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瓷,工人都是各地精挑细选的,烧出来的白瓷自然是上乘。以前是受累于花色跟染料,这制瓷的技术还在。 郑山辞没想到他还没怎么宣传,这白瓷就卖得紧俏起来。 “你也是来瞧白瓷的么?”虞澜意拉他上马车。 郑山辞顺从的钻进马车,既白瓷卖得好,他如今也不并再去看。 “这白瓷如何变得紧俏起来?”郑山辞还不明所以。 虞澜意先是喝了一口热茶,把手笼放在马车上,拿着汤婆子这浑身才舒坦起来,这厢才把缘由说给郑山辞听。 “这倒是阴差阳错了。”这京城中的官员写了几首诗就把这陶瓷的生意带动起来了。像是宋代时大街小巷也是好唱曲,把诗词编成曲子来唱,大多是歌舞坊间的姑娘来唱,唱出了红气,这词人也要跟着一同出名。有了红气的词人,这一首词便值几百两银子。 那几个官员的诗歌写得好上一些,又正逢是冬日,正是看梅的季节,这样就把陶瓷带动起来了,让陶瓷铺子在众人面前亮相。 只要有关注,京城中的人不缺银子,便是使上银子去买几个白瓷也是省得的。这样陶瓷带出了风尚,见人就问你有没有买白瓷,买到的心里有了优越感。这有的物件是为了用,做实事的。比如锅碗瓢盆。这些实际功能满足后,要是有余力就有另外的需求。 一般来说就是华而不实的漂亮,还有更重要的一种心理上的满足以及优越感和认同感。 “你说甚阴差阳错的?”虞澜意瞪他,光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让人听不懂。 郑山辞便告知虞澜意说,“之前不是说梅大人给了我三个铺子么。一个制瓷的,一个印刷坊,还有一个纺织坊,这制瓷的铺子就是这家。” “难怪我还在这儿遇见你了。往日都是下值后就往家里赶,今天平白无故到这来了。”虞澜意掀开车帘,一阵寒风倒灌进来。他抬眼去看那铺子,如今得知那铺子是郑山辞在管,见那铺子心态又不一样了。 他放下手坐回来,眉眼鲜活。 伸出手戳了戳郑山辞的手臂,“你这去新奉县帮着县衙里赚钱了,现今到了户部又要赚钱了。你合该是个商人,还做甚官。” 郑山辞被这么一戳,心里十分受用。虽说这手指力气有些大,但他还受得住。 他抓了虞澜意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这手还是暖和的,带着热度。跟晚上虞澜意的脚不同,冬日他的脚最易发冷,刚泡了脚放在被窝里,没过多久便凉了。他就哼哼唧唧的往郑山辞怀里扒拉,把自己贴着郑山辞,腿也让郑山辞用自己的腿给他暖着,别提多娇气,黏糊了。 “只是当值,大半功劳还是该落在制瓷的技术好,这般才得了你们的喜欢。”郑山辞笑道。 他眉眼如玉,这般笑着能把人融了。 马车到了府邸,下人端来矮凳,郑山辞先下去再把虞澜意扶下来。 “阿爹命人说来几条鱼,说是新鲜可口得很,我让厨房做了麻辣鱼,冬日寒冷,吃点辣椒更暖和。” 郑山辞点头应好,两人回到院里。虞澜意等屋子里的炭盆子暖和了,让吴氏把小平安抱来。小平安现今已经会坐在床上了,只是还不能走,有六个月了。 他瞧见虞澜意张大了嘴巴笑起来,虞澜意眼尖瞧见,他嘴里有一点白白的。等吴氏把人放在床上,虞澜意又去瞅小平安,小平安坐在床上又咧嘴。 他瞧见了一点还未长出来的牙。 “郑山辞,你快来看啊,小平安长牙了。” 郑山辞还在里间换官袍,听了这话快速把衣服穿好快步过来,瞧见自家儿子的小牙,“正是在长牙。” “难怪他经常想伸手去碰,原来是长牙发痒了。” 小平安拍拍手,床上已经放了他的小玩具,两只布老虎,还有一个小马驹,这还是杜宁送过来的礼物,深得小平安的喜欢。