悠闲。 “这金衣阁新制的衣裳真好看,夏日穿着透气又有清新之意。”一位夫人说道。 “我买了一件水蓝色的薄衫,穿着轻如纱,走路水波荡漾,相公还问我这件衣裳哪买的,瞧着很是精巧。” “要不说金衣阁跟销金窟一样,我的银子是砸上头了。” 一众夫人正在说说笑笑,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沙弥大喊:“你想做甚?!” 来护国寺上香的夫人们都带了家仆过来,她们闻言心中一惊,这是出什么事了。 “哪里人多,快带我去!”一个中年男人提着小沙弥,手上拿着长刀,长刀上还有血迹往下滴落。 “施主冷静,不要造下杀孽。” “废话真多。”周老汉长刀一挥,小沙弥人头落地。人头在地上滚了几圈一直滚到雨中,小沙弥眼睛瞪大,脖子的血不住的往下流,很快雨水跟血水就混在一起。 有侍女透过窗户看见这一惨状,她尖叫一声。这一声把位置暴露,周老汉狞笑着上前 雨还在往下落,吕锦睡得并不安稳,他醒过来问侍从,“现在几时了?” “才过半刻钟,少爷还能再睡睡。我听前厅有吵闹尖叫的声音,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想着少爷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在并没有上前去看。”侍从自幼跟着吕锦,性子很谨慎。 吕锦闻言还未来得及穿外袍,只披上披风打开一个门缝凝神去听。外边的冷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同样钻进来的还有女子跟哥儿的哭咽声,其中还有男子的怒吼声。 这前厅多半是出事了。 吕锦当机立断,“护国寺有一片竹林,我们先躲进去。把桌子搬过来,我们从窗户翻出去。” “是,少爷。”少爷自幼就有主张,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缘故。 两个哥儿把桌子搬过来堵住门,吕锦抓着衣服从窗户翻出去。这还得有赖于虞澜意经常拉着他去郊外跑马,哪怕吕锦是文官家的哥儿,现在的身体比武将家的哥儿也不相上下。 前厅乱着,周老汉只有一个人,他把这些人赶到厨房把她们绑起来,又去厢房寻找另外的人质。既然刑部已经发现他的痕迹了,他索性杀个痛快,这也不枉来人间一遭! 周老汉又从厢房抓了两个小哥儿出来,小哥儿尖叫着推搡,周老汉不耐烦直接先把一个小哥儿的脑袋跟砍菜一样砍了,鲜血一下子喷在另一个小哥儿的脸上,另一个小哥儿顿时疯癫,周老汉把他也杀了。 他心中有满腔的恨意,恨不得把全大燕的人都杀光。 吕锦跑到竹林,他哆嗦着穿衣服把披风也穿在身上挡雨,要是不穿衣服,在竹林也撑不了多久。侍从淋着雨也是哆嗦的跟着吕锦。吕锦找到一个地势高,又有隐蔽性的地方。 “我们就在这里。” 侍从点点头。 他们是不敢撑伞的,撑伞太明显了。雨越下越大,打湿衣裳,皮肤上全是冷意。 吕锦跟侍从都不敢伸头去看,等了一阵吕锦大着胆子伸头去看,看见周老汉抓了一个哥儿在长廊上行走,他心中一惊,立马低头顺着山坡滑下来。 “不要出去。”吕锦的嘴唇冻得青紫,他还是强忍着。现在让他跑他也跑不了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没有力气。 侍从太冷了,他抱着自己的胳膊,“少爷,太冷了,我们会被冻伤的。” 吕锦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冻伤也比被人杀死好,暂时再忍忍。” 吕锦把披风脱下来盖在两个人的头上,他们趴在山坡上不敢动弹。