如今长牙了就更得喜欢了,他拿着小马驹放到嘴里。 郑山辞忙不迭把小马驹拿下来。 小平安咿咿呀呀的叫,瘪着嘴要哭了。 他打算拿小马驹来磨牙。 小平安果然哭了。 虞澜意立马说道,“你哄。” 郑山辞:“” 他只好抱着儿子好好的宽慰,逗了逗他,转移儿子的注意力。 把孩子哄好后,就拍了拍他让他到床上去玩。 虞澜意见小平安又去玩两只布老虎,也不哭闹了,心就放下来。他今日出门也不是光去买白瓷的,还去酒肆里走了一趟,把账本带回来看。酒肆里都是老实可靠的人,瞧见没什么漏洞。冬日冷,买酒的人多,这些天账面上也好看。 郑山辞看着小平安陪他玩两只布老虎,耐心十足,等小平安累了才喊吴氏把他带回去。 他见虞澜意在看账本自己也不去打扰,这便去书房找了纸墨过来练字。以往都是忙户部的事,难得今年户部不忙,他有闲心来练练字。泉州赈灾的事,户部这边拨了十万两银子,粮食有千斤,还有药物,帐篷这些都是整理好的。如今派胡大人去,只要他没存甚坏心思,这泉州的雪灾倒是能很快就解决了。 他只囫囵吞枣把原著看了,别的还真不知道什么剧情。他倒是记得新上任皇帝的称号永文帝,余下的便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写了两篇大字,写完后正好到用晚膳的时辰。小平安还要大一些才能吃辅食,现今还是在吃奶。晚上只有郑山辞跟虞澜意一同吃饭。 虞澜意忙不迭给郑山辞夹鱼,郑山辞给鱼的刺挑好后放他碗里。 “这鱼真好吃,这黄瓜放在麻辣鱼里吃起来真爽口。” 麻辣鱼里还放了粉条,郑山辞吃了粉条,很可口,一嗦就吃完了。冬日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饭便觉舒心,更何况还有夫郎作伴。 虞澜意还给郑山辞舀了一碗白菜汤。鱼的味道重,喝一碗白菜汤正好缓解鱼的味道,喝起来也觉适宜。 吃完后,虞澜意瞧见天上飘雪了,披上披风拉着郑山辞去园子里看看。 小虞:冬天也很好[三花猫头] 小郑:除了不能瑟瑟[摊手] [127]三甲笔记 园子里全是雪,种的花都没有结果,只有绿叶行堆满了雪。虞澜意跟郑山辞在园子里留下了两个人的脚印,密密麻麻,又相互靠近。 郑山辞伸出手把披风上的帽子给虞澜意带上,虞澜意抬头看天,雪花一片片的往下落,有一片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雪花化成了水。 “郑山辞,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五个冬天了。”虞澜意开心的仰着头对郑山辞说。 郑山辞心中柔软,他轻轻的应一声,“以后我们还会度过很多个冬天。” 虞澜意弯腰把一堆雪捧起来,扔在郑山辞的披风上。 两个人看了一会子雪色,他们便回到屋子里窝着一起烤火,虞澜意把话本塞给郑山辞,让他念给他听。 郑山辞依言。 等虞澜意靠着他的肩膀睡着后,郑山辞才把话本放下来,把人轻轻的抱起来放在床上,这样的冬天是难得的闲暇日子。 郑山辞抱着虞澜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小猫什么都不知道,还是睡得香甜。 真想这样一辈子都在一起。 虞澜意醒来后,郑山辞已经不见了。他洗漱后去拿桌子上的账本看,他发现账本的账,有的错处已经被圈起来了,还把账本算了一遍。 “郑山辞,太好了。”虞澜意把账本翻了一下,心里美滋滋的。 金云听见少爷的话,心想大人都没在这里,少爷又说大人好了,果然还是时刻念着大人。 虞澜意把腊梅放进白瓷里,他扒拉了一下。以前女夫子教他插花时,他没有认真听,现在扒拉了一下腊梅,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技巧,他所幸就这样了。 一只白瓷花瓶摆在屋子里,还有两只摆在正堂,附庸风雅。 虞澜意去看小平安,小平安眨巴着眼睛,冲着虞澜意笑,对他伸出手来。 “重了一点。”虞澜意把小平安抱起来。当初从他肚子里出来才那么大一点,现今已经这么大了。 小平安被虞澜意掂量重量,他的两只小腿在空中翘了翘,表情很无辜。 瞧见金云在看着他笑,小平安盯着金云,咧开嘴笑。 金云觉得小公子太惹人怜爱了。 虞澜意还不知晓自家贴身侍从已经叛变了,他把小平安翻过来检查了一下,周身都是干净的,暖暖和和的,脖子戴着口水兜。 小平安最近喜欢流口水,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水汪汪的眼睛,睫毛长长的,像是一把小刷子。 虞澜意见状抱着小平安打算去屋子里玩,冬天太冷了,虞澜意不好带着他出门怕受寒。只能把他放在屋子里玩一会儿,小平安不爱玩布老虎了,他现在喜欢在床上爬来爬去,精力十足。 虞澜意让金云带来了糕点跟果子来,他笑着看小平安从床头爬到床尾,再从床尾爬到床头。这样来来回回好几遍后,虞澜意跟金云都看累了,两个人面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小平安笑着继续爬来爬去,半点不顾旁人的死活。 虞澜意:“小孩精力都这么旺盛么?” 这都十五个来回了。 金云安慰虞澜意:“少爷,这说明小公子很健康,这样健康的小公子以后一定会气壮如牛。” “气壮如牛,这不成大头块了。”虞澜意拿着自己的胳膊比划了一下。 他还是不太喜欢太壮的,他喜欢像郑山辞那样的书生,身姿修长,脱衣有肉。 他不敢想象自家小孩变成一个大头块,虞澜意立马摇头把这个形象晃出脑子。 晌午小平安终于累了,被吴氏抱着去喂奶,喝完奶后他就要午睡。今天把婴儿车推到虞澜意身边,小平安玩了一下小脚丫,眨巴着眼睛看他。 虞澜意跟小平安面面相觑,两双相似的眼睛都有些困意。虞澜意让金云拿了温热的帕子过来,把爱抠脚的小平安擦了擦手。 小平安任由虞澜意擦手手。 擦完后他已经酝酿好睡意了,虞澜意给他捻了捻小被几,小平安闭上了眼睛。 虞澜意自己也去睡了。 等他醒过来时,虞澜意第一时间去看婴儿车里的小孩。小平安突然瞧见虞澜意,嘟了嘟嘴,然后闭上双眼。 随即他睁开双眼去看,发现虞澜意还在看他,他立马又闭上眼睛装睡。 虞澜意轻轻的捏了捏小平安的脸,“还装睡。” 户部 冬日要到年末了,郑山辞带着玉风一起去清点国库里的库存,再把这些东西登记一遍。国库会储备粮食、木材还有一些期货。在价格下跌时进行大量购买,在价格上涨时抛出去赚一部分的差价。对于储备粮户部的把控更加严格,在粮食歉收、粮价上涨的时候,他们把储备粮拿出来卖时,会赚一部分利润,更多的是稳定粮价。 今年把部分粮食交给胡大人去泉州赈灾了,这部分粮食还要去收购回来,把仓库补全。郑山辞看了一阵清单把这份单子交给玉风,“这件事你来做吧。” 玉风心中一喜,知道这是郑山辞看重自己,忙不迭应下来。如今他是郑山辞的下官,往后要是想升官还要郑山辞多提携他才是。至于越级去讨好梅侍郎,这是极为没有分寸的事,聪明人都不会这么做。玉风把这活揽下来,心里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争取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 他不是像萧高阳,梅淮跟姜兰礼一样,他们三人是前三甲,虽说现在还是正六品的主事,但前途无量。