这雷雨天也不能躲在树下,再者躲在树下,那歹徒来竹林一眼就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周老汉找到吕锦的厢房时,他使了力气才把门推开,一看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窗户也是关闭的。他知道逃了一个人,现在抓的人已经够多了,周老汉便没去追。 他刚返回厨房,看见这些人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丝自救的能力,冷冷一笑,笑得轻蔑又不屑。 护国寺门外,崔子期带着刑部的皂吏来了,有人为他撑伞,“调兵调这么久,等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找兵部借兵的事终究是要聂大人去交涉这就耽误了时辰,不过兵部调了神箭手过来,只要找准时机就能一击即中。这歹徒跑到护国寺来,还有几位朝中重臣的家眷在,不然调兵的事还要拖。”范主事悄声说。 “现在知道施压了,老子就一个员外郎,把这么重要的事推给我,我真是诚惶诚恐。”崔子期本来就负责周老汉的案子,结果中途被调到另一个案子去了,这个案子交给另外的人负责,这下捅了一个大篓子,刑部急忙又把案子交给崔子期。 “大人您先别气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保证里面的人是安全的。”范主事提醒。 崔子期:“神箭手准备好了吗?” 范主事:“他们需要我们创造机会。” 崔子期从皂吏手里接过伞,“我们进去试探试探。” 崔子期走进护国寺的厨房,他打量四周看见地上已经有血水,还有地上已经有些泡得发白的尸体,这尸体不止一具。 厨房有磨刀石,周老汉就把磨刀石搬到院子里,拿着长刀开始磨刀,厨房里的哥儿跟女子都吓得哆嗦,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周老汉一言不合就把他们押到院子里杀了。 崔子期心中一沉,他面上还是带着轻松,“好久不见。” 周老汉抬起头看见崔子期,他脸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带走,他笑了笑,“原来是小崔大人。” “你的事我听说了,没有证据刑部暂时没办法,但只要认真搜集证据还是有机会的。” “小崔大人就别骗我了。我找不到证据,那畜生根本就没留下证据。不过我已经为自己讨回公道了,我把他们一家全杀了,生出一个畜生,这些人都不是好人。我本来想来拜佛后就去找地府找妻儿,可是我觉得我们一家三口在地府太孤独了,就想多杀几个人下去陪我们。” “杀人的感觉太痛快了,只要一刀砍下去这个人就没法再活了,他们痛苦的声音比唱曲姑娘的声音还要好听。” 崔子期上前:“你何必一错再错,这些人都是无辜的,他们跟你的妻儿一样无辜。” “我不知道他们无辜不无辜,只能怪他们倒霉” 周老汉的神色有些恍惚,神箭手抓准时机一箭射穿周老汉的身体。 崔子期冷静的说,“你已经回不去了,你变成了自己都憎恶的人。” 皂吏冲进厨房给人质解绑。 周老汉:“我还想拜拜佛让佛祖宽恕我” “佛祖不会宽恕一个杀人狂。”崔子期一改之前面对周老汉的温和,反而变得冷漠无情。 在外面等着的大臣听说已经把人解决了,立马就进护国寺寻找自己的家眷。有官员看见自家哥儿的尸体躺在地上,他们脚步踉跄,顿时就苍老许多。 吕夫人在厨房里找了找没有找到吕锦,“我儿子怎么没在里面,我儿子去哪儿了?!” 有人虚弱的回答:“吕夫人,吕锦没有跟我们关在一起。” 吕夫人闻言脸上一白,整个人往后倒,吕侍郎忙不迭扶着她,“锦儿自幼聪慧,他一定没事的。你留下来照顾夫人,其余人跟我一块去找。” “是,老爷。” 