像是他们这类人,科举的名次不显,家中又无甚背景,只能求着上官垂怜,好生提携一番才有可能获得升官的可能。 郑山辞还是先去看了文书,到了制瓷坊后,刘管事见是郑山辞来了,脸上喜笑颜开,先是见了礼,带着郑山辞去看陶瓷,“白瓷卖得紧俏,现在的工人都是卯足劲在做,本来库存里还积压了一些白瓷,现在全卖完了。还有几个大商人给我们下了订单,要到外州去卖。” 刘管事把订单递给郑山辞。 郑山辞一看,难怪刘管事喜形于色,这几个大商人订下的货拢共算起来就有五万两银子了,他们先付了定金一万两。这些银子都是记录在账本上,容不得半点虚假。 刘管事也未曾见过这陶瓷这般好卖起来,一溜烟就卖完了。还有不少京中的贵妇人想要预定,这让刘管事觉得他们是卖甚瓷,京城中的贵人们都是欢喜的。 “这白瓷还能再卖一个冬天,余下的给我看看其余的陶瓷。” 刘管事当下是对郑山辞信服,他差杂役去打听,知道这是借了别处的风才让他们的白瓷好卖起来,正如郑大人所言,这冬天过去后便不可大量生产白瓷,免得卖不出来积压在库房里。 余下的陶瓷他们还做了茶具,郑山辞瞧了茶具一眼,“把茶具上染上梅花的纹,这梅花用雕刻出来的,不要上色更显清雅。” 刘管事忙不迭点头,“郑大人的话,小的是信的。” 花瓶是卖出去了,再带一阵茶具的风,这个冬天赚的就够他们吃一年了,要是茶具卖得好,够他们开张吃两年。 现在这制瓷坊哪还有当初奄奄一息的模样,如今工人们都是打足了鸡血,巴不得每天都做几件拿到铺子上去卖。 “马上年底了,让工人们多上点心,年底我给你们包个红包。”郑山辞笑着说。 刘管事应承下来。 晌午制瓷工人们吃饭后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在吃食上面,郑山辞也是跟厨房说好了,每五日让工人们见一次荤腥,每天都是三菜一汤的标配,油水也足。以前厨房也还不错,但还是有些懈怠,被郑大人说了一通后,又见着纺织坊那几个厨子的下场,这般制瓷坊跟印刷坊的厨子引以为戒,不敢耍甚么小心思。 如今有人管着,他们就愈发小心了,厨子知道分寸后,工人们就吃得好。换了管事每个月的月例也没拖欠。 “大伙先吃着,郑大人刚才与我说了,大家好好干,年底给大家包一个红包。”刘管事借着吃饭的时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工人们。 制瓷坊的工人顿时心里更有盼头了。纷纷说郑大人真好。 士农工商,这工匠的户籍在户部是单独成册的,这做了工匠,这辈子就在官府里打了印记,一旦编入匠籍,工匠及其后代就得世代相袭,为官府做事,且不能随意脱籍。匠籍制度还分为轮班匠喝住坐匠两类,他们分别要轮流到官营手工坊服役喝按月赴手工坊里服役。 这印刷坊跟制瓷坊的工人全都是编入了匠籍,这也是一份保障,他们在官府里盖了章,要是子孙手艺不差,官府保他们有一碗饭吃。 纺织坊大多是哥儿跟女子,只是随意在民间招一些纺织技术精湛的人,并未编入匠籍,他们来去自由。 今天便是要吃一顿荤腥,厨子做了红烧肉,这饭菜做好跟在膳房一样都是让厨子来打饭,以前是他们自己排队,要么性子急了就直接抢饭了,郑山辞瞧见一回,往后就让厨子来给他们打饭打菜,这才让他们变得老实规矩起来,不管性子再急,都是乖乖的排队吃饭。 郑大人说了,朝廷官员吃饭都要排队,他们这般抢着去吃饭不成体统。一想朝中大臣都是这样吃饭的,他们这些匠人这样吃饭也是应该的,他们心里更得了认同感。比起外边的工匠而言,他们身为官匠,大抵还是有优越感的,他们是大燕最出色的工匠,这才能到皇宫里干活。 每一件瓷器上都会有他们个人的标记,这既是一种追责的手段,也是赋予他们的荣耀。 今天的红烧肉颜色是焦糖色的,肉块饱满,外皮微焦内里酥软,肥而不腻,瘦而不柴。工人吃过第一轮后还能去添菜。 足足吃了三碗饭后他们才歇下来。晌午睡觉有工房,都是大通铺,他们各自找好位置,杂役去拿了几盆炭火过来给他们烤着便离开了。 这炭火的分配宫中都有份额。以往这些炭他们是一星半点也没见着,他们便是带了汤婆子来,另外家里的婆娘跟夫郎自己绣了手笼来暖手。汤婆子需灌热水才暖和,还有使几个钱予厨子,让他们给汤婆子灌水后,他们拿着汤婆子放进被褥里便暖和了。 有的工匠是刚被选上才入匠籍,有的祖上都是几代匠人了,手里积蓄,这般把汤婆子拿去灌热水松快一阵也是省得的。 “这厨子也知郑大人的厉害,我去灌热水只收了我一文钱。” 工人听说只收一文钱,心思就活络起来,自己拿了汤婆子也去灌水。 他们灌了水自己放进被褥里,眼下还是睡不着。晌午吃饱的人倒是早早的就睡下开始打鼾了。 余下睡不着的人还多聊几句,大概都是家长里短的,家里的婆娘跟孩子,京城中听来的八卦。说来说去说到今年攒了多少钱了。 一个年轻匠人叹气,“基本上都尽数花了。单单是家里的三个孩子一个月的花销就不少,孩子在家里,饭菜总不能敷衍,他们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有冬衣家里的人两年没制新的冬衣了,今年都置办了一件新冬衣。我是就等年底朝廷发银子下来再去买年货。” 有几个工人也附和起来。 “今天听刘管事说郑大人要包红包,我倒是心下有些期待起来。” “郑大人一看就是廉洁的官,这炭盆都让我们用上了。以前我们哪还有时辰睡觉,都是吃完午饭还要去干活。现在这日子快活赛神仙了。”一个工人倒是颇为满足。 他们说会子话便不说了,下午还要做工,晌午还是要睡饱了才有精神去制瓷。这厢他们的日子好过,这心里头对郑山辞都是存着感念之情。 晚上他们回到家里,婆娘还问气色看着好多了。 这是自然的,上官让他们吃好睡好,晌午不让做工,下午也是按照时辰就放了,这般下来他们做的活大大的少了,身子就好了。 下值后陪着孩子跟媳妇的时间就长了。这样的光景下来,人看着一天比一天更好。 郑山辞除了去制瓷坊后,还去了印刷坊把三位好友印刷下来的书册拿回来,目前印刷坊还在印,估计要等半个月才能摆上架。 他拿了书回到户部等晌午吃饭时再给三位好友。这封面上采用的就是墨蓝色的封面,上面就写了状元笔记,榜眼笔记跟探花笔记,作者自然是萧高阳他们三个人的名字。 郑山辞翻开几页已是极为满意。 晌午用膳时,郑山辞就把书拿给他们看。 萧高阳头一次拿到自己出的书,心里稀罕。拿着翻开几页,瞧着印刷跟装订都不错,跟书铺里卖的书一模一样,他心中欢喜却还是矜持的把书放下搁置在一旁。 梅淮瞧见自己的书,他摸了摸上面秀气的字,还有些羞赧起来,“我这字迹比起萧兄跟姜兄,看起来实在是不够大气。” 萧高阳哎一声,“梅兄,你这说的甚话,我的字大开大合的,比如你的字端正,你写得一手好楷书,你这般说来,我这字就更差劲了。” 梅淮见状笑起来。姜兰礼见梅淮高兴了,心下也松口气。他们仨一起在翰林院,又都是年轻的官员,情谊非比寻常。 梅淮又向郑山辞道谢,“郑兄这样还圆了我出书的念想。” “梅兄太客气了。”郑山辞不敢应。 萧高阳摸了摸书本的封面,他问道,“郑兄,你打算先印刷多少册出来。” “少说也是五千册,先把五千册抛出去,而后再加印。” 这话把这些好友都吓到了,崔子期也被惊住了,施玄闻言停止了用膳。 