吕侍郎让家仆去找吕锦,他找到崔子期,“崔贤侄,我家哥儿还没找到,劳烦你让刑部的人帮忙找一找。” 崔子期也知道吕锦,他点头:“吕大人放心,我立马让他们去找。” 崔子期把刑部的皂吏招过来让他们去找吕锦,他自己也去亲自去找。现在找出的尸体中没有吕锦,最坏的打算就是吕锦被杀了,但尸体不知道扔哪去了。 有人抱着尸体放声大哭,崔子期找到主持问吕锦住在哪一个厢房,与其盲目的寻找,不如先确定一个小范围。 有小沙弥上前说道,“吕施主是我带去厢房的,我这便带崔大人过去。” 崔子期到了厢房,看见被砍成两半的门栓,还有一张被挪动的桌子,他先是搜查一番没有踪迹。崔子期打开窗户,在窗户上看见有脚印的痕迹,他抬目望去是竹林。 “去招几个皂吏过来,让他们重点搜查竹林。”崔子期说完从窗户翻出去走进雨幕。 小沙弥还未来得及搭话,这崔大人是把自己也当做属下了。他去寻皂吏传达崔子期的命令。 “你们几个跟我去搜查竹林!” “是。” 竹林传来带着腥味的泥巴气息,崔子期很不喜欢。他辨认着脚印跟着脚印走,结果在一处岔路口,脚印无法辨认了,两条路都有凌乱的脚印。 崔子期知道这是障眼法,他对吕锦感兴趣起来。 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还能有一份心智在,这是好多男人都无法做到的。 崔子期只走了一会儿就从另一条路折回来走向正确的路。这一路上没有脚印,崔子期也颇费一番功夫才找到吕锦。 “醒醒” 吕锦趴在山地上,脸上全是泥巴,身上也是乱糟糟的,还有泥点,看着比乞丐还要狼狈。乞丐下雨还知道躲,吕锦不知道躲,他也不能躲。 吕锦身上发冷,侍从已经昏厥过去,他被崔子期叫几声尚且还有几分神智。他隔着雨去看崔子期,只看见他的官袍下摆,看不清他的脸。 崔子期撑着伞蹲下来,“你没事吧?” 吕锦脑子不清楚,看见崔子期要伸手来摸他的额头,他狠命抓住崔子期的手重重的咬下去。 崔子期被咬得一个哆嗦,他想挣脱吕锦,伸出手去抓他的后颈。 吕锦把崔子期的虎口咬出血后撑不住终于晕过去了。 “” “我真是”虎口传来酸痛感,崔子期看着牙印满心无奈。看见吕锦这么脏,地上又凉,他总不能把吏部侍郎家的少爷放在地上。 崔子期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伸出手探了探吕锦的额头,果真一片滚烫。淋了这么久的雨还能这么用力的咬他一口,崔子期心里也不得不佩服。 这小哥儿心志坚定。 有皂吏找过来了,崔子期说道,“还有一个他身边的侍从带着走。” 皂吏应一声看着崔子期抱着吕锦往走前,到了竹林外,吕侍郎看见崔子期怀里的人,心中一喜,“锦儿,你怎么样?” 崔子期:“吕大人令郎高烧不退,先让郎中来瞧瞧。” 吕侍郎让家仆去找郎中,吕夫人看着吕锦直掉眼泪。 崔子期的记性好,他把吕锦抱到他之前住的厢房里,放下手上的人,崔子期正打算客气一番离开,结果他发现他的袖子被吕锦紧紧的抓在手心里。 崔子期知道哥儿的名声很重要,一路抱着吕锦过来都是避人耳目。 吕夫人说道,“锦儿太不知事了。” 她去扳儿子的手没扳动。 他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崔子期。 "没事,令郎在竹林的山坡上趴了好些时辰是心智坚韧的人,这袖子就留着吕少爷吧。"崔子期让皂吏腰间佩刀抽出来把袖子割下来。 吕夫人“啊”了一声。 “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就先不打扰了。”崔子期不卑不亢。 皂吏跟在他身后一并出去,他刚出厢房,范主事就找过来找崔子期拿主意。这件事还没落地,崔子期正是忙的时候。 吕夫人带着侍从先帮吕锦换了一件小沙弥穿的里衣。 