五千册这么多,卖得出去么? 姜兰礼:“这太多了,万一卖不出去这要亏很多钱。” 郑山辞笑道,“三位兄台不必担心,我觉得会卖出去的,五千册还少了。” 萧高阳见郑山辞心中像是有把握的样子,他心想,大不了他自己多买几册,不然显得太惨淡了。他惨,郑兄也惨。 他又不是什么大儒,他的笔记哪里能够卖那么多。 崔子期立马想到自己写的故事还未写出来,瞅见梅淮他们的书册,自己心里更痒痒了,他下值回去后要立马写书。 萧高阳下值回到家里,瞧见时哥儿在屋子里绣花,他把书册特意摆在桌子上,自己去内室换官袍。 时哥儿听见一声响动,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桌子上,瞧见是五本书。他放下手中的针线,好奇的去看。 “状元笔记。” 时哥儿念了一下封面上的字,他翻开一页认真的读了一下,觉得写得很有道理,就是这字迹有些眼熟。时哥儿跟萧高阳的婚柬是萧高阳亲自写的,所以时哥儿瞧见这书上的字时便觉熟悉。 他合上书,看了一下作者,一看上面写着萧高阳,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萧高阳的名字。 时哥儿:“啊。” 萧高阳换了衣袍出来,装作无意的问道,“怎么了?” 时哥儿拿着书天真的说,“相公,你出书了。” 他的目光很是崇拜。 萧高阳心中得意,面上还是郎君的矜持和大家公子的气度,他把书册的缘由给时哥儿说了。 时哥儿点点头,“那等书铺里有你的书后,我多去买几册放着。” “家里有了,你买来做甚。”萧高阳听了时哥儿的话心中一暖,但他还是要明知故问。 时哥儿诚实的说,“要是我不买的话,还有谁会买相公的书。” 萧高阳:“” 萧高阳心里扎了几把刀,再怎么也不至于这么难看吧。 “我不能让相公一册都卖不出去。” 萧高阳的心又回暖过来,他把五册书放好,时哥儿瞧见以后说给他放着。 “你又不读这些,留着做甚。”萧高阳逗他。 “我留着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时哥儿直白的说。萧高阳轻咳一声,闹了一个大红脸。把五册书拱手奉上,时哥儿去衣柜里找盒子,认真的把书籍放进去。 这哥儿说话直白胆大,作甚还要调戏相公,这般瞧着可爱,实则也可爱。 萧高阳一个文弱书生,脸皮薄,没甚好说的,只能由着自己的夫郎。他去瞧时哥儿刺绣,时哥儿也不必去管他,等萧高阳看无聊了,自会去别处耍。 “我们去园子里走走。”萧高阳看了良久,见时哥儿不为所动,便邀他去赏雪。 “相公去上值未曾有心思赏雪,我却在家里陪着娘一同去园子里逛了好几圈了,相公想去自己去吧,我还要绣花。”时哥儿果断的拒绝了萧高阳。 萧高阳一步三叹只好自己独自去园子里逛了一圈回来。 时哥儿给萧高阳绣的荷包,晚上终于把荷包绣好了,他让萧高阳站着别动,把荷包认认真真挂在他的腰间上,他腰间是还佩戴这玉佩跟玉坠的,荷包佩戴在腰上显得毫不起眼。 萧高阳还是觉得心里慰帖。 “你别忙了,给我绣一个荷包就好了。”萧高阳说道。 他瞧见时哥儿的样子,总能想起时哥儿新婚之夜的时候,瞧见他的物件,总是脸红不肯碰。萧高阳心里想得厉害,等时哥儿洗漱后,他吹了蜡烛轻快的上床。 郑山辞回去陪着虞澜意去了一趟国公府,老国公偶感风寒,本来是小病,结果不知是年纪大,还是怎么的,这病了就不好,反反复复的,如今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虞澜意瞧见外祖父苍白着脸,这样头上的花白同脸色一样白,“外祖父!” 老国公摸了摸虞澜意的手,“澜意来了啊,这有甚好伤心的,我身子还好,就是小毛病。这回还把你惊动过来了。” 虞澜意陪着老国公,老国公看了一眼郑山辞,郑山辞忙不迭见礼喊了一声外祖父。 老国公应一声,“你们要是不嫌麻烦,今晚就留下来吃饭。” “多谢外祖父。”虞澜意跟郑山辞都应了下来。 虞澜意是要陪着外祖父跟外祖母说话,郑山辞便去了外边,贺同招呼他。 他们带来一颗人参过来,那还是长阳侯送给虞澜意的,这下子他没甚好带的,只觉人参才是最有用的。 “好孩子,你外祖父没事。你跟山辞这般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太轻率了。”老夫人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泛着暖,只觉没有白疼他一场。 虞澜意:“这不管大病小病都要主意,不能不放在心上。” 老国公慈祥的应了一声,听他外孙的话。 郑山辞这边是跟贺同一起在亭子上下棋,贺同有些惊讶,郑山辞的棋艺不输他,两个人下得难舍难分,直到侍从喊他们去用膳,棋局上还没有胜负。 贺同说道,“若是表弟夫以后有空便来国公府多坐坐,我们也好下下棋。” 郑山辞答应下来。 两人在国公府用了晚膳才折身回去。回去之后,虞澜意便说,“我们府邸该招一个府医在家里,以后家里每月都要请脉,现今有庄子、铺子在赚钱,请个府医回来也不碍事。” 郑山辞知晓虞澜意这是怕了,家里也确实需要一个府医,“好,明日就去找。” 虞澜意暂且安心下来,他晚上还说郑山辞应该好好的锻炼身体。 郑山辞搂着他说,“在户部有闲暇的时间我有在锻炼。” 虞澜意摸了摸郑山辞的腹肌,他肯定的点点头。 “这样才是对的。” 他摸了腹肌,又去摸郑山辞的胸膛,挨着去听他的心跳。 小虞:我要稳稳的安心[三花猫头] 小郑:[玫瑰] [128]天道酬勤 郑山辞这几日都在户部忙,今年的雪下大了,所有的官员都是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在金銮殿上,武明帝说了雪灾的事,另外边疆不知怎么大面积军士生病,需要有人去送药材。 武明帝点了长阳侯的名。郑山辞心中顿时一个激灵,目光落在自家岳父身上,长阳侯上前一步谢恩/ “今年的冬天有些厉害。” “这边扬州跟青州都呈上折子说是闹了雪灾,还有边疆的军队出现了流行病,不少人生病,陛下不是派长阳侯去边疆去巡视么?顺便就把粮草押送过去。” “泉州的事还没有完,青州跟扬州又来了。” 官员们下朝后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说话,说起雪灾皆是一副摇头的样子。今年冬天冷得出奇,他们都喜欢待在部门里,缩在角落里不想外出办事。 他们瞧见长阳侯去了户部,心中叹息。长阳侯今年去办差事,过不了年了。 长阳侯到了户部,让人给他清点药材还有粮草。郑山辞这边需要避嫌,他让玉风来处理这件事。长阳侯刚一进户部,有几个官员看了他一眼,给他见礼后,就有吏官带着他去库房。 长阳侯微妙的感觉户部的官员待他友善许多。武官跟文官向来不对付,长阳侯没怎么来过户部,一般都是让手底下的人来户部就把事情办妥了。这是郑山辞当上户部郎中后,他头一次来到户部。 玉风先是给长阳侯见礼,手里拿着一份清单,客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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