郎中过来诊脉开药,“吕少爷只是发了高烧,先喝了药,观察一天若第二日还未退烧再来医馆。” 吕郎中:“小儿身边的侍从也发了高烧,劳烦大夫去看看。” “吕大人客气了。”郎中带着医箱去给吕锦身边的侍从看病。 侍从先去煎药,吕夫人又命人去找几个汤婆子过来塞到被褥里面。她抹着眼泪,一想到吕锦一个小哥儿趴在山坡上淋雨,她就心痛难忍。 “锦儿吉人自有天相,他没有出什么事已经是最好的。”吕侍郎安慰夫人。 吕夫人:“我心中明白,但还是心疼儿子。” 外边的雨还在下,吕夫人起身把窗户关上,吕侍郎忙道,“留个缝隙透气,大夫说了要通气。” 吕夫人留了一个缝隙,吕夫人在府邸听说护国寺出事了,怕得要死。现在儿子没事她心中安定许多。 “京城中的人说崔大人流连烟柳之地,我看崔大人不像这样的人。” 吕侍郎:“我是没关注这些的,不过听聂大人说过,他很欣赏崔子期。” 吕夫人:“聂尚书?” 吕侍郎应一声。 护国寺这事惊动了陛下,崔子期忙得头昏脑涨,忙会半天一口水都没喝上。他人还在护国寺还有一些后续要忙。 范主事拎了食盒过来,“崔大人先吃点吧,午膳都还没用。” “还是老范你疼我。”崔子期寻了一个空厢房打开食盒,他还以为这是素斋,没想到还有一碟牛肉。 “护国寺只有素斋,我让皂吏轮流值班,让几个腿脚快的人去买了一些吃食回来。嘴里快淡出个鸟来。” 崔子期心下高兴,跟范主事一块把午膳用了。 崔子期狼吞虎咽跟范主事抢着吃完饭。说起来崔子期也是世家子弟,刚来刑部吃饭虽快但也很风雅,后来查案子根本没时间吃饭,他也懒得端世家子弟的风仪。 吃完后崔子期走出厢房,有人喊了他一声,崔子期一看是吕侍郎。他几步就到吕侍郎面前,面对三品大官,崔子期还是很乖觉。 “下官见过吕大人。” “贤侄不必客气,这次你救了锦儿我还要好好谢你。”吕侍郎虚扶了一把崔子期。 “都是职责所在。” “哥儿的名声贵重,贤侄你” “吕大人放心我已经让底下的人都管好自己的嘴巴,我从未抱过吕少爷,他是躲在一个偏僻的地方淋雨了。” 吕侍郎心下满意,“这样我就放心了。” “改日我必登门答谢。” 吕锦吃完药又睡下了,吕侍郎跟吕夫人都心疼他,等他睡醒后再坐马车回府。 吕侍郎看崔子期容貌俊美,阳煦山立,身侧也没有温香软玉,想到吕夫人的话心中一动。 他跟崔子期话家常,崔子期待吕侍郎恭敬,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有些见底让吕侍郎也很欣赏。吕侍郎对崔子期的印象更好,他不经意问道,“我听说贤侄经常流连烟柳之地,我看贤侄不像这样的人啊,看来传言有误。” 崔子期是个死洁癖,他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去烟柳之地,当时要查案子才不得不去。 “这事有误会,我解释了几遍没人听就没管了。” 吕侍郎感兴趣的看向崔子期。 崔子期不得不把事情的缘由说出来,“我是为了查案才去烟柳之地,为了跟人拉近关系才在秦楼楚馆待了三个月,不然这采花贼武功高强,警惕心又强,很难抓住。” “原来如此。”吕侍郎闻言看崔子期越看越满意。 范主事过来拜见吕侍郎,转而对崔子期耳语几句。 “吕大人下官还有事就先过去了。” 吕侍郎点头。 等吕锦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侍从扶着他上马车。吕锦的精神还是不好,吕夫人见他的模样只好生安慰,“身上的烧已经退了,回去先用了晚膳再睡下。” “我身边的人怎么样?” “放心,他也没事。多亏崔大人找到了你们,不然再这样下去脑子都要烧傻。” 吕锦想到自己醒来还拽着一截袖子,他的神色颇为几分尴尬。 “是该好好谢过崔大人。” “这次还有五六个人折在这歹徒手里,消息传到家里时我跟你父亲都吓坏了。你这孩子还是机灵。”吕夫人心有余悸。 吕锦听闻折了五六个人,心中难过。 这是无妄之灾,歹徒已经身亡,这被歹徒杀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吕锦抿着唇,心中庆幸又后怕。他记得他在模糊之中还咬了什么东西,吕锦想不起来是什么索性先放下。 崔子期救了他,吕锦想等他身子好一些去道谢。 小崔:咬人就忘[小丑] 小吕:虚弱[可怜] [205]潇潇雨下(二) 护国寺出现这样的事,魏次辅上书派兵在护国寺巡逻,这样能保证护国寺周围的安全。毕竟护国寺是国寺,再加上官员的家眷,百姓都爱去护国寺求神拜佛,要是出了岔子会引得人心惶惶。 文武百官对这件事的态度出奇一致他们都同意并支持魏次辅。 武明帝准了魏次辅的折子。 吕侍郎叹息,他有几个相熟的同僚家中的妻儿就没有逃脱,现在整个人都失魂落魄。吕侍郎对吕锦看得更紧了,还招了精壮的仆从随行保护他。 同时对崔子期的感激更上一层楼。要不是崔子期及时救了吕锦,他跟夫人也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吕侍郎同聂尚书在一块时,总会不经意间提一提崔子期的名。 同朝为官,做到侍郎,尚书这个位置的人都是人精,聂尚书自然懂老友的意思。聂尚书心中嘀咕,崔大人都避嫌没有跟他说儿子的好话,吕侍郎对崔子期倒是很赏识。 吕侍郎在吏部任职,掌管天下官员任免,考核,吏部是天下第一有权势的部门。 聂尚书想到传闻崔子期救了吕锦又觉得合情合理。 另一边吕锦在家休息几日身子已是大好,侍从端来汤药,吕锦喝完后吃了一块蜜饯。 “少爷,等会儿郎中会来诊脉。” 吕锦点点头,“我知道了。” 郎中来给吕锦诊脉问了吕锦几句,“吕少爷现在已无事,只需注意不要受凉即可。” 吕锦:“这汤药还要喝么?” “不用了,是药三分毒,吕少爷多注意休息,身子就会自愈。”郎中说话极为讲究,不是一个乱开药的人。 寻常的大夫要是听说病人心中不安,总会开一些药叫人吃着。吕锦不喜欢喝药,药味很重,整个屋子都是气味。 他闻言松了一口气,“多谢大夫。” 郎中走后,吕锦让人准备热水,洗漱后换了妥帖的衣服起身出门。他在家里待得有些腻味,有几个相熟的哥儿还来看过他,只是吕锦当时没心力便没有跟他们多言,现在想起来平添几分歉意。 改日要办个小宴,请他们过来玩玩。 吕锦出门到正堂就看见吕夫人跟裴夫人在说话。 “你身子怎么样?”吕夫人急忙问道。 “大夫说已是大好,这几日一直闷在家里,我想出去走走。” 吕夫人说道,“出去走走也好,带上家仆一起去。” 等吕锦走后,裴夫人赞道,“吕少爷出落得越发好了,之前你不是一直在给他相看么,怎么最近没动静了?” “我现在哪还有心思相看,等过段日子再说吧。” 吕夫人心中早有盘算,她是想安排一场吕锦跟崔子期的相亲宴,看看这两个孩子能不能凑一块。找裴夫人过来也是为了跟崔夫人搭上话。裴夫人社交圈子广,跟贵夫人们都有交情,找她是最靠谱的。 “老姐妹,我拜托你的事还要你多费心。”吕夫人说道。 裴夫人笑道,“放心吧,这事我一定办妥。” 京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繁荣,吕锦置身其中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他依昔还记得在竹林中的危机,现在重新沐浴在阳光下,远处满是人烟,让他的心也安定下来。 他走进人群。 吕锦在家里被父母宠爱,他在街上耍了几日又请了好友来府邸开宴已经彻底恢复过来,但他知道还有一件事他还未做。 他还没有去崔府登门道谢。明日就是休沐日,吕侍郎打算带着吕锦一块去崔府道谢。吕锦轻巧的从床上下来,他打开衣柜找到那半截袖子。 刚开始这袖子上还有泥点和泥手印,吕锦让人把这半截袖子洗干净收进衣柜,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娘说了他一直扯着崔子期的袖子不让人走,崔子期只好把袖子割下来离开。 吕锦想到这场景脸上一红,他还是要脸的,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扯着一个男子的袖子,让他心里发慌。 袖子留在他这里,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置。总不能把这袖子扔了,这毕竟是别人的袖子。要是留在房里,这又成不清不楚了。吕锦想了想打算明日带着这半截袖子还给崔子期,让崔子期自己处置。 父亲上门道谢,自然会带礼品。这礼品是父亲的心意,吕锦想自己也该带点礼品给崔子期。他喜欢养花,做花茶,所以给崔子期包了三盒自己做的花茶。 澜意的口味挑,他喝这花茶也觉得挺好的,吕锦因此对自己做的花茶信心十足。 翌日,吕侍郎就带吕锦去崔府道谢。他们先递拜了帖子,崔大人跟崔夫人还有崔子期都在正堂。 “吕大人太客气了。”崔大人笑着迎吕侍郎进来。 “这是礼数。再说实在是太感激贤侄救了小儿。”吕侍郎同样也是笑着的。 吕锦进屋先给崔家父母见礼,崔夫人认得吕锦,以前未曾仔细打量过,因裴夫人的话,这次仔细的打量起吕锦。 吕锦面容淡雅,姿态从容,瞧着就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哥儿。崔夫人让吕锦坐下跟他好好说了阵话。 “你读过什么书?”崔夫人是书香门第,家中的崔子期是二甲进士,她给自己找儿媳妇自然也是更偏向于学问多的人。 吕锦如实说话,读了《史记》,《战国策》,《诗经》 崔夫人心中惊喜不禁说道,“好孩子,你竟读了这么多书。” 崔子期在一侧端着茶杯喝茶,闻言也有几分诧异。他知道吕锦是一个聪慧的哥儿,没想到他还看了这么多书,他看得懂吕锦的未尽之意,这可能还是他看过的一小部分书,崔子期对吕锦心中起了敬佩之意。 崔子期以前参加宴会也跟吕锦遇见过,双方态度淡淡的,没有多大的交集。崔子期在护国寺看见吕锦的另一面后倒是对他印象深刻。 吕锦今日穿戴整齐,锦衣华服不像在竹林中的泥人一样,唯有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亮,崔子期禁不住多看几眼。 知子莫若母,崔夫人虽跟吕锦说着话,还分了心力在儿子身上,瞧见儿子有些注意到吕锦,她心中好笑。 她想了想吕锦的家世跟性格,她也是极为满意。两个孩子都到了适婚的年龄,有裴夫人在其中牵线搭桥,崔夫人明白吕夫人也有这个意思,崔夫人也想撮合两个人。 吕侍郎跟崔大人聊得好,崔大人请他们留下来用了午膳再走,吕侍郎应下来。 “天气好,我们去花园的亭子里坐坐吧。”崔夫人带着吕锦跟崔子期去亭子里。 “我记得厨房新做了糕点怎么还没有端上来,你们先坐着我去看看。”崔夫人让想起身的崔子期坐下,自己翩然离去。 崔子期跟吕锦坐一块,两个人还有些尴尬。吕锦先开口说道,“崔大人对我有救命之恩,多谢崔大人。这是我自己做的花茶,一点心意还请崔大人不要嫌弃。” 崔子期让身边的长随把三盒花茶收下。 崔子期打官腔:“吕少爷不必多礼,身为刑部员外郎,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另外还有一样东西归还给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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